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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于仙计-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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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云飞算是亲眼见到了闻人还的真正实力。他脚踏玉井,几乎是在路上“滑行”,自井口不断涌出白玉色的活水来,源源不断,不见停息,将五人皆护在其中,形成一块“真空领域”。
“玉灵吗……”听闻了之前这人与玉天众人的遭遇,云飞对闻人还的伴生物也有了些粗略的认识。这两样原本是玉天中供奉的玉灵,一静一动,一死一生,竟然全都被这个曾经叫“玉未还”的人伴生了,而且这人还……并非璇灵魂体……
“小心,此处地带非同寻常。”闻人还忽然停下脚步,用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一会儿,他俯下身来,手指展开。在手触及大地的那一刻,肉眼可以看到了,自井中涌出的活水“倏”的一下渗入到土壤之中。
“站稳了!”
“轰”的一声,他们脚下的大地、身边的山体开始摇晃,如同经历了一场几十级的地震一般,即便闻人还的活水加固了众人脚下的泥土,但上面仍然产生了龟裂的纹路。
“哗!”如同鲸鱼喷出的水柱般,那一块凝聚的泥土,载着五个人被一股向上的强大冲击力,一举抛到半空中。云飞向下望去,他看到在坍塌的大地下面,伸出了些黑绿黑绿的藤蔓来,接着,一只巨大的、鲜红的莲花状生物,生有恐怖的大嘴和獠牙,抛开花冠上的土块,朝他们惊天动地的怒吼着。
“这……这是什么啊……”众人向下看,皆心惊胆战,如今他们几乎升到了半山腰处,距离地面怎么也得有二三百米,但那莲花怪物的雪牙、毛刺,仍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喂……开玩笑的吧……”即便是妖夜,都难以置信的反复低声念道。“这是日暮森林中的魂兽啊,父亲生前曾经于它约定死后守墓百年,它
真的……这样做了!”
“这是魂兽?”道士的下巴差点掉下去了,他赶紧捂住嘴。“这玩意是魂兽吗?这分明就是个……食人花好吗!”
“魂兽芙蕖……”闻人还操控着渗入泥土中的玉活水,几人借着反冲力,升到了一个极致的高度,而后,本应下坠的他们,却如同撞到了蜘蛛网上的飞虫一般,被无形的力量“挂”在了半空中!
“老师,这是……”
闻人还双手绷紧,像是用力抓着两侧的山体一般,但是要知道,虽然此地是山谷处,两面临山,但是距离山体的距离,至少有五百多米啊!
“玉峰的弟子,连自家玉术都没有学好,真是愧对为师啊……”闻人还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长袖被风吹动,上面的筋脉与血管格外明显。
经他这么一说,云飞动用了极致之眼定睛看去,这才发现似乎有千万条细丝从四面八方交织而来,“架”住了他们脚踩的那一块土块!
“玉术吗……”用玉灵芝去感知,那些细丝的确有着玉类的波动。“难道是用玉术,勾动了山体中微小的玉类物质,在这样一大片区域中形成了进退皆可的控制力?”
但是说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且不说动辄横竖就有几百米的距离实在庞大,就说山中即便有玉质分子,也都是极小的存在,瞬间将它们汇聚在一起是得要多大的神通!
这个道理就像是接天上落下的小雨来救火一般,虽说可行,但实际却极难实施!
五个人踩着个五米见方的龟裂土块悬于半空中,所有的重力全靠闻人还一人支持着。纵使是通天之上,同使有惊天泣鬼的玉术,他也不由得额头脖颈不断渗出轻汗。
“这只芙蕖的名号,在我年少时便如雷贯耳了,想必如今该是九帝阶之下数一数二的强者,我们尽量不要与其锋缨。”闻人还观察那口冒白牙的魂兽,忽然手一转向,玉质细丝瞬间收放,土块被抛掷往明月楼的方向!
“吼!”不过他们的动作早一步便被芙蕖看穿了。它挥动千万条黑绿色的藤蔓,那粗且长的、带着倒刺的枝条,带着破风的声音,准确的往半空中的几人处抽过来!
