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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良心小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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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宋年没了身形,冥界之君倒是在剿了酆都鬼帝之时方才发觉。
这一屋子的宾客具在此,唯一缺少的左不过是东海之极的宾客。
他阎魔何须猜测。
若是遇到了东海之极那岛主,他绝计不会选择他。
这事他从一开始便知晓。
“酆都鬼帝收押,清点酆都鬼帝门下可有漏网之鱼。”
判官在一旁吩咐着手下鬼差如何行事,如今这拥护冥界之君一流颇为自得。
这冥界之中的二分天下之势终于要打破了,虽然这速度比之他们预料的要快上许多,可他们亦是小心行事,而酆都鬼帝之所以这般容易被推翻,左不过因为平日里为人处世太过嚣张跋扈。
判官亦是为了冥界之君高兴,即便他自己瞧不出几分的开心之色。
冥界立于宴席中央之地,他刚刚同着酆都鬼帝交手,自然是知晓这酆都鬼帝身上有何奇怪之处。
酆都鬼帝的功力在退步。
酆都鬼帝城不是没有冥界之君的眼线,酆都鬼帝对于修炼之事如何重视他阎魔不是不知道,可如今这身功力绝不会是眼线报来那般的成果。
这收复酆都鬼帝城他原是应该高兴的。
但若是有蹊跷的话,他便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至于他,若是这冥界之中依旧动荡不安,他何苦让那人回来?
“撤。”
冥界之君带着一干鬼差欲撤了回去。
“冥君,那位可是……”
拦着冥界之君去路乃是北方鬼帝。
他助了冥界之君平了这场的叛乱,可也眼睁睁的看着方士被东海之极岛主带走。
自然不是取先生性命。
可东海之极岛主愿意带人回东海之极这一件事,便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解,东海之极从来不留外人。
若是,此人一开始就不是外人。
而是主人……
思索至此,她北方鬼帝不敢妄加言论,毕竟此方士若是他的话,为何会是如今模样?
可若是不是他,这天地间还有何人知晓着加之在五方鬼帝身上的百年诅咒的事情。
不知此事冥界之君可知晓,着冥界怕是要易主了。
更重要的是,冥君对于此事是何居心。是否想要取而代之?亦或是禅让权利……
“你不能留在冥界之中。”
北方鬼帝能够想到的事情,没道理凡文这东海之极岛主不知晓。
“嗯,不回去。”
宋年被凡文一股劲的带着入了这东海之极,他如今将小仙童都赶了出去,这硕大的东海之极上只有他二人。
像极了昔日光景。
“你莫要诓我!”
独自对着宋年的凡文是个爱说话的,虽然不如墒年纪那般的说个不停,可凡文在宋年面前是生动的。
像是活了一般。
孔雀一族亦是容貌上品,他凡文若是冷若冰霜时,那也是冬季的第一次薄薄覆盖在绿叶上的一层,晶莹剔透,观之澄澈,纯静入心。
可宋年还是喜欢这边如同活水一般的他,翻山越
岭,迎面而来的蓬勃朝气,曲水流觞,群贤毕至。美得不像画。
宋年倒是对着这数千年都没来得及如此好好的看着的人,如今细细观摩,他做不好那创世之神。
只因他护短。
凤凰一族,后来也有些根苗十分不错之辈,送到他同元祖跟前之时,他倒是想也未想,便将人送了出去。
他欢喜小凤凰仔,便非自己养的那只不可,换个不可,像他的亦是不可。
可元祖不似他。
元祖留下了凤凰一族的多数子弟,虽然未曾与他们弟子名分,却是让凤凰一族引以为傲,自诩乃是元祖子弟者众多,更重要的是,他们对着天族死心塌地,再无二心。
他做不到。
为那墒祖之时他做不到,为这宋年之时,他还是做不到的,多可笑,他明明是那天界的创世神明,明明这天下芸芸众生与他都有干系。
可他觉得却是无人与他同行。
相识者左不过一个手就可数得明明白白,元祖算的一个,未曾想到最后他们还是反目成仇。
小凤凰仔算一个,可他宋年再不是那个他引以为傲的二师父了,当日他入了冥界,小凤凰便是要与他断个一干二净。
方青,为了保全他,担了那雷霆一击,如今森森白骨支撑着小铺。这一年之际,只有鬼节之时,他宋年靠着世间对他的祭祀之力,方能够让方青保持一夜人形。
一年换一日。
墒年纪那本傻小子,散了身上所有修为,如今连变化都无法维持,他虽说嘴上不饶人,可到底是心底纯良的,他宋年对他亏欠良多,若是说没有一点的隔阂,如何可能?
