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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魅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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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行云收了手中的剑,转身看向声音来处,神情极是戒备。众人谁也没料到身后会突然出现绝世高手,也都纷纷转过身去。

    一个黑袍人站在他们身后,脸上还带着一张鬼面,这张青铜鬼面透着寒气,极是阴深可怕。见到此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连龙行云也不例外。

    他们并不认识来人,更不知道此人武功究竟有多高,他们之所以心头一颤,是因为此人出现的太过突然,他仿佛就一直站在那里,从未动过,手中一把长剑泛着寒芒,正抵在一位姑娘的颈间。

    “恶贼,你把灵雪怎么了?快放开她!”

    凤九天与龙行云见到这位姑娘,同时焦急的厉声喝道。

    “哈哈哈,她只是昏迷了,至于放开她嘛……”

    “快放开她!否则流云剑出鞘,顷刻间叫尔粉身碎骨!”

    “九天,我帮你这么大忙,你却要以怨报德?”

    “你此言何意?我为何要谢你这恶贼?”

    “为何?因为我孤身犯险,就为了把龙姑娘给你抓来!”

    “为了我?”

    “没错,为了你。谁叫你看上她了,我也只好如此了!”

    “你……”

    “你在凌霄派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跟我回圣境复命?”

    此人大笑数声,全没把众人看在眼里,转身就要带走龙灵雪。

    “恶贼,少要嚣张,拿命来!”

    徐长老大喝一声,从怀中取出三枚银镖。

    随即他大手一扬,银镖呼啸着飞向黑袍人,其速快如疾风。

    黑袍人像是没有察觉,没有半分躲避之意,兀自向前行去。

    所有人见状都愣住了,彻彻底底的愣住了。此人功力深不可测,怎会连明显的暗器都发现不了?

    徐长老与无数人交过手,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敌人。

    难道真的会有人在上一秒还耀武扬威,下一秒却渴望一死吗?

    这世上或许有人想死,但大多数人都不想,甚至畏惧死亡。

    黑袍人当然也是人,所以他不想死,徐长老更不配让他去死,就在银镖将要擦到他的刹那,他转过了身,缓缓的转过了身。

    只见他手中多出了三枚银镖,正是徐长老打出的那三枚银镖!

    “哈哈哈,正道之人,也会暗箭伤人?”

    他冷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弄与讽刺。随即,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轻轻的往银镖上倒了一些粉末,他的动作是那么从容,从容的似乎根本没看见眼前众人,而他看银镖的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无瑕的杰作。

    “对正道之人自然要光明正大,但对付你这种恶贼就不必了!”

    徐长老的神情很难看,随时都可能拔剑上前,与黑袍人拼命。

    “嗯……你的话有些道理,对付恶人何必光明正大呢?”

    黑袍人并没抬头,手依然在研究那三枚银镖。

    “龙掌门,你说暗箭伤人的算不算恶贼?”

    “算!当然算!”

    龙行云不假思索答道,他按剑骨节发白,像是已失去了耐心。

    “好!那我就替您清理门户了!”

    黑袍人的语音依旧那么轻柔,可他手中的三枚银镖却已飞出。

    在场的高手无数,可谁也没想到黑袍人竟会突施杀手,他出手太快了,快得简直匪夷所思,让人目眩神迷!

    “啊!”

    徐长老一声惨叫,声音凄厉,惊心动魄。

    三枚银镖,两枚深深的嵌入徐长老双眼,另一枚则钉进咽喉。所有看向他的人,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如见鬼魅。龙行云忙弯下腰试图施救,可很快就摇了摇头。

    “九阴催命散!是九阴催命散!”

    九阴催命散往往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它向来是正道之人的噩梦。所有人听到九阴催命散,心中都只剩下畏惧,对死亡的畏惧。

    可凤九天偏偏是个例外,他早已看轻生死,自是无所忌惮。

    “你就是那个黑影吧!是你陷害我的对吗?”

    “我陷害你?我只是想带你回圣境,冥尊想你了。”

    “他想我?他是想我早点死吧!”

    “你我一向交恶,你不随我走可以理解,但……”

    “但什么?你少卖关子!”

    “但冥尊的话你不能不听,看在冥尊的面子上,快点回去。”

    “我如果不和你走呢?”

    “随你。不过龙姑娘在我手中,你可要想清楚了!”

    若非怕伤到龙灵雪,凤九天早已出手,无奈只能投鼠忌器。

    “也罢!十日后,我自会前往。”

    “好,我就等你十日!希望你不要食言。”

    “我绝不食言,但你不许伤害她,否则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一言为定!”

    黑袍人说着再次转过了身,就要挟持着龙灵雪离开。

    “奸贼,接老夫一掌!”

