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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心理师-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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肜丛撼な摇�

    刘田田得到消息后,整个医院也就等于都得到了消息,最紧张的是内科的刘淡淡和外科的沈子封。

    “投诉?沐春?”

    “是啊,直接吵到副院长那里了,要知道贾院长可是一直不怎么喜欢身心科啊。”

    沈子封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是的,记得当时要不是洪院长坚持开设身心科门诊,现在的五楼应该就是观察病房。”

    “你的意思是贾院长对此怀恨在心?”

    “当然不会,医生不会有这种想法的,我们是圣洁的,护士也一样。”

    刘淡淡立刻仰起头,仰望圣光一般。

    “够了,戏精啊你。”

    “我说的是实话,我不相信有医生会记仇这种事,医生是天底下最干净,最神圣的职业。”

    刘田田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

    “所以,你把我们两人叫来是要干什么?”

    沈子封有些疑惑,就算是有病人投诉沐春,院长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处分同院医生的吧。

    “所以,刘田田你到底担心什么?为什么不去把沐春叫来?”

    “李小梅去叫沐春了呀,她通知完沐春下楼来我才知道这个事情的。”

    刘田田是真的紧张,因为她看见了周六沐春带着一个孩子离开医院。

    “好像之前是张文文的病人,总之那个妈妈特别奇怪,还和吴芳梅也吵起来过。”

    “吴阿婆?”沈子封提到这个名字仍然心有余悸。

    “本医院编外工作人员,吴芳梅老师,今天早上她还在医院门口怼了那个投诉沐春的医生的女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淡淡很是好奇,身心科的任何事他都想了解,任何病人他都想看看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可惜齐榕非常严格,实习期内根本不容许刘淡淡到处乱跑,刘淡淡也只能趁着午饭或者下班前的一点点时间跑到五楼去。

    听刘田田如此说来,沈子封也开始为沐春担心了,带着病人离开医院,还是在周六这种上班时间,虽然身心科也没什么病人,就算医生上班时间不在门诊也不会有人抱怨,因为没有病人嘛。

    但是带着病人离开,而且看起来病人还是个孩子。

    “最搞笑的事情是,那个孩子还没有挂号。”

    刘田田诡异地笑着。

    “那是好事啊。”

    沈子封也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点了点头。

    刘淡淡木讷地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这个医生不让人说话

    贾天看见沐春进来也是很客气,林小蕾的语速快到贾天都有些受不了。

    “我的儿子来这里,作为医生你怎么能带他出去玩呢?”

    “治病啊。”

    沐春坐到沙发上,贾天咳嗽了一声,他索性抬脚放在了茶几上。

    “沐医生,有病人家属在这里,你注意点形象啊。”

    “不是啊,我觉得不要那么拘谨嘛,弄得很紧张没什么意思,再说了,什么是病人家属呢?”

    “这位林小蕾女士就是病人吴乐的妈妈,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吴乐的确来过这里看病,可是周六的时候没有病人吴乐啊。”

    贾天一听也有些发愣,“什么情况?没有吴乐这个病人?”

    林小蕾一想,是啊,儿子虽然来找沐春了,但是没有带医疗保险卡,而且,也许,根本就没说自己是来看病的。

    “你没有问过吧,问问吴乐周六开不开心?”

    林小蕾刚要回答,沐春立刻又说,“你没有问问他喜不喜欢上补习班吧?”

    林小蕾刚要回答,沐春立刻又说,“你没有听他说过是不是想要学吉他吧。”

    林小蕾刚想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读书。

    沐春又说,“你不知道吴乐想要打一手好篮球,想要和同学在一起聊天吧。”

    林小蕾已经面红耳赤,看着贾天,贾天耸耸肩又摊了摊手。

    “你不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内向的孩子吧。”

    “你有多少时间没有表扬过他了?”

    “考试不好你有没有试过忍住不骂?”

    “你是不是可以接受他是个成绩不好的孩子?”

    “你是不是怀疑他耳朵里根本没有音乐?”

