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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魅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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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扇公子见状,忙挥动折扇上前相护。
这次几个黑衣人没有再消失,而是与持扇公子缠斗起来。
白衣人此时也已回身,流云剑流虹般击向四人。
黑衣人并没有丝毫怯意,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们的剑法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忽虚忽实。
这样的剑法,绝不是威力最大的,却是最刁钻阴毒的。
人多力量大,何况四人又是少有的高手呢?
是人都会知道疲倦,也都会感到疲倦。
良久之后,三人都已精疲力尽了。
穿梭在他们身旁的四个“幽灵”,却犹显游刃有余。
“幽灵们”似乎体力丝毫无损,永远也不会感到疲倦。
“哈哈哈,你们不要再做困兽犹斗了!”
四人一边迅捷的出剑,一边疯狂的狞笑着。
白衣人的额角虽已见汗,却发出了一声惊天的长啸。
随着他的啸声,手中流云剑的招数更加惊人。
方才两人对付他便绰绰有余,现在却显得极是吃力。
所以他们放弃和白衣人缠斗,全都围攻向那个姑娘。
三人中姑娘的武功最弱,刹那间便已险象环生。
持扇公子与白衣人只得纷纷出手相护,局势片刻陷入被动。
“咳!咳!咳!”
持扇公子突然猛咳起来,吐出一口鲜血。
白衣人不禁分了神,极是关心的看向他。
“茶兄,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小九,你不用管我,快护住莉儿!”
持扇公子极是关切的说着,手中招数却已散乱。
白衣人正要再说什么,那姑娘已被逼得步步紧退。
姑娘手中持伞还在不断抵抗,但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一把长剑挑飞了她手中的纸伞。
与此同时,左侧的另一把长剑,已点向她的胸口。
纵然那姑娘再淡定,此时此刻也已慌了手脚。
这种局势虽算不上绝杀,却也避无可避。
她知道再做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能选择闭目等死。
“莉儿小心!”
持扇公子大叫一声,飞身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剑。
白衣人见状已近癫狂,手中流云剑更快、更猛、更狠。
人不到最危难的关头,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强。
方才四人与三人交手尚且轻松,此刻与他一人缠斗方显不敌。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哨,惊破战局的呼哨。
四个黑衣人闻声迅速撤离,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从未有人出现过,一切不过是场幻觉。
白衣人想追赶,怎奈见持扇公子受伤,只得作罢。
他回过身,见姑娘已把持扇公子抱在腿上,不断的哭泣着。
“萧郎,你真是太傻了,我根本不值得你……”
持扇公子朝姑娘吃力的笑了笑,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情之所致,生死可轻,为了你我纵死无悔。”
他的神情虽装得很从容,声音却显得极是虚弱。
白衣人见持扇公子胸口不断渗着血,很是急切的开了口。
“茶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九,我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白衣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还在哭泣的姑娘。
“你是当世神医,为何还不出手医治茶兄?”
姑娘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忙从怀中取出了一瓶丹药,随后倒出了两粒药丸,给持扇公子服了下去。
持扇公子服下药后,有了一些精神,看向白衣人。
“小九,你认识这些人的招数吗?”
持扇公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认识!似乎不属于任何门派!”
“萧郎,他们的招数我也从未见过。”
持扇公子无奈的看向白衣人,虚弱的开口说道。
“小九,裁缝王怕是凶多吉少,还要麻烦你……”
“茶兄和我客气什么?我这就去找裁缝王!”
他说着转身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雾中……
裁缝王家本就很乱,此刻更加凌乱不堪。
因为屋中满是鲜血,红得让人触目惊心。
裁缝王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呼吸。
而他尸体边,竟然放着一朵妖艳至极的泣血梅。
在凤九天记忆中,此花只有昆仑山舅父的花圃里才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九天的内心几近崩溃!
他跟随和凝与茶仪卿数月,深知勘察现场的重要。
他不断的在屋内搜寻着可能发现的蛛丝马迹,又检查了尸体的伤口及所有物品,可依然是一无所获,他不禁有些失去了耐心。
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又不甘就此放弃。
功夫不负苦心人,凤九天终于有所发现。
他从裁缝王紧握的右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这是张已经发皱的纸条,沾满血污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单的八个小字。
“山行,二十;江雪,十六。”
这几个字看似毫无关系,凤九天根本不知所云,但他相信裁缝王临死前还紧握着这张纸条,其中必有深意。
他只得带着纸条、红花,与满腹的疑惑,回到了客栈。
茶仪卿是个饱学之士,更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无论凤九天有大多的疑惑,他都从不会令其失望。
此刻茶仪卿正静静的倚在床边,仔细查看纸条。
凤九天与茉莉则静立在旁,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知过了多久,茶仪卿终于缓缓的开了口。
“小九,这朵红花我不认识,但纸条之意我已明了。”
“茶兄,你真的明白了其中深意?”
