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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秘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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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很清晰,发现自己躺在树林的地上,身上被缠了厚厚的绷带,虽然可以动,却感觉十分别扭。在我的记忆里,自己永远不会有机会享受这么高的待遇,结果,哎……心里一阵伤感。
透过落了叶的树枝间的空隙,看到月亮上那极为邪恶的血色已经褪的差不多,将刚刚发生在它下面的血俑、祭坛、野人等罪恶的一切全部抛开,还自己一份澄明。
整个月亮淡黄艳丽,素雅清新,周围环绕着一层青白色的光晕,仿佛它的纱裙,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老牛正靠在一棵大树上,对我的醒来没有丝毫在意。他面色凝重,愁眉不时紧锁,表情神态似乎是正在创作《资本论》的马克思、奋笔疾书的鲁讯,又堪比正在为军国大事、百姓民生发愁的国家元首。
这孙子在纠结什么呢?这么苦闷?我正暗自怀疑,他却眼睛猛的一睁,一拍脑门,满脸释然,像是老僧参透佛理玄机的顿悟。
老牛一下坐起来,顺手把放在旁边的行礼包拉过来,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信手乱丢,转眼被他扔个满地狼藉,应该在翻什么东西。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张口叫道:“老牛?”
听到我的喊声,老牛似是无意的先应了一声,然后猛的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喜色:“铁炎,我早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就你这条烂命,阎王爷都懒的收!”
这话听着真他娘的别扭,说是骂我,却是兄弟情深的关怀;说是好话,却将我说的下贱无比,好像我连下地狱、做小鬼的资格都没有一样。还好我们兄弟多年,大家你损我、我损你,都听习惯了,也不跟他争辩,直接切入正题:“你小子贼溜溜的翻行礼干吗?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偷偷拿了东西走人?”
老牛一愣,带着不悦道:“铁炎,牛哥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我是那种会丢下兄弟不管的人吗?”
没想老牛对怀疑他人品的玩笑来了真,我赶紧回归正题,问他道:“你在找什么?”
………………………………
第一一六章 狐精 2
老牛神色紧张,站起来四下张望一番,才弯下身子,悄悄在我耳边道:“铁炎,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刚才遇上了一个狐狸精!”
这时启明星高挂,林子里虽然有些阴暗,但外面差不多已经光天化日,老牛居然说刚才遇上一个狐狸精,十分不可思议。便装作讶道:“狐狸精?男的女的?有没有穿衣服?是它勾引你的还是你勾引它的,你有没有失身于它?难道你没告诉它,老子是茅山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代掌门的关门弟子吗?这畜牲,竟然在我面前晃悠,赶快扶老子起来,带上老子的法器,我这就去收了它,为民除……”“呜……”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放大点,老牛却猛然伸出大手把我的嘴捂上,四下打量一番见没什么动静,才带着惊恐,厉声向我道:“铁炎,你别再喊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狐狸精说它等下还要回来,现在情况真的很严重!”
我们进山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路上劫难不断,餐风露宿,又要翻山越岭,攀岩爬树,老牛的手早就变的粗糙无比,跟张粗砂布一样,刮的我脸皮生疼。再加上他的手又大,把我鼻孔也捂住,让我透气都困难。
我连抠带抓赶紧把老牛的手扯开,先透口气,愤愤道:“你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再这样下去,老子没死在狐狸精手上,倒死在你手上了。你赶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老牛咂咂嘴,慢慢道:“你还记不记得吓跑野人的铜锣声,就是那狐狸精敲的。”
惊魂锣的声音我怎么会忘记?当时老牛是什么样的遭遇我不知道,反正我差点儿被白毛野人扔到悬崖下面,幸亏铜锣惊了野人,我才死里逃生。想着老牛的话,我倒更加迷糊了,如果有人敲铜锣,那人好歹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怎么老牛愣说人家是狐狸精呢?
我昏迷的时候,的确曾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难道老牛对人家起了歪心,动了邪念,最后还在人家手下吃了亏,才非说人家是狐狸精的?