    “你从来不担心儿子因为你的原因不敢说话吧。”

    “你觉得还不如生什么神经瘤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耳朵里有声音做借口不好好读书吧。”

    “你有没有想过吴乐也到了可能会谈恋爱的年纪?”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一直都很听话不会还嘴的孩子可能以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知道吴乐在学校有多少朋友?”

    林小蕾已经被沐春逼疯了,踩着高跟鞋的双脚突然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

    “好了,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样吴乐的感觉,他说不出话的感觉。”

    “你,是魔鬼吗?”

    林小蕾瘫坐在沙发上,顾不得形象掩面而泣。

    “我一直都那么糟糕吗?你说的那些,我是个那么糟糕的妈妈吗?”

    贾天看着沐春,下颌抬起,撅得和一个茶壶的嘴一样。

    沐春耸耸肩,还了一个“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贾天气得站了起来,索性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长室外,正好遇到了刘田田和沈子封。

    “贾院长。。。。。。”

    两人异常尴尬,既然撞上了,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沐医生,怎么样了。”

    沈子封的绿豆眼这种时候真是大有好处,贾天也看不清楚这小眼睛里打着什么算盘。

    “啊,你和沐春倒是关系不错啊,还有刘田田,别以为你妈妈和医院关系好我就会一直袒护你,门诊大厅少东西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事情不能全赖我啊,我又不是财产保管员。”

    刘田田撒娇道。

    “行了,我可看不下去了,没有一点点医生的样子,真的是,你们要听自己听吧。”

    贾天说完低着头走开了。

    没有关紧的院长室内传来一阵阵林小蕾的哭泣声,还有随之而来的咒骂声,“就算我有错,那也是我和我儿子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

    “啊,没事,你这样骂我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子,我不会把你的话当一回事啊,但是吴乐就难说了,他可是你的亲儿子,万一他爱着你,而你又根本把他的爱扔在角落里,全然看不见,只怕一个人心里积压了太多话不能说出来,就会涌到耳朵里变成古怪的音乐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耳朵里的音乐不是因为有什么病?是因为我不让他说话?”

    沐春忽然拿出一袋纸巾递给林小蕾,林小蕾迟疑了片刻,拿了过来。

    “妈妈和孩子在一间房间里,有时候这个房间里装满了人,装满了温柔的妈妈,严厉的妈妈,生病时照顾孩子的妈妈,考试考砸后恨不得把孩子打死的妈妈,有那个上班很努力的妈妈,也有那个看电视剧会哭的妈妈,有时候,房间里还有一整个社会,有现在的社会,还有孩子长大后的社会。。。。。。一间房间哪里挤的下那么多人啊,太累了,太不容易了,做妈妈太辛苦了。”

    林小蕾擦干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脸上的妆已经化了,沐春却看着她觉得比之前更像一个温柔大方的妈妈。

    “你为什么要管那么多闲事?身心科医生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啊,这个嘛,身心科算是专门管闲事的吧,吴乐这个孩子,我想送一把吉他给他呢,可惜以后都不会来了吧。”

    “要是考完高中可以考虑让他来看你。”

    “不用了,我可不想再被投诉,我还是留着自己弹吧。”

    林小蕾笑了,虽然沐春不知道吴乐耳朵里的音乐是不是还在不断重复着,但是至少贾天应该不会拿林小蕾投诉的事情来为难身心科了吧。

    能保住饭碗真是谢天谢地了。

    结果一上午因为投诉的事情,新病人一个也没有。

    沐春躺在椅子上刷着小西瓜的更新,百无聊赖地等着病人找上门来。

    “啊呀,要是张文文在就好了,还能有个人可以玩玩。”

    “什么意思?”

