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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渡春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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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放心吧。我会来找你的,我会保护你的,我们永远不会分离的。”
周小通看着贺波和她的小媳妇,想着昨晚周桃花对他的真情表白,确实在羡慕贺波他们夫妻俩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生活。
码头下的海涛在澎湃激荡,不停地撞击着码头伸入在海中的桩脚,发出“空空”的响声。海浪就是因为恋着海岸,千万里地排空而来,为着拥抱海岸,不惜粉身碎骨。“空空”的浪涛声,从远古响起,在这海岸响了亿万年,还是这样一个不屈的声音。为了爱,只有爱,生命之花为爱绽放,生命之歌为爱喝彩。
………………………………
68、乡亲乡亲民工乡亲(上)
() 周小通又一次“雄纠纠气昂昂”地跨出了国门,不过这次是在船上的。外籍轮船悬挂的是外国的国旗,即使停靠着中国的港口,这船上仍是外国的领土。周小通从码头爬上周桃花她们的轮船,就可以算是到了异国他乡。
周小通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宁波港化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走出了这么的一步,而且走得是那么那么的艰难。
曾是大唐王朝“四大港口”之一,宋元明时重要的“海上丝绸”之路,清末“五口通商”口岸之一,民国时又在孙中山先生《建国方略》中被设想为“东方大港”的宁波港,在近代历史的变迁中,越来越远离往ri的辉煌,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已经沦为一个区域xing的内河港,一年的货物吞吐量只有一、二百万吨。而当时的世界航运业正处于突飞猛进。历来水运业有其独特的优势,相比于其他运输方式,水运成本最低,运量最大。而且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世界的造船工业得到了迅猛的发展,各种科学技术在船舶制造中大量应用,各种新型的轮船大吨位的船舶不断出现,给水运发展提供了装备,大吨位的超远洋运输ri渐发达,这就让海运在整个国际交通运输中的优势更加突出。而中国的远洋航运业却一直停滞不前。就连解放后一直对外开放的sh、广州、tj、大连、青岛五大港口,也只接纳小吨位的远洋船舶装卸作业,吞吐量撑死也不到一亿吨。没有在国际上撑得起面子的船队,没有超万吨级的巨轮,甚至连港口也驶不进万吨级的巨轮。在全国对外开放的五大港口中,竟然没有一个码头适合停靠一艘10万吨的巨轮。
在宁波港,情形更差。宁波解放后,成了东海前哨,军事上的意义大于经济上的意义。宁波港一直退缩在甬江深处,保留着一个小吨位的码头作业区。甬江水浅,易淤积,航道狭窄,船舶来往受限制,通航能力差;码头作业区紧靠城市,岸线有限,无拓展空间,城市限制货运,码头集疏运受影响,吞吐能力低。而宁波海边,即使海岸边有最好最优质的岸线,也让给了部队,让部队建造军用码头。因此,当年名燥一时外轮云集的宁波港,已经见不到一艘外籍的轮船,就是甬江的水道要通一艘国内2000吨级以上的小货船,也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更不用说那些动辄万吨以上的外籍轮船了。
来自太平洋深处的波涛ri夜不息,来自宁波人心底的呐喊经久不衰。
解放后第一艘来宁波的外籍货轮叫“湖山丸”轮,是一艘ri籍的3000吨级货轮。3000吨级的一艘外籍货轮,也让宁波如临大敌,港口挑选最优秀的引航员引航,并对甬江的航道情况进行一番细致的排摸,反复推敲了引航的路线,最后确定了引航方案。
这时,已是70年代末,宁波港刚刚获准对外开放。这“湖山丸”轮就是宁波港对外开放后进来的第一艘外轮。尽管……,尽管有太多的尽管,宁波港终于迈出了关键的这一步,正像周小通从码头迈出国门一样,宁波港也迈出了国门走向了世界。这是多少艰难的一步啊,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整整三十年的时间,才又迈出了走向世界的这一步。从此,外籍的轮船可以出入宁波港了,世界各地的货物也可以通过宁波港往来运输了。
在周小通的脚下,这外籍货轮就在眼前,仅仅是从码头跨到船甲板这样的一段距离。
现在,他与已挂着港口临时出入证的贺波夫妻俩上了船。这时,船长亚历山大已经带着那批在外宾招待所休息的船员回来了。见到周小通并没有上前拥抱,而是恭敬地向他鞠躬行礼。
