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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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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倒在坐椅靠背上,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大作家的派头弄支香烟提提神、找找灵感。香烟?她现在想起这东西居然不再觉得喉咙发干胸口发闷了。这应该是一个好现象吧。
“洛然!洛然!”王乐乐大叫着撞开门,看到施洛然的脸色,忙小声笑道:“嘿嘿,不好意思,没打断你的灵感吧?不过我是真有急事。”
“什么急事?”施洛然瞪了她一眼。“是火星人入侵地球了?还是2012提前来到了?”
“真要是世界末日来了还有啥好急的?闭着眼睛等死不就行了。”王乐乐嬉笑着走过来,身上穿着的是新买的波希米亚风格的长裙。
施洛然不由咂舌:“喂,春天也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就过上夏天了?”
“哎呀,别啰嗦,快帮我看看哪一个更好?”王乐乐两只手里各拿着一串耳环,也都是波希米亚风格的,只是花色不一样。
“没搞错吧,你才是时尚女王,居然还要问我的意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王乐乐皱起鼻子,显然也因为自己居然要在装扮方面请教施洛然而感到不好意思。
施洛然撇撇嘴:“我看不是当局者迷,是病急乱投医。你又不是第一次跟宋武约会,用得着这么紧张吗?难道今天晚上要见家长?”
“神经病!”王乐乐嘟着嘴瞪了她一眼。“我干吗要见他的家长?不过就是跟他几个朋友聚一聚嘛。哼,说起来还是因为你呢,要不是他死拽着说我欠他人情,我用得着做这么大牺牲吗?”今晚的聚会里听说还有以前跟宋武暧昧过的小姑娘,她当然不能丢了面子。这不是为了宋武,是为了她自己!
“不会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欠他的人情还没还完呢?”
“那不是因为上次他背地里向沈陌打小报告,我一直没搭理他嘛。”
“哦,难怪这么激动,原来是旷男怨女……”施洛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乐乐冲上来掐了两把。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天天闹得你写不出东西来。”王乐乐凶神恶煞地恐吓她,然后又拎起手里的耳环问道:“快点!到底哪一个更好?”
施洛然憋着笑随意指了一个,反正这两串耳环本来就各有特色,也说不上谁比谁好。王乐乐立刻喜笑颜开:“我也觉得这个更好。”
看着打扮得如同花朵一样娇艳、笑得如同少女一样清纯的王乐乐,施洛然心里生出一丝羡慕。与之相比,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入定的老僧,沉默而无趣。
王乐乐似乎也看出了她的落寞,一边戴耳环,一边问道:“洛然,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宋武说,今晚来的朋友里也有单身的……不是要你去相亲,多认识些同龄的朋友也好啊。你不会真打算做万年宅女吧?”
“不去,不去。我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灵感,哪儿也不去。”施洛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其实,她哪有什么灵感。站在窗边,看着王乐乐上了宋武的车,然后一溜烟地跑远。她心里既有对好友恋情逐渐明朗的喜悦,又有对自己形单影只的感怀。
距离那件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方恺早就被他母亲带回美国,再也没有来骚扰过她。沈陌继续着钻石王老五的潇洒生活,同样也没有来骚扰过她。至于她自己,也终于过上了理想中的生活——有收入不菲的房租维持生计,依灵感状况随意地写东写西。
这样的生活看起来也很潇洒,应该很容易让人的心情安静下来。可实际上,施洛然总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在酝酿着一种并不平静甚至是不安的情绪。
这情绪和失败的感情无关。那段感情还谈不是真正的爱情,虽然在结束时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但感情上的伤害还不及任思哲的背叛强烈。所以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心里就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情绪了。只是希望方恺的病情能够得到治疗,能够摆脱那种偏执到让人害怕的心理,但即便那样也还是不要再在她的生活里出现的好。
这不安的情绪是和沈陌有关。自从被沈陌警告过不要再过问他和方恺之间的恩怨,她也就安分守己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做着自己的事。可心里,她却总是会忍不住去想:方恺的意外病发会不会让他的阴谋搁浅?又或者她的通风报信会让沈陌提前做好准备用更好的方式去解决?
也可能命运的车轮还是会让一切照常,唯一不同的只是事件的受害者。施洛然来回转动着百页窗的操纵杆,随着窗叶的闭合,屋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连带着她的脸上也是一样。她也不知道,如果沈陌不再用伤害无辜者的办法来保护自己,她是不是就能把他当作可以接受的好人;而如果他没有变,她又应该怎样对待他呢?
想起那个深夜丢下赚钱的大事开着车出来找她的男人,想起那个随手扔给她一件性感睡衣让她将就穿穿的男人,想起那个出门上班时会给她留早餐的男人,想起那个看到她春光乍现虽然尴尬却不躲不避的男人,施洛然突然心酸得想哭。
王乐乐回来的时候,施洛然还在电脑面前——不是在写作,而是在看从网上下载的片子。这已经是第二部了。看到又一次急匆匆闯进来的好友,她伸长双臂打了一个呵欠,然后笑道:“你干吗呢?宋武在后面追你吗?”
“出事了,出事了。”王乐乐还没缓过劲儿来,嘴里喘着粗气。
“谁出事了?”施洛然看到她那样也紧张起来。
“沈主席出事了。呃,不对,应该是沈主席的公司出事了……咦,公司出事不就是他出事了?”
“到底怎么了?”施洛然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正应了那句老话:怕什么,来什么?