    话音未落,林长老越身上前,其势恍如雷霆。

    他一声暴喝彷如雷鸣,这一掌更有摧石裂山之势。再强的高手面临这一掌,只怕也要口喷鲜血,骨断筋折。

    没有人能想到林长老会动手,黑袍人却似乎想到了。

    他转过身,轻轻迎出一掌,动作无比优雅从容,如行云流水。这一掌并不刚猛,反而软绵绵的全未用力,可凤九天、龙行云等顶尖高手心中却都是一颤,重重的一颤。

    “不好!”

    凤九天说着越身上前,本想护住林长老,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林长老突然口喷鲜血,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击飞出去。他离黑袍人还有半丈远,这隔空一击让他的身子向后飞出数丈,重重撞在一块山石上。

    “轰”巨大的山石在林长老撞击之下,顿时化为了齑粉。林长老狠狠的摔在地上,喷出数口鲜血,顷刻间绝气身亡。

    “哈哈哈,你们好像都很不愿意让我走啊!”

    黑袍人见林长老死了,发出数声冷笑,目光横扫在场众人。

    “我凌霄派不是你这等邪魔,想来就想,想走就走的地方!”

    “哈哈哈,是你们先偷袭于我,还好意思说我是邪魔!”

    “本掌门乃堂堂正道之首,不屑与你逞口舌之快!”

    “那你是要逞刀剑之快了?你若真有胆子,就动手吧!”

    黑袍人的剑紧紧抵在龙灵雪项间,他的目光中尽是有恃无恐。

    “这……”

    如果他动手,女儿性命难保,如不动手,自己颜面何存?

    龙行云身为正道之首,天下谁不敬仰,几时有过如此狼狈?

    他的脸红了,按剑的骨节却变得惨白,咯咯作响。

    “你非要打,我愿意奉陪!”

    凤九天说着,举起手中流云剑,目光与黑袍人的目光相接。

    两人目光俱是凌厉绝伦,像两把相撞的利剑,杀气激荡天地。

    良久,良久……

    黑袍人终于收了目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我怎么敢和你动手?我要是伤了你,冥尊可饶不了我。”

    “你伤不伤我,与冥尊何干?”

    “他派我来是为了救你,可我却伤了你,岂非违逆钧令?”

    “那你今日是定要与龙掌门动手了?”

    黑袍人略一犹豫,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罢!看在贤弟面子上,我暂且不与这老匹夫计较,不过……”

    “不过我必守约定,十日内必到九幽鬼境是吗?”

    “哈哈,贤弟还是这么聪明,凡事一点就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绝不食言!”

    “好,好!十日后圣境见!”

    黑袍人说着身形微微一闪,刹那间消失不见了,消失的那么彻底,就像世间从未有过此人,一切不过是场噩梦。只有惨死的长老与那天地间的肃杀,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凤九天见他走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额角的汗,一片冰冷。

    “此人到底是谁?他的武功之高,天下恐怕已无双无对……”

    凤九天一向很傲,他一直认为自己有傲的资本,可见识了黑袍人,他才明白自己不过夜郎自大,荒唐可笑。

    “凤九天,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十日后,你自会明白!”

    “你不能现在说出来吗?”

    “现在我说话你还信吗?”

    “不敢全信。”

    “那我又何必说?”

    龙行云没再多说什么,带众人回了凌霄派。

    凤九天收起了剑,缓步入了茶棚,给自己斟满一杯茶。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依旧是暖阳当空,一壶、一剑、一人而已。

    当夜,月色朦胧。

    凤九天隐身在一片树林中,与廖楚笙交锋的树林中。

    北风吹动积雪,发出“呼呼”之声,悦耳中带着几分萧索。

    他对凌霄派的路很熟,对所有能隐身蔽形之处更熟,所以他藏的很隐蔽,隐蔽得就像从未来过。

    他的眼睛看着林中空场,眨也不眨,生怕漏过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踏雪的声音,有人来了!

    来人一身白衣,是那么俊美,又那么盛气凌人。他小心翼翼向空场而来,走的很慢,脚步也很轻。此人凤九天太熟了,熟的就算他化成灰都能认出他来。

    凤九天见到来人,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得意而激动。

    “尊主,您在哪?圣境出什么大事了?”

    来人的声音虽不大,可满满的尽是焦急与疑惑。

    他叫了几声,发现没有人回应他,四周仍是一片寂静。

    良久,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满与无奈溢于言表。

    “尊主一向守约,怎么可能给了我书信,自己却不到呢?”

    他说完话又等了片刻,确定没有人会来,转身想要离开,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愣住了,神色变得无比惊慌。

    “凤……凤九天!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等你啊!”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那封信!”

    “哪封信?难道……难道信是你写的!”

    “没错!那封信就是我写的。”

    “可……可你怎么会知道圣境的暗标?”

    “你是说那个骷髅头?这还得感谢你呀!”

