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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夫锁魂-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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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平时来说,我早该被摔得七荤八素,然而此时我正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竟然是一下子被这种痛感刺激的清醒了过来!
我这才觉察到这个夜市的不对劲,这种诡异让我毛骨悚然。
首先,这个夜市是在荒凉的半山腰上。
其次,没有电灯,大家都是用的古老的煤油灯,马凳,灯笼,蜡烛……竟然也是一派明亮热闹的景象。
接着,我看了看腰上,是被好几股藤蔓缠着,我仰头去看,看不清前面拖着我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第三点诡异之处正在于我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街上被藤蔓捆着拖行,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甚至没有一个人多加注意!
仿佛这种场面再普通、再正常不过了
这种局面我根本无法呼救求援。
等等!
还有一点!
这应该是最诡异恐怖的事情了,这一发现让我冷汗直冒,后脊冰凉。
刚才路过的一棵小树后面的那个男孩,那棵树如此细瘦,怎么能遮挡的住他?
可是我却只能看见他探头看我……
我根根汗毛直立,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藤蔓里。
周围的热闹劲儿让我更加心里发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捆在后座或抬或挑的待宰猪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我又被拖行了一会儿,感觉到似乎有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在了我身上,夜市中的人自动分开一条路,站在两侧张望着我。
也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热。
没多久,我前方那家伙忽然停下了。
我方才还期待着自己赶紧停下来,以便了解形势,方便逃跑,现在只觉得停下来只觉得大难临头,天要亡我。
我被拽了起来,我这才看清楚前方一路拖着我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天灯中间盘坐的中年男人!
我还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倒是眉目周正,看起来还挺正义凛然,只是面色青灰,表情僵硬。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吧?那与白蓁他们打斗的想必不是本体,不对,如果他单凭分,身之类的就与白蓁陆远不相上下,他又何必大费周章?
大抵是什么金蝉脱壳之计。
我心里终于安慰了一点,白蓁陆远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发觉,到时候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其实不想再添麻烦,最近以来大家完全是为了我的各种事情忙个不停,我每次也还帮不上什么忙,一味拖后腿。
其实搞不好我是真的命数已尽,再怎么努力也活不过一时三刻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不过一死,也算个了结。
我以为我已经想的够通透,遇见什么都可以安然赴死了。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
我被拽上了三层台阶,先是扔到了一个一个四四方方,十分宽敞的木台子上。
木台子上面有三根柱子,左右两侧捆着的,还都是熟人。
左侧捆的是我一路心心念念的陈婉,右侧捆的是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安全待在车里的王海。
我们三个人一见面,均是苦笑摇头。
我被后面的人推推搡搡着捆上了中间最粗最高的柱子上。
我的正前方,是一个祭坛。
我的身边有了陈婉和王海,心里乱成一锅粥,大家总不能全死了啊!
白蓁!陆远!陈婉和王海是白蓁的阴兵,他一定能尽快找来的。
只要白蓁和陆远这两个主要战斗力来了,我们这三条小杂鱼被救下来,也能施展一点拳脚的。
到时候一定能逃出生天。
我往左看看陈婉,希望能再和她有点什么眼神交流,说不定有点用。
这一看可是糟糕,陈婉面如死灰。
我努力的用被藤蔓球塞住的嘴露出一个鼓励的笑来,她却无力的冲我努努嘴,示意我往下方看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要命了。
………………………………
第23章:忆昔相逢俱少年【四】
村人摆着一坛坛酒,我起初还有点蒙,祭祀还喝酒?
忽然就想起了白娘子传奇。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雄、黄、酒、了啊!
白蓁要完。
看来我们今天要团灭了。
这时候,正前方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上台阶,踱步到了祭坛前,看着我微笑。
我觉得有点眼熟,看见他又摇起了蒲扇,这方才惊觉,这就是那家的大爷啊!
原来这一开始就是个圈套,偏偏我们上钩上的还挺欢快,想起昨天用各种借口巡视屋子,忽然觉得我们蠢得可怜——
老不死的!我在心里咬牙切齿。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他不怒反笑,把手中木拐杖敲得“咚、咚”作响,好一会儿才开口,“几位小友莫要生气,今日我起初的确真心诚意邀请几位做客留宿,并无半点恶意,是你们擅自查探,这才引起我怀疑。”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若不是你们急于求成,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是天意!天不忘我古木神教啊!”
我头皮一麻,暗自叫苦连天,邪教猛于虎啊!跟这帮家伙可是什么都讲不通!
“你天生聚阴,又吞贼离体,是神赐的祭品啊!这两位小友又属阴兵,你三人聚在一处,正是因为我古木神教要复兴!”
