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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卿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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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把拽住手腕,李茂然眯着眼,“你要去考科举?”他冷声问道。

    月初一怔,“是,你怎么知道的?”衡山书院的院生只知她是来旁听的,无人知道她要参加今年女科。

    他屏气看着月初,眼底夹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始终是要嫁人的,何苦还要去应举,如果喜欢读书,随便读些就好”

    睨了他一眼,月初讥诮道:“李公子,在你眼里,女子除了嫁人就没有其他事可做了吗?”

    “我”他一时语窒,抓着月初的的手,有些发紧。“你应举,一旦登榜就要入内廷至少为官三年不得出。”

    “我知道。要不然我应举作什么?”手被抓得有点疼,月初试着挣脱,却没能如愿。

    “许月初!对你而言,功名就那么重要?”

    “李茂然,你不了解我,也不会知道我想要什么。既是如此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面带愠色,她继续道,

    “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到你李大公子,你说一声,我以后会小心注意的避开你的,省得你李大公子看到我就烦。”

    李茂然怔了怔,垂眼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是几个意思?”月初一阵抢白,“突然冲到我面前斥责我爱慕功名?李茂然,我原念你本性不坏,愿意诚心与你交好,我自问没有苛责过你什么,烦请你也不要过多干涉我的事。”说完,一把扯开他,转身欲走。

    “许月初,我喜欢你。”李茂然突然开口。

    月初浑身一僵,低眸道:“嗯,我知道。”

    李茂然面色严峻,手握成拳:“所以你你不要走,不要应举”他终于艰难的说出口,紧张的等到着她的回应。

    “对不起,我们并不相适,而且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安阳。”有水滴打在脸上,生出寒意,月初并不在意,淡淡说道。

    过了许久,身后李茂然的声音传来,“我不会让你去的。”他说道,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

    说完,不待月初回应,便自行离开了。

    月初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被抓红的手腕。

    又下雨了。

    待回到毓秀,月初浑身已湿透。

    见她眉头微蹙,不言不语。应若玄摇了摇头,吩咐先生继续上课,另一边将她带回书房,找了身干净的衣裙,又让丫鬟煮了姜茶来。

    “这是怎么了?”她问道,见月初不回话,心里也有些打鼓,“可是衡山书院那有人欺负你了?”

    月初摇了摇头。

    “那可是因为那县尉之子?”她挑了挑眉。

    月初一惊,抬头看向应若玄。

    “看来真是,我有听茵茵她们提起过此事,”睇了月初一眼,她又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月初闻言低头,喃喃道:“我我并不喜欢他,而且,我还想应举入官而且”就算婚嫁,她也已有婚配了。

    “你有心上人了?”应若玄纳罕道。

    “没有只是我已有婚配了。正是那时向先生问过的徐澍之子。”她急忙解释。

    应若玄点点头,递上姜茶,“既是这样,那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已有婚配,只需告知应该就不会再做纠缠,即便那李茂然纨绔肆意,李县尉家应也不会由着他胡来。”她宽慰道。

    “但愿如此,只是我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一旁应若玄也有些静默。少顷,她才开口:“先别担心了,这还没什么事呢。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长辈做主?你有什么可怕的?傻丫头,别自己吓自己了,快喝了姜茶吧,要是不小心得了风寒可不好。”

    月初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让月初意外的是隔日并未见李茂然来书院上课。而接下来的几天,也未见他。这让她有喜有忧。喜的是不见李茂然免去了一些尴尬,忧的是心里的那份不安。她不知道的是,这几日李县尉家上下这几日也是乱成一锅粥。

    韶安城,李府。

    “我的茂儿啊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你叫娘该怎么办好啊”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坐在床边垂泪。

    一旁的李县尉,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大夫开的药呢?”

