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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版真心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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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肩的直发听话的垂着,总是不特别热络的五官偏细长古典,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有一点严肃而令人不敢亲近,比起高兴总是讲没两句话就发脾气,在不断的刺激之下,堪称是侦十队最冷怒的人物。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讨厌她,一点也不,他情感的流向完全相反,并且是一条没有边际的单行路。
今天没有任何报纸报导侦十队的新闻,想当然耳她不是到记者公关室找记者吵架,而一定是到监识科……
一想到这里,薛仲慕的心被嫉妒的洪水淹没,在五十公尺之下被水压压得完全无法跳动。
他无限压抑的走向紧握着楼梯扶手,警戒地看着他的女人,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心情。
“怎么?要去监识科吗?”
他的声音明显僵硬到自己也觉得好笑,静默却双眸一亮,忙不迭地点头。
“去找陆志一。”
薛仲慕脑中理智的钢索断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口中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耳边传来粗重的压抑呼痛声,还有一阵快要吐出来的胃部撞击,反射动作的松开牙齿,他的眼睛才重新作用。
他吐出了嘴里的血,看见双眼发直的静默单手捣着颈侧,单手握拳,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但是,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再三天,我要听到结论,要去找谁都随便你高兴。”
静默在他说话的同时,连看都不看他,奔跑着错身而过。
趁着下午茶休息时间,陆志一拿出钩针,一面编织着蕾丝,一面竖起耳朵等待着静默来拿土产,她是一个很喜欢土产或生日礼物之类的人,过年过节比起厚厚一叠的红包,她更喜欢礼物。
尤其是没有预期的小礼物,能让她非常开心,所以他才故意告诉她不带她喜欢的土产回来,为的就是让她惊喜。
等待没有很久,就听到没啥礼貌可言的推门声,却紧接着配上落锁声,陆志一一抬起头,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甫放下手的静默,颈子上一片血肉模糊,放下的那只手上是斑斑红点,他急忙放下手上事物起身,还没伸出手,她像怕受刺激一般的往后缩了下,可见那伤有多痛。
静默啧了声,坐在办公桌上,方便陆志一不用低头动作,“别光是看,拿医药箱来,帮我上药。”
陆志一一言不发地拿出医药箱,在静默深呼吸的情况下帮她先进行消毒,不期然,听到一声没啥温度的笑。
“我该去验验狂犬病吗?”静默自嘲地道。
用大肠想,也知道她在说什么,陆志一放轻了手劲,像触碰娇贵花朵一样的轻轻动作。
“被薛仲慕咬的吗?”陆志一表面云淡风清,内心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的明知故问。
会到这里,除了近以外,还有因为完全信任这个男人,静默点头。
“痕迹很新,刚被咬的?”陆志一完全当成监识一般地问,只是这个物证能做意思表示而非死体。
静默再度点头。
“我刚下楼梯看到薛仲慕,原本还很开心的,但下一秒,他就扑上来咬我的脖子,我喊痛他都不放口,我听到楼梯有人走了下来,赶忙打了他一拳,他才松口的。”
陆志一原本的愤慨在听到案发地点时,突然一百八十度逆转。
“虽然没有人证,但这痕迹还满漂亮的,让我印一下牙痕,之后可以告他袭警,这条罪名不轻,又是在刑事警察局干的,想必以后所有的警察都会杠上他。”他笑着道。
静默皱眉。
“那我何必揍他,又何必跑咧?”
闻言,陆志一有一点被挑起兴趣。
哟,奇妙了,毋枉毋纵的静默居然没打算法办他,这三天里头,寂寞真的闯下大祸了吗?