老爷子双目圆睁,声音嘶哑,双手举向苍天。
底下的人神情麻木,眼神热忱疯狂,一个个也拄着木杖,齐声喊道,“天佑神教!天佑神教!天佑神教!”
群情激奋,老爷子又拄着拐杖在木台子上敲了三下,台下立马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为教中祭司,多年来不求荣华富贵,光荫子嗣,只求光复我古木神教,恢复我古木神之神位,重建我古木神之庙宇,为我教众人求得长生,为芸芸众生求得光明大道啊!”
“祭司千岁!祭司千岁!祭司千岁!”台下又是一通喊,声音震得我脑仁疼。
老爷子摆摆手,“我数年之前接到神诣,再次等候有缘人,届时必可光复我教,弘扬大道,这一天,我,我们,终于等到了!”
“现在,”老爷子终于又回头看向我们,“我们的有缘人、我们的神使终于到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顿时感觉不妙。
陆远,快点来吧,我可能,挺不过去了……
“现在,”老爷子又面向信徒们,“献上神的法器吧——忠厚善良的神的子民们!”
台下一阵喧闹,人群中有三个肌肉扎实的年轻人双手拿着藤蔓纠缠的木杖上前来,他们在台上一字排开。
老爷子并没有理会他们。
“现在,”老爷子张开双臂,“铺就通往神殿的坦途吧——虔诚坚定的神的子民们!”
台下众人本来就已经分成两拨,此时又是各自再分两拨,让出两方中央的两条小路,后面的青年年男人抬着砍得整整齐齐的干枯的藤蔓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再后面,是袅袅婷婷的少女们将装满干枯叶片的竹篮举过头顶,紧随其后,两队人整整齐齐的列在木台子下方。
“神殿的路即将铺就!”老爷子举着他那根拐杖、不,木杖大声呼喊。
青年男子走上台子,依次把干枯的藤蔓摞在了我们三人脚下、周身。少女们也缓缓步上木台子,走到我们跟前的时候拿下篮子,捧出一大捧枯叶铺在藤蔓之上,捧完三捧,篮子里正好干干净净。
这时候再不明白祭祀是怎么回事,我恐怕是个智障了。
青年男子女子已经走下台子。
“通往神殿的坦途已经铺就!”台下众人齐声呼喊。
“现在,”我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老爷子大声呼喊,“神的法器即将伴随神使归位!”
这时候,台上三个肌肉男神色恭敬的走上前来,依次向着站在祭坛后方的祭司行跪拜礼,然后把三根木杖分别插在我们三个绅、体与藤蔓之间。
尽管并没有拿着它,我还是感受到了这跟木杖的不一般。
它太沉了。
“神的法器已经伴随着神使!”
台下众人高声呼喊。
仪式恐怕要开始了,我有点慌,这么干枯的藤蔓肯定很好烧,我身后的柱子也是木头,况且还有松软的枯叶助燃……
冷静,冷静下来思考!我极力深呼吸着。
强迫自己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
藤蔓粗细不均,木杖整体却是跟匀称,上细下粗。
我隐隐感觉到什么,仔细看向藤蔓之间的缝隙。
太暗了,火光根本不够的。
我试着晃了晃身子,想换一个更亮的角度,我正往左倾斜下去,瞬间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一丝非常明亮刺眼的反光。
干枯的藤蔓所不可能具备的。
我想到了,这里面恐怕不是木头,而是金属!
但是他为什么要费劲的用藤蔓缠金属不可呢?
这样的神器外观看起来并没有变得高大上一点,凭这个骗人肯定行不通。
一定有什么我落下的地方……为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还没有任何仪式开始的动静呢?
看他们情绪这么激动,想必已经等待了很久了吧?
夏季天亮的总是很早的。
我们在这里已经捆了有一段时间,天已经慢慢的亮起来一些,白蓁和陆远还没有来。
我的心越来越沉——他们该不会已经遭遇不测……
不会不会!他们没了我这么个拖油瓶,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应该又是障眼法和结界。
白蓁一定很快就能破开的,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雄黄啊……
天越来越亮,却始终透着一股奇异的阴沉。
我一开始以为是山间的雾气的缘故,现在却发现了不对之处,再加上昨夜里不知不觉消失了的月亮——今天是阴天吧。
阴天?我有点兴奋,快下场雨吧!
我转头分别和陈婉、王海交换了个眼神,他们二人似乎也有点放下心来。
毕竟这些人的准备还是很原始简陋的,一旦淋湿浇透,火无法点燃,这场仪式肯定就进行不下去了!
天空中的乌云已经越来越厚重。
我抬眼望天,云层了已经隐隐闪烁着白色和紫色的电光,遥远的天际响起了阵阵雷鸣,我顿时兴奋起来。
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台下,我忽然发现台下众人竟然比我们还要兴奋!
我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糟了!
糟了糟了!
