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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妖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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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相派与洪门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洪门五祖之一的方照舆同时也是江相派的开山祖师，在江相派成立后的很长时间里，两个派别的成员和领导们常常互相合作——江相派需要洪门里绿林好汉的武力援助，而洪门也需要有文化、有计谋的江相派人士出谋划策，双方常常互相利用，事成之后，大家坐地分赃，日子其乐融融。
杨置很小的时候就被江相派一名元老相中，收为嫡传弟子，二十余载江湖历练，让他早已青出于蓝。因其出自江滨省，名字又与江滨古时的一位状元相同，所以江湖上一般称其为“状元公”，一是对其才学的认可，二也说明他在江相派中的地位。
所谓江相，江是江湖，相是宰相。因此从字面上来理解，江相派就是一群自命为江湖上的宰相或相士的人物所组成的团伙，他们最开始奉刘基为始祖，每一代的首领称为大学士，在江相派最火爆的清末民国时期，大概每个城市都有两三个这样的头领人物。“大学士”对外的称呼是“大师爸”，下面有状元、榜眼、探花、翰林、进士、举人等，其内部等级分明，基本都以读书人的功名称谓论资排辈。
在穿越前，江相派已是人丁寥落，仅在江北和江南各有一支，相对来说，江南这支发展得更好，势力也更大，而杨置正是江南这支的唯一真传，大学士之下第一人。
江相派从事的基本都是以算命为主的骗钱工作，只不过由于人多势众的原因，他们做的局相对要大很多，针对的人群也是非富即贵，但手段却还是那两样——卜卦算命，装神弄鬼。并以此达到骗财的目的。
作为江相派下一任首领，杨置接触过的达官贵人非常多，不论是一语决正误的业界泰斗，还是一言判生死的实权高官，或是一掷千万金的商界巨擘，都曾受过他的“点拨”，这也让他磨砺出了极为毒辣的眼光，只需稍作观察，就能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判断出是否具备上述三种贵人之相，继而再以这种判断进行“卜算”，那么算出的结果，与所谓正确答案自然就相去不远了。
然而，他还从未接触过柳直这样的“贵人”，一是因为杀气太重，二是因为年纪太小，这两个原因，每一个足以让人倍觉诡异，何况是二者相加，他自然不敢贸然做出判断。
十几分钟的闲扯，柳直对杨置的本事有了一个大概了解，口才上佳，精明巧变，各方面都装得有模有样，至少不会让人看出明显破绽。
不过，能否担得起那个重任，还得私下开诚布公的谈一次，方能清楚明白。
…………
“这么说，你们几个营地联合起来，纯粹是为了抵抗半狼人的入侵？”
许亮看着面前这俩名卫兵装扮的俘虏，神色颇为凝重，这俩人是被侯大杰绑回来的，据他们所说，不远处的人类营地原本只有四百多人，大约在两个月前，营地迎来了百余新成员，这些新成员全数出自一个总人口超过五百的大部落，因惨败于附近的半狼人手中，不得不放弃原本发展得很不错的根据地，亡命山林，四处寻求庇护。
他们运气不错，不到三天就找到这里，因大半觉醒者在与半狼人一战中阵亡，只能以弱者的身份并入现有营地，接受新首领统治。
其后的两个月，营地首领派出近百斥候，搜寻并联络附近的所有人类部落，陈述利害，信息共享，结成利益联盟，这才以极快的势头发展到了两千八百多人。
这些人分属于七大势力，最多的有六百多人，最少也有三百多人，总觉醒者数量达到一千三，其中却有接近一千的可战之兵，可以说是完全放弃民事发展，不遗余力的提高军事力量。
组成联盟后，他们曾与半狼人有过多次激烈交锋，凭借人数上的巨大优势接连取胜，但每一次胜利，战损比都低得可怜，往往杀死十名半狼人，就至少得丢下三十具觉醒者尸体，可谓惨胜中的惨胜。
“半狼人？这个说法倒也贴切。”
