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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再有一个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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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激动地去后台找导师和其他裁定人员说理,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决定他人生的成败,看你此刻幼稚的表现,注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刘林强压住起伏的恼怒,目光扫向刚下领奖台的顾西凉,何亦舒正奔上来挽住对方的胳膊,言笑晏晏。

    哼,才子佳人?“我就要看看你顾西凉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味道!”

    那一天,何亦舒注定永生难忘。因为发现身体不舒服,不想要顾西凉担心,于是一个人偷偷去医院检查。最后拿着检查结果心神恍惚走在回家的路上,却被人捂着嘴拖进小巷。

    ……

    顾西凉突然捏住了她的手,阻止她再继续往下说。雨下不停,何亦舒也抖得愈加厉害,她试图去描述那样的场景,虽然羞耻,虽然那么的难以启齿。

    “最后衣衫破乱地跑出来,碰见开车经过的顾任哥。我不敢声张,怕你知道会难受,会疯,所以宁愿打落牙齿合血吞。可我怎么能容忍一个不完整,甚至再不干净的自己陪在你身边?”

    顾西凉愈加捏紧对方的手腕,片刻才艰难的吐出一句“如果你足够信任我,如果你了解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我绝不会介意。”何亦舒闻言,内心一片震动。是啊,如果相信他。于是仿佛豁出去般,她豁然转身怀上顾西凉的脖颈,抱住他声音发颤。

    “那么现在呢?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如果没有再重见你,我会觉得死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可是西凉,现在我没有再做手术的勇气,我怕我会突然死掉!你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怕。”

    何亦舒用的力道并不大,不像阮恩,不管他愿不愿意,抱住便是死不松手。可顾西凉此刻却觉得更难以推开,他心疼,她是无辜的,遭遇的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赐。怜惜,愧疚,还是爱,再也分不清。只是最终他的手像多年前一样,缓慢怀抱住她的肩,嗓音低沉。

    “有我在。”

    语毕,何亦舒终于安心的紧抱住对方,顾西凉却忽然感觉冷。兴许是这雨下得太久,让人有些发凉。

    阮恩像僵化的石像,身子和目光依然停驻在顾西凉离去的地方,就快要成为那名副其实的望夫石。她相信缘分,可她不信命,不相信顾西凉只是她人生的一道美丽烟火,短暂不留痕迹。也想说是她的错啊,就是她的错,不应该自私地瞒住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可是想要维护心爱的人,怕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想要维护与他的感情和婚姻,这也有错吗。

    开始下起细雨,间或有三三两两的汽车开过,车灯晃得睁不开眼,晃得阮恩眼泪都要流下来,却还是咬着嘴皮忍住。她想要等他回来,亲口说一句抱歉,你能不能原谅我呢。能不能?能不能?

    顾任挂掉顾西凉电话后,踌躇半响还是忍不住打了阮恩的手机,一遍一遍,没人接,家里座机也是同样的反应,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赶到阮恩家楼下,车还远远地未挺稳,熟悉的影子已经映入眼帘。除了一身丝绸短袖睡裙,再无其他御寒的衣物。顾任打开门下车,什么也不问,只是平静地要拖对方进屋,却得到同样无言的拒绝,他回头。

    “你要等是不是?好,我陪你。”

    两人就站在越来越密集的雨里沉默,她在等待那个他,而他在等待她。顾任回身靠着车门,从荷包里摸出打火机来点两指之间的白色香烟,却一次次被突如其来的雨点浇息。他烦躁地将烟一把弹在地上,这是他以往最不屑,觉得的十分没有道德的行为。可他此刻不得不承认,对阮恩骨子里的执着,他是真的只有双手举白旗。

    于是他几步踏过去,不顾她的意愿强制性地拉着往里走。阮恩被男人的力气拉扯着倒退了几大步,然后像意识到什么,突然用力挣开双手,又放上对方的肩膀使劲推拒着他。

    “你走!西凉不喜欢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事业和人生的刀山火海顾任都不怕,枪林弹雨他也能忍,而心口处却在听见这句埋怨的申诉后突然痛彻心扉,这是与以前完全相反的自己,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从未受过这般挫的他言辞也忍不住犀利起来。

    “阮恩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就像那个掩耳盗铃的愚者,盲了自己的眼睛蒙上自己的耳朵,以为这样就可以活在自己编织的海市蜃楼里。其实你很清楚,也许他是对你存有怜惜,但是绝对够不上他对何亦舒的一半。”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你的姿态就低进了尘埃,所以不管你做得再好,他也不会满足。因为他不够爱你,不爱,不爱!”