    楚思思正在整理笔记,听沐春说出如此无聊的话实在忍无可忍了。

    “老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就好。”楚思思用第一节手指在沐春面前比划着。

    “啊呀,病人没有就没有钱,没有钱我就没有办法给小西瓜送礼物,没有办法给小西瓜送礼物,小西瓜就不会注意到我,你说,我是不是太难了。”

    楚思思白了白眼,顺滑的黑色长发披在白大褂外,在沐春看来和贞子差不多。
………………………………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这幅画没有生机

    “楚思思,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活死人。”

    “什么意思?”楚思思被沐春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一哆嗦。

    “不要突然说这种话题好不好?”

    “不是啊,我们是医生,应该是唯物主义科学论的坚定拥护者对不对?”

    “当然,我觉得。。。。。。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楚思思还是不明白,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想要笔记写得容易,让沐春说得越清楚越好,千万不要被他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带偏了方向。

    “我倒是想知道,有没有活人机器?”

    “什么东西?”沐春来了兴致,“你是说赛博朋克那种吗?机器和人的完美组合?”

    “你说什么呀,我不知道什么赛博朋克,我说的是一个人像机器一样思考,一样行动,就看不出半点人的样子,我最近看到一个这样的人,我觉得他就是一台机器。”

    “我说的活死人也是这种,明明是个人,却好像并没有活着。”

    楚思思忽然转身朝门外望了一眼。

    “你怎么了?”

    沐春问。

    “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想看看后面,觉得有点慌。”

    楚思思的有点点慌很快就变成了真正的不安,一个异常安静的男人踏着凡人绝对无法做到的安静步伐来到门诊室门口。

    “是身心科吗?”

    男人走路的样子与其说是两脚交替着步行(就是一般人那样走路),不如说是两脚交替着却没有踩在地上。

    他不是飘过来的,他就是走过来的,走到沐春和楚思思面前,但是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他的脚步声几不可闻,可是他行走的速度却并不慢。

    “我叫丁家俊,已经挂过号了。哪位是沐医生?”

    “我就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而且就是这几天?”

    “不,我不认识任何人。”

    男人说话的声音异常平缓,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楚思思皱着眉头,她今天很漂亮,和往常一样漂亮,满足所有人对美女医生的幻想。

    丁家俊的视线穿过楚思思,望向更远的地方,在沐春看来远到天上飞过的飞机那么遥远。

    “你最近哪里不舒服?睡眠如何?”

    沐春接过医疗保险卡,开始问诊。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不应该感到哪里不舒服的。”

    “啊?”

    楚思思忍不住轻声道。

    “我没有睡眠问题,我的睡眠很好,事实上我认为睡眠是我最好的部分。”

    这句话很奇怪,什么叫睡眠是我最好的部分,其他不好的部分是什么呢?他之前又说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不是前后自相矛盾了吗?

    “你的睡眠为什么很好?”

    沐春顺着丁家俊的回答往下问,这是个不寻常的问题,因为它本身语法上就并不准确,但是有时候身心科医生会故意选择一些不准确的用词来达到一些奇怪的目的。

    一年前,一个秋天的下去,秋日暖阳照在大地上,年轻人在享受金秋的温暖和闲暇,丁家俊和女友陈安妮漫步在海音中心主音乐厅外的银杏林间。

    阳光照在泛黄的杏叶上,金灿灿的,丁家俊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买了已经两个月的粉色钻石戒指,轻轻捏在掌心。

    原本他已经准备就在这篇银杏的金色光影中求婚。

    陈安妮是他今生挚爱的女人。

    从大学开始的恋人,何其有幸一直守护着彼此。

    毕业七年后,丁家俊成了小有名气的插画师,收入足以让陈安妮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已经订好了去巴黎的机票,选择巴黎作为蜜月旅行第一站是因为,每年情人节的夜晚,两人都会一起重温那部分伍迪·艾伦执导的《午夜巴黎》。

    安妮常说,虽然是男主盖儿搭乘这古董汽车遇到了那些可爱的人,如果她到了巴黎,也许也会看到古董标致汽车,也会去酒吧喝酒,遇到科尔·波特,菲茨杰拉德,天啊,那时候的菲茨杰拉德一定帅上了天。