    “感谢我?我……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按那封信画的!”

    “没错。不光骷髅头,就连笔迹我也仿了十之八九。”

    “那……那你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为了两件事!两件很重要的事!”

    凤九天说着趁牧璇天不留意,飞速封了他的穴道,牧璇天正欲反抗,却发现自己手脚已不能动转,只能听之任之。

    “首先,我已经把你下毒之事查明了,你做的的确很高明!”

    “你查明了?你是怎么查出来?何时查出来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之所以能查出来,是因为你忘了件事。”

    “此事我自问做的天衣无缝,你怎么可能……”

    “你忘了蜡丸融化后,斗拱上还会残留蜡痕。”

    “凤九天,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在苏师姐和梅姑娘中毒的那一刻起!”

    “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我了?这怎么可能?”

    “你还记得不归村吗?以你的武功怎会轻易被劫持?”

    “那日我中了毒,身体虚弱,不足为奇?”

    “胡说!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建几座新坟,还敢说身体虚弱!”

    “仅凭这些你就怀疑我?”

    “因为整个凌霄派中,最想让我死的人就是你!”

    “可这并不足以让你彻底锁定我,更不足以让你破案!”

    “只因你走和回的时间太巧了,巧的有些欲盖弥彰。”

    “就因为巧,你就那么肯定?我绝不相信!”

    “那封构陷我的书信,也是你故意夹在书中的吧!”

    “信是尊主亲笔书写,打死我也不信里面会有破绽!”

    “信本身的确没有,可夹信之人却大有问题!”

    “别卖关子,说出来听听。”

    “因为他对千华山太熟了,熟的就像在他家里!”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

    “是啊,你早该明白!你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可你是怎么想到蜡丸的?又怎会想到蜡丸放在斗拱上?”

    “起初我并没想到,不过这是唯一的可能!”

    “唯一?你怎么确定不是水或茶有问题?”

    “水是我亲自打的,并且是和许多人一起打的。”

    “嗯,水要是有问题出事的绝不会只有两个人……”

    “你自己都能想到,却为何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因为我认定你会怀疑茶有问题,从而怀疑黄皓天。”

    “我的确怀疑过,可我中午又喝了同一包茶,于是不再怀疑。”

    “唉……水没问题,茶也没问题,所以你……”

    “没错。所以我想这毒一定是在我离开的片刻入水的。”

    “可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在房梁上,就不会是有人进来过?”

    “有人进来过?请问你的轻功足以让你落地无声、落足无痕吗?”

    “不足,实在差的太多太多……”

    “所以,就只剩下这一种可能了!”

    “我真是低估了你!太低估你了!你的头脑比你的剑更可怕!”

    “这倒未必!”

    “你此言何意?莫非是要杀我?”

    牧璇天神情前所未有的惊恐,此时凤九天在他眼里无异于死神。

    “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切都是……都是尊主让我做的。”

    “他让你害我你便害我?你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呜呜……实话对你说吧,我也是出于无奈。”

    男儿有泪不轻弹,牧璇天此时却已泪流满面,他的脸上写满了悲伤与无奈,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我被尊主下了****,如果没有解药就会死。”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你……你可以不杀我了吗?”

    “凭什么?邪魔外道杀无赦!”

    凤九天说着流云剑出了鞘,抵在牧璇天的项间。

    “你如果杀了我,就会惊动师父,到时候你以为自己能活?”

    “难道不能吗?”

    “你见过哪个烂杀正道中人的邪魔在师父剑下能活?”

    “你才是邪魔吧!要杀,也是杀你!”

    “哈哈哈,你以为他会信你?”

    “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就告诉我,九幽鬼境老巢到底在哪?”

    “我如果说了,你就不杀我?”

    凤九天点了点头,看向牧璇天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没错。你不配玷污我的剑!”

    “好……好吧,圣境的总坛在红砂岭。”

    “可有什么机关埋伏?”

    “老槐树下有开启大门的机关。”

    “如何开启?”

    “左九叩,右五叩,中间轻拍三下。”

    “好,我记下了!”

    凤九天说着真的收起了剑,在黑夜中独自向西南而去……
………………………………

第十二章   表象会说谎

    月夜,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

    月光静静的斜照着大地,一切又都显得那么美好。

    这本该是个没有杀戮、没有死亡、没有痛苦的良宵。

    这么美的月色任谁都会陶醉其中,不会再起杀念。

    可这个地方偏偏没有月光,而且永远都不会有!

    无论月光、阳光还是星光,在这里都是一种奢侈。

    只因它位于阴冷而死寂的地下。

    世间一切美好,都与这里无关。

    这里有的除了恐惧便是死亡。

    就像它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九幽鬼境!