虽然他是故意不让她有可以依赖的对象而临时接受出差,但是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满不是滋味的。
“听起来,你想庇护他?”陆志一紧追不舍地问,想知道她的心情演变。
静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仅是直直瞪着门,目光像穿透过去,看向他不知道的地方。
许久——
“不算是……不算是……”
包好了伤口,陆志一听得出静默语气中的混乱和动摇,以及不解,而这些情动全都指向了薛仲慕。
“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志一保持一定的距离,柔声问。
静默摇了几下脚,头扬了又落,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她突地红了脸,不好意思般地将脸撇开。
“没有。”
说谎。
可是陆志一却没有戳破这个被静默小心翼翼保护着的谎言泡泡。
“有事可以找我商量。”然后再气死薛仲慕,这是他身为“前”男友最后的坏心眼了。
静默点了点头,发现午茶时间已经结束,跃下地面,正要离开时,被陆志一出声唤住。
“你忘了肉圆了。”
接过从冰库拿出的肉圆后,静默比了比肉圆,还有脖子。
“这个和这个都谢谢你了。”
陆志一微笑着,也比着自己的脖子。
“额外告诉你一件事情,以后你出门前要注意一下脖子,在你耳后自己看不到,但别人看得见的地方会有小草莓,就和你的伤在同一个位置。”虽然不想帮薛仲慕,但他不想静默在那个男人的思考行动野林中,因为失去方向而迷路,“狗是一种有强烈地盘观念的动物,特别是当他想要的物品会动来动去,不是安分的人偶时,更是会想留下标记,那只狗的吻和咬,其实是同一回事,拿捏不准分寸的产物而已。”
静默的脸蓦地爆红。
陆志一将她最后为他脸红的一幕印在脑海里。
他最爱的是3D ACG美少女,但在立体的世界里,他最爱的女人是静默,是名字静默的,个性一点也不静默的静默。
爱人与被爱,很可惜,他们都是被爱型的人,所以他们无法永远在一起,无法给彼此想要的幸福。
薛仲慕回到家便想自我了结这条烂命,无论遭痛殴的胃再痛,都痛不过胸口的痛。
罪就是罪,无论打着什么旗帜,都是不折不扣的罪。
他一再的犯罪,无视她的意愿在前,被她彻底忽视之后想要挽回一城,但因为一时冲动就袭击她在后。
早就知道她和陆志一牵扯不断,就算分手,关系还是好到令人眼红,但是他还是发了狂的受不了这个事实。
在她的身边不被拒绝,就以为能够慢慢的进入她的心,这种天真的想法压根是天方夜谭,她的不拒绝是一种沉默的抗议,但是至少让他能够多少有一种比起渐行渐远的陆志一,至少是活在她的左右的微小优越感。
老天却连这一点点的希望都夺走了,现在在她的眼里,他除了是人渣,肮脏的狗仔,还是一个暴力狂了。
不是因为被背叛,而是这份情感怎么都传达不出去,一再的扭曲变形,连他自己都不想再见到它,感情不能靠努力,愈是努力,就愈是会忘记不该不择手段,让事态往错误的方向去发展。
而今天静默跑走的那幕,好似当着他的面,摔上了心门。
侦十队的女人都是怪物,静默制服上的二线二星不是配假的,在魏魁扬底下的经历,让她有超强的办案能力,身为将军的人马,她的官星高照,接受管理职训练后,若不是为了牵制单双,静默铁定不是表面看起来力不从心的形象,他早就明了这件事情,却在每个命运的关头,全都选错了路,选错了路,选错了路,选错了路,选错了路,选错了路,选错了路,选错了路,选错了路……
突然,他好想舍去心脏,因为没有心跳就不会心痛,也好想丢弃大脑,因为机关算尽也没有用,结果是将那个闭上心眼、捣上耳朵的女人推远。
若将这些都舍去,那么他能否拨乱反正,好好的守护他最后的一点爱情,尊重那个女人的所有决定?
包括不要他出现在她的眼前,他都会欣然照办。
但是被否决的他该怎么冷却满腔的热情?专属于她的爱若没有了主人,该何去何从?
人没有爱情不会死,也许吧!
但人失去爱情会痛,绝对的!