一名俘虏看了许亮一眼，神情复杂道：“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习惯称呼那些家伙为‘野人’，它们大概有两百多战士，那几次大小战斗中被杀掉五十多，现在应该还剩一百六七，不过距离它们上次发动进攻，已经差不多过去半个月时间了，营地里有小道消息说，它们是发现了情况不对，正在积极寻找军事同盟，按冯老大的说法，它们的军队数量如果达到四百，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取胜的几率将微乎其微。”
末了怕许亮不明白，他又补充道：“冯老大是营地中的第一高手，同时也是其中一个势力的首领。”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造一盏苦海明灯
一百六七的半狼人战士！
许亮眉头微蹙，这个数据说明，半狼人部落至少还有两百左右的老弱妇孺，难怪在屡战屡胜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主动出击，将那些半狼人彻底消灭，对全民皆兵的半狼人来说，四百战士，确实算是非常恐怖的战力了。
甚至从这俩名俘虏的实力来看，许亮觉得只需给他三百龙兵营战士，就能轻而易举的荡平这总人口数接近三千，可战之兵达到一千的超大营地。
不过自信归自信，许亮心里还是很清楚，仅凭手下这三十人，要想参与到这起事件中，不论实力和底气都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从长计议。
“大杰，说说你的看法。”许亮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侯大杰，因为柳直的交代，他和侯大杰除了相互支持、互帮互助的关系外，还夹杂着一层师生之情在里面，他对诸事的看法、理解、甚至处理方式，都会尽可能的与侯大杰分享，后者的心态也很端正，谦虚上进，好学好问，不说一点就透，领悟力也最少算是中上，并不像看上去那般木讷。
侯大杰想了想道：“我们人手太少，我觉得还是请首领过来，主持大局。”
许亮颔首认同道：“确实，现今龙兵营八面出征，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得来，这种局面，恐怕也只有首领亲至，才有可能压得住。”
侯大杰提议道：“那我现在，就回去？”
许亮摇头道：“不行，你是咱们中战力最强的，如果你去，遇见突发状况就不好处理了。”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人：“李伟，你带两个人即刻出发，务必在天黑之前，将这份情报送回部落。”
李伟起身应下：“是，营长。”
他点了俩个人，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好巧不巧，他选择的其中一人，恰是边锋。
…………
柳直率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部落，直接将周白奇、涂威、巫阳三人召到会议室，先是听他们汇报了这次妖兽袭营所造成的损失和相关的善后处理方案，觉得没什么纰漏后，柳直又加了两点建议，都是和阵亡战士的抚恤工作有关，好比某些没有亲属和朋友的烈士，可以从部落中选一个孤儿以其名义领养，改随烈士的姓，由部落负责教导成材，享有烈士家属优待之类，说完这些，他才将等在门外的杨置召了进来。
做了一个简单介绍，柳直对略显局促的杨置道：“杨先生，你的本事，之前我已经了解了一些，如果你硬要说你是真的可以预测未来，占卜吉凶，那我也就只能呵呵了，部落需要有学识、有才干的人没错，但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却是不需要的，所以有什么事，咱们最好开诚布公的说，如果你真希望待在这个部落，为部落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我保证你将踏上一条坦途，反之，以私废公，结党钻营，沉迷虚荣享乐，置部落安危与民众生死于不顾，这些行为，我是半点都不欢迎的。”
听其说完，杨置额角已是隐现汗珠，从柳直将涂威介绍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逼是注定装不下去了，作为一个江湖人士，他常听人说起“河北第一手”的大名，同样的，对方应当也耳闻过他“状元公”的名号，既是知根知底，这些虚的东西，自然就不能再玩了。