    “没吃呜呜呜全给吐了”想此妇人不由气极,捶了李县尉一拳,“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狠他可是你亲儿子啊你也打得下去”

    李县尉看着病床上的李茂然,脸色也不大好,“我再想想吧。”他说道,而后便离开了。
………………………………

第十四章 下聘

    几日雨过,今日终得以放晴。天有些回暖,一转眼便快入五月了。

    忧了几天的月初也渐渐地放下心来,或许李茂然就这样不想理她了也不一定吧,她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

    这日下了学,和往常一样,月初同茵茵一起回了陆家。才进院门,便见有几座红箱放在院内,一众人围看着,脸色各异。

    “爹,我们回来,”茵茵叫道,“咦?这是什么?”看到红箱的她有些好奇的凑了上去,另一厢陆明远脸色发沉,看着月初,开口道:“月初你随我到小厅来。”

    “是。”月初应道,看到红箱的那刻,她心底有些发寒。

    到了小厅,只见案几上还放着一个长长扁扁的木匣,也是贴着红纸。陆明远将木匣朝月初面前推道:“你,自己看吧。”

    月初伸出手,打开匣盖,果然,里面放着一份聘书,用红箔纸裱得十分精致,让她意外的是木匣里还有一把白玉钗。而那白玉钗则是那晚李茂然要送予她的。

    即便不打开聘书她也知道,下聘的是李茂然,求娶的自然是她。

    “是县尉李家?”月初只看了一眼便盖上匣盖。

    陆明远一怔,见月初面色淡然,有些困惑,“你已经知道了?这么说你们是”

    “没有,月初并不想嫁。”月初急忙开口。

    陆明远皱了皱眉,“刚刚见你神色如常,我还以为你是愿意的。看来是那李家公子看上你了”

    陆明远叹了一口气,“这是县尉亲自来下的聘,我看他们家似是郑重,并非一时起意。”

    心里一颤,月初并没有开口。

    “李家势大,恐怕这事不是你说句不愿嫁,就能了的。”陆明远睇了她一眼,“况且他们家是诚心要人,不如”

    “舅舅,我真的不能嫁”月初急急道。

    “我知道那李公子是出名的纨绔,但你若嫁过去,自是衣食无忧。”他耐心劝道。

    “舅舅!”月初扑通跪下。

    陆明远抚了抚额,将她扶起,“此事我已和县尉大人谈妥了,婚期就定在下月二十。你就不必再说了,女院那边我会去和应掌院说好的。”

    月初怔怔站在原地,她没想到陆明远已然答应了,袖中的手悄然紧握成拳。“月初真的不能嫁我爹已为我定了婚约了。”

    此话一出,陆明远顿时一愣,“你说什么?姐夫”

    “有书信为证,月初不是信口雌黄。”她垂眼说道。

    “他为你定下何人?”他有些错愕,问道。

    “是爹的旧友,徐澍之子,徐士衡。”

    “徐徐澍?!怎么会是他?”倏然一怔,陆明远的表情已不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的。

    月初蹙眉看向陆明远,她记得她曾问过陆明远是否认识徐澍,那是他明明是否认的,可如今的表现开来却并非如此。

    陆明远很快的镇定下来,说道:“我们现已寻不得此人,那纸婚约看来是要作罢的。”

    “舅舅不是不知道此人吗?怎么还没找就说寻不到此人?”月初倏然抬头,郁郁说道。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跟你舅舅抬杠了?!”陆明远冷声问道。

    月初一僵,低头道:“月初不敢但是月初已经找到他了。”

    “你你找到他了?”陆明远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找到的?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安阳,是当朝的吏部尚书。只要将这些告诉李县尉,他便不会刁难我们的。”月初欣喜道。

    “吏部尚书?!”陆明远此时已快要说不出话来,“你说他成了吏部尚书?!”只见他面色骇然,看着并不是欢喜。

    月初感到很是困惑,正要开口询问,陆明远又急急道:“这事,还有谁知?”

    月初啊的一声,没有反应过来,“我问你爹给你定亲的事,还有谁知道?”