因为这并不是一个风流的游戏,无法全身而退,非得浑身是伤不可。
两年前,这一切都起因于两年前,一个女警官在记者公关室和他辩论何谓正确报导,正面开干之时开始。
记者是文化流氓……这个潜在规则行之多年,就算他们报导内容错误,除非严重到月球会撞地球,要不然众人噤声。
和媒体杠上,硬碰硬要付出的代价是一般人想不到的,下场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除了被藉题修理,还有之后有求想见报都难如登天,只要得罪一个记者,就等于开罪了整个记者圈,媒体鲜少道歉,被报导者就算正式开干,通常事后也会主动私下和解,互相帮衬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以他们总被奉为记者爷爷、记者奶奶,是浑称,但也合乎实情,他很清楚不会有人质疑他所写出来的稿子有什么问题。
尤其他的新闻力求正确精准,鲜少出纰漏,那一回也一样,只是立场不同,但她却努力的表达了她的立场和看法。
会好奇是很自然的,他从来不对任何东西失去兴趣,沾一些、摸一点,发现有趣就一路追下去。
和孩子一样的游乐心情,居然让他在工作上无往不利,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在业界占有一席之地,之后,他更是随兴所至,对什么好奇,连拦都不拦,放任自己去追寻。
会爱上静默,就是这样一个偶然的原因。
最开始,是好奇她的古板和中规中矩,但是很奇怪的是,他没有厌恶感,连违和感都没有。
或许是乖宝宝本来就很容易给人一种他们和一般人没有两样,其实也有一身反骨,只是为了种种好处而聪明地隐藏起来而已,偶尔乖宝宝一转过身,内心就已经在使坏。
但是透过调查,发现静默虽然有一点小奸小恶,但这个部分正证明她也是普通人,总之大体来说是个个性正直,不是双面人之属。
只要报导侦十队,就一定会看到她硬着头皮来找他,在这样一来一往交锋的情况下,比起不知不觉的心动,他曾误会是他报导侦十队报上瘾了。
但慢慢的,他看清了自己是想看到那个表面沉着,但内在火热的女人爆发出惊人热情能量的模样。
挖,挖出所有有关她的事情,疼爱她的双亲不久前接连因病离世,再察觉出她的恋人后,他深深嫉妒着陆志一的存在,无法控制的手指接连按下快门。
静默绝对不是一个柔软可人,可以如一般女性取悦的对象,但他却突地惊恐发现他满脑子只有她。
想要她的吻,想要碰触她的耳背,想要抚摸她的身体,更想要在拥抱她的同时,感觉她的热情回应。
但她属于陆志一,一个无比了解她的男人,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她却和他分手了,这件事情像老天爷送了份大礼给他。
如果她不喜欢脱离常轨,那他就不要让她不安,由他来进入她的生活,让她慢慢的了解他,一定会有一天,她会做出爱与不爱的判决,因为这么想,所以他行动了。
而这个行动是错的,但纵然无力透顶,他仍然无法说服自己退出她的生命,非得要她赐死自己,才肯死心……
当薛仲慕被乱七八糟的情感泥流席卷之时,门铃突地响起了,他埋在自己的手掌里,连世界毁灭都没兴趣。
只是世界真的毁灭了。
至少那门钤催魂似的响法,让他猜测外头大概正遭逢天地巨变,才有人会这样救命似的按法,他不悦的起身应门。
非常愉快的按着门铃,用着豁然开朗的心情前来,静默已经不再迷惘。
就连陆志一都没有让她察觉寂寞曾经存在过,而这个无疑将自己放在特别地位的男人,在那一年两个月的时间里,也许早就也变成自己心中特别的存在。
她不相信会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理智和情感不见得同调,她在厌恶他的同时,是否也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动,只是接着就被自己的理智抹杀了呢?
不完整存在记忆中的事物留下了破碎的线索,在薛仲慕邪佞的外表之中,复杂的思考之下,他低沉的呼唤,他渴望的奢求,他体贴的陪伴。
到目前为止,她已发掘了薛仲慕是一个让她忘记凉被和冷气机遥控器为何的男人。
也许还有更多更多被她遗忘的部分,等待着她去挖掘。
将他古怪的行为用某个字串连起来,就会发现那个字,那种感情是唯一的可能。
静默在看清楚他的心之后,接着肯定自己的冲动是以何为名,那力量好强大,强大到她浑身颤抖,无法思考的直奔这儿而来。
她向来冷静,但是现在的情况已非冷静所能掌控。
命题,结论还有时效是什么已经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基于什么心态说出那样的话。
在被恶意忽视,当成一个方便的存在,随便就被求欢,但却完全感觉不到爱意之后,他的心还能完好的作出这样的决定吗?
