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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天通神-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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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我神之道
根据元界最古老的典籍《洪荒典》记载,元界是这个世界生灵产生的本源之地。上古时期,天降三皇,教化洪荒生灵,开启生灵智慧,使元界亿亿万生灵懂得修行之道,走上成神成圣之路,亿万生灵得以飞升神界,长生不灭。三皇功德圆满,被天帝神皇重新招回神界。
三皇以降,元界亿亿万生灵,修行之中,开始为了修行资源的争夺,陷入纷争战乱,人族势微,眼见灭绝,幸得人族忽然出现五位修行天才,参悟三皇留下的道统法门,五位修行天才即为人族五方大帝,曰为黄帝,青帝,赤帝,白帝,黑帝。五位大帝教导人族新的修行法门,使人族在亿亿万生灵种族之中,成为势力强横的种族,从而摆脱灭绝的命运。五位大帝功德圆满,修行有道,得以飞升神界。
五帝飞升之后,忽一日,元界出现前所未有之大劫,天崩地裂,洪水肆虐大地,吞噬亿万生灵。有人族大能名曰禹王,使**力,力挽狂澜,根治水患,积攒下功德无数,得以飞升神界,成为元界新一代传说。
禹王飞升之后,千百年后,圣人薨,贤人亡,元界纷乱再起,人族生灵杀伐不断,天灾地变,不知何时起,元界竟堕落为众神遗弃之地。忽一日,天降血雨示警,受亿万生灵香火祭拜的三皇五帝遗存,洪荒天宫,地狱冥府,社稷皇城,同一日消失不见,生灵恐慌,独余禹王神城一脉,苦苦撑起人族成神之路,传承至今。惜哉,万载以来,道统断绝,元界竟再无飞升之人。
《道经》开篇宏问:“长生得道,飞升成神,如何可成?”
这一问,千百年来一直困惑着元界修行之人。被众神遗弃之地的元界亿万生灵却从未停下追寻成神之道的脚步。
这是一个身世离奇,气运通天的小子,却最终走上以邪恶,狂暴,杀戮,吞噬等诸般邪神手段破灭世间一切规则的故事。
行走在道德与邪恶的边缘,他时刻告诫自己:“我就是我的神,无善无恶,无邪无正,为求永生,谁阻我,我便只手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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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祸从天降
“神帝巡狩,天马行空。途径无名荒山,天马饥渴不耐,忽见一灵泉,欢喜饮之,饮罢腾起,蹄踏荒山,长声嘶鸣,天音萦绕荒山,久久不去,此地遂成宝地,名曰天蹄山,灵异宝地,四季常闻天马嘶鸣神音。”这段话本是《大荒山海经》之中关于天蹄山的记载。
天蹄山位于大赵国西南边陲,毗邻西秦帝国,属于两国的边疆分界。天蹄山下有一小镇,名曰天马镇,是大赵国云中府辖下灵宝县西南最偏僻的小镇。天马镇毗邻天蹄山,因山上多生长野兽和灵异药材,因此小镇上常年有收购山货的商贾出没,市集倒是颇为繁盛,屋宇连叠,商铺林立。
天马镇西靠近天蹄山有一小山村,名为灵溪村。灵溪村不过是个只有二十几户庄户的普通山村,民风淳朴。因为在天蹄山下,山村附近常有野兽出没,村民经常与野兽打交道,渐渐变得剽悍勇武起来。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灵溪村村头的灵溪不过是一条宽不过两丈,深不满三尺的小河,没甚出产,因此的,灵溪村的村民便只得靠山糊口。村里村民开垦了灵溪流经的荒地,莳季种植五谷,闲时入山打猎挖药材贩卖,维持生计,倒也活得有滋有味。
当下国泰民安,承平日久,山里人家,手中渐渐倒也有了余钱。赵国传承数百年,文风鼎盛,朝廷拔擢人才,文定乾坤,是以世俗万民地位有士农工商之分。
人活一世,谁不图个人上人的地位?山民手中有了余钱,便想着自家儿子能够摆脱布衣身份,于是,纷纷出资把家中适龄子嗣送入天马镇上的学堂读书,期盼有朝一日学有所成,将来入朝做官,也能光耀门楣不是。
灵溪村二十几户人家,倒有十七八名孩童在镇上的学堂读书。萧寒便是这十七八名学童之一。十三岁的萧寒,已经入学三年,刚跟镇塾先生学完四书五经。虽然只有十三岁,因为是山里猎户出身,长得却是高大壮实,并不似其他学童一般,文文弱弱的。个头更是快赶上他爹萧老三了。
