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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监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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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雨听了把眉毛一竖:“你才不穿裤子呢!别罗嗦,赶紧穿上!否则呆会儿上学迟到了,你进学校的时候得向教导主任解释,你这公鸭嗓子一开口就露馅了!”
行行行,看在钱的份上就变态一次吧。
当着石雨的面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只剩裤衩,再将那该死的中大校服穿上,只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这种异样的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就跟大白天光着屁股逛大街似的。
“袖管稍微卷起来些,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领带不要拉紧,衬衫扣子松开两粒,咦?怎么感觉少了些什么……”石雨肩靠衣柜托着香腮歪着脑袋看着我,琢磨了几秒钟突然打了个恍然大悟的响指,“我知道了!”
说着将脖子上挂着的纯金萧哨取了下来,上前来小心翼翼地给我系上了说道,“诶,这可是妈咪送我的10岁生日礼物,戴了13年了,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
石雨上学有专职司机,是百花堂的姐妹,叫左诗诗――她也是香港中大的学生,每天早上都会开着白色宝马来到爱宝园接石雨,然后放了学再把她送回酒店。
为了验证安妮的化妆效果,众人故意将我乔装成石雨的事情隐瞒了左诗诗,看她能不能识破我的真面目。
都说女子心细如发,能明察秋毫,但也有例外的时候――至少左诗诗就是个粗枝大叶的少女,从我出了酒店大堂上车,她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起来,完全把我当作了少堂主石雨。
左诗诗是个胖乎乎的圆脸可爱少女,不光是脸胖,腿也胖,坐在驾驶椅上,灰白格子裙从膝盖褪到大腿根部,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就像是两只喂得肥肥胖胖、且刚刚褪毛洗净的乳猪,随着踩踏油门刹车和车子的震动还一晃一颤的,显得肉感十足。
左诗诗很能讲,自始至终我都没吭声附和,她却丝毫不介意,独自罗里罗嗦、唧唧歪歪,语速比车速还快,而且思维跳跃极其频繁,刚说着明天eason的告别演唱会,打个转向灯就谈到宝仪的新凯子了,再换个档,又说起了良仔老爹的新片。
我不知道宝仪和良仔是哪个,又不能开口询问,只好假装精力不济的样子靠着头闭目养神,耳边却依然是左诗诗的不停唠叨:明天就清明放假三天了,灵珊约着今晚去铜锣湾金雀酒吧k歌,咱去不去?英文系的吊眼城和艺术系的尖尾侯上个月没给咱交保护费,我这几天要不要带人过去给他们开开窍?《古代史》马上又要模拟考试了,家丽和美琪昨天找我,说她们这次考试的时候试卷上不跟咱俩换写名字了,说上次咱俩考得太差,害她们被教导主任训话训惨了……
从浅水湾出发后,左诗诗带着我纵穿了整个香港,终于抵达了坐落于沙田新市镇以北的马料水泽祥街、紧挨着东铁线的香港中文大学。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校园,而且还是在香港排名第二的名校!
放眼望去,整个香港中文大学的校园面积广阔、建筑宏伟,或依水而建,或傍山而立,入目处尽是郁郁葱葱的常青绿树和姹紫嫣红的锦簇鲜花,随着汽车缓缓滑行,宽阔整洁的路面上出现了“slow慢驶”提示,车子停靠钻出车门,扑面而来的是大自然的鸟语花香和深入心扉的书卷气息,一栋栋四平八稳的学院建筑盘踞山头,临对着吐露湾畔,让人在纯净而美丽的海天一色里感受着天人合一的境界。
跟着圆形广场上诸多莘莘学子的脚步向前走去,在一尊万世师表铜像侧后方,是一片夹杂着红粉紫白各色花卉的宽阔花台,在花台旁边是片水质清澈的湖面,三柱纤细的喷泉在晨光下描绘着晴天彩虹,与湖边的凉亭、石桥构成了一幅古朴而恬静的自然画卷。
在穿越校区、前往文学院时,一尊形态奇特的铜雕座立在校园门前,只见铜雕形塑饱满圆润、中间曲绕镂空,尾部为一个巨大的o字,走到正面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只凤凰――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西装领子上的校徽,发现两者的形状是一样的。
正仔细看着铜雕凤凰下沿那排“腾飞四十,精进日新,香港中文大学成立四十周年”的繁体字,耳朵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打铃声,只觉得胳膊被人一拽――“要迟到了,赶紧走!”