他入了这世间,寻到那冥界之君做了饲主便是最为重要的证明。
他后悔了。
好,伴了他许久的,都走了。
这世间最为靠不住的左不过人心。
他以为他们是不同的,他们度过了这世界最为长久的岁月,可是他们依旧不了解自己。
岁月从来都不是所谓的良药。
不让何来的红颜枯骨,美人迟暮?
前行至此,他尽数身边之人之事,却原来他不若在那场的毁天灭地的灾难中散个一干二净方好。
“我不诳你,我不入冥界之中,那里不是我的归宿,冥界如今的君上阎魔无甚错处,亦是身有抱负者,若是这冥界交之他手,我自然是放心的。”
他不是冥君的挚友。
冥君是他的希冀,冥君之君非他莫属,只需除了那身妖力所带来的影响,他便是这三界之中最为合适的人选。
“他是你中意的模样,对吗?”
凡文了解他,胜过他自己。
若是他早些明白这一切,何苦成了如今模样?
“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凡文在他身后替着他整理那一头的青丝,如此他换了模样,可这铜镜之中,他换了一副皮囊,可那神色,明明还是那般,他识得,亦是知其意。
便将整理头发的手放到他肩上,这般对着镜子,相顾无言。
宋年倒是庆幸还有一人。
他不贪心,有他在此,便已满足。
凡文依然在。
他是那高高在上的天界独一无二的商墒祖时,他在。
他是众叛亲离,艰难度日度己的冥界之主时,他在。
当初凭借一己之力担下那道天劫之时,他不在,彼时他宋年便想,若是凡文知道他如此求死,可会生他的气,可会不理会与他。
可未曾想到,他还在。
何求?
如此足矣。
宋年见着那双放在他肩头的手,凡文一直如此姿势,在他身后,这般护着他。若他还是那墒祖之时,自然是想不通此事,可如今他知道,他领凡文的情。
凡文见着他无语,倒是不急催促与他,他们在一起之时,多半都是这样的无话可说,可胜在每一刻,都甘之如饴,静默美好。
凡文见手下的他在一点一点的向后倒,抓着他的手一时之间未曾使得上力气,便看着他倒在身上,弄乱了一头刚刚整理好的秀发,那些发丝绕着凡文的衣袖,缱绻的紧。
他未敢动。
刚刚抚着他的手如今一下子倒是空了,他跌到自己身上,跌入他的怀中。
“凡文,我累了。”
此语呢喃几不可闻,可是凡文听到了,心下一疼。
酸酸涩涩,堵着心头不舒服的紧,靠着凡文的他已经紧闭那双眼眸,遮了那一双流光溢彩。
可若是睁开了,也没了。
那双带着他诞生之地烙印的星眸,三十三天之上的星宿之海,如今亦是寥寥无几,而他伤痕累累。
好在他找回来了。
如今在他怀中,静若这些年月,他未曾离开,一直都伴在他凡文身侧。
触手可及。
如今得偿所愿,不胜欢喜。
如此,他还在犹豫什么?