不管老牛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现在就认定那女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我们恩将仇报的话,就禽兽不如了,便带着质问的口气向老牛道:“老牛哪,你坦白跟我说了吧,你说你也算是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心里怎么就那么龌龊呢,连救命恩人都不放过?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老牛听到这里,急的满脸通红:“铁炎,我是见了女人就有那种想法的人吗?……我也不是种猪呀,怎么会做那种事?”
见老牛说不出原因,又死活不承认,却非说人家是狐狸精,我略一思索,向他道:“难说!这个还真的很难说!原始老林,杀机四伏,一个无知少女误闯进来,用祖传的惊魂锣,从野人的魔爪之下救回两个男人的性命,没想他们中的一个兽性大发,对人家……”
老牛脸上的红色变成青色,瞪着我道:“铁炎,枉我跟你兄弟一场,我好心提醒你,你竟然这样怀疑我!”老牛的眼睛本来就大,脸色阴下来瞪着我的时候,有点儿怒目喷火的架势,但我也不是被吓大的,不甘示弱道:“要不,你发个誓证明一下?”
“誓不能乱发,再说了,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跟你发誓?”老牛很不爽。
见他这样,我点头轻佻笑道:“心虚了吧,不敢了吧?”
老牛又瞪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算你狠!”然后举起一只手臂,握成拳头,对着月亮道:“我牛旺现在被一个混蛋所逼,只能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现在对天起誓,保证我的心像九天明月一样圣洁,像和田白玉一样无暇,像绝壁青松一样直挺,像佛教徒一样善良,像钢铁一样坚硬……”
让他赌咒发誓,他却使劲儿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的虽然好,却不是我想听的,便道:“老牛,你这是做诗呢?你真当自己是李白、杜甫?卖弄才华了来,别再啰嗦,说重点!”
老牛本来陶醉在对自己的表扬里,被我打断后,狠狠白了我一眼,才又道:“我牛旺绝对没有对那只狐狸精动过手脚,也没有起过任何不该有的念头,否则就天天晚上睡觉尿床,白天大小便失禁……”
这誓够毒够恶心的,心理变态没有达到一定的级别,绝对想不出来。老牛把誓都发到这份上了,我只得相信老牛的确没对救我们那个女人做什么,可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在哪儿得罪了老牛,让他口口声声说人家是狐狸精。便困惑的老牛道:“我听说过一见钟情,还没听过说一见留恨的,说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惹了你,让你这么记恨?”
“不是她惹了我,而是……”老牛说着,鬼鬼祟祟的从地上爬起来,四下观望一番。
想着他的话,看着他的举动,我感觉有些好笑:“算了吧,老牛,如果人家真的是修炼千年,幻化出人形的狐狸精,问题就大了,你以为你这凡夫俗子、肉眼凡胎能发现的了?不但如此,你的一举一动恐怕都清清楚楚的被她看在眼里。如果人家不是妖精,问题更就大了,诬蔑、诽谤、忘恩负义,这些罪名你注定是要背一辈子。”
这些话或许一针见血的刺痛了老牛,他愣了一下,垂头丧气靠到我旁边一棵树上,无力道:“当时,我们两个都面临被野人杀死的危险,是那女人敲着小锣,惊走了野人,把我们救下来,不止如此,她还给给我们治伤,难道你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老牛伤的怎么样,我没细看,但我自己绝对是垂死之人,醒来以后,就一直跟老牛争论,倒把昨天晚上受的那些伤给忘了。经老牛这么一问,我开始小心翼翼的活动几下,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疼痛,但是可以看到胸前、肩膀、腿上全都缠着绷带,衣服上也有些被捣碎的药草。
我在打绷带的地方揉捏几下,也没痛的感觉,仿佛不曾受过伤。带着诧异道:“神医哪,神药哪!短短时间就能止血生肌,比云南白药好用多了,你有没有跟她谈谈配方怎么卖?”我真的是随便说的,靠在树上的老牛一下蹲下来,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压低声音道:“铁炎,你真没有用脑子想过,其实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
我不知道老牛指的是哪方面,便实话实说:“问题?人家救了我们也有问题?”