神器!
我们此时正在山上,我们三人又位于更高的木台子上面,那神器赫然就是一根避雷针啊!
这避雷针就是通过引雷的方法避雷的啊!
我看向空中,云层里似乎已经越来越不平静,等下我们三人定然会先被雷劈,周身的易燃物在高温之下“熥”的燃起火焰——原来这才是通往神殿的坦途!
怪不得这老爷子一直强调什么天意!
这下完蛋了!
我正不安之时,一道闪电直劈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闭眼就见那白色的强闪光照亮了整座山!我头皮发麻只觉得完蛋了。
我眼前一片漆黑,片刻之后,我忽然听到了轰隆隆的雷声。
我没死?
我缓缓睁开了被闪光刺激的紧闭的双眼,这才看见我们正被一层半圆形的半透明结界笼罩着。
那老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抬起手中的木杖轻轻戳了戳流转着光芒的结界,“滋啦”一声,一道电流沿着木杖直击手掌!
老爷子一把甩开木杖。
他的掌心一片焦黑,还冒着烟。
也是有点能耐了,我暗暗想着,刚才那一道电流若是电在普通人身上,不死也得残,起码得点的厥过去。
老爷子除了手掌焦黑,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
我看到底下的人群一片哗然。
我心中有些期待,只要这些人起了怀疑之心,只要他们的信念动摇。到时这群乌合之众肯定不攻自破!
不过让人失望的是,那老爷子拍了拍手掌,众人就恢复了安静,神色恭敬,一如既往,只是看向我们的眼中平添了不少恨意。
这老爷子肯定用些奇门术法让这些人见识过什么‘神迹’,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好办了。
前几年的时候,那些冠冕堂皇的众多教会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或者神迹,照样把大家洗脑洗的忘乎所以,这下子……
我还没多想,又是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这次的闪电却是真正好好的劈在了我们前方正对着的一棵大树上!
我十分讶异,从我来到现在,才刚刚看见这棵树!
我稍稍镇定了一下,猛然想起当初过来的时候,进了这里恐怕是什么珍奇植物——古木神教……
怪不得我一直没有看到这棵树!
我缓过神来,发现台下众人反应甚于刚才,已经乱成一团,哭叫不止,还有很多回身就地跪拜。
老爷子脸色铁青,竭力呼喊,却再也稳定不了众人了。
看来,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古木,或者说是古木神了。
那棵雷击木忽然飘散出白色烟雾,烟雾越来越浓。
离古木最近的人忽然平静下来,神情呆滞,摇摇晃晃的走近古木,吃吃的笑着消失在白色烟雾里。
我想起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浑浑噩噩,吃吃傻笑。
脑海中有什么似乎一闪而过。
我没来得级抓住,就看见随着烟雾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出现类似的症状,从靠的最近的开始,从老人小孩开始,然后是女人,男人……
白色烟雾在山间扩散着……
………………………………
第24章:忆昔相逢俱少年【五】
那不知名的白色雾气轻柔缓慢而不容拒绝的侵入我的口鼻,凉丝丝的一片,并未引起我的不适。
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信徒的情状,我不由得有些恐惧。
我的眼前一片白茫茫,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把自己推得更接近我所恐惧的深渊。
也许这就是古木神教的力量,一种植物中提取出的物质,可以让人的意识……
我的脑海里一片昏沉。
我的意识想逐渐升空的风筝,越飘越高,越飘越远,在浩浩渺渺的虚空之中似乎这个世界已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芊蔚,芊蔚?”谁?好像有谁在叫我?
“芊蔚!快醒醒!”,身子一晃,我在虚空之中忽然失去重心!
一片混沌之中我猛地惊醒,看到眼前刚刚擦黑的天空,渐渐清醒过来。
我转头去看叫醒我的人,“林汝珺?”
“不然呢?”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你也真是可以了,这种时候都能睡着?”说着他拿起了我身上盖着的外套,“咱们一会要去湖边了,你既然醒了就先适应一下温度,等一下可不要感冒了。”
我许是刚才睡蒙了,脑海里的记忆也是像刚刚拧开的生锈的水龙头,开始的时候水流细小,还极为滞涩。
年后没多久的时候,我随父亲去收房,在一间废弃的杂物间里看到了一个尘封的木箱子,彼时我沉迷话本,总是幻想寻到一个藏宝箱或者尘封多年的妆箧匣——说不准里面有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
父亲拗不过我,由着我把木箱搬回了家里。
木箱子已经落下来不少灰尘,上面的锁也已经残破不堪,我从仓库拿来了钳子,没用多大劲儿就直接破坏掉了。
刹那间腾起的粉尘迷了我的左眼,我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是眯着眼睛流着泪的。
打开了木箱,我大失所望——这里面空空如也,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首饰书信,不过也是了,真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遗忘在杂物间里呢?