    “尊主,您要的人我们带来了。”

    这是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生气,这绝不像一个活人在说话,更像是鬼在低吟,在这样诡异阴森的地下,让人只觉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石台上幽暗的火光隐约间照亮了两人,左边白衣人身材高瘦,面色惨白,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右边黑衣人身宽体胖,面色黝黑,脸上带着骇人的怒容。两人看起来截然相反,却又那么般配而协调,如果说他们有什么相同之处,那就是周身散发的鬼气,他们看起来虽然诡异莫测,但此时神情却无比恭敬。

    只因他们面前石台上站着一位老者,一位他们不敢不敬的老者。老者身着天蚕黑袍,面戴乌金鬼面,显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良久,石室内寂静无声。

    黑袍老者似乎正在想着心事,一句话也不想说。

    “尊主,您看我们是把他带到十八层地狱,还是……”

    “黑白无常,你们做的很好!”

    黑白无常闻言又欠了欠身,随即退出了石室。而老者则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的盯在一位囚犯的脸上,此人早已脱相,目光涣散,嘴角还带着一抹血迹。

    “你就是神龙派长老上官坤?”

    “没错,老子就是上官坤,你敢把老子怎么样?”

    上官坤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语气却依旧强横。

    “上官坤,你欠的那些债,该算算了吧?”

    “老子欠过什么债?”

    “人命债!四十六条人命债!”

    “哈哈哈,老子杀过的邪魔外道何止四十六!”

    “塞北神雕薛应仇一家也是你杀的吧!”

    “什……什么,这事你怎么会知道?”

    “本尊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老者说着冷笑几声,从石台上取过一个页已泛黄的账本。

    “这上面记的,都是真的吧!”

    “嘭”老者把账本重重的掷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上官坤顾不上尘埃未落,一把捧起了账本,仔细观看,他不看还好,看完之后面如死灰,冷汗淋漓而下。随即他眼中似乎窜起了熊熊烈火,手猛的撕扯厚重的账本。

    老者见状冷笑数声,大手隔空抓向上官坤手中的账本。

    上官坤的神情此时愈发紧张,拼命想握紧账本,却只是徒劳。账本竟似长了翅膀,径直飞入老者手中,显得是那么匪夷所思。

    “哈哈哈,你真是太愚蠢了。”

    “我是为了保全无数正道中人,何谈愚蠢!”

    “因为真正的记录永远都不会在纸上,而是在心间。”

    “在心间?”

    “纸张记录的迟早都会随风而去,只有心间记录的才会永存!”

    “也就是说,我做再多的掩饰都是徒劳?”

    “你终于肯承认这些人是你杀的了?”

    “是……是真的,这些人的确是我害死的。”

    “哈哈哈,你承认就好!”

    “你想……想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自然是帮本尊一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只要是您交代的,我一定做到!”

    全身颤抖不止的上官坤,狼狈的跪在老者面前连连叩头。

    “那就用你自己的生命,助本尊修成无上神功吧!”

    老者说着右手按在他头顶百会穴上,掌上顿生一股极强的吸力,上官坤只觉周身内力都变成了决堤的洪水,彻底失去控制。而老者的手便如浩荡的汪洋,再多的洪水也会将其收尽。

    被吸收内力的感觉痛苦至极,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啊!”上官坤一声惨嚎,凄厉之音在石室内震荡不息……

    死人永远都不可能开口,永远都是那么安静。

    现在的上官坤便是最安静的一个,永远安静下来的一个。

    他死时神情是那么安详,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仿佛他刚才并没有受尽折磨,反而是得到了极大的幸福与满足。

    他的尸体早已成了一具枯瘦的干尸,狰狞、可怖又惹人怜悯。

    随着上官坤最后一丝血肉被榨干,老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尸体的目光中还带着陶醉,好像看着一餐享用过的佳肴。

    风如刀,砂似血,怒火燃心间。

    红砂岭之所以叫红砂岭,是因那一望无际的红砂。

    这片红砂宛如被鲜血浸染,无数地下的亡灵犹在哀嚎。

    谁也不知这里死过多少人,只知如沙粒般成千上万,不可计数。

    红砂岭一向人迹罕至,就算偶有行人,也是如上官坤般的囚徒。

    可现在东北方却走来一人,一个生龙活虎、全无畏惧的人。

    此人一袭白衣,一把白剑,潇洒飘逸间透着凛凛杀意。

    他的脚步不快,却坚定从容,纵死也绝不会后退!

    良久,他来到一颗大槐树前。

    他缓缓的站在那里,打量这棵千年老槐。

    这颗老槐很大,就连树洞都大得足以容下两三个人,所以他很确定,牧璇天说的槐树一定指的就是这棵。

    他慢慢的走进树洞,手中的流云剑早已出鞘。

    树洞内果真有一道铁门,一道坚实而高大的铁门,铁门上没有门环,没有门钉,就连门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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