    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陈安妮说,她会拉着丁家俊的手,一起回到20年代、30年代、去找那时候的海明威一起享受巴黎这场流动的盛宴。

    每每这个时候,丁家俊就会抱着陈安妮,告诉她,他一定会去看看毕加索和高更,问问他们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会沿塞纳河散步,在清晨、傍晚和午夜。

    丁家俊相信人生若也是一场盛宴,陈安妮就是那个和他共享一生的人。

    夕阳,落叶,金色音乐厅成了背影,渐行渐远。

    一个酒驾司机,看错了红绿灯,撞倒了刚刚走出银杏林的陈安妮和丁家俊。

    两个半月之后,丁家俊伤势痊愈在家人的陪同下回到家里。

    家人一直瞒着丁家俊,说是陈安妮一周以后就完全恢复了,而那个时候丁家俊还在昏迷中,医生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醒来后的丁家俊渐渐相信陈安妮和刘至去了意大利。

    她看到了陈安妮朋友圈里发的旅行照片,她和刘至看上去也是那么天生一对。

    这没什么错。

    何必等待一个醒不过来的人。

    丁家俊虽然难过,但是两个半月的受伤,捡回一条命来,他对世界充满感激,又知道陈安妮幸福地生活着,那个像噩梦一样的车祸,他再也不要想起。

    他投身在事业上,倾尽全力,没日没夜,画出来的东西却被一次次否定。

    其中的理由不乏牵强附会。

    最搞笑的居然是,“你画的东西没有半点生气。”

    没有半点生气?开什么玩笑,那些鲜艳的向日葵,那些巍峨的山脉,怎么会没有生气。

    “不,就是觉得死气沉沉,Seven啊,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客户这么说着,眼神中流露着惋惜。

    “我们不能把这套自然百科的插画部分交给你来画,也许,你可以尝试去找一些电影公司合作,也许科幻或者灵异类的主题。”

    一直以来都合作得很好的公司,突然要和他解除合作。

    从天之骄子变成了咸鱼,就连画画书封这样的工作,丁家俊也接不到了。
………………………………

各种障碍


………………………………

第一百九十章 这个世界的颜色

    他在夏天的时候来到大学校园,沿着曾经和陈安妮走过无数遍的竹林走到两人曾一起画画的画室。

    教授依然神采飞扬,只是教室里的学生都是一张张更为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充满理想。

    “恢复得很好啊,我都听你们班同学说了。”教授张扬一说话,声音还是和多年前一样。

    “没事了,早就没事了,就是遇到一点问题,想来问问老师。”

    丁家俊如实将自己伤愈以来遭遇的挫折告诉张扬。张扬沉默半晌,“死气沉沉?”

    丁家俊点点头。

    两人坐在教学楼前的石阶上,看着年轻的学生在远处的跑道上奔跑,从香樟树下并肩走过。

    “你觉得问题在哪里?”

    张扬问。

    “我就是不知道问题在哪里,我觉得我看到的东西事实上比以前更鲜艳。”

    “我知道一些有类似困扰的艺术家,事实上艺术的一切不在这里,不在这里,也不在这里。”

    张扬伸出手,指了指眼睛又将手放在胸前。

    最后他说,“在这里。”

    “大脑?”

    “这么说是我的大脑出现了问题?”

    “你说你看颜色比以前更鲜艳了?”

    张扬问。

    “是的,红色还是原来的红色,但在我看来它们更红了,绿色也更鲜艳,我觉得城市的饱和度非常高,所以,为了让我的画平衡一些,我在配色的时候故意抽离了一些色彩,我认为它们是平衡的,但是,结果并不理想。”

    张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于是他问丁家俊要了一些最近的作品。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教学楼,避开太阳光之后,张扬更清楚地看出了丁家俊画中的问题。

    “所有的颜色都偏灰。”

    “怎么会?”