夹着裙子一阵小跑,我跟左诗诗冲到了位于文学院四楼的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门前――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三、四十位学生,有黑发黄肤的亚洲人,有蓝眼白肤的欧美人,也有卷发黑肤的非洲人,一看到我与左诗诗出现,就纷纷挤眉弄眼地吹起了口哨,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左诗诗与我挽着胳膊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却见讲堂后早就坐了一个花白头发的矮个子小老头,面相忠厚老实,戴了副老花眼镜,捧着书本抬起头来有些傻愣愣地瞅着我俩:“诶、你俩怎么又迟到了?”
左诗诗骄横地昂着头,竖起右手中指朝老头一比画,顿时引来一阵扑哧偷笑。
我想平时她跟石雨经常这样的吧,于是也学着左诗诗冲老头竖了个中指,结果教室里顿时爆出了极其热烈的哄笑声――“哇!石雨今天好嚣张啊!哈哈哈哈!好霸气啊!雨姐!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连左诗诗都表情诧异地回头瞪着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晕,看来石雨平时没这么嚣张的。看着小老头又是摘眼镜又是擦冷汗的狼狈相,我也不敢再放肆了,赶紧闷着头走到教室后面随便找了张空位置,刚刚坐下,便见小老头郁闷着脸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喊道:“好了,上课了上课了,请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接着讲八王之乱……”
………………………………
12(跟踪)
上午两堂课都是这个小老头的《古代史》,由于不能开口问话,因此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同学们都喊他“熊教授”。熊教授讲课的水平非常高——至少在我看来是的,在讲解西晋年间司马氏同姓王之间为争夺中央政权而爆发这场混战的过程中,他把当时的社会背景、经济形势和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等八王的性格特点、势力强弱分析得面面俱到、入木三分,尤其在讲到朝政争斗和复位篡位时,把当时权贵之间的阴险狡诈、勾心斗角和你死我活的斗争描述得异常精彩,简直能让人生出身临其境的真实感来!
两堂课听罢,我满脑子的意犹未尽,心底直呼上学真好——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趁早逃离绝色岛,去上学!哪怕天天有写不完的作业、背不完的功课、考不完的试卷!
午饭期间,我和左诗诗身边围了叽叽喳喳一大群女生,大多数是其它系、其它班的,看她们唯我为瞻的样子应该也是百花堂的姐妹。跟左诗诗一样,这些人也都很奇怪我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只能表情艰难地指了指嗓子,意思是喉咙发炎,暂时失声了。
为了避免上厕所,我尽量少喝汤、不喝水,但饶是如此,在下午《汉语言文学》开课后还是没能忍住来自膀胱的压力,正琢磨着准备举手报告老师想要撒尿时,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阵振动,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石雨的短信,只有短短五个字:“速去女厕所!”
我脑子里顿时一阵七荤八素:她怎么知道我现在正尿急想上厕所了?难道化装成她的样子以后,俩人变成双胞胎有心灵感应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管了,尿阀都要给冲开了,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我学别人一样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然后像做贼一样闪进了四楼走廊左尽头的女厕所里。
一进厕所我就闻到了一股烟味,还能听到边上格子间内有个女生的声音好象在打电话,是纯熟的粤语:“系边度呀……你系度做乜啊……食左饭未啊……多年无见,你靓女左啊,几时得闲出来饮两杯啊……”
我进了中间的格子间坐到抽水马桶上匆匆打开尿阀,正酣畅淋漓时,只听隔壁那女生挂了电话轻轻叩响了格板,下意识地拿眼望下一看,只见格板空档下塞过来一盒带着打火机的万宝路女式香烟!
这算哪门子的事?上厕所都有人请抽烟?