    “没没人知道我从未说出去过。”

    听她这么一说,陆明远总算稍稍安心了一下,沉思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此事我再想想,你先回屋休息去吧。”

    月初当下以为陆明远应该是答应了,毕竟一个是县尉,一个是吏部尚书。孰轻孰重是非常明显的事。

    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是她前头刚回屋,陆明远后头就让人将她锁在房里,还交代了除了送饭菜外,谁都不能见她。

    这下可把桂婶和茵茵吓坏了。

    “姐姐!到底是怎么了?”茵茵拍着门板喊着,声音有些发颤。陆明远对陆家上下说的是如果月初不嫁的话,他们在这韶安城里可能就呆不下去了,因而没人敢违逆。

    “我我也不知道”在门的内侧,月初也是焦心得很。离开前陆明远明明说是要考虑的,怎么一转眼就说必须非李家不嫁。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她低头思忖,忽而想起对谈时提到徐澍之后,陆明远的态度有些怪异。

    是徐澍?先前陆明远说不认识他,但现在看来应该不仅认识,而且应该还有什么事使他们有过牵扯。

    只是现在再探究这些已是无用了。重要的是照如今的状况看陆明远并不想履行她父亲定下的婚约,只想将她嫁给李茂然。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想见舅舅。”月初敲了敲房门开口喊道,“茵茵,你可听得到?我想见见舅舅。”

    “可是爹说他不想再见你,他要你好好守在屋里,一直到李家迎亲那天。”房外,茵茵急得哭出来,“还说直到出嫁那天,谁都不能见姐姐。”

    月初一怔,又问道:“桂婶呢?”

    “小姐,我在我在。”话刚落音,桂婶急忙回道,“这可怎么办啊?若是老爷还在世必不会让小姐你遭这般委屈”说着桂婶也忍不住跟着垂泪。

    月初面色一敛,安慰道:“桂婶,茵茵,你们别哭了,我没事的。”

    “那个李茂然,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茵茵已然知道了下聘的人家,这厢愤愤道。“我去找他理论!”说着便抬脚要走。

    “你多大的胆子?!要找谁理论去?!”开口说话的是陆明远,不知何时他也来到西厢。

    “可是爹,姐姐她不想嫁的。”茵茵急急辩道。

    “胡闹!他李家是什么人?你说声不想嫁就能不嫁?”陆明远厉色道,“你哪也不许去!听到没有?女院那边我会去跟掌院告假,从今日起,茵茵你也不能出踏出陆家一步,直到月初嫁人。若是再胡闹,我也把你关到房内!”一席话毕,他便转身离开。

    房内月初听闻,不由跌坐,看来他是铁了心了。
………………………………

第十五章 谓当如何

    稍晚福伯和小筱也回来了,才得知月初之事,便赶到她房前。

    “小姐?小姐?”

    月初一听是小筱的声音,急忙到门侧,“是小筱?你回来了?福伯也在吗?”

    “在,在。”小筱点点头,一旁的福伯也跟着应了几声。“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被那种人给缠上了”这边小筱也有些急哭。

    听出了小筱微颤的声音,月初心里并不好受,“我没事,小筱。你和福伯也别难过了”顿了顿,她又道:“小筱,现在茵茵也出不了门了,你帮我做件事。”

    “嗳,什么事?小姐,你说。”

    “你到县尉李家,帮我找人给李茂然托话,说我想见他。”

    “这好。我现在就去。”小筱点点头,说着便急忙去了,生怕晚了月初就要出什么事似的。

    小筱离开后,月初又问了福伯关于徐澍的事,只可惜许父当年在世的时候,福伯一直都是在外料理事物的,对徐澍的事并不了解。

    月初丧气的点点头,现在也只能靠小筱的消息了,如果李茂然还有顾念的话,希望他能听进自己的话。

    慰过了福伯几句,月初便让他离开了,只留自己等着小筱传来消息。

    晚膳是在陆明远的监督下送过来的,虽然心里郁极,但是月初还是乖乖吃了饭。陆明远见她并未闹腾,也稍稍安心下来。

    “你爹的婚约是多年前定下的,况且安阳离此数千里之远,他们早已忘记也未可说。李家虽比不上他家富贵,但既然诚心求娶,必然也不会太过亏待,若是你执意不嫁,到时遭殃的可是我们一家人。”他如此说道。