老牛长叹道:“就你整天还说自己反应敏捷,足智多谋呢,我看也不过如此!”我正想强辩几句,老牛就继续道:“你自己刚才怎么形容神农架的?深山老林、危机四伏对吧!”
我说过吗?我不是那种吃饺子还数吃了几个的人,对那些随口说出的话,一般转头就忘。见老牛正用坚定的目光望着我,便思索道:“难道不是吗?就算我说这里深山老林、危机四伏,应该也不为过吧。”
老牛点头道:“那你有没有听过‘水深必有怪,山高必有精’这句话?”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这句话好熟悉,不知道是不是《西游记》里的,关于妖魔鬼怪的记载,《西游记》可以说是最经典了,但那是小说,里面还说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闯地狱、闹天宫呢。闲时看看,打发下时间就行了,怎么能当真呢。
我正准备拿这个问题涮他一顿,说他太谨慎了,他已经继续道:“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这茂密阴森的深山老林中,这里有无数的食肉动物在晃悠,驴头狼、毒蜈蚣、银豹、野人随时可能出现,而她对这些却根本不放在心上,掐指一算,算出我们有难,然后从天而降,赶走野人,救了我们,还给我们治伤,飘然从鬼气森林的树林里出来,又悠然钻回去,你不觉得这不合情理、太诡异吗?那姑娘除了妖精,难道还会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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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狐精3
除了妖精,难道还会是人?老牛最后这句话分析的透彻入微,有画龙点睛的神效,我只得无奈道“这……”,“这”了半天,也没能想出反驳老牛的理由。把双手一摊,向老牛道:“这的确不符合常理!”
“这非常不符合常理,所以呢,我才说她是只狐狸精!”
我思索一下,虽然觉得老牛的分析有些道理,却也有些武断。正准备再跟老牛理论几句,他突然面色凝重,伸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意味深长跟我道:“铁炎,我知道你不相信神仙鬼怪,我也不信,但是你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
最后一句话是千百年来都被传唱的至理名言,无懈可击,彻底把我的嘴给堵死了。
回想起来,我们已经在神农架里吃了太大的亏,经验不足,对外界事物的邪恶程度根本没有了解,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是最重要的原因,如果换了常坤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就绝对不会犯
这种错误。管它对面是什么,意识到不对,先开几枪,对方还没摸清什么情况,已经差不多丧失攻击能力,任人宰割了。
常坤的行为,绝对是经验的积累,智慧的总结,我们很有必要向他学习,便不假思索问老牛道:“你准备怎么办?”
老牛对着我眨了一下眼,什么都没说。在我诧异的眼光里,继续去翻行礼,在我们捡来的那个军用背包里翻腾半天,将压在下面的工具盒翻出来。脸上带着乐不可支的表情,将工具盒打开,把压在第二层的一大盘鱼线拿出来,又把鱼钩拿出来一个,慢慢捆着。
老牛捆鱼线的时候很是专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也不敢打扰,两个人仿佛演默片一样,你捆鱼线,我愣愣的看。
不过,我的脑子没闲着,一刻不停的飞转:老牛这是想干吗?钓鱼?我们所处的地方雄据山顶,怪石密布,奇峰钻天,衰草半枯,灌藤杂丛,可谓山高林密,但就是缺水,好像不太适合垂钓。
即便有水有鱼还不够,老牛口口声声说人家是狐狸精,我从没听说过狐狸喜欢吃鱼。那老牛是要做什么?又想到术门中人缚尸降魔,用墨盒拉出一条线,尸魔纵然跳的再高,也越不过去,但人家用的是人类智慧结晶的墨斗,不是鱼线。数便天下各门各派的降魔、除妖利器,从来没听说过有鱼钩鱼线,除非那人是鱼精虾怪。不过这也说不过去,哪儿有鱼精虾怪跑到山顶里来?这和自寻死路有什么两样?