“咦?石雨,怎么啦?”对方估计是看我一直没拿香烟,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咦?神了!对方怎么知道我是石雨?
噢——
我瞬间醒悟过来了:这女的一定是在上课期间偷偷跑出来,给石雨发了条短信约她来女厕所抽烟的,而石雨在收到短信后就立即通知了我,让我来陪这个女子抽烟!
看来两人干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随手从挡板下拿起香烟点燃了吸了一口,只觉得口味凉凉的,跟鲁斯机的特供和唐菲送的香烟味道没法比。
隔壁女子还在跟我闲扯,问我晚上去不去铜锣湾金雀酒吧k歌,说已经跟诗诗、宝仪她们说好了,就差我了。
由于我替石雨打下了喉咙发炎的伏笔,因此k歌是肯定k不成了,便捏着嗓子用蹩脚的粤语说道:“唔好意思呀!我尼排比较忙!走先了!”说着把大半截的香烟往马桶里一扔,赶紧站起身来开溜——要是被人揭穿了身份,发现大男人进了神圣校园的女厕所内,那估计要被抓起来游街示众了。
“诶……”我刚刚走出格子间,就见隔壁的门从内打开了,一张挂着淡淡庸懒的少女面孔露了出来——这女子容貌不俗,似乎有着混血儿血统,鼻梁尖而俏挺,眼瞳微带褐色,细密的眉毛拱弯成桥,与浅浅的眼袋搭衬得相得益彰,只不过看其眼皮轻垂,嘴线下弯,似乎有种刚刚起床、还未睡醒的懒散感觉。
“唔……”我停下脚步故意佯装疑惑地望向对方,眼神却鬼使神差地向她胯间黑影处瞄去,只可惜被那该死的悬挂在大腿间的三角裤挡住了最主要的部位,我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光景。
那少女蹙着眉头狐疑地盯着我:“石雨,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呀?刚才你撒完尿怎么没擦一下呀?”
晕!我刚才没拉卷纸擦尿渍!
平时撒完尿都是习惯性地甩一下、抖两抖,哪会想到你们女孩子的习惯呀?
心虚之下,我不敢再多废话了,随便胡乱地摆了摆手就逃之夭夭了。由于听力出众,在出了厕所门后我依然能听到那少女在格子间里小声嘀咕道:“石雨这是怎么了?连走路的样子都怪怪的,难道是被人破了身子了?”
我晕,石雨还是处女?这年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处女,那可是珍稀物种了。
……
相比于熊教授的《古代史》,下午的这节课稍显平淡,但对于我这个从未上过学的非文盲来说,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的。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已经下课放学了,恋恋不舍地随左诗诗走出教室,我心里在想着等清明假期结束后,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做替身——这个替身做的真值,既有钱拿,还有课听。
回去的路上左诗诗问我过阵子《古代史》考试怎么办——以往她跟石雨都是靠李代桃僵蒙混过关的:考试的时候,由家丽和美琪俩同学做试卷,做好后分别写上左诗诗和石雨的名字;而左诗诗和石雨则在自己试卷上写家丽和美琪的名字。但估计是上次她跟石雨考试考得过于差劲了,家丽和美琪不干了!给钱也不干!
我把两手一摊,以示无奈——反正不关我的事,假如让我去考的话,10道题目能不能蒙对1道都成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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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睛挥挥手,让她继续往前开。
其实我早就知道后面有车在跟踪了——这是一辆黑色克莱斯勒,从马料水的泽祥街就盯上了我们,一路尾随而来。对方的盯踪术并不高明,我们停他也停,我们变道他也变道,我们拐弯他也拐弯,甚至我们闯黄灯,他就跟在后面闯红灯,所以就连左诗诗都能发觉到他的跟踪。
“可是……”左诗诗犹自不放心地望着后视镜迟疑道,“要不,你把安全带系上,我来甩了他!”
