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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心理师-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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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我就想知道，这个方案为什么不能单独让潘广深扮演狱警和晓晓在治疗室里聊聊天就好了，何必还要那么麻烦安排一个服刑者的角色呢？”
沐春鼓掌道：“好问题，洛警官非常有成为一名身心科医生的天赋啊。”
洛杨一听，脸颊微微发热，平时在监狱上班可是几百年听不到一次赞美，今天被沐春这么一说，好像听起来是在夸他呀。
“那么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加一个这样的服刑者角色呢？”洛杨仍然没有想明白。
沐春很耐心地向洛杨解释道：“刚才我已经介绍过戏剧疗法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戏剧，第二部分是治疗。我的工作主要是治疗对不对？”
洛杨痛快地连连点头，这个道理他听明白了，折腾一场话剧表演不是新年晚会的文艺演出，而是为了治疗。
既然如此，这个“服刑者角色”一定是与治疗有关喽。
看到洛杨愈发清澈的眼神，沐春继续笑着说道：“看来洛杨医生已经get到重点了。”
“啊，洛杨医生？沐医生是口误了吗？”洛杨摸了摸鼻子，友善地嘲讽了一下沐春。
沐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口误，急急忙忙解释，“啊呀，就是觉得洛警官特别又身心科医生的范，一下子就说错话了，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没事，没事，反正按照领导的意思，接下来这一年我还要好好向沐春医生学习呢，你估计还得经常来我们丰川原，要不然向领导申请一点路费啊，这个每次坐地铁过来又远时间又长，刮风下雨的也不方便，绕海这地方什么都好，可是刮风下雨的日子真的不少，申请点打车费之类的不是很正常的嘛。到时候我给领导提提这事。”
洛杨气宇轩昂地打了个响指，沐春笑着点头，“甚好，甚好，要不然洛杨警官周日当天就扮演医生的角色吧，而我就扮演犯人的角色，洛医生就引导犯人回答一些问题，而潘广深呢就在旁边教导犯人监狱的规章制度以及要如何适应监狱生活等等，总之这一切都是为了治疗，为了潘广深能够通过这次治疗在情绪和心态上有明显的改善，并且从长期来说也能够建立稳定的心理环境，好好服刑，争取减刑。”
“行，有了‘好好服刑，争取减刑’这八个字，领导那边一定会觉得整个治疗都是有意义的，绝对不是给监狱添麻烦。”
“这样就最好了，那我们就确定下来周日那天我来扮演服刑者，洛杨警官扮演医生。”
洛杨一听还是觉得不妥当，心想沐春演医生那是本色出演，我演服刑者虽然不是本色出演，但是要说谁熟悉服刑者，谁能演好服刑者恐怕洛杨说第一，这监狱的后辈们没人敢有半句怀疑。
如此想来，怎么说也是应该由他来扮演“服刑者”，虽然这事情要是被家里的老父亲、老母亲知道了一定会说“这样多不吉利啊”。
洛杨是个极其孝顺的孩子，父母的教诲时刻在耳边徘徊，睡觉吃饭都不敢忘记，所以这一回他可真觉得自己是豁出去了。
“还是我来吧，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我了解犯人自然也能演好犯人，你本来就是医生，扮演医生角色正适合不过，怎么说也没有必要劳师动众刻意调换角色，沐医生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沐春有些为难，“可是，怎么说都有些。。。。。。”
“不吉利是不是？没有这种事情的，都是迷信思想。我们怎么可以有迷信思想呢，要不得要不得，这都是工作，一切都要以做好本职工作为最高优先级啊。”说到这里，洛杨开始对沐春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思想教育。
对待工作自然要放下私心，端着自己的私心怎么能全身心投入在工作岗位上呢，对不对？