我绞尽脑汁,苦思半天,终究不得其解,再也按捺不住,正想让老牛把答案告诉我,远处却响起一阵脚步声。
老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角奇怪的瞥了一下,慌忙定定神,压低声音,向我道:“她回来了!”再匆匆把捆好的鱼钩的鱼线握到手里,自信而诡异的向我一笑。
我很想知道老牛手里的鱼钩鱼线到底怎么用,可错过了问的时机,现在也只能藏在心底,潇洒的向老牛轻轻打个响指,点点头,向他示意:明白,等下我配合你的表演就行了。没想到,我马上就潇洒不起来了,心也狂跳不止,我的心仿佛已经不属于我,似要飞出去。
寒雾轻漫,素云流绢,苍穹星凝眸,银汉月撒辉,珙桐摇枝,松柏吐香。但是这一切在她出现的时候,都变得暗无光彩,长这么大,我终于狠狠花痴了一次。
她从远处拨开青绿的树枝,向我们这边走来,身上青蓝长袄,领边三层五色线滚织成的岩墙花,随着她稳健的步履、轻盈的体态摆动,衬的她的身姿似鱼戏浅溪悠闲,有蝶舞芳丛轻雅。来的竟然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身材中上,皮肤晰白,柳眉黛色,薄唇绯红,无尘俗金银戴饰,纯朴更显高洁,不似桃红杏白妩媚,柔骨竟有松风。她身披月色,裙摆带露,几缕秀发从有些松乱的头巾里垂下来,也顾不得梳整一下,略带疲惫,两只炯炯的眼睛却依然如明珠般有神。
我只顾陶醉着她的美,忘掉了一切,老牛说人家是什么狐狸精,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狐狸精。这一刻,就算让我去死,说不定我还真的认了,瞬间知道尾生抱柱坦然面对死亡时,复杂的心境了,换个角度想的话,或许尾生并没传说中那么可怜。
她的步子迈的不疾不徐,十分从容,眨眼功夫,离我们仅有两三丈。
“咳!”老牛轻轻咳嗽一声,我才回过神来,发现他正满脸鄙夷的望着我。
我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不敢再看老牛的眼睛,又把目光转到那女人身上。在我看来,她是狐狸精、什么精都罢,至少救过我们的命,人的世界里有好人也有坏人,妖精可能也一样,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每一个妖精都是吃人不眨眼的。
恩人就在面前,怎么说了要打个招呼,我满脸堆笑,正准备起身相迎,好好感谢一番,双手刚撑着身子离地,就被一只大手重重扯了下去,屁股摔成两半不说,还差点躺地上。
那女人顿时脸上透出一丝惊讶,绯唇半开,瓠犀微露,柳眉略皱,凤目圆睁,止住脚步打量我们,看我们的眼睛有点像看两只怪物。
我尴尬着,又瞅了她一下:如果皮肤算是判断一个女人年龄的标准,那么她应该比凤铃稍大一些,凤铃的皮肤白嫩无暇,吹弹可破,比面前这位要好的多。当然,气候和环境也会对人的皮肤产生影响,如果这个女人终日生活在时阴时晴、时雾时干的山林里,又自当别论。她的年龄比凤铃略大,比我们却小很多,叫她一声妹子,应该不算冒昧。
虽然我对这个妹子有强烈的好感,但我更知道自己迫切要做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把表演的机会让给老牛。
老牛似乎是虐待狂,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把人家倾城容貌忽略不计。提起嗓子,带着责怪的口气向对面妹子吼道:“妹子,哥哥我说你什么好呢?现在天都快亮了,你才过来,你难道不知道等人是一件很熬心的事吗?还有,不是我说你,你空着手就这么过来了,你好意思吗?不知道我们又饥又渴的吗?也不带点吃的东西……”
老牛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说话的声音特别大,语气和用词丝毫不跟人家见外,我甚至错误的以为他和这妹子早就认识。
那妹子听的满脸迷惑,像是没反应过来,但马上愤恨起来。在原洞湾的时候,凤铃也跟我们生过气,凤铃生气的时候秀目含情,痴多于怒,我们都不觉得她是生气。而面前这位完全不同,面如冰霜,双目喷火,随时可能爆发。
虽然我知道老牛一直把这妹子当成山精或是野怪,我也赞成老牛“不可无防人之心”的看法,可一切都是我们猜的,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万一这妹子真的个人,确切的说是个好人,并且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那老牛挖空心思办人家难堪,几乎等于自己在自己脸上抽巴掌。
我赶紧向老牛递个眼色,希望他给自己留些后路,没想老牛不但不听,反而蹭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人家,说的更加直白了:“小妖精,你就听清楚吧,我们两个都是神仙子弟,捉妖降怪的大师,被附近被你们害过的山民们请来收降你们的,是你们的克星,如果你还不悔改,束手就擒……”
老牛的话早把对面妹子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但她始终一言不发,现在,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却依然没有张口,只是含恨瞪我们一眼,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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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狐精 4
本来想着我们两个大男人都把人家欺负的不成样子,人家走了也就算了,没想她身体刚转,老牛就如猛虎扑食般扑了过去,嘴里还大喊着:“妖孽,你别走!”
