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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良心小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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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游街示众,众鬼分列街道两侧,这街道上何种味道都逃不掉宋年那鼻子。
既然宋年指认出,黑白无常出手迅速,未及那小侍从反应过来,已被俩位无常抓获。宋年在众鬼眼皮底下,跟着黑白无常同着刚刚抓获的小侍从回了那冥君大殿之上。
虽然如此,依旧是要将那卯日星君请来。
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扣押审理人家侍从,自然是要前去请卯日星君过来的。虽然,明眼的瞧上一眼就可看出那侍从身上的不对劲之处来。
那小小侍从身上的鬼气太盛。
他一直随侍在卯日星君身侧,卯日星君司阳,按道理长时间随侍左右,这身上应是那阳刚之气略胜一筹。
而这鬼气像是掌控了那侍从身体一般,使得那行迹显得诡异得很。如他一个堂堂卯日星君的侍从,为何要如此乔装打扮去良心小铺买那些个“忘无忧”,毕竟身在卯日星君身侧,何须借着忘无忧驱散那些个魂魄深处的苦痛?
那浩然之气,自然有愉悦心情,疗伤之效。
还有就是那日同他见面之事,如今想来有几分的蹊跷之处。
卯日星君同冥君进了那桃止山密林深处之时,自然是对他多有交代,而他宋年问他之时,想来那卯日星君怕是刚刚出了那密林深处,不然何来那他余晖小道让他宋年发现?
而侍从却是未对他言明,而他闯入那桃止山之时,怕是这侍从便想着让他宋年葬身在那密林里,如此若是发现那些个魂魄射猎之事,便可全数算在他宋年头上。
毕竟他是第一个魂魄慢慢修复完整之鬼,而那些鬼怪魂飞魄散之处,留下了只需稍稍打听便可知晓来自良心小铺的“忘无忧”,若是他宋年魂飞魄散,正好可以完美无瑕的成了那凶手的替身。
此计策不可为不周密。
而他独独算漏了一截,那便是卯日星君会再次入密林深处救他们出来。
更没有想到宋年如此手无寸铁进了那密林也能够全身而退。
“宋掌柜,可要用些饭食?”
他宋年候在这冥界偏殿,等候着卯日星君到来之时的传唤,今日除了早上喝的那茶水,再没有用了其他的食物。宋年按理来说是不会有太严重的饥饿感,奈何平日里除了早饭,他都是一顿不落的用了,今日已近黄昏之时,这点点萤火之光已经燃起,他倒是真的多了几分的饿意。
“多谢无常大人。”
这无常大人自然不会是那白无常谢必安,范无赦是看着小铺的宋掌柜一人在这台阶上坐着,等了许久,而卯日星君正在当值,自然是不能够马上赶来,所以便给宋掌柜带了些饭食。
“宋掌柜客气,多谢宋掌柜那日如实相告我们兄弟两个。”
“大人可是将东西索要回来了?”
“是,我同必安前去,孟婆便将那东西给了我们兄弟俩。”
她倒是没有为难他们兄弟二鬼,前去之时,想到宋掌柜的言语,怕是那孟婆定然会对着他们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的是,竟然如此轻易便将东西取了回来。
这一趟倒也算得上有惊无险,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机缘巧合,哪日他们兄弟俩有机会去那天界一次,自然是会取那瑶池之水以此答谢孟婆的慷慨大方之举。
“那小生要恭喜无常大人失而复得!”