“织锦!”闻人还单手稳住土块的速度与方向,弯曲膝盖,另一只手大幅度的从下往上用力一挥——之间周围的连山之中,忽的腾起漫山遍野的光点来,如同谁人打翻了装星星的宝瓶,又似成片的萤火虫被惊起,那一刻奇异的景色,让在场的四人皆目瞪口呆!
漫天的光片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拧成一股股纹路清晰的粗线,线又织成锦缎,纤薄的“布料”又被一层层的反复缝起来……
云飞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这也……太帅了吧……”妖
夜的眼睛一眨不眨,痴了一般的盯着那几乎是瞬间成型的织锦。
“砰!”一声沉闷的声响,一根粗如参天大树的藤蔓狠狠的抽在那由万千玉质分子组成的屏障上。就在云飞还担心那织锦会被撕裂的时候,只见如同坠到蹦床上的胖子一般,凶猛的藤蔓在织锦上砸出了一个夸张的形状,而后被“噗”的一下,弹了回去!
“都说刚柔相克,这藤蔓本是柔软之物,原应用刚猛的力量击退或者折断,不过由于存在着明显的修为差距,皆是妄谈。但是这人却用同样的柔劲卸去力道,将它反弹了回去……”云飞隐约可以听到言必信在自言自语。“这是何等的判断力、反应速度,这又是……何等的人啊!”
借着那股冲劲儿,几人被抛得更远了,眼看着明月楼近在咫尺,闻人还也开始试着勾动上面的玉质分子着陆了,却突然,“轰隆”一声,从那楼底的位置,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红光来!
“……大意了!”
像是折翼的鸟儿、从楼上扔下来的铁球,五人连同土块连一秒都没有停留,开始了直线的下坠!
“前辈……冒犯了!”闻人还低声说道。下一瞬间,如同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一般,玉井整个倾到了过来,里面的活水毫不保留的全部倒淌出来。那水倾盆而下的速度要比几人下落的速度快的多,就在他们还未落地的时候,脚下的那最高的楼阁已经没了一半,真的是“明月楼下水如天”!
“登楼!”一击奏效,闻人还转头命令到。继而,玉质分子汇成大手,将四个人一把推了出去!
“老师!”云飞惊呼。
闻人还随着脚下的石块坠落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你上哪儿去!”好在云飞眼疾手快,在妖夜刚要往外探身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现在下去不是添乱吗!”
“它守的是我父亲的墓,自然不会伤血脉相似的我。”那人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但是,你能保证他不伤害你的老师吗?”
云飞被他这话说的愣了一愣。
“你们上去,我们下去看看!”他转头对道士两人叫道,随后,云飞从背后扯出一只蓝紫色的翅膀来。
“你不是要这么飞下去吧?”那人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那尚算不小,但却形单影只的蝶翼。
“我也是玉峰的弟子,倒也学了几手玉术的!”云飞侧头向后看去,玉灵芝的一片枝叶从他的背后蔓延出来,逐渐放大,几个呼吸后,竟也成了只白玉色的翅膀!
“凝玉成形,这可是闻人老师在书中写的明明白白的!”双翼扇动,云飞的身子果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不稳的左右摇晃着。
“抓住我!”
妖夜审视了他几秒,而后,他
腾出两只手来,身子往前一扑,一下子抱紧了他的腰身!
“谁让你……算了!”云飞咬牙切齿,拼命扇动翅膀,勉强支持住两人的重量。
就这样,晃晃悠悠的,云飞支撑着一蓝一白两只翅膀,缓慢的往地上落去。从高处看,地上的玉活水已经收起来了,隐约可以看到隐隐红光,却不见闻人还的踪影。
“那个‘芙蕖’,果真是个巨大的食人莲花?它不是魂兽吗?”云飞扫视着脚下,不断寻找合适的地方降落。
“看刚才的状况,倒像是你的老师估计错了,那莲花,恐怕是它的‘拟态’。”妖夜说着,忽然伸手指向一个地方。“那边!往那边走!”
“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别动!我支持不住的!”云飞咬着牙,尽量稳住翅膀,往他指的方向滑去。
“说是‘拟态’,也有可能是……伴生物。”离得进了,他们大概能看清楚地下的状况,那团红光,朦朦胧胧的,随着他们的挨近不断变大,在其中,云飞竟然看到了个类似人形的身影!