这一刻,老牛似乎等了很久,在我看来,那妹子肯定会被老牛抓住。可是,老牛碰到她衣服的瞬间,她的手里突然闪出一道两寸多的银光,头也不回,把手往回一勾,老牛怪叫着,手一缩,身体立即回翻过来。
我赶紧上前扶起老牛,见老牛身上没有被利爪抓过的痕迹,也没受伤,心才放了下来。
转头时,已经再也看不到那女人的影子,似乎她根本就不曾出现过。忍不住乱想起来,最后她手里出现的银光是什么?难道是指甲?听说山精野怪都嘴尖爪利,难道这女人真的有问题?老牛离她是最近的,肯定比我看的更清楚,便问他道:“老牛?你有没有看清她手里拿的什么?”
结果老牛居然呆子般的回我道:“手里?她手里拿什么?你不会是花眼了吧。”
我明明看的很清楚,老牛却装糊涂,他不愿承认,我也没办法。努力回忆刚才情形:那道银光和她指头差不多宽,轻薄尖锐,看起来非常锋利,突然弹出来,又一下缩回去。思索半天,总觉得那是妖精长长的指甲。
我忍不住打个寒战,难道都被老牛猜中了?
“铁炎,别坐了,我们准备去干活了!”老牛冲我道。
“干活?”不用想,老牛准备去追那妹子。可刚才那一幕,已经在我心底留下阴影,如果那女人真的是个尖牙利爪,会幻化出人形的妖精,她还有多少手段,我们丝毫不知。我和老牛不去还好,去也是送死。赶紧向老牛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毕竟救过我们……”
都不等我把话说完,老牛就斜着眼睛看我一眼:“怎么铁炎?你也会怕?”老牛对我用激将法,语气带着嘲讽。
我不想因为这一句话,就跟他去逞英雄,把自己断送在神农架的深山老林里,回他道:“老牛哪,咱们好歹称称自己几斤几量吧,你都知道那女人是妖精,还要去,你真把自己当成是降妖捉鬼的能手了?要不这样,送死的活,你就先去做着,至于我嘛,随后跟上,勉为其难给你收个尸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我嘴上虽然那么说,可终究没能拗过老牛,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因为心底有份难以抑制的冲动,很想看明白深山老林是不是真的有千年精怪!
起初看到老牛把渔线翻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满是诧异,抓破脑袋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现在才知道渔线除了钓鱼,还可以这么用:就在那妹子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老牛扑过去了一下,虽然没能抓住人家,却成功把渔钩挂到那妹子的衣服上。
妹子后来愤怒的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儿,但无论她走到哪儿,都像只挂在鱼钩上的大鱼,身后拖着一条细如蛛丝的渔线,只要我们循着渔线跟过去,就很有可能找的到她。
老牛在前面慢慢收着渔线,我背着行礼跟在他后面心潮澎湃,对他这大智大慧的阴招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也暗自祈祷,希望渔线的尽头,千万不要是只狐狸什么的,毕竟驱妖捉怪不是我们的强项。
渔线也不是绝对安全,我和老牛生怕鱼儿脱钩,所以走的飞快。幸好我们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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