这一日,萧寒在学堂背完先生教的课业,如同往日一般,告别了先生,同本村其他学童,欢快的踏着夕阳的余晖,向家中奔去。
不过,聪慧的萧寒注意到,今日镇上似乎出了变故,天还未黑,许多店铺人家便早早的歇业闭门。经过镇上最大的百草堂门前时,萧寒注意到,百草堂今日似乎来了什么大人物,许多有身份的人提着礼物,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一点也不似其他人家商铺,早早的就关闭了大门。
萧寒经过了三年的学堂学习,见识早已不是普通农家少年所能比。他看得出,这百草堂虽然是一家药堂,但是药堂无论是管事还是学徒,地位都很特殊。就是镇上的镇官长见到百草堂的普通学徒,也是点头哈腰,客客气气,一副生怕得罪了人家的模样。
看今日百草堂的热闹模样,分明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平时只有两个武者看护的大门,今日竟然增加到八个。
萧寒本想上前去探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看那八个满脸横肉的凶悍武者,只好作罢,低头和同村的学童向灵溪村赶去。路过镇上街头的牌楼时,似乎见牌楼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了些什么,因为急着赶回家,萧寒也没留意,直接转道走上了回家的土路。
“爹,娘,我回来了!”萧寒推开自家的破木板门,进到了院中,高声喊道。
萧家因为供应他在镇上学堂读书,几乎把家中每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因此如今住的还是破旧的土坯草房,小院的土墙被风雨冲刷的破败不堪,有几处甚至出现了很大的裂缝。狗尾巴草顽强的从裂缝一直长到院墙上。
萧老三盘腿坐在院中的石磨上,修理着一张破损的猎弓,萧母却在东头破败的厨房里做着晚饭。
听到萧寒的呼喊,萧母端着一个陶盆走了出来,黑瘦的脸上愁眉不展,看到萧寒,勉强挤出一丝怜爱的微笑,把陶盆放在院中的黄泥台上,快步走近萧寒,接过他背后装着大量竹简书籍的竹箱,放到旁边的土石凳上,用抹布掸着他身上的土灰,道:“我儿读书回来了,辛苦不?来,娘今晚熬了你最爱吃的肉粥。”说是肉粥,其实不过是从萧老三打到的猎物上片下的一些碎肉末,混合着野菜熬的一锅汤。
萧老三却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儿子,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爹,饭做好了,吃饭吧。”萧母说着,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盆糙米饭,一盘腌菜。
一家三口围着院中的黄泥台,坐在土石凳上,吃起晚饭。夕阳的余晖从西边土墙的缝隙射入院中,一时间,这处普通寒酸的农家小院,显得如此温馨静谧。
萧母不住用木勺把鹿肉汤舀进萧寒的碗中,夫妻两个却是就着腌菜吃着糙米饭。萧寒眼睛微微湿润,有些哽咽道:“爹,娘,孩儿够吃了!你们也喝汤啊。”
萧母叹息一声,悄悄低着头,擦去眼角的泪花,却没有做声。萧老三吧唧一声,扒拉完最后一口糙米饭,丢了碗,摸出旱烟,抽了起来。气氛沉闷的有些压抑,萧寒便也没什么胃口。他注意到,母亲脸容愁苦,眼角泪花闪烁,似乎有很重的心事。父亲脸色沉肃,眼神凝望着远处隐在雾霭中的天蹄山,偶尔望他一眼,透着一抹掩藏不住的疼爱。
萧老三今年已经四十有三,因为常年上山打猎采药的缘故,身子骨锻炼的雄武剽悍,不过因为操劳过度,鬓边却已经有些花白。夫妻俩本来生下三子两女,但是却因种种缘故,萧寒的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在幼年时就夭折了。夫妻俩好不容易把萧寒拉扯大,自然万分宝贝。如今儿子在镇上学堂读书,因为聪慧异常,经常受到先生的夸奖,萧老三夫妇俩更是欣慰自豪。
“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孩儿不读书了,回来跟爹爹学打猎,赚钱供养家里。”萧寒见父母两个都是一脸愁眉,以为家里为了供自己读书,已经耗尽钱财,于是想了想,说道。
“混账!”萧老三把眼一瞪,怒斥一声,“不读书哪里会有出息?你这三年把书念到狗肚子去了,说出如此糊涂混账话?”