“喂,那个芙蕖的本体……不会是人形的吧?”两人落地,那红光就在面前,如同一个油尽灯枯的灯泡发出的微亮。
“与其说是‘人形’,不如说本来……就是个‘人类’呢……”
(本章完)
………………………………
第一百三十八章:明月楼
“老师!”那声音不是妖夜发出的,而是一个熟悉的、故意压低了的嗓音,云飞觉得心口忽然振奋了一下。
“你原来没事啊,早知道就不下来了。”妖夜竟然做出了个失望的表情,云飞回腿踩了他一脚。
“它若神智清楚,我也不会‘没事’呢。”闻人还自嘲道。他带两人悄悄的靠近了些,从发着红光的“人”身后绕到楼梯口处。
“老师之前说,这个‘魂兽芙蕖’是……人类?”
“嗯,这也是我小时候听闻的罢了。听说他是红尘中一个天赋绝佳的修者,有着自己的伴生物。某次深入日暮森林后便音信全无,直到几年后,一个与他模样、身材皆相似的人出现在世间,自称‘芙蕖’。传闻这个‘芙蕖’是个实打实的怪人,安静的时候便一言不发,好像是一个人在发呆一般,狂躁的时候则四目皆敌,进行无差别攻击。”
“这和‘魂兽’也扯不上关系吧?”妖夜插话进来。
“嗯,后来呢,这个人的名声就传到了九天十地,碧云宵对他很感兴趣,便请他作客——说是‘请’,不过可费了相当大的周折呢。这人到达碧云宵之后,便毫不意外的被软禁了起来。之后有消息流出,说在他探索日暮森林的时候,遇上了一只叫做‘芙蕖’的魂兽。这只芙蕖虽有魂兽的体质但却偏向于植物,因此比一般的魂兽要弱的多,也许是一念之间的想法,它决定,要捕捉到那个它看上了的男人,并且……寄生在他的身体中!”
“寄生……”云飞小声重复。
“所以说,这个人,如今已经不能算是‘人’,也不能算是‘魂兽’了,而是一种介于人与魂兽之间的生物?”妖夜倒听得很明白,总结道。
“体质、神智、能力全都混在了一起,既不是人也不是魂兽,既非生亦非死……妖皇果真是特地从碧云宵之中,将这等存在带出来的吗?”一边顺着楼梯朝上行进,闻人还一边自问自答。
妖夜沉默了,云飞知道他在想什么。从碧云宵带走这个“芙蕖”并非难事,毕竟妖皇的夫人,是碧云宵名正言顺的小姐。
“那现在,就是它的‘平静状态’喽?”
“可以这么说,但这种状态定然不会长时间维持。我们已经惊醒了他,在下一次‘狂暴’来临之前,要尽快退出这里才好。”
妖夜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的见仙莲,能不能压制它?”开门见山的,他忽然这样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
云飞略明白了一些他的心思,他简要的解释道:“见仙莲是当年妖天帝的仙器,老师既然曾是九天十地的人,应该也有所耳闻。”
“父亲的性格我很了解,他又不是傻子,既然要保护那传承,
就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地拿到它,”妖夜向后退了两步,走到台阶下。“既然你能到这里,就说明通天之上的人基本上也都能达到,觊觎妖地传承的通天之上,这世间可是数不胜数。”【~。。 #!更好更新更快】
“你是说……传承在芙蕖身上吗?”云飞猜测。
“明月楼是藏宝之楼,传承必然留在那里,但是……我们能够拿得到吗?”妖夜的目光忽然锐利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父亲必然是利用了芙蕖‘没有灵智’的这一点,将它作为一个‘开关’,只要受到攻击,或者传承被触碰,这个开关就会被启动,芙蕖便会狂暴起来。”
“这样说有道理。”闻人还点头。