宋年听闻此语,便举起手边的酒杯,对着面前无常大人举杯相庆。
“多谢宋掌柜。”
迎着宋掌柜的酒杯,轻碰杯壁,酌了一口杯中酒水。
“恭喜二位大人和好如初。”
如今他们能够如此和谐,除了那信物可安全无虞的要了回来之故,还有就是那送与白无常的生辰之礼。
当日黑无常拿来此酒水,要说宋年不知道此酒水有何意味的话,此话他宋年自己怕是都不相信。
他知道是何意义。
所以当时良心小铺允了黑无常两件事情,其一是为了梅娘寻那栖身之所,其二便是那白无常的生辰之礼。
那礼物是一面可看到过去的镜子。
范无赦送必安此物,自然不是让必安每日目睹他们当日伤感,而是为了圆了必安一个心愿。
谢必安生前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人是聪明伶俐得很,奈何他一点都不希望受到来自父亲的管教,遂每每忤逆其父,此为大不孝,若不是遇到范无赦,与他成了那结义兄弟,即便谢必安聪明如厮,也不一定会有一番的作为。
而如今过了那许多的年月,他已经在这冥界之中接送了无数的生魂,成为了冥君的委以重任的心腹。每每午夜梦回之时,便会想起他爹被他不孝气的捶胸顿足的神情,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如此逆子让老人家早早离了人世。
他谢必安变好了,却再也没有地方去诉说了。
范无赦知道这人世也好,冥界也罢,就连那天界之上的元祖,也没有办法改变这时光的流逝。时光都是这样一去不复返的,不会给机会让你发现自己的不足,不会让你发现最应珍惜的近在咫尺。
可并非无意义。
那些想要挽回的心,那无边的愧疚,会驱使他们怀念过去,沉溺其中,错过了眼下。
而那面可以看到过去的镜子可以了了这无休止回顾过去的心魔。
是,你若说起那镜子是否有用?
自然是没有用的。
因为它改变不了那过去的一丝一毫,如何算的有用?
可“无用之物”便没了意义?
自然不是。
就好比人间那场六月飞雪之事。那个叫窦娥的女人,冤否?自然是冤的。冤屈无处可申,她便乞求上天,说你给我下场雪吧!若是我是冤屈的,老天爷,你给我下场雪。
可雪能够替她申冤吗?
不能。
在她诉求无果时,那场六月飞雪,将心中那些的冤屈、不忿,暂时盖住了,聊以慰藉。
有没有用?
有用的。
这镜子便是必安的那场六月飞雪。
子夜时分,卯日星君前来听审。
但是殿上那纯良眼神的侍从倒是让他们觉得抓错了。不过,终究也就只是觉得。
这侍从是卯日星君在那天界之时,一日当值,救下的一棵成了精的柳树苗,当时他虽说是成了精怪,可花草树木成精尤其不易,那日恰逢夏日时分,雷声入耳,震耳欲聋,这柳树精躲闪不及,便被那雷电劈成了重伤,卯日星君同金乌一起,为人世间万物布撒阳光雨露,对花草树木之流多有照拂,便救下了那柳树精。
“星君,你来了,柳林该死,让星君费心了。”
那瞧着面色不太好的侍从,倒是支撑着身体对着卯日星君行礼。
“无妨。”
“此事可是你所为?”
“是,此事是因为贪念所起,是我所为。”
未曾被刑罚逼供,他倒是一一认了下来,无有丝毫勉强之意。
“可还记得我当日同你所言的训诫。”
“记得。”
当日救了柳树精,卯日星君不能够将他带入天界,天界有屏障所在,若是精怪入了那天界,修为稍稍不够者,必然是魂飞魄散。
为此,他将这柳树精留在那人世间。卯日星君知晓再过百十年,他将任那桃止山的守山之神,与冥界之君共同治理那冥界众鬼。
如此便与那人界修炼的柳树精做了那约定,若是他为那桃止山的守山之神,届时这柳树精若是还没有去处,可投奔与他。
但若是他在人世间修炼之时,做那有违天道之时,他卯日星君绝不轻饶。
这精怪倒是守着他们的约定过了那一百多年的岁月,直到卯日星君为那桃止山的守山之神。
这棵柳树精因着那雷劈了不少的修为,到来这桃止山后,方能够慢慢的变化形态如常。
这桃止山上除了卯日星君种的那大片大片的鸡冠花,便没有了其他的事物,柳林害怕卯日星君觉得单调如斯,便要了些桃花种子来,种在那桃止山上。因为这桃止山一开始时,是那漫山遍野的桃花树,因着那场大战被夷为平地,桃止山都不在了,更何况那些个桃树。
从此,这桃止山上,便渐渐有了几分昔日之时漫山遍野落花缤纷之景。
“即如此,你便听候冥君发落吧。”
说完此话,未曾在这冥君大殿之上坐上片刻的卯日星君便起身离去。
“柳林恭送星君大人。”
这侍从却也未曾挣扎,一脸平静恭谨之态,对着门口离去的卯日星君,行一大礼,一揖到底,三跪九叩完了方起身。
………………………………
第十章 射猎之鬼——上古魔兽
第十章
“冥界之君,柳林认罪伏法。”
柳树精见再没了卯日星君身形,便回转头来,对这大殿之上的冥君认罪。
“出来!”