“爹,我……”萧寒还要争辩,萧老三却怒气冲冲的瞪眼道:“这话以后再也别提。爹就是豁出命去,也要供你念书!他娘,你好好说他,我有些事情要去庞老弟家一趟。”
萧老三说着,站起来磕掉烟锅里的烟灰,别起旱烟杆,推门大步走了出去,直奔村西好友庞二瘸子家。
萧寒看向母亲,萧母叹息一声有些哽咽的道:“我儿,爹娘是因为旁的事忧心,不关你事。你要好好念书,不要辜负了爹娘的苦心。”
“娘,家里到底遇上什么事儿了啊?你和爹都是满脸愁眉,孩儿怎么放心?先生常教导儿说,‘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如今您和父亲忧心忡忡,儿却不能为父母解忧,这就是不孝啊,儿还怎能安心读书?”萧寒满脸郁郁的说道。
“唉,先生说的道理,娘虽然不懂,可既然是先生说的,肯定错不了。这事告诉你也没用,没得让你也烦恼。今天,村里的保长来家里传告,说是咱们大赵国和北边的什么燕子国的打了起来。王上布告天下,每家都要出丁充当民夫,去前线给赵国的将士运粮草。你爹也在被征的名单里。”萧母说到这里,忍不住落下泪来。
萧老三乃是萧家的顶梁柱,家里收入的十之七八,都是靠着他常年打猎挖药,收拾庄田所得。他这一往前线去,在萧家来说,就直接等于断了收入来源。更甚者,有很大可能会把命都搭在前线。这么大规模的大仗打下来,刀枪无眼,谁敢保证运粮草就会安全呢。按照大赵国的军中律令规定,每一名大赵国的将士都会配备四到五名苦力民夫,负责战粮和马匹草料供应。萧老三显然就是被征去充这个丁的。这个民夫,却是属于徭役的一种,是每一个大赵国民应尽的义务,没有任何收入补贴。不仅如此,若是运气不好,配给了那些穷苦兵,还得自掏腰包,供应他们。
萧寒读书三年,熟悉大赵国法令,自然知道这么一条律令,也了解一些当今天下的局势,闻言禁不住目瞪口呆。萧母口中的燕子国,其实却是大赵国北边的北燕帝国,并非什么燕子国。萧寒呆愣片刻,禁不住皱紧了眉头,思索起来,想要思谋一条计策,看看能不能帮助父亲摆脱困境。
正在母子俩相顾无言时,却听自家院门嘭的一声响,本来就破烂的木板,经这一脚,木板门竟一下被人踢的四分五裂,破成一地碎木。
一个难听的破锣嗓子在院外嚷道:“萧老三,保长来你家通知个事情,快出来迎接!”
萧寒怒目瞪着院门口,见从院门之中走进来几个人。打头的是村里有名的无赖闲汉萧桂,在他身后是灵溪村的保长萧元豹,在萧元豹的身旁,还跟着一个满脸傲气的少年。
三人大摇大摆的走进萧老三家院中,那少年更是满脸不屑的盯着萧寒,眼中尽是不屑和妒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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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结怨保长
萧桂满脸谄媚的把保长萧元豹让到院中,三角细眼在院中一扫,看到萧老三常坐的那石磨,赶紧跑过去用衣袖擦了擦,请保长大人坐了。萧元豹自打进入萧老三家的院子,就是一副皮下肉不笑的模样,坐下后,眼珠子往上一翻,哼了一声道:“萧老三呢,怎么不出来见我?”
萧桂在一旁瞪着三角眼,指着萧母和萧寒二人,狗仗人势一般的跳脚喝道:“萧老三,你好大的架子,保长大人亲自来你家,你竟敢躲起来!快叫萧老三出来!”