“传承是不可触碰的,芙蕖同样不能,但是如果让这两者相碰,是不是会负负得正,产生反作用?我是这样想的。”妖夜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意图。“如果见仙莲能压制芙蕖的话,便可以达到这样的作用,至于能不能成功、后果如何的话……妖夜不敢妄加猜测。”
妖夜站直了身子,忽然恭恭敬敬的朝闻人还鞠了一躬。
“还请玉前辈赐教。”
“真是应付不了你们这些小孩子啊……”时间停滞了半晌,闻人还忽然苦笑一声,“嘛,既然妖地的太子都这么开口了,我倒还真是无从拒绝,不过我们之间的人情,”闻人还眉梢一挑,看向云飞。“还清了。”
“这说的好像是要与我断绝师生关系似的……”后者同样苦笑。
“哈,那到说的远了,不过,毕竟……”闻人还顿了顿,将剩下的一句话吞下喉去,他摆了摆手,“蹬蹬蹬”的一阵脚步声之后,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了。
凡事留一线,说话九分满。虽然闻人还的话只说到了五分,但云飞却明白他咽下去的那句是什么:
毕竟,我只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师父啊……
言必信的确没有愧对自己的名字,他和道士早一步上了明月楼,坐在摆得优雅的桌凳处,四只眼睛盯着供奉在案台上的金卷传承。两人的手都格外的老实,连动一动、摸一摸的念头都没有。
因此妖夜能引着芙蕖走上楼来,将两人狠狠吓了一大跳,也是借了这样的光。道士的下巴彻底掉下来了,下颌骨变成了一个夸张的长条形,言必信则是一直“喂喂喂”的叫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说来就话长了,”云飞挠者后脑勺解释道,妖夜就在这短暂的时间中“哗啦”一下子打开了密室。
“先把这些东西搬空,等会儿拿传承的时候不一定会出什么意外。”他对道士两人说道。
这样娴熟的技巧、飞快的速度,让人除了惊异于他的“宾至如归”之外,也不由怀疑这人是不是本来就是个盗墓的
好手……
和想象的差不多;明月楼上的密室之中并没有大量亮闪闪的黄白俗物,更多的则是些书卷典籍、古董玩物,其余的多为各型各色的夜明珠。
道士等人惊诧于妖皇的这些明珠物件儿,但云飞的心中却蓦然升起一丝悲戚。他看向妖夜,那人正侧脸凝视着从密室中流出的宝物。
他的心中必然也是百感交集、五味陈杂的,妖皇最宠爱的女儿是他同父同母的姐姐,这一点妖夜应该为此而骄傲。但是反观此事,妖皇在自己的坟墓中摆满了关于女儿的记忆,但却对于唯一的儿子——他的嫡长子只字未提。
妖夜引着芙蕖走向摆放传承的案台,金纸宝卷,其上流淌着月华,如同浸在水中一般不真实。他沉默了半晌,往侧边让去,同时抖动见仙莲。莲瓣摇曳,仿佛在与芙蕖进行精神上的交流。良久的沉默后,红光中包裹的人若有所悟的动了动身子,缓缓伸出一只手来。
手掌探出红光,云飞看到上面翻着枯叶一样的表皮,一层一层,鳞次栉比,如同包裹竹笋的硬皮一般。它的指甲多年未修,长得长长的,尖端弯曲,垂向掌心。
他听得闻人还轻声一叹,那叹息中的含义无非是:短短二十年,好端端的一位人类天才,竟这样被一只寄生魂兽折磨成这般面目全非!
芙蕖扭曲的手触到了案台之上,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渐渐地,手触到了金色的卷轴上。妖夜控制见仙莲的手都在颤抖了,他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一旦发生了,那必然是毁灭性的!
芙蕖费力的用长的碍事的指甲握住了金纸卷轴,缓缓转过身来,递给妖夜。卷轴是璀璨的金色,但实际上面却布满密密麻麻的锋利尖刺,即便是轻轻拿起,也足以悄悄刺入人的皮肤之中,用细小的倒钩勾住皮肤,如果要强制取出,必然会扯掉一大片皮肤血肉!