我不甘心,把箱子反过来硬倒,别说,还真有点发现。
虽然落下来的依旧只有灰尘,但是我明显听到了有声音撞击木板的声音,我又晃了晃,确定木箱里的确有东西。
恐怕是夹层里面。
这个发现令我兴奋不已,但是我一个人笨手笨脚、力气又小也实在不能奈它何。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偷偷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林汝珺——我未婚夫,我们也是同级生,平时腻腻乎乎的总在一起的。
“就这个?”林汝珺看着我,“你的眼睛还疼不疼了?”他皱着眉仔细看我的左眼,我有点脸颊发烫。
林汝珺生就了一副好模样,剑眉星目,生性沉静,少言寡语的也能赢得一大片芳心。
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修来的好福气,莫名其妙的就博得了他的欢喜。
“傻笑什么?”他见我没事眉头也就舒展开来,“灰尘没进眼睛进了脑子了吧?”
我一时气结,“你不想帮我开箱子直说无妨,我找别人帮忙也就是了。”
“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你应该找到了就告诉我的,真伤了眼睛可怎么办?”他嘴角微微挑起,眼睛含笑,我心跳快的超速。
“还笑呢。”
下学的时候,我和林汝珺在仓库里面开箱子,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没几下就撬开了夹层。
“啪嗒”一声,夹层里掉出了一本书。
“就一本散页的破书?”我目瞪口呆,“咱们为了这个费那么大劲啊?”
“是半本。”林汝珺捡起那本旧书,气定神闲的翻看着,神色忽然一凛。
“这本书似乎有点来头。”
“恩?”我有些诧异,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散页整理,捡到最后一页方才看见绛紫色的封面,《驱蛊通灵秘术》?
我把封面放在摞成一摞的散页首页位置,递给了林汝珺。
他眯起眼睛。
“你还记得近几个月咱们城里哪几宗离奇的失踪案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想到那里去,但还是点点头。
“恐怕和这个有关,”林汝珺把散页放在旧书上,“我刚随手翻看了几页,其中夹着一页残片,正是一种奇异的驻颜术法。”
“驻颜术?”我兴趣一下子上来了。
“你别高兴了,这是邪术。”林汝珺伸手为我把一缕散发撩到耳后,接着说,“残片是驻颜术的第一页,只详细记载了两种必须的材料,一是夭折亡婴,二是童女心头血。”
这句话让我不寒而栗。
失踪的人口里,确实以婴儿及小孩子居多,难道说……
“不会这么巧吧?再说这两页书在我们手里,那一方又是如何得知这两种材料呢?”我不敢相信。
“正是因为对方不知道,”林汝珺拿起整理好的半本书,“所以他才并没有只抓女孩。”
我心中不由得一紧。
“那咱们怎么办啊?要报警吗?”我急于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报警你觉得警察会相信吗?”我一愣,城里警察不作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时局动荡,大家人人自危,他们便也就变本加厉。
“这件事情不要声张,以免引来什么祸患。木箱子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林汝珺叹了一口气。
“我父亲看到了,但是他恐怕转头就会忘记。”我已经六神无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我们现在也是瞎猜,还是——”林汝珺把书收进他的包里,“交给警察先生们来处理吧。”
“你不要怕,”他在身后拥住我,胸膛的热度透过夏天的轻薄衣衫,“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感受的到他心脏的跳动,这让我我逐渐平静下来。
我握住他在我腰前交握的手,几不可闻的道了一声好。
第接下来的几天颇为平静,失踪人口仍然没有找到,并且每月隐隐有增加的趋势。
到了六月份的时候,差不多每个星期都有人失踪。
一时之间,城里城外人心惶惶。
那一天我照常去上学,发现我关系蛮好的同学陈昭雪没有来。
“她是不是生病啦?”我问道。
“哎呀,你没听说啊她弟弟失踪啦!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天和林汝珺的对话疯狂灌进脑海。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魂不守舍的在学校呆了一天,下学便去找林汝珺。
他明显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走在路上眉毛紧皱,整个人几乎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一路上同学很多,他确是独行。
我本来是拿他当做主心骨的,眼下一看,只觉得心疼。
“汝珺。”我小跑上前。
“芊蔚?!”他明显有些惊讶,“你……哭过?”
哪里是哭过,哭了小半天呢。
林汝珺牵着我的手,“别害怕,这不是你的错。”
我讶然于他一下子就懂了我的心思,但是却觉得心里更为难过。
“可是我……”
“是我的错,芊蔚,既然现在你我心中都已经有了判断,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事情迟早也会波及到我们。”他声音沉稳清越,犹如玉石相击。
“我们得阻止他,不能再让更多人受伤害了。”
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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