“是的,我已经彻底明白了。”
“萧郎,那你快说说,纸条到底什么意思?”
“《山行》和《江雪》是两首诗。”
“《山行》第二十字,和《江雪》第十六字,就是谜底?”
凤九天不禁大喜,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的……咳咳咳……”
茶仪卿虚弱的点点头,随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茉莉轻叹口气,看向凤九天缓缓开了口。
“凤少侠,你会背《山行》和《江雪》吗?”
“当然会!”
“那你应该也想到谜底了吧?”
“没错,我已经想到了。第二十字是林,第十六字是独。”
凤九天此时,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金生的面庞。
“裁缝王是在暗示我们,此布料乃林金生独有。”
凤九天看向茶仪卿,斩钉截铁的说道。
茶仪卿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小九,看来你是对的,此案的确和林金生有关。”
“茶兄,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让那奸贼血债血偿!”
茶仪卿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此时三人都略显激动,好像夜晚迷路的人见到了一丝曙光。
无论前方多么崎岖坎坷,他们都要向着光亮走去……
………………………………
第十八章 求株须蔓引
凡事欲知本源,必须蔓引株求,顺藤摸瓜。
国宝案当然也是如此,甚至比其他事情更要如此。
若把丝绸比作蔓,那这根藤蔓此时已在三人的掌握之中。
接下来要做的,是沿着这条藤蔓,去寻找那不为人知的须根。
一月后,祖山。
黄昏总是最美的,却又最短暂的。
天色已晚,三人只得在山脚下投宿。
“当!当!当!”
凤九天轻叩着一家农户的房门。
不久,门中走出个老妇人,茶仪卿忙上前施礼。
“老人家,想在贵宅借宿一晚,不知是否方便?”
老妇看了看茶仪卿和凤九天,一时默然不语。
茉莉一笑,凑上前来,从怀中取出了几两银子。
“老人家,我们不是坏人,还请您行个方便。”
老妇见状摆了摆手,慢慢的把大门打开了。
三人朝老妇行了一礼,这才进了大门。
晚饭时,桌上摆放了几盘野菜与一碗羹汤。
老妇指着桌上这些菜肴,苦笑着开了口。
“老妪家里贫寒,没什么好吃的。”
茶仪卿却笑了笑,夹起一大口野菜放入口中。
“麻烦老人家了,我等实是感激不尽。”
老妇闻言笑了笑,随即开口问道。
“以老妪拙见,几位不是本地人吧?”
没等茶仪卿答话,凤九天抢先开了口。
“我们的确不是本地人。”
“你们是要去临潢府,路过此地吧?”
“非也,我们三人要上祖山。”
老妪听罢吃惊不小,全没了刚才的沉稳。
“祖山!那可不是说上就上的!”
“怎么?此山别人上得,我们就上不得吗?”
老妪脸色突变,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讲述道。
“此山闹鬼,五年前就没人敢上山了!”
“闹鬼?你亲眼看到了?”
“年轻人,要是能看见鬼在闹腾,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老人家谈鬼色变!”
“浮霞村,单只浮霞村就够吓人了!”
老妪凑到凤九天耳边,悄声说道。
“浮霞村?在下只知山上有座不归村,却未听过浮霞村。”
“浮霞村就是不归村,不归村也就是浮霞村。”
“浮霞村何故改为不归村?”
“五年前,浮霞村百户人家,一夜间全都死光了!”
“百户人家,竟然一夜间全都死了?”
“是啊,一夜间死了那么多人。”
“老人家可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官府又是如何结案的?”
“结案?官府早就不敢再查此案了!”
“为何不敢查案?”
“官府只要调查此事,村子周围就会有人离奇死亡!”
“那就更应该查下去了?”
“既然人都死了,难道还要因为死人而连累活人吗?”
茶仪卿闻言长长叹了口气,老妇也随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看着眼前三个年轻人。
“唉,我劝你们还是原路回去吧。”
茉莉显得有些害怕,满是畏惧的看向茶仪卿。
“萧郎,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
凤九天看了茉莉和老妇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难道因为惧怕邪祟,押宝的大军和裁缝王就要白白牺牲吗?”