芙蕖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卷轴流淌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二十几年的寄生生活,让他基本上失去了人类的特征,流出的血,都是植物类型的汁液。
妖夜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接还是不接,抑或是怎样接。犹豫半晌,他摘下见仙莲的一片花瓣,垫在手心中,试探的伸了过去。芙蕖松开手,更多的墨绿色血液滚滚而下,众人看见它的指腹处,有一片皮肤与筋肉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好了!你暂且拿着吧!”妖夜看不下去了,纵使与芙蕖素昧平生,但即便看到一个陌生人在面前毫无痛觉一般扯掉一片皮肉,即便是再冷漠的人,也是全然不会无动于衷。
“要不然,我们把它带出去吧?”妖夜忽然向云飞提议,“等到了外面再把这传承扯下来也好,另找其他方式分开也好,这不是
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
“怎么带出去?总不能让它跟着我们吧?而且万一脱离了大墓,它狂暴起来了怎么办?”对于芙蕖之前放出的食人莲花,道士如今还心有余悸。
“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个东西,不知道装不装的下他。”云飞忽然灵光一闪,他掏了掏芥子,从里面寻到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石头。这是曾经装过云靛儿的“芥子囚笼”,由于当时是特地为了云靛儿购置的,云飞几乎是倾尽了家财。
“你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呐?”妖夜看到后有点诧异,这种高品质的芥子囚笼很罕见,因为若不是暴发户,很少有人会有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普通的芥子囚笼是为了装灵兽坐骑的,而且一般人家府邸中、客栈中都会有专门供坐骑休息的圈棚。因此这种冬暖夏凉、地方宽敞的囚笼就显得极其鸡肋了。
“怎么?还想捕两只魂兽当坐骑吗?”大大方方的将云飞的囚笼据为己有,那妖夜还不忘打趣他。
但云飞此刻并没有与他吵嘴的心情。将芙蕖整个装入芥子囚笼后,明月楼中很明显的黯淡了下来,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芙蕖这个红色的“发光体”的消失影响的,但后来探出头去才惊奇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挂在中天的圆月已经能变成了下弦,而且正在以肉眼可以见到的速度飞快缩小!
“月食……吗?”道士往怀中摸去。不知为什么从月亮逐渐消失的那一刻,他的黄铜盘便开始不安的震颤起来。
“明月缺,生路绝,水坎开阖俱泯灭……”道士读出阵法来,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的叫道。“喂,我说,这边……应该不临湖或者河流吧?”
(本章完)
(教育123文学网)
………………………………
第一百三十九章:深藏功与过,任后世评说
庆历二十年十一月初十,这一天在未名教的《地方志》中同样有所记载。甚至后世有文人对其进行了浓墨重彩的描写,洋洋洒洒的三千余字,命名为《望郎不归赋》:
“悲哉秋之为气也!望郎之覆,今犹在目,断崖依存兮千余丈,飞鸟猿猱兮难横渡……呜呼!哀鸿遍野,老幼何辜!”
自从这文字并不甚工的千字大赋问世以来,在文学界甚至出现了一股强烈的“望郎风潮”,不少文人不惜挥洒长篇,用歌行长诗书写当时地崩山摧、洪水滔天的绝世灾况,甚至还有些莫名杜撰出一段凄婉哀怨的爱情佳话、生死离别来,简直莫名其妙。
当然这不过是后代知识分子的无病呻吟罢了,他们又没有经历过当时的场景,怎么言之凿凿的说是“哀鸿遍野,老幼何辜”呢?
抛去这文学界的翻云覆雨不谈,该区域的灾民在受灾后纷纷迁往临近区县,在他们后代的口中,隐约可以窥到当时发生的事情。
“湖水倒灌”,这四个字几乎是每个人都会战战兢兢提起的,据他们说,庆历二十年十一月初十是个反常的日子,即便没到正月十五,但月亮却圆的惊人,亮的惊人。大约自半夜两点钟起,月光开始暗淡下来,一些起夜的人看到了他们一生难得一见的场景:天上的巨大圆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失!
有人以为是“天狗吃月亮”,便叫醒了睡眼惺忪的家人坐在院子里观看,可就在那只贪婪的“天狗”蚕食掉最后一丝亮光的时刻,只听“轰”的一声,一股混杂着鱼腥的水汽从东北方向,强横的吹了进来!
明月缺,生路绝,水坎开阖俱泯灭!
望郎山坍塌了,形成了一片深深的沟壑,修者口中的“妖皇之墓”被永远的埋在地下。随之而来的,东北处一个名为“东湖”的巨大湖泊被坍塌产生的震动开了个口子,刹那间,奔腾的湖水倒灌进来,如同怒吼行进的千军万马,势必要填满整个沟壑!
庆历二十年十一月十一。一大早,国都就受到了加急的密报,永安区西侧与未名教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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