    见月初没有回应,他皱了皱眉,“你自小聪明懂事,现在一时过不去坎,我也不怪你,你再好好想想吧。”说完,便离开了。

    月初眉眼未动,只是在那静静坐着,不一会儿,小筱便回来了。可惜带回了一个坏消息,李茂然大病方愈,尚在调养不能见人,而且他也不想见她。

    “我知道了。”门内的月初已然颓丧下来,她也猜测过,李茂然或许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见她。

    未听到屋内的动静,小筱在门外又唤了一声。

    “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月初强撑精神说道,陆明远只是要她待在房内,哪也不许去,确实没有怎么苛待。

    天已大晚,月初却仍是郁结。

    走到妆匣前,她取出里面的玉佩,呆呆的看着。

    爹,我该怎么办?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时,趴在书案上的月初也恰恰醒了。

    看着满地的纸,她才反应过来,昨晚她抄了一夜的经。叹了口气,她蹲下身来将地上的宣纸一页页的捡起。

    将宣纸摞好,放在书案上。目光又转向书案上那枚玉佩,忽而有个大胆的念头映入脑中――逃婚。

    月初一怔,坐了下来,又抽出一张白宣,执起笔来。若是真的要逃婚,那,那可行吗?她思忖片刻,提笔写了写。

    若是真要逃婚,那要去哪?――安阳。忽然脑海里映出这两字。

    去安阳,找徐家。不是还有一纸婚约吗?不是还有玉佩吗?既然已知他在安阳,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去安阳找他呢?

    若是真想逃婚的话那么接下来各种问题也纷沓而至。月初一边细思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了数回,最后终于罢笔。

    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想着,她便又取出一张纸,细细写了些东西。

    早膳时分,陆明远倒没有将她关在屋里用膳,只不过吃完了还是要回房里的。趁着陆明远不注意,月初趁机将一张纸条塞入小筱手中。

    好在小筱机灵,面上也未显露出什么异样来。

    下午的时候,月初在房内看书,有一封书信递了进来,轻轻敲了两下门便无回应。月初急忙上前,拆阅起来。

    打开一看,内心繁复。

    早上她给小筱的纸条是托她交予福伯的,福伯一早就要去书肆打理事务至晚方归。再加上若请他面商的话又唯恐他人听了去,传到陆明远那就不好了,只好由纸条传递。

    纸上说了两件事,一是言明自己婚约及逃婚之事;二是请他变卖一些妆钗之物,好做路上盘缠。

    福伯是她许家的人,早年家里受灾逃至承州,被祖父救起教书习字,待如亲子,后便一直留在许家。在这件事上,她只能信任福伯了。

    可,愿举家同去。今晚子时再议。

    当月初看到书信上的字时,不由有些感慨些许。

    傍晚的时候茵茵来说,女院的同学要来看她,不过都被陆明远以病需静养给挡回去了。

    月初应了声,眼眸黯然,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夜半子时,月初房里还点着灯。

    这时窗外传来轻响,她上前开窗。陆明远担心她开窗而走,便让人钉了板子,不过并未钉死了,还留着不大的口。

    “福伯。”她唤道。

    “小姐。”说话的确是福伯,“你说的事我已经和阿桂商量好了,这几日便会整备好东西,到时我们一起走小姐不要担心,老爷夫人不在了,我们答应过老爷会好好照顾小姐你的。”

    月初听后,心里不由一酸,“嗳,好”她回道,“福伯,此去安阳路途遥远,这里还有些妆钗物件,你拿去当铺典押了吧。”说着便透过窗口递上一些金钗玉簪。

    “这这是夫人的”借着月色,福伯看了看月初递出的钗簪,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日后能有机会赎回。”

    “恩,”月初回应道,“这里还有一份书信,请福伯帮我转交给芙蓉班的宋班主。”说着便又递上一份信。

    “宋班主?”