“凤少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我们也……”
“哈哈哈,我明日定要上山,你若是怕了尽可不去。”
“可你们万一遇到邪魔……”
“邪魔?一切邪魔外道遇到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凤九天语气坚决,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向淡雅的茶仪卿,此时眼中也充满了殒身不逊的光芒。
茉莉与老妇知道改变不了两人的主意,只得默默在心中祷告……
次日清晨,祖山。
又是故地重游,所幸物是人已非。
凤九天对不归村的印象,一生都挥之不去。此次重探不归村,不仅是寻找凶手,还要破解心迷。
他决定把路线重走一遍,包括上山的路线也绝不改变。
此刻他又到了那座破庙前,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
茶仪卿一边看着周围地势,一边喃喃自语起来。
“茶兄,你有什么发现吗?”
“嗯……此地非但不是极阴之地,反而是块宝地。”
“什么!阴森诡异的不归村会是块宝地?”
“是啊萧郎,我们还是不要……”
茉莉见茶仪卿要进村,不禁害怕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莉儿,你久与尸体打交道,还会怕鬼吗?”
茶仪卿看向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茉莉,温柔的笑了笑。
“茶兄,我们不忙着进村,还是先进古庙看看吧。”
“小九,这三座庙并非古庙,不过是作旧的而已。”
“这庙是做旧的?这不太可能吧!”
“不信你看这些砖瓦的断裂处,都能看出新碴呢。”
茶仪卿手指向几块残砖断瓦,极是自信的开口说道。
凤九天虽不怀疑茶仪卿的断言,但还是跑过去查看了一番。
随后他朝茶仪卿笑了笑,极是赞赏的竖起了拇指。
“茶兄果然慧眼如炬,实在让我佩服啊!”
“哈哈,什么时候小九也学会拍我马屁了?”
三人相视一笑,方才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是轻松许多。
可很快凤九天就收起了笑容,一脸困惑的看着茶仪卿。
“茶兄,可那日灵雪突然昏倒又该如何解释?”
“很好解释,弟妹是中了别人的暗算。”
“若真是那样,又怎会没有察觉?”
“因为背后之人轻功奇高,而且一击得手。”
“可他轻功再高,也不可能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谁说他无影无踪了?你们不是在古庙中碰面了吗?”
“茶兄,你怀疑那个胆小的老头就是凶手?”
“不然还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吗?”
“可他见天色已黑,吓得连筐都忘了拿,如此胆小之人,又怎会是凶手呢?”
“因为他在演戏,为了找个理由把筐留下。”
“他把筐留下有何用?”
“因为筐内一定有两样东西,两样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何物?”
“一样是致幻的**,一样是给尚清天的指令。”
“难道尚清天真的是……”
凤九天此时神情很是复杂,连说话都有些欲言又止。
“小九,你太天真了,感情用事会使你做出错误的判断。”
茶仪卿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凤九天闻言点了点头,可随即又叹了口气。
“茶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感情虽重要,却不可因其迷失了头脑与心智。”
“茶兄,我此生怕是做不到了。”
“做不到也好,活得太明白了,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
凤九天与茶仪卿都明白,自己与对方永远不会是一种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惺惺相惜,往往互补才是知己,才是绝配。
三人进了村,村内屋舍俨然。
凤九天吃惊的发现,这里全没了当日的繁华。
此刻街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茶兄,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凤九天对眼前景象感到疑惑,下意识的出言询问。
“此处定是歹人的据点,知道我们会来,故此消声灭迹了。”
“可上次我来的时候,不归村分明是座废墟!”
茉莉闻言不禁一愣,随即仔细看向身边的房舍。
“废墟?可此村怎么看也才荒废不久啊!”
“我何必要骗你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鬼……”
茶仪卿轻摇折扇,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峰。
“或许这里有两座村子,而且一盛一衰。”
“茶兄,你是怎么断定的?”
“我并不是在断定,只是做了个假设而已。”
“萧郎,你的假设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或许是吧,我们还是先在附近看看再说。”
凤九天与茉莉点了点头,神情戒备的向前行去。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那日遇见林金生的酒馆。
凤九天的手不自觉按上宝剑,显然还心有余悸。
茶仪卿却显得极是从容淡雅,默默的伫立在门前。
“茶兄,我们要不要进去?”