    阮恩闻言瞬间就不动了,傻了。仿佛遭遇一个晴天霹雳,心里那只沉睡的老虎正在缓缓苏醒,小心翼翼地嗅着荆棘园里那朵脆弱的蔷薇。也许一不小心,花便落入虎口,残败凋零。

    可是顾任,你是不是也在反讽自己呢?你现在不是也在被她的情绪所牵动么。你也明知道她不爱你,可却甘愿深陷其中,也许就要不可自拔。
………………………………

28

    被顾任的话毫不留情地戳到痛处,阮恩气得不轻,几次欲张口辩驳,却硬生生将所有语言吞下了肚子。她的确找不到任何词组去反驳他的话,那些脱口而出的字句是多么的无懈可击。阮恩满脸通红,胸口起伏好久才憋出一个“你”字,接着便软倒在地。

    顾任语毕后也觉得自己好像过分了,本已经准备好接受对方的质问和打骂,岂料她居然在眼前昏了过去。他反应迅速地伸手去接,女生胳膊上暴露在外的皮肤便传来惊人的热度,顾任再往额头一探,果然是发烧了。

    这女人!

    顾西凉送何亦舒回了医院,安抚对方睡下之后仍然没有离去。他也不知道此时该以什么样的面目表情去对待阮恩,接踵而来的事情就快要压的他喘不过气,刚刚给何亦舒那句看似承诺的保证后,仿佛有什么正在变质,对阮恩累计起来的感情好像也正在接受蚕食。

    他靠着加护病床头凝视何亦舒,明明以前认为是很相似的眉眼,现在发现二人原来很好辨认。即使阮恩与何亦舒站在一起,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说一样的话,他还是能知道谁是谁,并且只需要一句话。比如顾西凉说,“要不要去XXX?”何亦舒只会安静地回答,“好。”如果是阮恩的话,她会首先眼睛一亮,然后说“当然要!”或者“可不可以不去?”,那样欢喜和小心翼翼的表情会在瞬间出卖她。他对阮恩是喜欢,还是习惯,也许只有天知道。

    思考良久,顾西凉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阮恩发了一条信息。

    “顾先生,还好治疗及时,不然转化为肺炎就严重了。”

    闻言,顾任只朝对方点了点头,那人便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他紧接着又将视线拉回来,凝在阮恩的睡颜。女生不知是因为身体的不舒服还是什么,眉头依然轻轻翻起皱褶。顾任此刻内心在百般地纠结煎熬。她心痛受伤,同时牵动着他的神经,但可笑的是,她的伤口却都是他一条一条亲手划上去。

    夜冰凉而漫长,我们各自陪在另个人身边或被人陪在身边,却找不到通往彼此的方向。你在此端,我在彼端,不相思,不相望。

    阮恩是在第二天临近中午时醒过来的,像顾任猜测的那样,一醒来就吵着要回家,怕顾西凉找不到她会担心生气。他使了一点力气将她重新按回病床,然后从西裤口袋里掏出那款小巧的手机摆在阮恩面前,她才停止了挣扎。

    “医生建议住院,手机我也替你拿来了,不用担心某人找不到你。”

    被人看穿心思,阮恩本来余烧未退的脸更加猩红,暗自不好意思地扁了下嘴,却被顾任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坚硬的心稍稍软了下来。

    顾任刚转身走出病房准备去找护士倒水拿药,阮恩便仿佛逮到一点空隙,急忙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查看有没有未接来电,却只看见一封短信息。

    “公司临时有事出差,不要等我。”