宋年眼眸轻动,却是未曾睁开,身上多了一双手臂,他知何人,轻轻绕着他,不敢抱的太紧,却又舍不得离他太远。就这样密不通风却又不敢束缚的擒着他。
隔着衣服,未曾见到面目,他宋年都知他是何面目。
凡文知他,比之自己更了解。
他虽不敌他,可终究还是了解他的。
凡文倾慕与他。
是如何窥探的到,年岁久远,记得不甚清楚了,可宋年倒是记得,这少年陪伴在他身侧之时,多半是面目犹如春风。
他原以为多半这少年对着他有了几分孺慕,他自幼没有父母亲情,他当日将人领回来之时,将他带在身边这些年月里,他怕是将自己比作兄父,对他亦是如此的依赖。
他墒祖是天地初开的神明,术法高强可与七情六欲之上多有欠缺,原是觉得并非他一个,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喝什么人亦或是仙有一段的风月之事。
可如今想来,这许多年月里,这少年一直候在他身后,他没了,他便守在这东海之极内,一日日无望的度过年岁。
这世间,唯一一个等着他归来,对他有所期待的。
宋年不知道他藏着这份心思,过了多少的年月,亦不知道,他身死的年月里,他如何无望的度过。
他守着东海之极这座岛。
不入天,不做那九天之上的仙神之辈。
不入凡,历经世间的四时风月,山花烂漫。
只在此处,枯等他来。
“凡文,我愿与你一试。”
………………………………
七十九章 此后他只是宋年,世上再无墒祖
如此,可算得偿所愿。
凡文退了这一东海之极的散仙,这硕大的东海之极,只他凡文与他。
他昨日未睡。
在这东海之极的悬崖处,坐了一夜。
只因为太过开心,他不敢闭上双眼,害怕一闭上这一切就会变了模样。
他应了他凡文的心意。
做梦都未曾敢如此的梦过。这场景太过不真实,他承受不住。
凡文便服侍着他歇息,仿佛一切如常的做了所有,可关上他的寝殿门后,却是在这东海之极悬崖边作了一晚。
他不觉得累,只恨祥和日头为何还不出来?若是出了日头,他凡文便可去看他,只要他在,他凡文以后便再不会患得患失。
其实,在这里一刻他都等不下了,但他凡文亦看到他眼角眉梢间的倦意,这许多年,只他一人支撑至此,他不是一个喜欢喊着累的,却是在他面前,说了那句他累了。
累了,倦了,记得回来。
这就好。
他凡文所求亦是不多。
他原以为这般心思,这一生都不会被人瞧了去,别人也不会打扰了他们二人间那插不进一个人的默契。
他知道墒祖不会应他。
墒祖是开天的神明,可他亦是这神仙里少有的无七情六欲之辈。上古之神,术法高深莫测,却是依然有所缺陷之处。
他们不懂得爱。
并非人世间的大爱博爱,这些乃是天道所行,他们自然是遵循之。
他缺少小爱。
缺少亲情,缺少爱慕之心,缺少友爱之心,这些统统怨不得他。
墒祖是天地所孕育而成,天地为其父母,而天地亘古不变,亦是从未言语过,让他如何体会到那些个亲情?
远古之神,除了元祖同着墒祖,纷纷陨落,如今剩下的他二者,一个闭关在三十三天之上,一个在冥界之中,如何遇得?就算是元祖同着墒祖算是手足一般,可终究还是不同,墒祖所诞生之地是三十三天的星宿海,而元祖乃是降生在那西海之内,若非他们偶然相遇,怕是这世间也没有关于墒祖同着元祖那些个美谈。
可传言终究是传言。
这世间看到他们如何认识之辈亦是只剩下他们二者。
他凡文不知,怕是在他之前达元祖同墒祖前面的宁晖大殿亦是不知。
他认识他,来的太晚。
好在他回来了,如此自然算不得晚。
天终于亮了。
凡文再不枯坐悬崖处,取了东海之极的朝露,端着些桃花饼,朝他那处去。
敲了门,未有问答。
他凡文便推门进去,他在那床榻之上睡得踏实,眉宇间都是愉悦之意。
他凡文不忍心叫醒。
他之前自然是见过他熟睡是何姿态,可当时的他,不敢再向前一步,便只能够微微低着头,在一旁用着余光看他两眼。
小心翼翼,满心欢喜。
今日,他无需如此。
可是凡文依然不敢过于放肆此行,他如家应了,只单单应了他这一句,他便觉得再无所求。
只需余生,他可在这床榻旁,遥遥看上他一眼。
宋年睡得极好,这补好了这身魂魄的几百年月里未曾安睡至此,心无挂碍
,这般的享受活着。
凡文见着许是日头太过亮了些,扰了他,所以便背过身去,那如瀑的青丝散下,床榻之上,被铺了一地。
凡文屏住呼吸。
那人一头青丝在这床榻之上,因着门未关得严实,有徐徐微风而至,撩着他的几缕发丝,在日光中轻扬。
日光正好。
凡文便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坐下,等着他醒来。他坐的地方离着床榻极近,却是又带着几分的距离,凡文未曾出声,只是静坐于此。
岁月静好。
恍儿一阵稍大的风吹至,凡文未来的及用着术法遮了去,而这床榻之上的他倒是动了。
“可是醒了?”