    丁家俊拿过手机看了一遍。

    “明明是很鲜艳的颜色,我觉得还太刺眼了,应该再淡化一些。”

    张扬心疼地看着丁家俊,“很多艺术家会因为视力的问题改变绘画风格,seven你不要太沮丧。”

    “我没有沮丧啊。”丁家俊急忙解释。

    之前的客户只是说了不合适,说画面死气沉沉,也没有人像张扬刚才这样说过。

    “seven,想想莫奈吧。因为常年在紫外线中画画,莫奈这种执着光彩的习惯,最终导致他晚年时双眼近乎失明。

    就像是闭上了眼睛在画画。眼疾如此,即便是莫奈也只能将所有颜色进行标注,当他拿起颜料询问助手这是什么颜色后,再以助手的答案去做画,他通过对颜色的记忆和常年养成的绘画触觉仍然在创作精彩的作品。”

    “老师,莫奈和我不一样,他是渐渐变得模糊和混浊,左眼和右眼看到的颜色不同,对光的敏感度也越来越差,后来的作品就变暗了,色调和光度混浊而阴暗,还有明显的对比感衰弱。

    莫奈自己也承认,‘我对色彩的感受力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强烈。在我眼中,红色变得混浊,粉色也显得十分平淡,一些暗沉的颜色我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所以看他老年时期的画作会发现他描写的形体也显得模糊不清,当然仍然是精彩绝伦的作品。”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对艺术家来说,颜色是会随着生命变化的,如果它变化了,你也可以找到新的世界,去探索,去适应,创作出我们没有见过的作品。”

    张扬试着鼓励丁家俊,抱着老师的善良和对学生的珍惜。

    “但是老师,我不一样,恕我冒昧,你所说的,和我不同。我看到的颜色事实上更鲜艳,我很难和你形容,就好像一个近视的人突然带上了隐形眼镜,或者把一副画的对比度提高,再提高饱和度总之,黄色在我眼里是太阳爆炸般的明亮,我有时候都睁不开眼睛,蓝色是最纯净的天空,我不像莫奈到后来看不出紫色和蓝色,我看得见所有的颜色,世界是更鲜艳的,有时候这种鲜艳,我想要用一块巨大的布把它遮掩起来,我觉得它鲜艳的有些”

    “有些什么?”张扬很有耐心,对优秀的学生或是天资稍稍不足的学生,全都非常有耐心。

    这也是丁家俊第一时间想到来找张扬的原因。

    张扬总是细心聆听学生的困难,努力解答学生的困惑,他智慧博学,总是能带给人信心和勇气。

    “有些让我不知所措,我觉得鲜艳的过于不真实,所以我总是想着在调色上降低一些鲜艳度,让它们看上去更接近真实的,我记忆中的世界。”

    张扬委婉地建议丁家俊去医院做一些视觉方面的检查,或者去神经科检查一下。

    离开学校的时候,丁家俊想去画廊走一走,画廊二层有历届学生的参赛作品,丁家俊只是想看看自己大学时候的作品,虽然知道陈安妮的作品也会在二层展出,可是丁家俊并没有想那么多。

    二楼画廊的结构很简单,白色展厅顶部是两个长长的椭圆形透光孔,光线交叉汇聚在正中间的雕塑上,那个雕塑是丁家俊和刘至一起完成的。

    丁家俊觉得雕塑的颜色有些过于鲜艳了,明明是原铜色的,放久了最多有些自然泛红。可是现在,丁家俊眼前的这个圆筒形的雕塑,却像鲜红色的消防龙头。

    “天啊,怎么会这样,采光没有变啊,明明应该是暗铜色才对。”

    丁家俊的心情突然沉闷起来,胸口也有好几次刺痛的感觉。

    这时候,一个人影在阴暗处游荡,哼唱着一首很老的歌曲,声如幽灵,形如鬼魅一般走进椭圆形光团中。

    秋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秋风即使带凉,亦漂亮

    深秋中的你填密我梦想

    就像落叶飞,轻敲我窗

    “seven。”

    唱歌的人从阴影中渐渐走到光团之下,丁家俊定了定神,方才看清他的脸。

    那张脸异常悲伤,却又异常鲜艳。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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