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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魅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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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又在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取出了一粒丹药。
这粒丹药晶莹而芬芳,宛如观音洒下的一滴甘露。
她帮凤九天把药服下,随即微笑着看向凤九天。
“这位少侠快醒醒吧,不要让你的朋友伤心啊。”
随着她那澄澈空灵的声音响起,凤九天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如空谷幽兰般的姑娘,又看看眼角带着泪痕的茶仪卿。
生死一瞬的感觉凤九天常有,可恍如隔世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他微微的笑了笑,笑容是那么轻松而美好。
“小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茶仪卿此时也已破涕为笑,神情间满是关怀。
“茶兄,我死不了,你放心吧。”
凤九天缓缓的说着,随后他拍了拍茶仪卿的肩。
茶仪卿点了点头,看向姑娘的眼中尽是欢喜与感激。
“多谢姑娘大恩,此恩此德茶某永生难忘。”
姑娘被他的目光这样看着,如玉的脸不禁有些红了。
“不,是我连累了两位,要谢也是我谢你们。”
姑娘看着完好无损的五帝花,欣慰的笑了。
凤九天此时已缓过大半,勉强站起了身。
“现在天上还下着大雨,我们还是先避避的好。”
姑娘见凤九天已能行走,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茶仪卿方才对大雨浑然不觉,此时才想起了避雨之事。
“请问姑娘,附近可有能避雨的地方吗?”
“有,白龙洞离此最近,不如一起进洞避雨吧。”
姑娘说着把油纸伞给了凤九天,自己则与茶仪卿并排前行。
片刻后,白龙洞。
洞内虽阴冷潮湿,但和洞外的大雨相比,却要好上百倍。
三人本想站在洞口避避,却被洞中传出的一阵恶臭气所吸引。
“什么味道!简直臭不可闻!”
凤九天紧皱眉头,说着便要独自出洞。
茶仪卿也闻到了臭味,本能的看向那个姑娘。
“好像是尸臭!怎么会有人死在这里?”
姑娘本应是胆小之人,可眼前这姑娘却比任何人的胆子都大。
她不待茶仪卿与凤九天反应过来,人竟已顺着臭味寻了过去。
凤九天此时也走了过去,茶仪卿随后也跟了过去。
他们走出不远,果真在地上见到了一具尸体。
凤九天见到尸体后,感到的不是恶心,而是前所未有的疑惑。
因为这具尸体他认识,就算是化成灰也绝不会认错。
他就是那个盛气凌人的牧璇天,与凤九天斗了一年多的牧璇天!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凤九天此时眉头紧蹙,满脸都是疑惑。
茶仪卿见凤九天神情有异,不禁开口问道。
“小九,你要是身体不适,千万别勉强。”
“不!这个人我认识,他不应该死在这儿!”
“这个人你真的认识?那他又是谁啊?”
茶仪卿与那个姑娘同时看向凤九天,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曾是我的师兄,也与父亲的死脱不了关系!”
“难道他是牧璇天?黄贤弟和我多次提起的牧璇天?”
“没错,他就是牧璇天!”
姑娘不再理会两人,而是径直来到牧璇天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全身皮肤变得发白,散发着阵阵恶臭。
最恐怖的还是他临死前的神情,如见鬼魅一般的神情。
但姑娘注意的不只是这些,还有他怀中露出一角的纸笺。
她轻轻取出那张纸笺,仔细的看了起来,随后长叹口气。
“唉,寒轩的药方没有开错,他本不该死的,只可惜……”
“姑娘可是有什么发现?您说的可惜又是什么意思?”
茶仪卿有些不解的看向姑娘,极是温柔的开口询问。
“死者中了九幽鬼境的百日索魂散,而纸笺开的正是解药。”
“他既有解药,又怎会毒发身亡呢?”
“因为天下敢服这剂解药的人,绝对寥若星辰。”
凤九天闻言一惊,忙拿过了姑娘手中的纸笺。
他虽然对医药一窍不通,但对毒物却略有研究。
所以他看到药方的刹那也愣住了,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这药方上开出的分明不是解药,竟是一味味毒药。
茶仪卿看到这张纸笺上的内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姑娘,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上面分明都是剧毒之物啊。”
“公子,你错了!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莫非断肠草、孔雀胆等物,还会是解药不成?”
“没错。欲解此等奇毒,只有以毒攻毒!”
“那如果用寻常草药去解毒,会有什么后果?”
“寻常草药基本无解,就算解了也势必反受其害。”
茶仪卿正要继续说话,却被突然袭来的一阵咳嗽止住了。
他咳得极重,声声都撕心裂肺,面色也瞬间白了,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两人见到他咳出的血迹。
但咳嗽声还是引起了凤九天的注意,姑娘也有些惊异。
“公子,莫非你也曾中过百日索魂散?”