萧氏夫妇平素在村里就是有名的老实人,保长萧元豹在村里却是蛮横的出了名的,因此,萧杨氏一见保长萧元豹来,就有些胆怯,低声回道:“孩子他爹去找庞家兄弟了。”
萧寒读了几年书,已经不在是平常没见识的农家小孩,一见三人的脸色,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何况三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跋扈和对父亲的轻蔑,令他大感恼火,于是走上前去,行了个晚辈礼,这才沉声道:“见过萧二叔,不知二叔找我爹爹所谓何事?有道是父母有事,子服其劳,二叔若是有事,吩咐小侄即可。”
萧元豹原本翻着怪眼,闻听萧寒不卑不亢的行礼和对答,禁不住一愣,开始收起轻视之心,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半大小子来,看了片刻,心底忍不住赞道,萧老三倒是养了个好儿子,不像我家茂才,见人连个礼数都不懂。
“你这小娃,倒是有些见识,你爹去庞二瘸子家干什么?镇官长大人不久前发下大赵征丁文书,令各家丁壮,速速收拾好行装,明日一早便要动身前往边关。都是乡里乡亲的,别说我不照顾你们,若是你爹今日见不到我,恐怕明日动身,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
萧元豹虽然横行乡里,但萧老三与他本是同宗的本家,不能像对待其他民户一般,直接张口勒索。别看这保长是个不起眼的乡间不入流的小吏,手中的权力却也是大有油水可捞的。就像这次征丁,若是在他这里使些钱财,他便可借口丁户家境贫寒,报给上边,然后即可分派给那些有钱的兵丁为民夫。如此以来,自可免了摊派到头上的杂税,只服民夫役即可。若是不使钱财,便会摊上那些穷苦的大头兵,然后便会倒霉的摊派上粮草供应的杂税赋徭。
萧杨氏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懂这些道道,萧寒虽然读过三年书,可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没经历世道磨练,哪里知道这些?不过他人聪慧,听出来萧元豹话里有话,似乎事情并非只是被征丁这么简单,便思索起来。
萧元豹也不催促,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端坐在院中。萧元豹旁边那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光景,却是萧元豹的三子萧茂才,如今拜在镇上元武会馆馆主嵇山门下习武。他平素便看不起同村的少年,在村里比他爹还蛮横,尤其是习武之后,更加不把村里人看在眼里。但是萧寒因为在镇上学堂学习优秀,时常得学堂里的先生夸奖,在村里口碑甚好,他便越发看萧寒不顺眼,总想找个机会教训这小子一下,以此来显示他比萧寒强。
萧茂才这会儿见萧寒竟然不惧其父的威风,自打进院之后,更是对他和萧桂看都不看一眼,当他们不存在一般,忍不住怒气冲天,跳到近前,戟指萧寒鼻子,斥道:“好个不识抬举的狗崽子,跟那没用的萧老三一个德行!若是不服,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手段!”
萧寒比萧茂才小了两岁,小时候经常遭到萧茂才的毒打,因为他是保长的儿子,平时乃父也是能忍则忍。进了学堂后,萧寒因为读书人的身份,平时便与萧茂才没什么交集了,但读书明理之后,他却对萧茂才的蛮横行为越发不齿,向来不多看他一眼,免得忍不住怒气,犯了学堂的规矩。想不到今日萧茂才竟比小时候更加蛮横无理,不仅无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怒骂,连带还骂了他的父亲,哪里忍得住,于是双眼一翻,挺起胸膛大声道:“你又算什么东西?对本镇学童指手画脚,耍泼皮手段;对长辈不敬,行无赖做派?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我把你告到镇衙门,轻则也可判你个悖逆之罪,少不得吃一顿大板!”
萧桂和萧元豹被萧寒的话震住,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却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萧茂才却被激怒,跳将起来,一个箭步,就要上前去抓萧寒,旁边的萧元豹站起来,呵斥道:“茂才,住手!”
萧茂才听到父亲呵斥,回头怒道:“爹!这狗崽子竟敢威胁我,今天我非要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说着,萧茂才一把抓向萧寒肩膀锁骨,这手正是他在元武会馆学的一手得意的擒拿手段,以前也曾多次抓过同村的少年,一抓一个准,而且稍一用力,便能令对手半身麻痹,不得动弹,任其摆布。
萧寒虽然常年读书,但身子骨却长的壮实,动作敏捷,一闪便跳开,怒指萧茂才冷笑道:“萧茂才,你敢动手,不怕大赵律法治你的罪吗?”