换上一副认真神情，杨置恭声对柳直道：“首领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见他识趣，柳直满意点头道：“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先生究竟是江湖散人，还是出自某个特定门派？”
杨置道：“回首领，我出自一家名叫‘江相’的门派，穿越前担任‘状元’一职，门内共有两百多人，地位比我高的仅有一人，那人是我的亲师叔，同时也是我们江相派的头领，江湖人称‘大学士’。”
涂威闻言神情一动，看向杨置道：“阁下可是有‘相门状元’之称的杨置杨兄？”
“正是。”杨置颔首微笑道：“素闻涂八极之名，今日一见，方觉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好说好说。”涂威矜持笑道：“杨兄同样比我想象中更具风采。”
等二人客套完，柳直转向涂威道：“老涂，这江相派，到底是做什么的？”
涂威看了杨置一眼，见其面露些许尴尬，笑着道：“说白了就是一个诈骗团伙，起源很早，大概清朝中期就有了，不过既然是门派，并且还能在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自然就有相应的门规和行事准则，据属下所知，江相派的门规极严，首先‘拆白’和‘拐子’这两点，是绝对不允许的，其次骗色也不行，而除了这些之外，江相派对骗财也有规定，他们信奉‘财有义与不义之分，不义之财，众人皆可取之’的道理，贯彻得也一直不错，虽是旁门左道，但在江湖上的口碑，却一直是偏向正面的。”
见柳直、巫阳、周白奇均是一知半解，涂威又解释道：“拆白是一句黑话，意思是用流氓手段进行诈骗，拐子就是拐卖人口，离人骨肉。”
涂威刚说完，杨置便感激的朝他一笑，这些评价虽然不算十分详尽，却相当公允，而且从涂威这个外人口中说出，比他自己来说的效果，无疑要好上许多。
柳直微微颔首，这么说来，这些江湖相士还是很讲究“道义”二字的，与他印象中的神棍颇为不同，想到这，他转向杨置道：“先生既然是江相派高层，专业素养应当是毋庸置疑的，不知能否跟我们分享一些基本的算命知识，当然，如果事关门派隐秘，我也能够理解。”
杨置摇头笑道：“首领言重了，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我派祖师就将许多秘辛公布于世，因此在江湖上，我们这些手段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因为原文是文言加黑话，很难懂，我这里只能将自己所理解的意思说些出来，不一定能表述得很清楚，首领就权当是看个热闹，不必当真。”
见柳直点头，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我先说揣摩人心这方面，对我们相士来说，顾客一进门，就要观察他怀着什么愿望和心事。如果揣摸不透，就不要乱讲，只要一开口，就要用一套有组织有层次的发问来对付顾客，问话的语气要严肃而急促，切忌犹豫不决。一犹豫，顾客就不相信你了。”
“父亲来问儿子的事，必是期盼儿子富贵。儿子来问父母的事，肯定是父母遇上了倒霉事。妻子来问丈夫的事，面带喜色者丈夫飞黄腾达，面露怨色者不是丈夫不争气，就是丈夫在外嫖赌或包养小老婆……”
“顾客多次问到某件事，必然是在这件事上有缺失；多次问某件事的原因，肯定是这件事上事出有因。顾客若是面带真诚地说自己慕名前来求教，那他一定是真心来算卦的。顾客若是嬉皮笑脸地说看我贵贱如何，这人若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就是故意来捣蛋的人……”
“有些富人会冒充穷光蛋、穷人会假充阔气来试我们的本事，得凭自己多年的经验看穿他们的小把戏。和尚、道士纵然清高，内心却从来不忘利欲。做官的人，即使心中非常贪恋禄位，却反而喜欢谈论归隐山林。刚刚发了家或做了官的人，想头很大，非常嚣张。没什么本事的人，却因为专心做事不变迁，手中从来没有缺过零化钱。看上去非常精明的人，大多是白手起家的能人……”
“家道中落的人，虽衣服破旧，却仍然衣着得体。暴发户则喜欢穿金戴银，以炫耀自己的财富。神色暗淡、额头光亮的妇女，不是孤妇就是弃妇。妖姿媚笑的，不是妓女就是富人家的小老婆。面带笑容而心神不定，家中肯定有了不幸。怯懦无能的人，常受人欺负。志大才疏之辈，有志难伸。虽有才华横溢但性子倔的人，不遭大祸也必大穷。太平之时，国家看重文学之士；乱世之年，草莽英雄定然吃香……”