“没错,让姑娘为在下担心了。”
“唉,只可惜你已用药草强行解过此毒,再想根除就难了。”
姑娘的语气里除了遗憾,更多的却是难过。
“我自知活不过二十年,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茶仪卿的神情依旧从容,可凤九天却感到五内俱焚。
良久,他故作轻松的对茶仪卿说道。
“茶兄!你不会有事的,世间一定有人能医好你的!”
“无妨,若能报得师仇,助义父一统天下,我死而无憾。”
茶仪卿目光看向远方,仿佛已看到壮志尽酬的那一天……
春雨渐停,素心山庄的房檐上还滴着水珠。
此时三人已到了庄前,柳问枢与刘寒轩迎了出来。
不料他们见到姑娘后,全都毕恭毕敬的深施了一礼。
“师父,您回来了。刚才萧大人……”
柳问枢正向姑娘汇报,可突然见到她身后的茶仪卿,连忙住了口。
凤九天与茶仪卿此时却都愣住了,甚至有些目瞪口呆。
以柳、刘二人的年纪和老祖的辈分来算,茉莉本该是个老妪。
可眼前的姑娘分明是个少女,一个兰心蕙质的妙龄少女。
“姑娘难道真的是神医茉莉?”
茶仪卿的语气虽然很平静,可谁都能看出他神情中的惊讶。
“没错,小女子正是茉莉。想必公子便是萧大人吧!”
“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在下正是萧俨。”
茶仪卿说着朝茉莉施了一礼,这时凤九天也开口说道。
“我是凤九天,想必姑娘也听两位兄弟提过吧。”
“小女子久闻凤少侠大名,也是仰慕已久了。”
“好说。不过还要劳烦姑娘,随我们一起回唐。”
“哦?萧大人亲自出马,莫非是唐国皇帝李昪得了奇病?”
茶仪卿闻言微微颔首,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没错,义父全身起疹,举国上下却无一人能彻底医好此病。”
“今日幸得两位公子相救,小女子义不容辞。”
“那就有劳姑娘了!”
“哈哈,这等小疾我定手到病除。”
茉莉一直不矜不伐,此时语气间却满满的都是自信。
两人随茉莉进了正房,都与和凝见了一礼。
茉莉有些歉意的开口说道。
“父亲,您刚来女儿就要走,实在是对不住您老人家。”
“哈哈,无妨!你为正伦治病是大事,不必记挂老夫。”
茶仪卿闻言点了点头,极是敬佩的朝和凝施了一礼。
“和大人,您非但智谋过人,还公私分明,在下佩服。”
“哈哈,若萧大人能助正伦一统乱世,老夫死也瞑目了!”
半个时辰后,素心山庄外。
三人上了马,柳问枢、刘寒轩都出门相送。
茉莉看了看柳问枢,又看了看刘寒轩,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随后她又看了看素心山庄的大门,目光中竟有一丝留恋。
她的神情让人感到奇怪,全不似临时出诊,却像是一去不回。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才下定决心,打***南方向而去。
“和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茶仪卿见状有些不解,极是关心的打马追了过去,开口问道。
“没什么,让萧大人费心了。而且我并不姓和……”
“您是和大人的女儿,怎么会不姓和呢?”
“我是和大人的养女,生父姓贺。”
“那你的亲生父亲呢?难道他也已经……”
“是的,我还在襁褓中时,他便已经战死了。”
茉莉的神情变得更加哀伤,显得是那么楚楚可怜。
“姑娘不必伤感,你还有养父,有两位好徒弟,还有我和小九。”
茶仪卿见茉莉神情哀伤,不禁极是温柔的出言劝慰道。
茉莉闻言脸却有些红了,露出了无比娇羞的笑容。
随即她使劲的打了一下马,刹那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十日后,南唐金陵。
茶仪卿带着凤九天与茉莉进了皇宫。
他们很快见到了已经有些脱相的李昪。
此时的李昪,龙袍残破,隐约可见道道血痕。
“卿儿,贤侄,你们终于回来了,若是再晚几日……”
“陛下,我们回来晚了,还请您恕罪。”
“哈哈,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李昪指着茶仪卿大笑数声,神情间极是愉快。
“茶兄,您是不是忘了正事?”
凤九天见两人光顾着说话,不禁出言提醒道。
茶仪卿闻言朝凤九天微微一笑,随即对李昪说道。
“神医请来了,陛下的病有救了!”
茶仪卿说着,把目光转向了默立良久的茉莉。
他话音刚落,茉莉就上前几步要给李昪跪下。
李昪见到茉莉,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你是来救朕的,无需下拜,要拜也是朕该拜你啊!”