周小通奇怪地看向周桃花,周桃花笑着说:“船长先生是英国人,很绅士的。你到这船上,不是客人,而是主人。他最讲究这些了,对我也是这样,动不动就行大礼。你也不要太见怪了,以后这样的场面还很多。”
周桃花说着,和亚历山大船长一起,陪着众人往舷楼走去。这时,突然从货舱那边传来“通通通”的巨大的声响,周小通他们一惊,连周桃花也吃了一惊。亚历山大笑着解释说:“他们是在卸货。”
“卸货会有这么大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撞着船一样的。我们去看看吧,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周桃花不放心地说,一边就带着周小通他们赶往货舱。
“沈小姐,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们这是在卸化肥。”亚历山大从后面赶上来,仔细解释起来。
原来这化肥,特别是尿素,装上船后,由于在船舱中堆积在一起,挤压在一起,容易形成板结。码头抓斗机能抓到的地方,这点板结不是难题。沉重的抓斗从上面压下来,即便速度很慢,也能轻而易举地压碎板结起来的化肥。关键是抓斗抓不到的地方,比如四个角落,二侧船舷边,这些地方机械就没办法了。但是,在卸船过程中,这些地方不卸又不行。船舶的装卸货最怕装卸得高低不平,左高右低。像“桃花号”这样的巨轮装卸更为严格,船上的货舱还专门配置了推耙机,在装卸作业的间隙,都会自动地推耙货舱里的货物,让货物装载水平,保持船体的平衡。这船舱角落还板结着厚厚的化肥,这推耙机也难将货舱里的货物随时推平。所以,在卸化肥时,一般码头都会派民工下舱,人工去清除那些板结化肥的。
“通通通。”又是好几下的撞击声,周小通他们走在甲板上,好像整个甲板随着撞击声在跳动。突然,又听到“哗啦”一声,接着“啊”的一声喊叫声传出。众人心里一紧,这真还出事了。众人赶紧跑到了货舱口。只见偌大的货舱,像一个天坑,深达二十多米,比货轮的吃水还要深。货舱舱口的正下方,白sè的尿素已经被抓斗机挖了一遍,形成一人多深的一个长方形的坑,而四边四角还板结着厚厚的尿素。那些板结的尿素上还站着5位民工,他们手里拿着大铁锤。这大铁锤就是他们作业的工具。他们用大铁锤敲击船舱壁,以振动来振碎脚下板结着的尿素。这时,他们几个人已围在了一处。那个地方板结的尿素已坍塌,一个民工正仰面躺在坍塌下来的化肥上,手脚抽搐着。
………………………………
69、乡亲乡亲民工乡亲(下)
() “啊?出事故了?”周桃花惊叫起来。
下面有人听到叫声,站起身来,对着货舱口的他们说:“我们是在敲化肥。刚才,他正好敲一下一大块板结的化肥。没想到在化肥坍塌的时候,人也掉了下来。一不小心,他的头就砸在了这船舱的壁上。”
“那,他人伤势怎样?”周桃花焦急地追问。
“人昏迷了。”下面人回答道。
“还有,他后脑勺上还出血了。这次,他撞得这么重,会不会脑壳摔碎了?快,得赶紧把他救上去,救到医院去。谁来帮个手,让我背着他上去。”另一个民工说道。
“喂,你们不要动他。人脑部受伤了,不能晃动,更不能背,要用担架来抬。我们船上就有担架,你们就等一小会,我们马上就拿来了。”周桃花阻止着他们。下面的民工及手拿着对讲机的货舱指挥手都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贺波这时连忙对船舱里一位负责的民工副队长喊道:“陈副队长,你听她的不会错。她是这船的船主,连船长先生都要听她指挥。你们千万别乱动受伤的人,否则人没救活,反而折腾死了。”
“贺波?!你怎么也在这里?哦?!你跟那船主有关系?那好,你快让船上给我们找副担架来,要快。”
说完,他蹲了下身去,抱着头哭嚎起来:“他是我的兄弟呀。这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二短,叫我怎么向我的老爹老妈交待啊?我这个做哥哥的,有什么用啊。和兄弟在一起干活,也不好好地照顾一下自己的亲兄弟,让他也下船舱来,做这么危险的工作。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身边出了事情,救都来不及救啊。兄弟,哥对不起你。”
周桃花带着周小通他们急急忙忙地下到了船舱里。她看到那民工副队长哭得十分伤心,她自己的心里也戚然万分。她看了看在船舱里的这些民工。这些民工因为不属于码头工人的范畴,待遇低下,管理松散,很多有劳动保护装备和安全作业知识。看他们的服装就千差万别,家境条件好的,穿着厚实的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境条件差的,还不舍得穿着衣服,干脆光着膀子,浑身都沾满了化肥,直接让皮肤腌在汗水和化肥之中。这些民工,只有一个装备是统一的,就是头上戴的帽子。这帽子不是安全帽,而是一种布制的帽子,帽子连脖带肩,把头、脖子、肩胛都遮掩起来,这是北仑港码头化肥装卸、灌包、运输的一种专用的工作帽,但这种帽子以防化肥的尘粒粘身为主的。因为是布制的,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伤害的话,这种帽子对于人的头部的保护几乎为零。
“他们为什么不戴安全帽?”