说实话,她对薛仲慕彻底的认输,她可没有崇高到能够忍受这样的绝望,光是想也会痛啊!
以爱为名不是免罪符,那么互相都犯了错的他们,彼此对彼此用温柔和爱偿罪吧……
然后,在偿完罪之后,再来考虑什么命题、结论和时效之类的东西,若到时候忘记了这些狗屁东西也无所谓,他们就那样过下去吧,一直一直,看不到尽头的,或许是个好主意。
时间必须有测量的单位,所以“永远”这个概念在法律上不存在,但是不代表它在爱情里也不存在。
大门被人突地拉开,静默紧张地屏住呼吸。
第五章
人在遇上意外,不是呆掉,就是只能反射性的反应。
看着眼前神色自若,但明显在夏天炎热傍晚跑过,脸色红润,颊边挂着汗水的静默,薛仲慕不禁怔了。
静默微低下头,鲜红的舌状似不安的滑过干燥的唇。
“让我进去好吗?”她有一点生硬的这么说。
看她站在门前,薛仲慕的心鼓跃,却一瞬间沉到了冰冷湖底。
她的脖子上,在纱布底下,是他发疯了攻击她的伤,那看不见的伤口有着无形的力量,逆袭着他的心。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她进门,因为他真的很怕自己放不了手,无法潇洒的来去。
“有什么事情吗?”杵在门口,他云淡风清地问。
静默闻言,睁大眼,不过没有很久,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泰然,甚至有一点笑意,像星光在她眼里闪烁。
“我问你,怎么想我的?”凭着他留下的线索,她拷问道。
薛仲慕几乎无法直视,不能自己的撇开了头,倒抽了一口大气。
她从来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或心情怎样……
“为什么问?”他不是不想讲,只是讲不出口,他有些后悔没有装对讲机,这样他就不用面对现下的手足无措。
只是令薛仲慕更手足无措的事情还在后头,静默向前小小跨了一步,偏着头,直直倚在他的胸膛上。
动作不甚灵活,但她的温度和汗水,透过薄薄的衣衫,直接撞击他的心脏,而她颈子的纱布则是烧坏他所有的脑细胞,他僵在当场,平时的急智都消失了。
不算温柔,但罕见的语调淡淡地传来——
“嗯,靠在这里,感觉真的很好。”静默断断续续地道。
薛仲慕整个人都快昏了,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还像个思春期的小鬼,说不出话。
不过,他非常的后悔,刚才不让静默进家门的决定。
她在僵硬之后,用额角轻轻的蹭触,让他好想好想拥抱她,用全身去感觉她的全部,但他的手像坏掉了,举不起来。
突地——
“薛仲慕,你不要不说话,说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来聊聊吧!”静默的口气万般无奈。
愈是想找话题,愈是脑袋打结,刚才就已经神经错乱的脑子,没有能及时动作,他懊悔不已地暗暗咒骂自己。
为什么一遇上她,他就完全愚蠢化了?