    她觉得自己软绵绵的身体顿时有了精神,虽然暂时见不到他,但至少给自己汇报了行踪啊。那他应该不生气了吧?一定是这样的。于是阮恩忽略了手背上的输液管,端着手机在眼前左看右看,兴奋之情不言而喻。顾任进门便看见她生龙活虎的一幕,想必她是看见短信了。他昨夜回顾家取手机的时候也好奇地看了一下,发现一封署名为“老公”发来的简讯,当时这个称呼还是令他的心纠动了一下,此刻静望着她笑意晏晏的脸。

    这样美好的你,他怎么舍得不要?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谁说不是那样呢。

    从出院回家到又是一个周末,顾西凉一直没有与她有丁点的联系。开始几天阮恩想着他肯定很忙,所以忍着没有主动打电话,怕会影响他工作,会烦着他。后来实在忍不住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得到的回应却是暂时无法接通。想着顾西凉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于是最后没办法只得打给了陆成。嘟声响了好久才被接起,对方一开口就是毕恭毕敬的一句“少夫人。”

    “叫我阮恩就好。”

    “是,少夫人。”

    阮恩无力,索性随他去了,挣扎一会儿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那个,我想问。”

    陆成那时正在顾西凉办公室汇报底下呈上来的行情走势表,发现是阮恩的来电后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询问坐在躺椅上心不在焉的男人。

    “少爷?”

    顾西凉注视窗外的高楼大厦,不理他,半晌才回过头示意他接电话。

    “说我今晚到家。”然后站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查一个叫刘林的人,以前在T大与我同级。”

    阮恩从陆成那里得到消息顾西凉今晚六点左右到台北,高兴得一下就翻身滚到床上手舞足蹈。稍稍克制住兴奋的情绪,又拿起手机拨打了禾雪的电话。

    “小雪啊小雪,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阮小姐,你声音听起来有点亢奋。电影?搞清楚你刚刚出院的是病人,给我乖乖休息。”

    “已经好了,是你们大题小作。那什么,我之前啊,和西凉产生了一点”小小小“的误会,那他今天刚好出差回来,所以我想请他看电影道歉的么。”禾雪闻言直翻白眼,有误会就不能等他主动?她对顾西凉这样浓烈的感情,禾雪怕她总有一天会伤的体无完肤。

    “阮阮,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在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对自己好。”阮恩知道禾雪实在心疼自己,于是满口答应下来,“我知道啦,不是还有你么。”于是禾雪才叫她好好休息,不要出门了,自己会定好电影票送上门,阮恩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而禾雪这边,她此刻人正坐在韩裔的车上。看他将车子掉了个头继续往前开,蹙眉。

    “你不是说去吃饭么,怎么掉头了?”而韩裔表情却始终如一,只说“你不是要订电影票么。”于是禾雪的嘴角便没有意识地扬了扬。

    门铃响起,阮恩急急忙忙下楼开门,以为是禾雪送票来了,没想到打开看见的却是何亦舒。相似的面孔两两相望,各自无话。最后是何亦舒开了口。

    “我可不可以进去坐坐?”阮恩搭着门的手才唰地放下。“当然,请进。”阮恩对何亦舒既佩服又同情,身体不争气,又遭遇那样的事情,不是任何人都能那么坚强的忍过来的。何亦舒绕着客厅走了一圈,然后回头对阮恩微微笑。“还是一点没变。”

    一句话便令阮恩想起何亦舒曾经住在自己家的那段日子,差点让她丢盔卸甲,还好她坚持了下来,阮恩点几下头,紧接着去帮何亦舒倒水,回来的时候见她还立在原地。

    “你不要站着,会消耗体力。”

    何亦舒又是一笑,心里对阮恩的罪孽感也加重一分。

    “哪有那么脆弱呢,西凉这几天也东跑西跑为我安排手术的事情,生怕会有什么差错似的。”

    然后阮恩的表情就僵住,手里的水杯应声而落,剧烈的响声把意识拉回现实,她急忙蹲下身捡,何亦舒走过来帮着收拾。

    “你没事吧?”