我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用。”
我怀疑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梁胜英雇佣的杀手!但是不是避雨门的人、或者是不是藏绫我就不能确定了,因为现在我们是朝西南方向开,正好迎着渐斜夕阳,后车把挡光板放下来后遮住了大半个头,加上光线反射,我从后视镜里根本无法看出后车驾驶员的面容以及车内究竟坐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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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对左诗诗的驾驶技术并不了解,万一在加速摆脱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就惨了——杀手还没动手,自己倒先撞死了。
我吩咐左诗诗不要往后张望,按正常车速行驶。在进入黄泥涌道、即将抵达香港仔隧道入口时,我让她左拐开往养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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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识破)
在抵达养和医院后,我立即下车向医院内疾步走去——我让左诗诗开到这里来是有原因的:第一,在香港所有的地方,养和医院我来的次数最多,对这里的地形最为熟悉,因此比较容易甩掉跟踪者;第二,医院内外设有许多监控探头,这将给跟踪者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让他们无法肆无忌惮地动手;第三,万一跟踪者不是藏绫和风斩浪、风破浪,那我回去后可以根据监控摄像来查看他们究竟是谁!
养和医院的门诊大厅内从早到晚都是人群拥挤,此时我正好可以借助他们的掩护来隐遁行踪,在快速穿过人群进入左侧消防通道后,脚下突然发力狂奔,直往楼上窜去,在抵达五楼后再迅速横向移动,从天桥通廊进入另一栋楼内,。
尾巴已经铁定被甩掉了,我悠哉悠哉地走到隔离病房外,透过玻璃一边向病房内望去,一边正准备像往常那样跟悠悠摇手打招呼——脑子里突然一动:此刻我已经换成了石雨的样子,悠悠是不会认识我的!
心里正好笑之际,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
此时悠悠正躺在病床上歪着头微微笑着,似乎还在说话!
我脑子里顿时一愣:病房内没别人呀!她在跟谁讲话?
我疑惑地把脸贴近了隔离玻璃向内望去,确信了病房内除了悠悠之外再无其他人!可此时此刻悠悠确实像在跟别人讲话——她的脸是侧背着我的,因此我不知道她的视线方向在哪儿,但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半边嘴角在带着微笑一张一合,似乎在跟一位熟悉的朋友聊着开心的事情!聊到兴奋处时,她还将手掩到嘴前吃吃窃喜一番!
联想到前段时间她跟我提起的“神秘阿姨”,我不由暗暗心惊起来,趁悠悠还没转过头来发现自己,转身退出了隔离病房区,到护理值班室咨询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就直奔而去!
“幻觉?”悠悠的主治医生是位年约四十的短发细眼男子,瘦瘦白白的看似很文弱,披着宽松的白大褂更显身体单薄,在听我把刚才所见到的情况叙述一遍后,他也显得很吃惊,在电脑上仔细查看了悠悠的用药历史记录后拧起了眉头疑惑道,“不可能呀,这些药都是经过数十万次临床试验的,从来没听说过有病人在用药后会出现幻觉的情况呀!”
“可事实摆在那儿呀!”我焦急万分地捏着嗓子叫道,“要不大夫你自己去看看吧!”
“恩,走!”主治医生对我提供的信息很重视,拿起听诊器就出了办公室,快步走到悠悠的病房外,隔着玻璃站立了一会儿回头问道,“这位小姐,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病人自言自语的?”
“就刚才呀,三分钟之前!”我走过去往病房内一看,顿时“咦”了一声——此时悠悠竟然不在说话了,而是已经仰躺着安然入睡了!
主治医生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示意我跟他走到一边,带着同情的神色低声说道:“小姐,我知道你们家属呢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担心着病人的医治情况,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劳心伤神,可能晚上连觉都睡不着,因此……”
我顿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连连摆手打断道:“大夫,你在说是我出现了幻觉对吧?我很认真地告诉你,刚才我所讲的情况,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是我亲眼所见的!如果你不相信,现在可以进病房问病人……”
“好好好,石小姐,我相信你!”主治医生似乎怕我产生过激情绪,频频点着头安抚道,“请你放心,我们会对病人进行留意观察的,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从他敷衍的话语里我知道他已经是认定了刚才所说的情况属于自己疲劳过度引起的幻觉,当下也不想再多解释,暗叹一声便转身离去。
估摸着跟踪者在失去目标后应该已经悻悻离开了,我从住院部大楼侧门离开了医院,一边沿着山村道向南步行,一边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邱冬的电话。
“喂,邱大夫,你帮我查一下,国内外有没有重金属中毒的病人出现幻觉的情况……对,或者你再帮着查查看,有没有病人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出现幻觉……怎么说呢?哎呀,反正就是自言自语,就好象跟前明明没有人,但病人会对着空气说上老半天的那种……恩,我会把药物清单发给你,麻烦了……好,等你消息!”