沐春深感洛杨说的在理，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上午十一点，洛杨就和沐春商量好了戏剧治疗的事，送沐春离开监狱的时候，洛杨不好意思地提醒了沐春一件事，“那个，沐医生周日那天是不是会带一件白大褂来啊？”
“诶诶？白大褂？”沐春没有反映过来。
“嗯啊，我一直有个梦想，我一直想看看自己穿白大褂的样子是不是也和穿这身制服一样英朗。”
噗！
这是要cos医生？
“没问题啊，那洛杨警官要不要再想想是不是按照我一开始的计划，由洛警官来扮演医生的角色，我来扮演服刑者的角色呢？”
洛杨拍了拍沐春的手臂，“开什么玩笑呢？莫非。。。。。。沐医生有这个癖好？”
“癖好？”
沐春一脸懵。
“比如什么女…装啊什么的现在不是很流行吗？莫非沐医生一直有想扮演犯人的梦想？”
洛杨说完，一个转身溜进了监狱，沐春摇摇头，看了看时间，快步朝向地铁站走去。
………………………………
第五百三十四章 这个时间点总会到来
周六上午八点，沐春跑完步，回到家换了一身还算能参加音乐会演出的衣服，重新擦亮了黑色皮鞋，正在这时，丁家俊给沐春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不是丁家俊的声音而是龚海略微有些兴奋的声音。
“爸爸爸爸，Seven叔叔和我已经到后台了，你可不要迟到啊，我这边要演出完才能见到你了，不过，你是第二排的座位，就在评委席后面，这个位置我上台的时候是可以看见的哦。”
“好的好的，我已经打扮的很帅气，一定是全场最帅的观众之一，除了你的Seven叔叔我比不过。。。。。。”
说到这里，沐春听到电话那头龚海对丁家俊小声说道：“爸爸说你比他帅。”
“哈哈，真违心。”丁家俊也不怕沐春听到直爽地抱怨了一句。
电话最后，龚海对沐春说道：“爸爸，比赛结束以后，等过年我们就能去海边了，我好期待啊，为了这场旅行，为了爸爸，我一定会拿第一的。”
“诶？准备好拿第一了吗？”沐春问。
“只要爸爸喜欢，我就是第一了，这就是我心中的第一呀。”
沐春立刻回应道：“是的是的，这就是第一，照着自己的心意演奏吧。”
通话结束后，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提醒陪同选手一起前来的家属和朋友离开后台，丁家俊拍了拍龚海的肩膀，还有些担心，龚海却信心十足地对着丁家俊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看上去好像即将开始的是他的个人演出而不是一场高手如云的钢琴决赛。
龚海越是轻松，丁家俊的心里越是莫名紧张，离开后台后他又给沐春打了电话，电话里坦诚说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简直比高考时候还要紧张。
“别担心，要担心也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担心，你这位大神叔叔不用担心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事情也算是我给你找的麻烦啊，我怕万一到后来龚海的状况没有半点改善，要怎么办？”
……
终于来到乐川国际钢琴大赛决赛的这一天，沐春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今天对龚海来说很不容易，这份不容易不仅仅是指能否在比赛中获得好的成绩，最大的困难是比赛一旦结束，龚海的情绪可能会回到比赛开始之前的状态，甚至回到对父亲的思念中，回到漫无天日的悲伤之中。
乐川国际钢琴比赛从第一次预选赛到决赛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龚海一直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状态中，这种封闭是情感上的一种固定结构，好比将吸管放入可乐罐中，每吸一口，可乐都会进入吸管中，吸管就是一个对可乐而言的固定结构。
这个固定结构不是永久的，它有一个失效性，会在某一个时间点或是某一件事的发生而突然改变这种固定的结构。
比如，从吸管末端进入口中的可乐又变成了一种没有规则的结构，这时候固定结构也就消失了。