萧茂才被他闪开,更加恼恨,也不答话,怒喝一声,前伸的右手也不撤回,抬步上前,再次抓向萧寒锁骨。忽地一只大手按在萧茂才肩膀,令他动弹不得,萧茂才回头怒道:“爹!你拦我干什么?快放手,我要打死这狗崽子!”
萧母见萧茂才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要欺辱自己的儿子,也顾不得得罪保长,上前把儿子护在身后,冲保长萧元豹不住说道:“保长,萧寒他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请你高抬贵手,别跟他一般见识!”
萧寒被母亲拦在身后,无法趋前,只是冷笑道:“好!好!灵溪村保长家的公子,竟然想要杀害天马镇学堂的学童,这事没完!”萧寒边冷笑悲叫,边眼珠乱转,想到了父亲被征丁的事情,暗暗思谋,这或许是个机会,于是冷眼看着萧元豹父子。
旁边的萧桂虽然一直没有动手,但是眼尖,把萧寒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一震,扯了扯萧元豹的衣服后襟,朝着萧寒的方向暗指,向他使了个颜色。
萧元豹担任保长多年,眼力劲已经不是寻常乡野小民,更何况他还曾到过云中城,见多识广,一见萧寒的表情,心里就是一寒,那眼神里哪有丝毫冲动怒意,冷静的可怕,分明是在盘算诡计,越发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少年。不过,也因为萧寒的出色表现,让他心里更加忌惮。若是任萧寒这么成长下去,用不了几年,这小子说不得就爬到了自己头上。想着往日对萧老三的欺压,心里瞬间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想个法子,废了这少年,以除后患。
萧茂才挣开萧元豹的掌控,伸手向萧杨氏推去,显然是想继续抓她身后的萧寒。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萧元豹一巴掌拍在萧茂才脸上,怒吼道:“死小子!你想违抗老子的话吗!”
萧茂才一下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未被父亲打骂过,哪想到父亲竟然会为了眼前这个让他看不顺眼的小子打他,呆呆的转头看了看怒气冲天的老子,萧茂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一把推开父亲,摔门而去,临去之前指天怒叫道:“我不杀萧寒这狗崽子誓不为人!”
萧元豹一张脸铁青,转向萧氏母子时,却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道:“三嫂,这事是我家茂才不对,我会给三侄子一个交代,还望三嫂劝劝三侄子,莫要上告。三哥的事,就这样了。”
萧杨氏哪敢真的计较,不住道:“保长,这要不得,小孩子不懂事,你千万别计较!可不敢上告,不敢上告!”
萧元豹经这么一闹,也没有心思在勒索萧老三。同时想到,这萧老三家穷的叮当响,哪里有钱打点,越想越后悔,真不该来这一趟,白惹一身晦气,忍住怨气,悻悻的转身离开。萧桂冷笑着瞅了一眼萧寒母子,啐了一口,跟着离开。
等三人走远了,萧杨氏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更加愁苦,想要温言抚慰一下儿子,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长长的叹息一声,让萧寒回屋,她自去替萧父收拾行装准备干粮。萧寒虽然不明白母亲为何叹息,但眼神却更加冷了。
他看得出来,萧元豹父子虽然离开,但是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干休。依照萧元豹的霸道秉性,萧茂才的毒辣心肠,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盘算如何对付他,同时也在盘算,如何坑害他父亲了。萧寒越想越冷静,一点也不似寻常少年,遇到这种事,就不知所措。
他想着,若是揪着此事不放,上告到镇衙门,先不管镇官长会怎么处理此事,单是他现在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学童,依照大赵律令,此案便需有家里的大人出面申诉案情,这样一来,父亲便会被留下来。萧元豹来的时候曾说,民夫明天一早便需收拾行装上路,若是因此事耽搁,无法上路,说不定就可免了民夫役。不过,若是上告成功,与保长家打官司,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给家里带来无尽的麻烦。左思右想,萧寒有些拿不定主意,看来这事还得等父亲回来商议一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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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恩怨离情
天上最后一丝夕阳隐入西山,黑夜降临大地。
却说萧元豹回到家,偌大的庄院,只有正厅亮着灯,他见正厅中儿子萧茂才阴沉着一张脸,赌气盘腿坐在矮凳上。厅中点着几盏明亮的油灯,照的整个正厅一片明亮。见到父亲回来,萧茂才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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