“他们嫌安全帽太笨重,不愿意戴。”属于码头方面的货舱指挥手说道。
“不愿戴?他们还真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们不戴安全帽,你们码头也不去检查落实制度,仍让他们上船作业?”
“他们都是民工。码头的规定,他们不一定会遵守的。这卸化肥的工作还算安全的,要是这船上卸的是铁矿或者是煤矿的话,就更危险了。这抓斗机上上下下的,要是从抓斗机上掉下来一块半块矿块,就能把船舱里的人的脑袋砸个大窟窿出来。我们这港区经常有民工出事,多次教育他们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他们就是不来听你的。你们看到的皮带输送机,要经常清扫输送机下的矿渣,民工一不小心就被皮带输送机的皮带给卷了,还有,化肥灌包机的料斗超负荷了,整个灌包机就坍塌了下来,砸在灌包作业现场,压了一大群灌包的民工,各种各样的事儿都会出现。最多一次,一个民工队一天就发生了三起事故,三起事故都造成重伤,幸好没有死人,都送到宁波的大医院后抢救过来了。”
“为什么受伤的都是一些可惜的民工?唉――,看看他们,赚点钱多辛苦。一分钱一分钱地赚,赚来的钱都得养家糊口。如果他们受到了事故的伤害,或者甚至危及了生命,他们不但挣不到钱,甚至连累到家庭,连累到妻子儿女。”周桃花感叹道。
“是啊,姐。这民工做的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周小通插话说道。因为亚历山大船长陪贺波去叫担架了,这时,跟在周桃花身边的只有周小通和小媳妇。
“唉――。但我们可以动点脑筋,力所能及地帮帮他们。他们民工也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啊,而且他们都是我的乡亲,他们的生命也一样的宝贵。北仑港,一个现代化的国际码头,管理方面还是存在着一些问题的,装卸作业可以设计得更安全更科学一点。人命关天啊,我不希望在我的船上再出现这种无谓的伤人事故。”
“那是,那是。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指挥手点头哈腰地附和着。
贺波和亚历山大船长带着一群水手,扛着担架来了。大家小心翼翼地把伤者扶上了担架,将他送下船去。
周桃花一直若有所思地站在船舱中,这时见一群人忙碌完了,民工们又爬上板结着的化肥上准备重新开始敲化肥。她马上对着民工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来,然后,她就走向了货舱指挥手,对他说:“这抓斗机的抓斗能荡起来吗?”
“能荡起来,不过挺危险的。”
“不要再让民工用铁锤敲船舷了。就让这抓斗轻微地往船舱壁荡进去一点,砸在那些板结的化肥上,效果应该比人工清理还好。”
亚历山大船长一听,慌了,急忙说:“啊?沈小姐,你疯了啊?这太危险了。你不能让他们这么做的。这抓斗,几十吨重的,砸在哪里,哪里都是灾难啊。这‘桃花号’轮又是一艘新船,是公司的主力,宝贵着呢。你难道不心疼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着呢。沈小姐,不能砸,千万不能砸。”
“船长先生,他们都是我的乡亲,他们的生命也像我们一样宝贵,他们的身后也有父母和亲人,我不希望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卸这船。我们的船有保险,坏了可以修,他们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一旦损害了,就无法弥补了。即使医院能康复他们的身体健康或者能抢救他们的生命,但一家子的人心里的yin影是无法抹去的。这次,船长先生,你就听我的吧。”
“好吧。”亚历山大船长苦着脸却不得不答应了。
民工中的那位陈副队长陪着伤者去了医院。这时,剩余的民工都感激地看着周桃花。连货舱的指挥手都十分激动,他手cāo着对讲机,先是跟抓半机塔楼上的司机沟通了半天,然后又向码头方面的上级领导请示。由于刚刚出了生产事故,上级领导相当重视,也十分尊重周桃花的提议,码头方面派出了的技术顾问,一个ri本专家到了船上与周桃花和亚历山大船长进行沟通和会商,最后正式确定了用抓斗荡击板结化肥的作业方案。
由于抓斗机司机cāo作得当,笨重的抓斗只是轻微地左右来回荡了一下,就荡到了船舱边的板结的化肥上。一人多高的、厚厚的、像一道围坝一样的化肥,像雪崩一样的垮了下来。
亚历山大船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民工们更是感激和钦佩地看着周桃花。