丁家俊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他的感觉也非常准确，这也是沐春一直以来所担心的，决赛一旦结束，龚海这段时间里被固定在吸管中的情感是不是也到了变化的时间点。
沐春双手插在深灰色大衣口袋中，忧心忡忡地经过安检走进音乐厅。
大厅里很多观众在拍照，还有一些在讨论着孩子接下来的学习计划，有些家长计划让孩子拼搏一下绕海的音乐附小，然后一条看上去非常光鲜的直道就从附小开始了，音乐附小，音乐附中，再到绕海音乐学院，看起来顺风顺水、顺理成章。
还有一些家长认为绕海音乐附小每年的竞争过于激烈，还是直接找一些有名的演奏家或者音乐学院教授一对一教授孩子学琴就好，等大一点直接考音乐学院。
家长们对孩子的学琴生涯看上去都非常有规划，一些家长还说国内的音乐氛围不算特别好，绕海的演出算是非常非常多了，从整个国际上来说，一座城市全年的音乐演出达到绕海这样数量和高规格的也是屈指可数，但是要论孩子未来学琴这条路，未来是不是能够真正踏入音乐家的圈子，还是要争取去茱莉亚音乐学院或者伯克利音乐学院这样的学校。
正当沐春听着周围家长津津乐道他们为孩子规划的“音乐家路线”时，沐春听到身后有人和他打了声招呼，“沐春医生。”
闻声转首，站在一米外的正是白露。
妆容朴素却大方，连衣裙加上羊羔绒外套既端庄又可爱，最重要的是，在沐春看来，今天的白露似乎精神很好，整个人的情绪也特别平静。
“沐春医生？”
没有等到沐春的回应，白露又打了一声招呼。
“啊，白露老师是来看龚海演出的吗？“沐春问道。
白露嘴角轻杨，腼腆地笑着，”沐春医生是在别人肚子里养蛔虫的吗？什么都瞒不过你。“
沐春笑着摸了摸早上花了3分钟时间打理的头发，自嘲道：“我就是猜测而已，也算是自己儿子自己稀罕吧，总以为别人来就是看他的，嘿嘿。“
噗！不是吧，白露心里想着，这还真把自己当爸爸，当出瘾来了。只是他说的倒是不错，白露真的是来看龚海演出的，同时也是为了来和沐春说声谢谢。
“那个。。。。。。沐春医生，我应该可以确定一件事，周四那晚我喝醉了，然后你出现过是不是，还把我送回了家？除了来看龚海比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想来这里遇到你，然后感谢你周四送我回家。”
沐春淡然地回答了一声，“没事没事，周四那天是正好遇到了，我陪一个同事去那里坐了一会，正好看见白露老师一个人喝醉了，就把白露老师送回了家。”
白露疑惑地看着沐春呢，心脏跳的很没规律，脸颊也微微泛红，吞吞吐吐终于开口，“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话到此处，白露还是停了下来，双手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般交叉在一起。
“没有。“沐春果断回答。
顶点
………………………………
第五百三十五章 在灯光和期待中
白露眉间轻皱，很快又如糖纸化开，缓缓叹道：“那就好，我真担心我又做了什么蠢事。”
“哪有那么多蠢事，白露老师不要多想了，再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直在花园桥社区卫生中心。。。。。。“
沐春说到一半，白露抢过话来，”嗯嗯，花园桥社区卫生中心五楼身心科门诊室。“
沐春嬉皮笑脸地点头，”正是，正是。“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应该周一去你诊室告诉你的，是关于何平的事。“白露的声音忽然带着温柔和深沉，她看着沐春，眸色中有几分怅然甚至空洞，若有几分释然的超脱之感。
“何平他怎么了？”
“许丹撤销了指控，说一切都是误会，何平并没有强～过她，也没有对她做出过家暴这样的事。”
面对突然其来的撤销指控，从沐春的角度看，这件事情有些太突然了，简直空穴来风或者说突然大雨转晴？
世间之事常有“突然”，大部分“突然”的背后又是有很多必然导致的，这些必然有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些很简单的日常琐事，但是他们以某种方式聚集和交错之后就会出现一种“突然”，简单说就和基因突变似的，突然发生，但是并非凭空出现。
“你有什么打算？”沐春问道。