茉莉见到李昪后,本还有些紧张,此刻却缓和下来。
“小女茉莉,见过陛下。”她缓缓说着,显得极是恭敬。
李昪见茉莉如此美丽,又谦恭有礼,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了看茶仪卿,又看了看凤九天,露出了一抹微笑。
凤九天恍若未觉,但茶仪卿的脸却微微有些发红。
“神医,你看朕的病还有救吗?”
茉莉闻言忙上前为李昪搭脉,稍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陛下,起疹之疾小女可医,只是这百日索命散却难以根除。”
“什么!叔父也中了百日索命散?”
凤九天有些愣住了,不禁想起了茶仪卿与牧璇天。
“哈哈,何止是朕,满朝文武几乎都未幸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叔父没有骗你,我们真的都中了此等邪毒。”
“叔父,您可知下毒之人是谁?”
“不知。”
“那您知道是怎么中的毒吗?”
“也不知。”
凤九天此时已说不出话,全身都似被浇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南唐之强,天下屈指可数,竟会被一个神秘人所控制着。
这件事细思极恐,无论是谁,只怕都会难以置信吧!
茉莉并不理会这些,而是从背后药篓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陛下,此药每日一丸,三日后便可痊愈。”
李昪接过了玉瓶,轻轻打开瓶塞,即刻一阵清香扑鼻。
他不假思索的倒出一粒,放入口中。
服药片刻,他便觉奇痒渐止,而且灵台一片清明。
“哈哈哈,不愧是神医,不愧是神医啊!”
李昪喜上眉梢,不停的夸赞茉莉。
“小女不过略通皮毛而已,神医之名实不敢当。”
茉莉言罢,又从背篓里取出一个药瓶,双手递给茶仪卿。
“萧大人,这里有两粒参苓龟鹿丸,它能迅速压制你体内毒性,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服用,因其药性刚猛,会损减你的阳寿!”
茶仪卿接过药瓶,深施一礼,“多谢姑娘赠药!”
茉莉见李昪病情大好便要辞行,秦安却突然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大喜啊!”
房内几人都顺着声音,向刚刚跑进房门的秦安看去。
“陛下,龙武卫大军已按藏宝图指示,找到了末帝宝藏!”
“哈哈,现世的宝藏到底有多少?”
“一尊金佛,纯金的,高愈六尺!”
李昪闻言后,异常兴奋的站了起来,似是病已痊愈。
“天降祥瑞,国宝重光,实是寡人之幸,大唐之幸啊!”
茶仪卿与凤九天都笑了,这时茉莉却朝李昪施了一礼。
“陛下,您一定要按时服药,日后切莫再服松子。”
“朕知道了,多谢你救了寡人的命啊!”
“陛下严重了,治病救人是小女的本分,小女这就告辞了。”
茶仪卿有些不舍,偷偷的看了看李昪。
李昪当即会意,微笑着开口说道。
“神医,你千里而来,何必急着回去?”
“庄中还有琐事要处理,而且老父与徒弟都在等我。”
“那也不急于这几日吧?朕还要尽尽地主之谊啊!”
“这……”
茉莉不禁有些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茶仪卿忙朝茉莉深施一礼,有些腼腆的开口说道。
“在下也望神医能暂且留下,与我们共赏金佛。”
凤九天笑着看向茶仪卿,随后也出言帮起腔来。
“没错,到时候我们送你回去便是!”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
茉莉只得点了点头,极是羞涩的看向了茶仪卿。
拒于温柔的人,也难逃爱的宿命,这一眼或许便是永恒…
………………………………
第十八章 消声匿影踪
天下需要寻找的东西很多,值得寻找的东西也很多。
无论是找人,还是找物件,都一样困难。
人是活的,再难找的人,也会有相见的可能。
而物是死的,一旦丢失,便可能再也寻不回来……
十五日后,深夜。
凤九天睡得很香,却被突然而来的一阵脚步声吵醒。
“小九,你快醒醒,快醒醒!”
凤九天闻声惊醒,很不情愿地看向茶仪卿。
“茶兄,都这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义父急召,不可耽搁!”
茶仪卿的神情很凝重,语气更让人莫敢违逆。
“叔父找我们?出什么事了?”
“不知,但他要你随我同去。”
“也罢,我随你去就是。”
凤九天说着披衣而起,随茶仪卿出了门。
片刻后,御书房。
李昪端坐在龙椅上,脸色出奇的难看。
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无不战战兢兢。
“秦安,卿儿怎么还没来!”
“陛下,萧大人此时应在路上了,或许马上就到。”
李昪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正要看书打发时间,茶仪卿的声音却已响起。
“父皇,您连夜传唤我们,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李昪见到茶仪卿,神情才略显和缓。
随即他脸色又变了,变得比方才更难看。
“卿儿,出事了,出大事了!”