山村道没有公交线路,需要上司徒拔道才能搭上去浅水湾的公交车,我粗略看了下地形,往前走五十余米右拐进入山光楼小区、只要再穿越一片绿地的话就可以抵达公交站台。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山光楼小区外行人寥寥,只偶有几名大婶大妈骑着电动车、载着菜篮框或宠物猫狗从身边经过。
行到小区侧边弄堂口,正要拐弯向前方的绿地行去,身后又传来一阵电动车轻微的呜呜声,听轮胎滚动的方向似乎也是朝弄堂里驶去的。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地往路边避了两步,但就在这个时候,后脑勺的头皮突然一紧,觉出不妥了!
身后的电动车竟然瞬间加速了,而且听声音那轮子也跟着往旁边斜追了过来!
我心头暗凛,正要准备回头,一股犀利异常的锋刃寒气已从背后迅疾袭来!
不好!
大惊之下,我急忙一个前冲鱼跃,就地一滚随即翻身爬起!
显然我的敏捷身手令对方很惊讶,身后立即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惊咦声——“咦?”
藏绫!
我一下子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心里不由一阵打鼓——我是继续装石雨呢,还是向她表明身份呢?
未待我细想,身后电动车又加速冲撞而来,速度几乎达到了50码!
我回头一看,果然只见藏绫还是戴着那天在满汉楼的面具,右手抓扶着电动车把柄、左手暗持一把长刃匕首冲到了我的身后半米处,阴寒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怖的杀气!
情急之下我赶紧一个虚晃,拔腿就向弄堂内跑去,还未达到百米冲刺速度,背心又是寒冷劲气刺来!
该死的!
左右避无可避,无奈之下我只得脚下发力一纵而起,右脚在墙壁上一踮,身体借力窜到了左侧墙壁边,堪堪躲避过藏绫的匕首袭击后,左脚跟迅速凌空发力一蹬,整个人向后跃过藏绫的头顶,落到了电动车的后面!
“咦?”见我显露出如此不凡的身手,藏绫再次惊咦出声,吱的一声刹停了车子转身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不知怎么搞的,我现在心里特别害怕被藏绫猜到身份,因此根本就不敢吭声,只顾闷起头来就向弄堂外跑去!
就在这时,耳朵里只听到“嗉”的一记破空厉声,知道一定是藏绫的飞刀出手了,连忙不假思索地就地一滚,只见一道寒芒从头顶半米处电闪而过!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藏绫已经娇叱一声和身扑上,飘忽双掌像漫天蝴蝶般扑涌而来!
我顿时想到了当初在人妖监狱的浴室里茉莉第一次杀我时、紧急关头她出手相救时的招数——蝴蝶掌!
之前我从来没跟藏绫交过手,因此根本就不清楚她的武功深浅——但她至少应该跟茉莉不相伯仲,当下也不敢托大,脚下疾退两步闪身虚晃,瞅准左肋空档就是一掌拍去,意图逼退对方!
哪知藏绫招式甚为精妙,右手再次泛起数片蝴蝶掌拍向我面门和胸膛处,同时左手翻转着中指一曲,竟然瞄准了我的手腕脉门处弹了过来!
我暗吃一惊,匆忙之下身体向前一冲,同时手掌斜挥、掌劲疾吐,绕过藏绫的弹指,“啪”的一下击在了她的左手背上!
几乎与此同时,“噗、噗”两声,藏绫的两记蝴蝶掌已拍中我的胸口!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我顿时踉跄而退,但还未站稳脚跟,只听藏绫怒声喝道:“林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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