    而阮恩却再没有动作,只低着头,半晌才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事。”

    心仿佛在瞬间被人捏紧,丢在冰冷的水里自生自灭,翻江倒海。
………………………………

29

    何亦舒突然一把抓住阮恩捡玻璃碎片的手,她嚅嚅嘴唇,半晌才开口说“阮恩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你就当作可怜我好么?我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还能不能幸运地活下来,所以,你能不能把西凉,还给我。”

    妳能不能,还给我。

    察觉到皮肤上一阵冰凉的温润触感,阮恩紧了紧手里的残存碎片,尖利的锋面在手心划下一个血口。何亦舒一动不动望着对方,仿佛在等待宣判。而阮恩顿了很久,最后将那只素白的手毫不犹疑的抛开,视线迎上去。

    “抱歉何小姐,我不是伟人,也不想要当什么伟人,我承认自己没有那样的胸襟也没有小说女主角那样的心软善良。所以成全你,或者,成全你们,都不是我的责任。”

    何亦舒本来雪白的脸更加灰下来,她突然变得激动,一把推开阮恩,抓起地面的碎片搁置在手腕处。

    “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我现在就可以为他死!你敢吗!”

    阮恩震惊,却不敢打草惊蛇,只得一步一步诱她放下玻璃。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他吗?如果,如果他依然爱你。”阮恩停顿,眼睛隐隐闪烁,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那句话。

    “如果他依然爱你,你这样的行为和当初一声不响地离开有什么分别?是,我没办法想象因为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为他去死,可那又怎么样呢?如果你真的敢为他死,那你更应该有勇气为他活下来。他要的是你的人,不是冰冷的尸体。”

    这下换何亦舒愣住了,没想到阮恩看着好说话,其实是软硬不吃。她有自己坚持的东西,她想的,她爱的,她要的。这一点,顾西凉和顾任早已经领教,并深深折服。在那些时刻自己仿佛就是透明,任何事都不懂,什么也不能给她带来伤痛。

    “也许我很多地方都比不上你,但有一样你一定会输给我。你知道是什么吗?是对顾西凉的信任。你不信任他,所以在发生一连串的意外后选择黯然离去,却造成了两个人的伤痛。你不信任他,所以才会想到用死解决问题。你凭什么说爱他?你到底是爱他,还是心里自私地想绑住他的执念?”

    被阮恩的一番话打得溃不成军,何亦舒激烈地摇头,“不不不,我爱他,我爱他!”却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呼吸频率开始变得不稳定。阮恩急忙几步过去要扶,伸出去的手却突然被人一把推开来,她没有防备地往后跌坐在地,玻璃的碎渣肆虐着她的皮肤,可看着顾西凉为何亦舒流露出的焦急表情,她几乎就要真的对那些小伤痛没感觉。

    有一种温柔只有某个谁能给,有一种噬心的难过,也只有某个谁才能给。

    盯着他抱起她冲出去的动作,闻听着关门声造成的心口震动,阮恩多想闭起眼睛。就算像顾任所说,当那个掩耳盗铃的愚者。可这又有何不可,因为她卑微,一开始就卑微,给对方的爱情那么完整,而他给予的真心却是折了又叠。

    门铃刚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是禾雪。阮恩只露出一张脸,不敢让禾雪瞧见手上的伤,怕她担心。“怎么了啊?看你脸白的。又不舒服了?”

    “没有,刚刚在看连续剧,好感人。”

    禾雪闻言嗤笑,“明明已经嫁为人妇,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阮恩默然不语。禾雪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她作势要往里面走。

    “什么电视剧这么感人?我最近也无聊。”阮恩却死死抵住不让,“已经结局了!”禾雪更好奇了,“结局了就不许再看?我辛辛苦苦当苦功送票,你都不给我喝口水的噢。”阮恩慌了,她眼尖地发现大门外停着一辆跑车,好像是韩裔的座驾,于是立马反应过来。

    “不是啦,我是怕某人久等。”禾雪马上从伶牙俐齿变得支支吾吾,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才慢悠悠转回来点头。

    “那我先走了?票在这里,刚上市的文艺片,据说超感人。你今晚不要把眼泪流光了。”

    流光眼泪,也许就要快了呢。

    察觉到再谈下去自己会失控,阮恩有些别扭地伸出没有受伤的**过禾雪手中的电影票。

    “小雪谢谢。”然后门砰地又关上。

    禾雪莫名其妙地怔愣许久,才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慢慢往大门外走。韩裔为其打开车门,发现她一脸茫然,便不自觉地开口询问。

    “怎么,她不喜欢?”