    “是。安阳据此也有千里远,路上只有我们四人,若是不小心遇上山贼强盗那正好芙蓉班要北迁安阳,我想我们可随他们一路,也好照应。”

    福伯点点头,“是,还是小姐想得周到。那到时我们要如何走?”如今月初被陆明远这么看着,想走确实有些难。

    “这个我心里已有主意,到时再说。”月初交代道。

    “好。”见月初胸有成竹,福伯便也不多问了,最后交代月初好好吃饭,不要苛待自己,便离开了。
………………………………

第十六章 逃婚

    翌日,月初收到了宋元传来的回信,二人又在信中商议了些事。

    出了韶安城北上过承州地界便是曹州,曹州往东就到安阳了。

    宋元信中言明,韶安至安阳有两条道,出了韶安城走青阳道,至烟波驿后便有岔路,两路皆可至安阳。到时若是被发现,要追也难了。

    未免被发现与芙蓉班同行被牵扯,月初决定由芙蓉班先走至烟波驿等她们再一起北上。

    就这样过了两天,天气也日益闷热了起来。

    自从月初被禁以来一直都安稳得很,陆明远便也稍稍宽了些,允她出了房门,不过直至出嫁前,依旧不能离开陆家。

    应掌院和同学也来过几次,不过仍然被挡了回去。

    福伯也偷偷托人典当物件,备齐了盘缠。又过了两日,月初传信,让福伯将置办的马车送至清源老宅处。

    韶安城距烟波驿需一日车程,但若从清源县走便只要半日。只是不知月初如何能说服陆明远同意她至清源县。

    稍晚,用过晚膳后的月初便到账房来找陆明远。

    “终于想通了?”陆明远诧异之余还是有些欣喜的。

    “恩。”月初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陆明远又道:“能想通就好。你要知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不过,到出嫁前,你还是不能出陆家,过两天衣坊的人就会过来给你量制嫁衣。”

    月初又点点头道是,而后顿了少许道:“舅舅,出嫁前,我想回趟老宅。”

    陆明远顿时神色一敛,“你回老宅做什么?”

    “祭拜告知一下我爹娘,顺便收拾一些到时要带到李家的旧物。”

    睇了她一眼,陆明远还是有些迟疑。

    “若是舅舅不放心我,就让茵茵或者舅母陪着我去吧。”月初再度开口,口气有些不悦。

    陆明远笑了笑,“怎么会呢,出嫁前想拜祭父母是常理,哪有什么不放心的。”月初既然答应要嫁到李家了,他现在也不好和她翻脸,免得日后麻烦。“不过你一人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明日我安排下人和茵茵同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伴打发时间。”

    “恩,好。那我先回房休息了。”月初低首,没有表情,她是知道陆明远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松警惕,不过只要能出陆家,后面想再逃就方便多了。

    回到房里,她又打开妆匣,里面放着为数不多的几件妆钗和那块玉佩,又看了看,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长这么大,最远也就是韶安清源这带走动,这次一出门便是至千里外的安阳。

    后面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夹带着不安和期许,就这样又过了一晚。

    次日,陆明远安排了俩个下人和茵茵同她一起去清源县。一路上平时闹腾的茵茵见月初一脸郁郁寡欢,也不敢说话,竟是这样一路安静的到了老宅。

    许家老宅是一座三进的大宅。许家在当地也算得上是大户了,奈何至祖父那代起,子嗣越发单薄了,到了月初这,便只遗留她一个女儿。

    自从搬到韶安城后,老宅这留下一老妪守宅。见到月初,老妪也是有些惊讶,待知道后便指了指后堂道:“老爷夫人的牌位都请回来了,和祖宗们的一起。”

    月初点了点头,便朝后堂去了。

    茵茵见她是要去祭拜祖先,也没有跟去,想来好久没有回老宅了,便跑出自己当年住的小屋玩去。

    月初一路到了后堂,常年蔽日,令这里显得有些阴冷。进去便见供台上摆放着数十个牌位,正上方挂着的事许氏先祖的画像。供台前的供桌上摆着长明灯和香烛等一应物件,再下面便是一方蒲团。

    月初执香点燃,而后跪在蒲团上郑重道:“爹、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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