宋年一夜无梦,着实踏实,如今日头高悬,他被清风朗日所扰,这才晃悠悠的醒来。
而后入得眼睛里的,便是凡文那张姣好含笑的面容,果真与别日不同。
他宋年自然是记得昨日应了他,他从来都不是那食言之辈。
“嗯。”
见他醒来,凡文随即将刚刚带来的茶水及点心带了过来,那一眼的笑语莹莹,看的宋年十分的受用。
“凡文,你莫是忘了,我可未曾梳洗。”
宋年倒是笑他如此慌了手脚,他未曾梳洗,如何用这些的饭食茶水之物。
“我怕你饿着。”
听闻他此语,凡文倒是不闹,随手将那茶水点心放在一处,替他整理起衣袖来。
“这衣服过了这些个年月还是如此难穿得很。”
凡文未曾答话,只是笑着不语。这衣服若是单单看着无甚特别之处,虽说一眼看去便是不似平常之物,可看不出几分的门道来。
只因此衣物是他凡文准备的。
在三十三天之时,墒祖便不喜那些个天上织女所织就得云锦,觉得他们太过华贵了些,穿在身上束缚得很,于是这三十三天若是准备墒祖的华服,常常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墒祖不愿难为那一群,多半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与他们未曾为难。
可凡文知晓他不舒适。
于是,便独自去那星宿海中抽取星辉逝去的光华的余色,织成一身华服,墒祖见着甚是喜欢。
此后,这些个事物便由着凡文一手承办。而将衣物在一些细小的地方加之以复杂的设计,是他埋在心底的一点心思。
知其无望,可依旧想要在与他更衣之时可以离着他稍稍近些,再近一些。
墒祖虽是爱极了凡文准备的衣服,只因穿上之后,让他恍若回到了那片星空海。
这人所行所想,自然是最合他意。
也难为他这许多年月里一心一意为他之此。凡文替着宋年整理好了这身上的衣物。而后便绞了帕子递到他面前,宋年倒是未曾接了帕子。
凡文不解。
却是看着他将手伸到他的衣袖上,将那刚刚绞帕子的褶皱抚平,动作轻盈,却又带着几分的珍重之意。
凡文楞在一旁。
“我未曾有机会服侍他人,做的不好之处,还请小文多多见谅。”
凡文见着嘴上若是说的,转身接了他的帕子边敷在脸上,擦洗干净之后,将那双浸在水中,绞了帕子,展开之后,便又递到了他面前。
将他
那一双手,仔仔细细,手心手背擦个干净。
“嗯,这么大人了,吃饭还不知洗手可好?”