杨置洋洋洒洒说了许多，当真是字字珠玑，入木三分，柳直对他的本事也终于信服，待其说完，柳直让他先行退下，眼神落在三人身上，沉声道：“我想造一盏苦海明灯出来，你们觉得，这杨置是否合适？”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扯一个弥天大谎
苦海明灯！？
周白奇和涂威对视一眼，均是有些不解，前者问道：“首领，难道您是想把这个杨置，培养成咱们部落的精神领袖？”
柳直摇头道：“那倒不会，我只是想让他做一个能够看见未来的人。”
巫阳眼中一亮，恍然道：“我明白了，首领您的意思是，让他做一个指引者，来照亮咱们部落前进的方向？”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柳直在三人对面座下，正色道：“毕竟现在是个无国无家的情况，咱们的发展速度又太快，精神建设方面肯定是跟不上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免不了会出现心思不一的人，这些人，给他不错的待遇，让他安安心心工作还行，一旦部落的政策损害了他们的既得利益，难保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而且，咱们处在这乱世之中，以后肯定会有一些与主流价值观、人生观相悖的决策，但这些决策，又不能和他们具体解释，所以，如果能有令人信服的精神指引，自然要比纯粹的武力镇压要好得多。”
经得这么一说，周白奇和涂威也明白过来，按柳直的想法，完全是想塑造一个虚假的“先知”出来，部落无法做出解释的任何决定，都可以说成是先知的预言，群众的积极性调动出来了，万一“预言”不准，锅还可以丢给先知去背，实在是一举两得。
“可是首领，这杨置就算再怎么善于揣摩人心，本质上也终归是个骗子，就算骗得了部分人，也不存在把所有人都蒙骗过去吧？时间一久，早晚还是会露出破绽的。”周白奇道出了心中担忧。
涂威附和道：“这确实是个难点，杨置做为江相派的下一任大师爸，人品方面应该没有问题，在穿越前，他的江湖风评就一直很不错，嗯……这么说吧，江相派虽然骗财，但他们信奉‘江湖财，江湖散，不散有灾难’，所以仗义疏财是他们的基本信条，我记得民国时期，香港的一位大师爸就非常豪爽仗义，在他们家常吃常住的就有20多人，但凡江相派人士，不管认不认识，遇到状况时都可以去他那里躲避和吃住，骗到钱也会主动孝敬给他。也正是因为这些，他死的时候几乎家徒四壁，身无分文，连殓葬费都是靠别人捐款，但即便如此，人走茶凉这个词也没有发生在他身上，出殡那天，为其送行的多达两三百人。江湖道义，由此可见一斑。”
他说着说着就跑了题，但言语之中十分推崇，显然是对这类豪杰心存敬仰，完了才醒悟过来，干笑着道：“扯远了，总之我觉得，杨置的人品或许没有问题，但正如白奇所说，他会的都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骗骗普通群众可以，但想让所有人都信服，不太现实。”
柳直不置可否，眼神转向巫阳，后者会意，开口解释道：“二位可不要被以往的思维束缚住了，杨置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既然首领钦定他为苦海明灯，那么部落的各个部门，自然都会成为他的坚实后盾，所以说这个局，不是由他来布的，他只是其中的一枚关键棋子，是否真能预知未来，一点都不重要，他只需要演好他自己的剧本就行，具体的行动方案，应该是由我们来负责。”
二人似是受到启发，均是双目一亮，周白奇惊疑道：“巫阳你是说，咱们自己来扯一个弥天大谎，让杨置的这个先知身份，获得大伙的认同？”
“弥天大谎，倒也可以这么说。你们有没有看过《楚门的世界》这部电影？”见二人点头，巫阳继续道：“在电影里，除了楚门之外，其他所有人，包括父亲母亲、妻子朋友、邻居同事在内，都是演员，整个世界亦只是一座巨大的摄影棚，走得再远，也终究摆脱不了剧情的操控，那才是真正的弥天大谎，全世界联合起来，只为欺瞒楚门这唯一的局中人，而咱们要做的恰恰相反，是要凭借少数人之力，让整个世界为之起舞，难度肯定更高，但本质还是不变的，是要让杨置的每一个预言，都能变成真正的事实。”