贺波激动地握住周桃花的手,说道:“桃花,谢谢你,谢谢你。这是你送给我的最好最好的结婚贺礼,比那台电视机还礼重百倍,我和我老婆感激不尽,一辈子地感激你。谢谢你。”
“贺波,你别这么说。大家都是亲戚朋友的,说什么感激的话。你要是感激,就去感激醉儿吧。她一听到你这么肉麻的话,非一脚把你踢出桃花渡不可。”
“哈哈,哈哈。”周小通带头大笑了起来。这周醉儿还真会这么做的,不管贺波是不是她的姨表哥,就是天皇老子,她听了这话也肯定恶心,非把你赶出桃花渡不可。
众人大笑着,贺波并没一丝的尴尬,反而笑着骄傲地向着他的民工兄弟喊道:“各位大哥,这位沈小姐今天是我们的大恩人。你们知道不知道她是谁?我告诉你们,她就是前几年很有名的桃花渡的那位‘桃花妹’。”
“啊?!是‘桃花妹’呀。怪不得人这么好。”
“哈哈,真是‘桃花妹’,这仔细一看我才认出来。以前,我去过桃花渡,见过你这姑娘,一直还记得你。可是,你穿上这身衣服,我就认不出来了。”
“认不出来是正常的。别说是你了,我一下子也认不出她了。好人自有好命啊,她现在去了香港,再不是以前的那个‘桃花妹’了,我们应该叫她‘沈小姐’了。人虽然在香港,心还向着我们,她那颗善良的心一直没变。”贺波一边说着,一边感慨着。
听到贺波说周桃花去了香港心还没变,周桃花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热泪盈眶。她双手颤动着挡在了她的脸上,掩饰着她的激动。周小通一看周桃花的样子,就知道贺波的话说动了周桃花的心事。他马上走了上去,拥住了周桃花,嘴里轻声地唱起了一首歌。周桃花一直认为这首歌是为她写的,唱的就是她心里的话。在香港那边,她想家想周小通时会唱起这首歌,在与周小通通电话时也会突然哽咽着唱起这首歌给周小通听。这是一首流行在香港的歌曲,虽然国内还没流行起来,但周小通在电话里听了周桃花的唱慢慢也学会。
周小通深情地看着怀中的佳人,动情地唱着:“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周桃花擦着激动的热泪,也跟着唱了起来。就在周小通的怀中,她一边唱一边还泪如泉涌。
众人尽管还没有人听到过这首歌,但那一句句唱词敲击着他们的心。周小通和周桃花唱得投入,效果不比歌星演唱的差。那饱含深情的歌声,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在场的人大多是些年轻人,听着歌曲,一个个都泪流满面。
周小通和周桃花唱着这首歌,却有另一种情怀,那就是爱的情怀,爱的倾诉,爱的宣言。
这不是一首爱情歌曲。但在周小通和周桃花眼中,这首《我的中国心》就是爱情歌曲,倾诉着他们俩爱的衷肠。
………………………………
70、金手镯的故事(上)
() “呜呜――。”桃花渡客运码头上沈家门航船靠岸的汽笛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催促着旅客赶快赶往码头,马上就要开船了。
靠近码头的周小通家,一家人还忙乱着。周小通的母亲摊了一大堆的衣服在床上,都是周桃花从香港寄给她穿的衣服。衣服各sè各样,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都簇新的,一件件挂起来,就像是一家服装店了。周桃花寄来后,周小通母亲舍不得穿,一件件都藏在衣橱里,塞满了整个衣橱,一次都没有穿过。这次都拿了出来,都想,却不知道穿哪件合适了。这件试了试,那件穿了穿,对着衣橱上的大镜子照来照去,已经磨蹭了很长时间,她还在犯愁。
“妈,这件挺好的,你别换来换去了。姐买来的衣服都挺适合你的。快点嘛,航船都已经到了,再不出门,就要误船了。”周小通也穿戴一新,拿着一件略显花俏的衬衫,递给母亲,一边有些焦急地催促着母亲。
“你妈做姑娘时也没有这么细心打扮过。这次只是去沈家门走个亲戚,搞得比她自己做姑娘时还紧张。”
“你懂什么?这次怎么说也是去见长辈的,而且还是桃花的亲舅公,我们当然要慎重些了。你们男人就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这第一次见面,最最重要了。你们别不耐烦啊,穿着打扮也是面子,你们懂不懂?我们穿得好一点,多少也能让桃花的舅公对我们有个好印象,是不是?这样,不但我们有面子,桃花也有面子了。唉――,这衣服多了也犯愁啊,到底该穿哪件哪?小通,你这件太花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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