听着他在那边擦着他的手,边调笑之语,凡文这张脸没出息的红了红。
着人倒是变了。
为何多了这几分的不正经之意?还是他一开始便是如此,只是他们二人间从未如此相处过,于是这般景象入了着眼中心中便觉得如此的不同。
宋年倒是真真切切第一次。
他哄过孩童,左不过像一个父母之辈那样,与他们恩慈爱意。
他调笑过那本傻书,与他拌嘴也好,争执也罢,与他们平易相交。
可他未曾学过如何哄自己的亲爱之人。
他学的拙劣,不知如何掌握着尺度大小,可是这般小心翼翼,试探前行,只为了讨着一人欢喜的他,觉得十分的有趣。
因之未曾有过,觉得无胜欢喜。
“好了好了,我们用膳。”
宋年不知此行可是过火了,不过凡文倒是如今红着一张脸,煞是好看。
宋年便拉着如今犹似木头的凡文到了桌边坐下,塞了一本朝露临霜进他手中。
“吃饭还是需专心些。”
宋年倒是乐的见凡文如此乱了平日里的做派,碎了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这样生动的他,宋年瞧得好生欢喜。
“我……我没有。”
凡文被这人如此逗上一逗,如今是绯霞满面,觉得自己如今怕是不能够见了外人了,好在只面前一人与他相对,何其有幸。
“尊主,你可同我去一个地方可好?”
凡文见他如此,心下喜悦,差点忘了在那悬崖边谋划了一夜之事。
“不好。”
凡文未曾想到他竟是回绝了自己,一时间,心间一郁,面色上绯红褪尽。
宋年觉得凡文当真是心思细腻之辈。他刚刚只是稍稍慢了一些,却是瞧见他如今模样。
“尊主不好,凡文可唤我名字。”
凡文听闻此语,方觉得刚才梗塞与凶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可让他唤他名字?
“宋年。”
他如今不是什么墒祖。
“再无尊主,世间左不过一宋年罢了。”
“宋……宋年。”
凡文看着他那双眼睛,轻唤出那个名字,宋年,只此二字嚼在口舌之间,几道反复,让凡文脸上几多变色。
这世间当真再无墒祖了,只余下了宋年。
“可是身体不适?”
宋年倒是知晓为何如今凡文脸色不济,他作为那墒祖万万年,凡是认识他的人,了解他之辈,都知晓那些在三十三天之上的年月里,他宋年过得并不快乐。
冥界与他而言,虽不是什么快乐之地,可若是同天界相较,他还是愿意选择冥界居多。
这世界从来都没有那些个二圣之地。
二圣,世间圣名只择一。
哪里来的二圣之称?这般的道理,连他创造的世间人类都可窥探一二,他墒祖当日却是蠢钝如斯。
怨不得别人,自愚者不可救。
与人类而言,朝生暮死之辈,却是比他通透得很。
“我以后便是宋年。”
去他的墒祖,他不要了。
………………………………
八十章 支撑他至此的是对尊师的不甘心
宋年为了开解凡文倒是引了他的注意力去。
“你方才与我言何处光景?”
凡文心疼他如此境地,自然是知晓他如今此语只不过是要同着自己宽慰一二。
“我今日要有话与你言,宋年。”
他凡文不适应他如此名号,可是若是能够让他们之间更加亲近分毫,他自然愿意去一次次的尝试此行。
“好,用完饭食我们就去。”
少见的凡文这般情绪起伏,如此的严肃有之。
“可是有话要与我言?”
他必然是被我刚刚的举动惊到了,才会如此的面有异色。
凡文不语。
是,在带着他去往那处之前,他原本是打算与他商议一事的,如今自当不必与他商议了。
“让我猜上一猜,你可是让我为这东海之极岛主?若是宋年回了这东海之极,让这凡文发现身份之后,他必然会推辞岛主之位。
在他不在的这些年岁里,他为这岛主,连着这岛主大殿都未曾踏足与内。
“凡文,东海之极是家,我除了那片星宿海的归宿之地。”
见着凡文看着他眼神,宋年便将手伸了过去,覆在他手上。
“可这里也是凡文的家。”
三界之中,你同我唯一的容身之处,你我如今可还需分的如此清楚?
更何况,这东海之极若是他为尊,他便也放下心来,再不会心有挂碍。
凡文知他意,亦是不作推辞。
用罢饭食,便记起方才他所语的地方来。
“那你可要带我去往那处?”
“你且虽我前行。”
他为着墒祖之时,曾经跟着凡文在这三界之中多有游历之时,宋年想着不知如今凡文要带着他到何处,倒是多了几分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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