“父皇,到底出何事了?”
“是啊叔父,快说来听听!”
李昪随手拿起书案上一张奏折,递给了茶仪卿。
“卿儿,你还是自己看吧!”
茶仪卿闻言微微颔首,飞快的打开奏折读了起来。
惊讶与疑惑,往往与所记述的文字多少无关。
有时,甚至文字越少的记述,越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此时两人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比李昪更难看。
“父皇,龙武卫乃禁军精锐,怎会全军覆没!”
“没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李昪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笑数声。
“哈哈,国宝不翼而飞、龙武卫全军覆没……”
“父皇,您找我们可是为了寻回国宝?”
“当地刺史无能,只好辛苦卿儿与贤侄了。”
“如此大案,总不能没有一点线索吧?”
“只有两样。”
“哪两样?”
“惊马与诅咒。”
“惊马?诅咒?”
“没错,惊马、诅咒!”
茶仪卿的脸色极是凝重,手不自觉的摇起折扇。
这是茶仪卿的习惯动作,每遇疑案时的习惯动作。
李昪见状苦笑了几声,有些无奈的看向茶仪卿。
“卿儿,难道你也害怕诅咒?”
“非也,儿臣是在等父皇一句话。”
“一句话?”
“一句极重要的话,只有父皇才有权说的话。”
“好,朕就许你便宜行事,全权调查此案。”
“多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没错,有我凤九天在,一切邪魔外道杀无赦!”
李昪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笑了……
萧府,东厢房。
月光斜斜照进屋中,映照着如玉的佳人。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茉莉坐在窗前,痴痴看着门口,若有所思。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后,门口传来一阵叩门声。
叩门声很轻,却声声叩着她的心扉。
她知道来的人是他,只有他才会让自己心动。
但她不知该不该出去,去见一见那个让她思念的人。
“神医,您休息了吗,在下前来辞行。”
茉莉闻言一愣,连忙起身打开了房门。
此时此地相见,两人不免有些尴尬,脸都微微红了。
“神医,在下有事要外出几日,还请见谅。”
茶仪卿缓缓说着,随即深施了一礼。
茉莉有些愣住了,语气间疑惑而不舍。
“萧大人,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义父急召,令我们外出办案。”
“一定是出了大事?”
“龙武卫在江州全军覆没,国宝不翼而飞。”
“你们这就要走?”
“此事紧急,不容耽搁。”
“那……那我可否随你们同去?”
“此行只怕危机重重,神医还是留下为好。”
“我虽文不及萧大人,武不及凤少侠,但却精通医道、尸检。”
“可……万一……”
“没什么万一,为了萧郎,我纵死不悔!”
“你……你叫在下什么?”
“没……没什么,萧大人听错了吧。”
“我没听错,我一定没听错。”
“既然让你听到了,那我就叫一辈子……”
茉莉的脸红得已不似桃花,而像娇艳欲滴的玫瑰。
茶仪卿轻轻拉住她手,拥她入怀……
五日后,彭蠡泽畔。
江州刺史早已带人在此等候。
他在等茶仪卿,更在等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茶仪卿三人便已到了。
“刺史大人,前方就是案发现场吧?”
茶仪卿与刺史见了礼,随即开口问道。
刺史点了点头,有些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没……没错,大军就是在前面全军覆没的。”
“大军为何不走大路,偏偏选择崎岖难行的小路?”
“因为前几日彭蠡泽发了大水,把大路彻底淹没了。”
“发了大水?是天灾,还是人祸?”
“依下官看,此事当属天灾。”
“你可有根据?”
“想来是近日连发大雨,彭蠡泽水满为患,方酿此灾。”
“刺史大人平日就是靠臆想来治理州郡的吗?”
“下……下官失职,罪该万死。”
刺史闻言面现惶恐,全身发抖,冷汗如雨。
他正要出言辩解,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无话可说。
只见堤坝决口处的砖石,断裂得太过整齐。
被水冲毁的堤坝,绝不会如此整齐,只有被人凿开,才会如此。
“哈哈,这就是刺史大人所说的天灾?”
凤九天见状不禁冷笑几声,目光中满是愤怒。
“下官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连忙给茶仪卿跪了下来,叩头如同捣蒜。
茶仪卿无奈的摇摇头,长叹口气,把他扶了起来。
“刺史大人就算万死,也于事无补吧?”
“这……下官……”
“好了,先带我们去庐山看看案发现场吧!”
刺史重重的点点头,感激涕零的带着众人直奔庐山。
庐山,山势崎岖,直插云霄。
若看山下云深处,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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