“诶？”白露面露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在白露看来沐春难道不是应该问她”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撤销指控？“或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应该问这些才是人类的正常反应吗？
被沐春这么一问，白露傻傻地立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她反问沐春，“我应该有什么打算？”
“看你自己的想法，你心里的想法，要不然去喝点酒看看会不会有灵感？”
沐春说完，音乐厅响起了一记钟声。
“这是提醒我们入场了，应该是要分开坐的，我在D区4排1座。“白露将票从小的白色手包中取了出来，又问了一声沐春的座位号，得知沐春坐在第二排后，白露略微显露出几分遗憾。
“那结束之后我们大厅碰头吧，龚海一定很希望听听你这位演奏家的点评。”沐春边说边和白露一起往检票口走去。
“哪有什么演奏家，点评更是谈不上，但是我一定会赞美他的，相信他的实力。”白露笑着说道。
——————
乐川国际钢琴大赛的决赛是与管弦乐团合作演奏一首钢琴协奏曲。
就算是少年组最年轻的选手想要进入决赛也要有能够和管弦乐团合作演奏的能力，这种协奏曲的演出和钢琴独奏非常不同，不仅需要选手对自己的演奏部分非常熟悉，还需要能够与管弦乐团合作的能力。
在与管弦乐团合奏的经验上，选手和选手之间的差别也非常大，有些选手可能只有一两次合奏经验，有些可能有很多次，这些经验上的差距影响着选手在决赛时候的发挥，有些选手独奏非常优秀，但是合奏起来却总摸不到感觉，这种情况也是非常常见。
所以决赛前，每一位决赛选手都会有三次机会和管弦乐团合作排练，排练对于选手来说非常重要，对于管弦乐团来说则是任务繁重，不仅需要排练到在决赛的演奏中随后可以演奏的程度，而且还要熟悉每一位选手的演奏曲目。
乐川国际钢琴大赛为了减轻管弦乐团的负担也增加选手和乐团合作的熟悉程度，组委会要求在第一次预选赛结果出来之后，晋级的选手就要决定好决赛中将要演奏的曲目，这样管弦乐团可以有将近20天的时间进行繁重的排练任务。
现在，大家的排练都已经结束了，管弦乐团也已做好准备，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将和不同的选手合作十一首曲目，观众自然是大饱耳福，但是评委可能就没有那么惬意，评分和单纯的看演出还是两件很不相同的事。
沐春坐在评委席更后方，等到入座之后，舞台渐渐变黑，接着微微亮起一点点微弱的光，观众仍是看的清晰，只看见舞台上一个个乐手拿着自己的乐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小提琴手特别多，年龄在23…45岁不等，右侧低音大提琴手的年纪看起来最大，圆号、小号和单簧管这边，看起来也就是30左右的年纪，沐春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了看曲目单上的介绍，果然这个乐团就是何平之前所在的乐团。
要是他没有被拘留，应该现在也会在这里参加决赛演出吧，这段时间他应该正好在绕海的，应该是一直可以陪伴在白露身边的啊。
命运无常！沐春不由感慨。
灯光亮起，指挥家谢尔·贝斯特从边门走出，精神十足地走到舞台中央。
台下响起了当天的第一阵掌声。
乐川国际钢琴赛决赛的门票虽然早在六个月前就对公众销售，而且早已售罄，但是大部分观众都有一定的古典乐修养，这类观众占了大多数，和平日里的公众演出相比，决赛的观众更专业，更懂得什么时候该鼓掌，什么时候应该凝神静听。
第一位出场的选手的雅仓公主，她选择曲目是普罗科菲耶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一位出场选手总是不占优势，这一点在第一次预选赛的时候沐春已经被科普过了，以开场选手的表现来说，雅仓公主的表现算得上非常美妙，钢琴的强度并没有被管弦乐团丰满有力的声音压制，既表现出了演奏的力量，也用演奏者自己的方式诠释了这首G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这首曲子在普罗科菲耶夫首次演出它的时候曾因为旋律的激烈敲击和不协和和弦的连续遭到谩骂，但是后来，这首曲子被越来越多人喜欢。
雅仓公主无疑为正常决赛点燃了第一支烟火，观众完全进入了享受音乐的状态中，每个人都沉浸其间，同时也期待着接下来的选手能带来更好的表现。