未理会此语,阎魔只是直视之。
“不知冥君是何意?”
“区区附魂术,也想蒙混过关!”
判官见阎魔此语,定睛一看,方发现地下所跪之鬼,魂魄有所瑕疵。这侍从的魂魄有一丝裂缝。
留在冥界的鬼,少有魂魄完整之辈,众人皆知如此。可亦是少有魂魄拥有裂缝之鬼,魂魄有受到侵蚀,只会残破不全,并不会产生裂缝,魂魄不全者,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散,而魂魄有缝隙者,则会被其他强者趁虚而入,取而代之。
此种术法会生生磨灭原宿主的魂魄,期间原宿主将会痛苦异常,生不如死,直到魂魄不剩一丝一毫为止,此强盗行迹比之射猎魂魄更加无耻。
眼前这个小侍从,魂魄早已黯然失色,怕是油尽灯枯之时,而若是宿主魂魄将散,便是那强占之鬼取而代之之机。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冥君大人果然不同凡响,老朽佩服。”
刚刚孱弱的侍从,眉眼低垂,如今抬起头来,竟是面目狰狞之色。
继而从玄石之上直起身来,理了理那身衣摆,寻着大殿里的一把交椅便坐了上去。
“既然识得老朽面目,自然是不必掩饰了。”
他倒是不客气,坐在那大殿之内用着椅子上的茶水。
“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判官见此鬼如此的嚣张跋扈,竟是把他们全都不放在眼里。一边大声质问其来历,一边抽出法器。
“女娃娃,这脾气大的很!这般没大没小的,老朽我今天便同你立立规矩。”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竟是让他越过那大半个大殿,将那判官颈项握与手中。
这一殿鬼差都未曾发觉他如何出手,便早已败下阵来。
“你个小娃娃,作甚弄这些个刀枪棍棒的。”
像是戏耍他们一般,那手在判官颈项处,未曾加深一分力气,倒是气定神闲的同他们说教起来。
“对着长辈都如此没大没小的,这判官一门的家教莫不是就这那忘川河水吃了下去。”
“你放屁!”
“凭着你也敢提及我判官一门!”
虽颈项被他攒着,可她判官一门荣辱无需他一个区区罪犯侮辱!她今日即便身亡此处,也要捍卫声誉。
“你先祖都曾是老朽的手下败将,莫不是你们判官一门忘了不成?”
见那判官奋起反抗,他倒是如同捉迷藏一样,将她玩与股掌之间。
是,冥界的冥君是有能者居之,这冥界黑白无常二鬼不是冥界创立之初就存在,更遑论那些个鬼差之流,他们俱是这冥界的流动之客。
唯有判官一门是冥界建立之处即存。
无论这冥界换了谁做这冥界之君,但是冥界的判官之职非判官一门所属。
此门中人,无有姓名,若是有一届判官身死,这门中便会再举荐一个出来,此被举荐者便是新一任的判官之职。
无有姓名,只称判官。
此门中者,无有一者出了这冥界之外,他们不经过六界轮回,不尝遍人间疾苦,禀着一颗刚正不阿之心,公正判决每一来自人间的生魂生死罪责。
因为没见过,未经历人世,便不会有同理之心,他只需按照规定为之既可。
可冥界不是鬼怪长存之所。更何况生生世世都在此处。他们之中,已兢兢业业经营此职责数千万年之久,一直都是遵循着如此规定,从未逾越。
直到上一任判官任职。
他并非身死在这冥界之中,而是对一个入得冥界的生魂升了爱慕之心,此爱慕之心竟是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让他随着那生魂入得六世轮回之境。
生魂已转世,而那判官大人却是灰飞烟灭。
判官只属于地府之内,人世间容不得他们,他们的魂魄已经被冥君留下了烙印,永世不灭。
而下一任的判官便是他的养女。
此女娃从小到大听到的最多的便是那群鬼怪的奚落,他们把她的义父之事当成了那街头巷尾的笑话。
她听闻一次,便会用力的反抗上一次,哪怕是头破血流,在所不惜。
只不过,她这次胜不了罢了。
“你一个上古魔兽,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不得本事吧?”