    “要说不喜欢我还安心点。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她怪怪的。”

    韩裔不再开口,他没有兴趣去琢磨那些小女生的心思。说实话,猜测女人的心事,有时还真比在商场上与人勾心斗角来得累。禾雪坐在副驾驶,沉浸在许多的疑问里,实在想不出又什么不对,索性甩甩头不想了。回过神才发现韩裔还没有开车。

    “怎么还不走?”

    韩裔却微叹了口气,接着倾过身将她右侧的安全带拉下来扣好,这才启动了车子。以往也是这样,警告过她很多次了,却总是忘记扣安全带。禾雪意会过来,随即有些得意地望向对方看似专注开车的脸。

    “你就这么害怕我死?”

    韩裔漠视,禾雪却觉得有趣,乘胜追击。

    “我就不懂了,我到底有什么,令你韩大公子这么欲罢不能的喜欢我啊。”

    禾雪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正好遇见绿灯,韩裔将车停下来,这才转过脸假眉假眼地给了她一个笑容,眼神上下将她巡视一番,最后冷笑一声。

    “我也不懂了,你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我很欲罢不能地喜欢你?”

    禾雪愤怒,下意识地低头检视了一下自己。“韩裔!本姑娘也算凹凸有致吧!你那什么表情!”韩裔本来已经转过头,将手抵在方向盘上撑着下巴等红灯。可一听完禾雪的话却差点笑岔了气。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嗓音,回复平常才又开口有意无意地调戏她。

    “我又没看过,我怎么知道?要不,打铁趁热就今天了?”

    她忍住吐血和踹他一脚的冲动,只愤恨地骂了句“色狼。”对方却翻了个白眼说,“我色也是要挑对象的。”女生又要发作,韩裔却突然正色,接着车子又开始缓缓地行驶在马路上。

    算了,生命安全要紧,她想。

    结果车子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等红绿灯的原地。禾雪不解,刚准备询问,韩裔却率先开了口。

    “等下送你回家收拾行李,搬到我公寓来。”

    她闻言几乎要尖叫,“我干吗要搬到你家!不要!”

    “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征求人的意见,u

    de

    sta

    d?”

    于是她一路用言语间或用行为反抗,却统统被韩裔忽视掉。而相对的,他头脑里正在思考刚刚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人是谁。那辆车跟了很久,闪闪躲躲,分明有鬼。也许是他太敏感,但混黑的,惹上仇家再正常不过,所以还未确定对方来历之前,他最好保证那个笨女人的安全。

    带着昔日的伤口遇见他,也许就不孤单,也许生活彻底裂痕。生欢悲死,自己情愿。
………………………………

30

    何亦舒被送去医院,打针吃完药心率便平复了下来。医生护士三三两两的走出比病房后,那气氛一时显得凝重。何亦舒躺在病床上,盯着正为她拉扯被子的顾西凉说话,语气里充满不明显的试探。“阮恩好像也受了伤。”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动作的手停顿了一下,她的嗓子眼也跟着提了上来。

    顾西凉当时一进门,就听见了阮恩对何亦舒说的话,那番关于信任的话,如果不是何亦舒突然病发,他想他不会选择出面。现在见她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听见何亦舒说阮恩好像也受伤了,他这才记起自己好像用力推了阮恩,地上还有残存的玻璃碴,应该伤到了吧?懊悔自责霎时淹没了他,正好何亦舒给了他离开的借口,于是也没有去深究她话里的惧怕与不确定,只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便转身毫不犹豫地出门。

    视线追随着男人离开的背面,直到连剪影也不剩,何亦舒才两手抓紧了被子。顾西凉毫无犹疑的离去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也许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可是西凉,我放不开你,怎么办。”

    回到家,客厅已经被收拾妥帖,但那些零碎的心情却怎样也收拾不完整。顾西凉没有开灯径直上了楼,很小声,怕她已经睡着了,可到了卧室才发现房间里还透着台灯的织黄灯光。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阮恩正坐在梳妆台面前,抬起左手肘,用棉签往上面一点一点上药。

    看她明明很痛,却硬着头皮强忍的模样,想起她明明就是小小的人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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