“好,我们进去看看。”
茶仪卿点了点头,带着两人进了酒馆。
凤九天本以为他会先检查店面,结果却让他出乎意料。
因为茶仪卿既没有检查柜台,也没有检查厨房,而是径直向酒馆后走去,走进了停货的院子里。
“茶兄,你来此是何意?”
“那依小九看,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呀?”
“当然是柜台和厨房!”
“你觉得凶手会把线索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吗?”
“这……或许不会……”
“恐怕他们绝难想到,我们会查看堆满荒草的后院吧?”
凤九天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认同与敬佩。
随即三人打量起这间后院,这里除了堆积如山的稻草外,并没有太多东西。
凤九天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解。
茉莉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神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唯独茶仪卿紧盯着那些稻草,仿佛看到了宝贝一般。
“茶兄,你怀疑这草堆里有鬼吗?”
凤九天看向茶仪卿,既好奇又好笑。
茶仪卿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小九,你说这些稻草是做什么用的?”
“想来是喂牲口用的吧。”
“那每日会有多少人带牲口住店?”
“这种荒山野岭间的小店,几月能来一个就不错了。”
“是啊,那他们何必要准备这么多稻草呢?”
“或许是留着以备万一吧。”
“可附近没有农田,想弄这么多稻草恐怕并不容易。”
“山下不远处有几个村子,想弄也并非不可能。”
“此山奇陡,店家难道会为了万一,就如此大费周章?”
“茶兄,你就别绕圈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好吧,小九,那我告诉你,这些稻草是用来掩盖马车的。”
“马车?马车!马车……”
凤九天彻底惊呆了,也彻底愣住了,痴痴的看向茶仪卿。
茶仪卿见状不禁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小九,还不快过来,帮忙一起清开稻草?”
凤九天这才回过神来,忙帮着茶仪卿清开了稻草。稻草被清走一大半时,里面果真的露出了一辆马车。
“茶兄,这里为什么会有马车?”
“当然是迷倒你们之后,载你们去荒村用的。”
“可我怎么可能是被迷倒的呢?”
“你检查过酒菜?那你检查过杯子吗?”
“难道杯子上还会有**?”
“至少作案的人若是我,一定会这样做。”
“那就是说,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撞邪了?”
“世上哪有那么真实的梦?又哪有那么多邪祟?”
茶仪卿轻摇折扇,显得那么清雅而自信。
一个时辰后。
三人在几里外真的发现一座村子,荒废破败的村子。
直到此刻,凤九天才彻底相信茶仪卿的话。
那日他真的不是在做梦,更没有撞邪,而是进入了敌人的彀中,并且毫无察觉。
此时三人来到枯井旁,那口曾涌出淋淋鲜血的枯井。
凤九天见此,不禁又是一阵恶心。
“茶兄,这就是那口会冒血的枯井!”
茉莉本静伫于井边,闻言忙跑到茶仪卿身边。
“萧郎,我们还是去别处吧,这井……”
茶仪卿笑了笑,不顾两人的提醒,径直走向井边。
井的外部与寻常古井相同,并无异处,他探头向井内看去。
井旁的两人以为茶仪卿必会恶心、畏惧。
可结果却让他们出乎意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茶仪卿既没呕吐,也没惊叫,更没晕倒,他竟然露出了微笑。
“小九、莉儿,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茶兄何出此言?这口枯井真的会涌血!”
凤九天一边大声的说着,一边朝古井走了过来。
“小九,你还是先来看看井壁再说吧。”
凤九天有些好奇,连忙把头探进了井口,他的头从井口抬起时,竟也笑了起来。
茉莉见两人都在发笑,不由得极是好奇。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难道真的撞邪了吗?”
“我们非但没有撞邪,而是破邪了!”
“破邪?你们又不是正一派的道士,怎会破邪?”
“不信你过来一看。”
凤九天一边笑着,一边朝茉莉招手。
茉莉用力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
“我才不要看什么会冒血的井呢!”
“你是当世神医,难道还怕血不成?”
“……我虽然不怕血,可也要看是什么血……”
茉莉嘴上虽说不看,脚步却下意识的向井边移着。
她到了井边,小心翼翼的向井内看去。
这口枯井内虽没有好笑的东西,却有两个特殊之处。
那就是井底不是沙石构成,而是一块厚实的铁板。而井壁上竟然还露出了一根铜管。
“你们就是因此发笑?”
“没错!”
“铜管输血,铁板承血,这有何可笑?”
“这难道不可笑吗?”
“这难道很可笑吗?”
“天下还有什么比发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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