这鬼魂倒是同着女娃娃戏耍一番,见她死缠烂打的,终究起了几分不耐烦之意,这手下便准备加上几成力。
未曾想到竟还有敢出来管闲事的。
“哦?”
他都消失了这么久,这冥界之中倒是还有能够认出他的,着实有趣。
“是,当日你是伤了那判官一门的先祖,可若是小生没有记错的好,阁下当日用的招数可算是让冥界众鬼都不耻啊。”
“你胡说!”
原想着听一听这小娃娃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花来,未曾想到竟然是来揭他短的,如此之事被小鬼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提及,让他颜面扫地,如今趁着他未来的及说完,便抬手将他抓了过来,准备手下用力,便将这生魂捏个魂飞魄散。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朽不喜欢你这小娃娃,你就走好吧!”
宋年同着判官俱是都在这魔兽手里,他便先拿这手里的俩个,庆祝一下他重获新生,活动自如。
“猖狂,本星君的侍从何时让你如此拿捏!”
只听不远处一声大呵,那耀眼的金光遍布这魔兽全身,此光不啻于那浩然之气,这魔兽自然是受不的,为了躲避金光照射,便将手中俩个朝着卯日星君丢了过去。
卯日星君顾及到手中的俩个生魂,这金光自然不是最最具威力之道。
如今接过这宋年同判官,顺手捻诀便又送出一道耀眼之光,那魔兽躲避不及,便只能够生生接了下来。
“你若再动手,我便碎了这柳树精的魂魄!”
见着方才一招无效,加之他与这身体刚刚适用,与卯日星君这金光之下,多有损伤。
“这是柳林的心愿。”
他只求一死,魂飞魄散,所以才会在刚刚同他告别。
他当日救了他,中间受他侍奉多年,主仆一场,这心愿他自然是要达成。
见这卯日星君未曾手下松懈,竟是招招取他性命,如此无所顾忌,想来是所言非虚,这一旁的冥君鬼差见到形势逆转,便将打斗的二者团团围住。
这卯日星君虽说是个地仙,可他终究修的仙道之术,此术法对战这上古法力未全的魔兽,虽谈不上稳操胜券,却也是势均力敌。
“冥界鬼魂是否你之射猎?”
半天未曾言语,端坐高台之上,坐观下面二者斗法。
“是又怎么样?那些个区区人界喽啰。”
即便不占优势,他竟也能够如此蔑视众生。
“承认射猎事实?”
又是一句话砸了下来。
“老朽认了。”
笑那高台之上端坐着阎魔太过迂腐,便不耐烦的轻瞥一眼。
“画押执行。”
“……”
魔兽觉得这冥君倒是真的像是盛传一般的废物,果然是那人魔混血的的杂碎。
他觉得这杂碎竟是能够当了这冥界之君,这冥界让他觉得实在是堕落了。
未及讥讽上一句,那身后竟是疾驰一身影,迎面是那卯日星君的耀眼金光,来不及躲闪,他便想着接了这杂碎冥君的一道术法。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术法面前,不堪一击,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哈哈”
未及大笑完,便消失在这大殿之上,再无一丝一毫踪迹。
这上古魔兽,竟是未能够接得住阎魔一击。
“刑毕。”
行刑处置了那射猎之鬼,阎魔倒是纹丝未乱,可见其实力非同一般。
“在下告辞,多谢冥君。”
卯日星君见着事情已毕,再没有停留,转身离开,而这大殿之上,众鬼差见得犯鬼伏法,便退居门外,连同那受伤的判官都被鬼差带下去疗伤去了。
这后续工作自然是用不到宋年。
“冥君,小生也告辞了。”
既然已经圆满结束,他自然是要好好考虑考虑那鬼节之时,为小铺的事业多多考虑。
“何处得知上古魔兽之事?”