就在这个时候，一连串“哒、哒、吧嗒、哒哒哒”的怪叫声从A区三十多排座位处传出，观众心中刚生出抱怨，又是一串“哒，哒哒，吧嗒，哒”的怪叫声。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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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在奇怪的叫声中
演奏厅里出现这样的声音着实让观众好生厌烦，原本就是一场观众水平比较高的演出，竟然还会出现这般怪叫声，几乎没有观众心里不犯嘀咕。
一分钟后，第二位选手走到钢琴旁，鞠躬，落座，微微调整座椅位置，和指挥默契对视，演奏开始。
忽然，方才的怪叫声又一次如飞入演奏厅的蝙蝠般挠着大家的耳朵。
乐手们也都听到了，虽然仍在演奏，保持着良好的节奏，但是沐春很清楚，刚才这一串声音，评委席上已经有两位女评委按耐不住想要回头看看究竟是哪一位观众如此没有涵养。
哪怕是观赏一部电影也不可以如此喧哗，何况这是演奏大厅，进来这里欣赏演出的观众也是花了好几百块钱才能购得一张门票，总该是懂得不可在演奏厅里大声说话或者发出异样声响。
在音乐会过程中，有些观众要打喷嚏或者咳嗽也会尽可能忍耐一下，跟随乐曲的演奏寻找合适的时机才敢捂着嘴咳嗽一声，通常那个时间点的乐声较为响亮，可以掩盖咳嗽造成的听觉不适。
若是咳嗽严重之人，需要连连咳个不停者，很可能在曲目间隙悄悄离开座位，溜出演奏厅，到场外畅快咳嗽一阵，等身体好转一些，能克制一些时再寻机会入场。
大家都明白这些规矩，也明白不该打扰了别人，更不能打扰了演奏家们。
但是就在刚才，这一串响声又一次令近千人的演奏厅里充溢着无声的怨气。
工作人员和平日里遇到这种糟糕的听众一样，举着绿色灯光牌朝向发出声音的那一排乘客，一般而言，仅此而已。
有了工作人员提醒之后，沐春耳边女子的“嘘”声也似乎安静下来，观众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音乐中。
第三位登台的选手就是洛闪闪，沐春还想着上午来的时候倒也没见到洛杨，稍后比赛结束一定要和他打声招呼，让两个孩子认识一下，聊上几句。
洛闪闪决赛的曲目是拉赫马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这也是沐春最喜欢的协奏曲之一，如此年纪演奏这首曲子，难度不是一点点的大，沐春心里真为这位轻盈灵动的少年捏一把汗。
只见他丝毫没有紧张之意，神态自若，似乎比第一次预选赛的时候更为放松和享受。
当他十指置于琴键之上，就好似云朵中藏着千百万只萤火虫，闪闪发亮。
好像当天的所有好运都为闪闪一人准备着，也或许是他所弹奏的这首《第二钢琴协奏曲》牢牢吸引了那位发出怪声的观众的注意，直到闪闪演奏结束，第四位选手登台之时，那个怪声才又一次响起。
这时候，再也没有友好和文明的观众，有的是来自不同观众发出的“啧啧”抱怨和小声咒骂，“谁这么不懂规矩”，“应该到外面去啊”，怨声种种。
工作人员终于不能再在远处举着提示牌等待观众管好自己的声音，一位女工作人员走到座位旁，小声说道：“不能发出怪声，演出期间不能大声喧哗。”
一个女子的声音连连答应，透着不耐烦和怨气，这声音中的怨气似乎比被打扰的观众们更大，“知道了，我知道了。”
不耐烦加上不耐烦，直到龚海走到钢琴旁，灯光升起，全场才安静下来，仿佛被导演抽去了音轨的一幕电影，让所有观众的情绪都提到了心口。
沐春全神贯注看着龚海，心里祈祷着，那位观众您可千万忍耐一下。。。。。。
龚海的运气稍稍差了一些，“哒哒哒”的怪叫声出现了两次，成了巴托克《第三钢琴协奏曲》上的胡椒粉。
“出去。”观众席上一个男子用粗壮的声音吼了一声。
“是的呀，真的要赶出去。”又有几位观众跟着催促。
这话明显是说给工作人员和闹出声响的观众听的，演出被迫停止。
龚海倒是没有慌张，他看着第二排的沐春，笑容灿烂。
真的很棒，龚海很棒！沐春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龚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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