见二人神情震动，若有所思，巫阳神情渐渐肃然，继续说道：“杨置刚才说过，求卦者想问的，无非前程、姻缘、吉凶、健康、家庭这些，那么我们完全可以顺水推舟，杨置说谁能飞黄腾达，我们就安排谁飞黄腾达，杨置说谁命犯花运，我们就让谁邂逅桃花，甚至杨置说谁年底结婚，谁哪天会死，谁一生孤苦，命犯天煞孤星，这些我们都可以安排下去，这种事情，江相派这种诈骗集团即便能做到，也肯定做得不彻底，持续的时间不会长，但我军情处却可以，我们每一个情报人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而来的，都做好了为首领、为部落牺牲自己的准备。”
末了他又补充道：“当然了，我说的这些，只是打个比方，不是非得要去这么做，如果真像涂营长所说，杨置的人品值得信赖，而他识人断人的能力也有，那么我们大可往好的方面去引导，让他五天一小卦，十天一大卦，所谓真金不怕红炉火，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他的每一卦都能准确应验，口口相传之下，等过个一年半载，都无需我们肯定，人们自然会将他奉为苦海明灯！”
涂威和周白奇轻吸一口凉气，经巫阳这么一剖析，他们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关键所在，以天下为棋盘，以人心为子，以先知为下棋人，以未来为对手，端的是布局深远，步线行针，如果真能成，就真是扯出一个弥天大谎，让整个天下为之起舞了。
柳直也对巫阳投去赞赏的目光，实际上他并没有考虑得这么深远，至少细节方面还不曾落实，但巫阳这家伙，却是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经过这几个月在军情处的锻炼，现今的巫阳，确实有如宝刃藏匣，锋芒隐露。
四人将大体的方案敲定下来，至于行动细则，自然是由巫阳和涂威负责，散会后，柳直将巫阳留下，交代其去检查一下灵药圃，按柳直推测，这次的妖兽袭营事件，应当是跟某株灵药的成熟有关，否则幽狗群横跨近三百公里袭击部落，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军情
巫阳走后，一直等在外面的顾小影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盆，清水泛出热气，毛巾搭在盆边，端盆的小指勾上，还挂着一个布袋。
这布袋里装的是止痛结痂的草药，已经研磨成粉，只需直接敷在伤处便成——昨夜与妖兽一战时，柳直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大半天过去，他却仅是稍微包扎了一下，还不曾细致处理。
“首领，我来帮你上药吧。”顾小影将木盆放在一旁，轻声提议，部落里的三名医生为了救治重伤者，均已元气耗尽，否则倒不至于让柳直涂抹药粉，直接用“治愈”技能治疗便是。
柳直嗯了一声，脱去上衣，提醒道：“我背上的伤有些重，你下手时务必将伤口清理干净，药粉也要涂抹匀称了，不然恢复起来会很麻烦。”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顾小影芳心一颤，下意识道：“可是……那样会很疼！”
柳直转头看着她，展颜笑道：“有你陪着，就算刮骨疗毒我都不怕，何况是这小小的上药。”
顾小影埋下螓首，却是罕见的没有翻眼，柳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她说过类似的情话了，久违之下，竟是让她生出几分欢喜之感，小心剥开与血肉粘连着的层层纱布，看着他背上交错横叠的伤口，入肉虽不深，却足有十余道之多，共同勾勒成一幅血腥诡异的图卷，她强忍着内心震动，用毛巾沾上水，边清洗伤口，边低声说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以身犯险了，万一你发生什么意外，可没谁有资格来继承你的首领之位，咱们这大好部落就免不了要分崩离析，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部落，为贝贝和张敬他们这些需要你照顾的人想想，好吗？”
听着女人关切的话语，柳直背脊不觉轻轻颤了一下，略作沉吟，终是轻松笑道：“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没有分寸的愣头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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