这冰碴的声调听的宋年脊背发凉。
………………………………
第十一章 撺掇二鬼受贿与她的醉鬼孟婆
第十一章
何处得知啊,他也想知道如何解释。
坐在这良心小铺里,他竟是半晌未曾移动一下,明明那鬼节已在眼前,他倒是再没了那劲头。
而脑袋里想的都是那日大殿之上那冥界之君的诘问之语。
当日他指出那上古魔兽的之事,便让那阎魔起了疑心。
“小生不才,终日里琢磨些奇闻异事,至于此事怕是在哪本古籍上瞧过几眼。”
这话鬼都不信。
“哦?”
“哪本?”
这倒是个刨根问底。
“三日,三日取来。”
“小生遵命。”
他既然要,宋年便只能够给他寻来,再无其他法子。若是此事无果,定要安他一个欺瞒之罪,到时候便再没了转圜的余地。
唉!谁让那日他嘴快来着?
可若是他没有出言,那人丁稀少的判官一族怕是又要少了一个。
罢了,罢了,如今此事已成定局,由不得他再悔恨不已。
更何况,这铺子也不能够就这样不闻不问了不是?
想至此,便沐浴更衣,重新振作起来。
沐浴之时,让宋年记起一件事来,那日柳树精来这里,问他讨要一样东西,后来他倒是找到了,可以后再次来的柳树精却是再也没有开口提起过那事,想来除了那次讨要东西是出自他本心以外,以后的几次怕都是那魔兽控制其所为。
既然不知做何事,那他便去送这柳树精所托之物。
卯日星君在那房内打坐,满山都是那鸡冠花,间或点缀一二的绯红的桃花林,也算是这桃止山的一道风景。
以及那柳树精的一片心。
“阁下为何来此处?”
卯日星君倒是还记得眼前宋年是谁?
“小生来送星君侍从柳林曾经所托之物。”
这星君是个性子何样的,宋年不知,可刚刚给他开门的,是个略显颓色的星君。
都说那世间生灵若是一旦习惯了谁人的陪伴,那人哪日悄无声息的没了,都能够使之沉默良久。
看此情形,这句话乃是天地人之间的金科玉律。
宋年将那用锦囊包好的东西递给了卯日星君。
“这是何物?”
他倒是未曾伸手接过去。
“人间的转日莲的种子。”
“此花喜阳,且向阳而生,每一日都会随着太阳的升落而有所变化。”
“是吗?”
虽为问句,却是声若私语。
如今找这花的都没了身影,徒留这种子在此。
“望星君多加珍惜。”
这话就算他宋年替那未来的得说出口的柳林代言之,请星君多加珍惜,珍重为之。
“多谢。”
双手接过那锦囊,手指在那锦囊上轻轻摩挲。
“小生即已送到,那告辞了。”
见那卯日星君略微走神之态,他倒也不好打扰别人,便转身离去。
人间草木成为精怪最为不易,只因为草木无情无心,无情无心者最难到达大乘之境。而那柳树精倒是成了,那日在那大殿之上,见那魂魄有隙,怕是这柳树精当年受了了不得的渡劫之术,这草木渡劫,左不过雷火二种,此劫数若是渡不过,那便注定再难登了那无上境界。
宋年虽未猜的完全,倒也是七七八八了。这柳树精受了卯日星君的恩惠,虽未死在那雷火之劫,可最终依然是因那雷火之劫,魂魄有隙,让那上古魔兽钻了空子。
这卯日星君助他渡劫。
可终究不能够助他渡命。
万般皆是命数,半点不由人、鬼、仙。
“宋掌柜,可否留步?”
宋年未及走远却是见到那卯日星君快步向他赶来,宋年便驻足,想知道他如此急切,所为何事?
“星君?”
“这转日莲,如何栽种?”
既然要珍惜,那便从第一步的栽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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