“嗯,最近好像没什么动静……”他随便丢出一个对方怎么接都可以的话头来应付眼下的状况。
近在胸口几公分之外的小嘴叹了口气,但并没有离开。
“对啊,连续杀人狂又失去了消息。”依她所知,他有两个主要的猎物,不想提及侦十队这个会让人吵起来的话题,静默渴望能够继续聊下去,任她待在这个恋恋不舍的地方。
恋心一动,她想留在他的身边。
薛仲慕不敢深呼吸,怕胸膛起伏会推走或许是不小心靠在他身上的古板女性,小小翼翼地换气。
为了呼应她的话题,脑子里努力转着这个突然煞车的案件,他一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或许是第六感在预警,他总觉得事态并不是终止,而是愈来愈严重,正在暗地里酝酿爆炸的能量。
“大概不能推断像开膛手杰克会突然收手,凶手不明,杀人动机不明,两具尸体,根据国外的类似案件,愈是计画型的连续杀人狂愈是难以捉摸,犯人的智商很高,社经地位或许也不差……”
“呵。”
薛仲慕的话中断在一声轻笑下。
倚在他胸口的,制造柔软错觉的女人,唇角微扬。
“这个时候讨论刑案,还讨论得这么认真,满让人没力的。”静默的语气完全相反,带着或许自己也没听出来的浓浓笑意。
薛仲慕慌了,乱了,不复从容不迫。
他僵硬的举起手,将靠很近的女人轻轻的圈住,怕静默离开,但她只是缩了下肩头。
“那你想要聊什么?”他在乎地问。
静默没有马上回答。
“嗯……我也不知道,平时都在吵架,不吵架也在冷战,气氛这么平和,反而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静默所说的,完全符合自己现在的心情。
薛仲慕因为这些话,而放松了紧张的心情,他沉入冰冷湖底的心,被有魔力的文字触手打捞上岸,重新跳动。
就算她是一时错乱才会靠着自己,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人太贪婪,就会迷失了方向,愈要愈多,却愈是无法满足。
当成一个礼物送给自己,就算做的是走出她生命的结论,他都能够咬紧牙关接受,善意才能够产生温暖,疑惑除了一直一直地剥夺和内耗,并没有半点正向的能量。
爱她,无论结局是什么,都是好的。
薛仲慕轻轻的拥抱他深爱着,曾经让他疯狂失控,如今却使他感到美好,看到阳光的女人。
心脏都快停止,像垂死之际,狂乱地跳动。
彻底停掉的痛苦,比起这或许只有几秒却像是无边无尽的急促痛苦,来得痛快不知多少倍,可是静默并不想要逃。
即使痛苦也快乐。
无论如何,未来要面对什么,就算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样,要付出一切,她都不想逃离薛仲慕。
她也许也逃不掉了,就算她有这个权利,有男人交给她的权利,她都不想用了,暗暗还有一点生气起他居然将这个权利交给曾经不明不白,差一点点就要随便乱用的她。
他的拥抱是多么的令人不舍,为什么她以前完全不能体会?
正当静默要回拥这个人前不可一世,在她面前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的男人时,薛仲慕的手机突然响了。
愈是想要忽略,就愈是难以漠视,而且他们站在楼梯间深情拥抱的事实,还有附近有几个邻居在探头探脑,在在都让两人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当鸵鸟。
静默可以感觉薛仲慕极不情愿的放开,伸长了手拿起放在玄关边桌的手机,表情很冷,像是想杀人。
不出所料,薛仲慕应答手机的声音,口气恶劣到无以复加。
薛仲慕已经预备未来要让这个打电话来坏他好事的家伙日子难过了。
“喂,我薛仲慕。”他冷声道。
极悦耳的男中音响起——
“我有消息要给你。”
这令人熟悉的声音又钻入耳朵,全身神经都醒来备战,手脚蠢蠢欲动,身为媒体人的血液在沸腾,薛仲慕的眸子一凛。
“是你!”
听到这极在乎的声调,静默止不住好奇的抬头,薛仲慕向来只有在看到猎物,也就是劲爆的题材时才会这么亢奋,不安朝她袭来,有一种胃底发毛的预感。
薛仲慕没有发现静默的脸色变化,他专心在透过电话,不知是何形体、是何样貌的男人身上,他有不少线人,这一个不请自来,又次次送上大礼,居心莫测的家伙,让他每次都正巧赶上侦十队的案发现场。
悦耳的声音马上回话,“在半个小时内,务必赶到阳明山××路来,有一个人会在那里等你和静副队长,快一点,要不然她性命不保。”
男人说完,俐落断线。
“喂!喂!”
任薛仲慕怎么喊,都只剩下嘟嘟声,他合上手机,迎向静默的眸子。
“怎么了?”紧张的气氛在蔓延,她的语气里有浓郁的担忧。
薛仲慕的视线在手机和她的脸上来回,脑子里思绪光速转动,表情复杂得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单双又干了什么吗?”
静默摇头,莫名的,她并不想要瞒他,但是在保密原则下,她不该告诉他实情。
“她这星期都没到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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