“唉,还能怎么了?不就是你说的那事吗?”王乐乐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表情也跟着恢复了正常。她着急的只是把这件事告诉施洛然,而不是沈主席的安危。
“说清楚点!”施洛然却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吓了一跳。
“呃,我是听宋武说的,沈主席最近遇上了一点小麻烦,好像是有人通过媒体诽谤他什么的。宋武说的也不是很清楚,我看他知道的也不多。可我听着很像你说的那事,所以赶紧回来给你报信。你说方恺都回精神病院了怎么还有功夫折腾这个?”
关于和方恺分手的真相,施洛然一点也没有向好友隐瞒。可她现在关心的并不是方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继续自己的阴谋。“宋武有没有说沈陌打算怎么应付?”
王乐乐摇摇头:“这我没问。我听宋武的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这么大的公司肯定会有专门的危机公关,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施洛然松开手,神色有些黯然。王乐乐看了暗暗称奇,又气她抓自己的手腕时用力不小,便报复性地掐了她一下,笑道:“你要是真担心沈主席,那就赶紧打个电话去安慰一下。说不定沈主席就会像吃了灵丹妙药一样立刻龙马精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哈哈。”
施洛然勉强笑笑。满腹心事无法诉说还真是一个烦恼。
“哎,乐乐,你知道是哪里的媒体报道的吗?”
“中州。”王乐乐肯定地点点头。“是中州的一家报纸。”
施洛然心里又是一阵低落,难道真的一切都要重来?
临睡前,施洛然偷偷给张珏云打了一个电话。还好对方也是一个夜猫子,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很高兴和她通话。
没有说什么废话,她直接就把话题引到了关于沈陌的报道上。张珏云更加惊讶:“居然已经传到你那里去了?我知道这算是一个爆炸新闻,可这么快就传到了上海……上海的媒体已经开始转载了吗?”
“唉,咱们《中州日报》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再加上说的是沈陌,新富集团的主席,能不快吗?”施洛然一时都没有留意自己的称呼,她想起前世自己那篇报道可也是很快就掀起了波澜。
“什么啊,跟日报没关系。是在《都市时报》上发的。我听了你的劝,没搭理那个姓冯的,不知他怎么就找到时报去了。
“时报?”施洛然都蒙了。这事怎么和《都市时报》挂上钩了?《中州日报》是全国闻名的财经时政类报纸,而《都市时报》只是面对中州市民的民生类报纸,两者的影响力当然不能相提并论。难道是因为她的搅局才让事情变了面目?那以后又会怎样发展呢?
“哎,洛然,你说这事到底是真是假?我看那报道虽然写得有点夸张,但也有理有据。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个大新闻啊。”张珏云的声音里透着点惋惜,可很快她又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么致命的一刀,沈陌不会随便罢休的。唉,不知道他会不会拿记者开刀……”
施洛然突然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问道:“珏云,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知道啊,这事在咱们报社也是很轰动的。呵呵,其实这人你也很熟的。你猜猜,看你能不能猜出来。”张珏云当然想不到施洛然的心情,还和她开起了玩笑。
“别闹了,大小姐,赶紧告诉我吧。”施洛然现在哪有心情猜谜,另外也真怕会是一个和她很熟甚至关系不错的旧同事。
“唉,你真没劲儿。就是任思哲啊。”
施洛然真觉得自己的脑子当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早睡早起早码字早更新。。。。
70
70、第七十章 害怕 。。。
虽然有太阳,可江边的风依然吹得脸有些发冷。沈陌回头看了看街对面的酒吧、咖啡馆,问道:“找个地方坐下吧?”施洛然摇了摇头。沈陌不由自嘲地笑笑。他早该想到,这女人不是约他出来体味情趣的。
“你喜欢在江边和人聊天?”他还是忍不住讽刺道。
施洛然像是没有觉察出来,嗯了一声。“吹着风,脑子才不会糊涂。”
“哦,那你以前没少在郢江边吹风吧?”
施洛然愣了一下,然后轻笑道:“都忘了你才是正宗的中州人。”郢江就是中州的黄埔江。
沈陌也淡淡地笑了笑:“可惜我对现在的中州还不如你熟悉,记忆里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了。”
施洛然垂下头,鼻腔里是淡淡的水腥味。记忆有时是一种可怕的折磨。因为这一番变故,这几日她又禁不住不断地翻出记忆深处的东西,比如她是如何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业务骨干沦为新闻工作者队伍里的老鼠屎,比如任思哲如何从一个踌躇满志的高校才子沦为猥琐和薄情的代名词。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她那段曾经明媚如光最后黯然神伤的爱情。
有时她都怀疑,是不是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过是老天爷编排的一出荒诞剧。她想方设法让自己从阴谋中脱身,随即便由任思哲顶上,也许会少了几分精彩,却又多了几分可笑。
“你不会就是约我出来喝西北风的吧?”沈陌又笑道。其实看到施洛然的沉默,他心里也有些沉闷。即使知道施洛然约他见面的原因,他原本还是有些欣喜的。
施洛然抬起头来,抿了抿嘴唇。再怎么不好开口也是要开口的。“《都市时报》的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果然如此。沈陌扯了扯嘴角:“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我的助理全权处理,如果你是想采访,我可以让他接待你。”
“我……”施洛然的胸口像是被人敲打了一下,有点痛。她又把视线转回水面。“那个记者我认识。”想到任思哲很可能会由前世的证人席转到被告席,她居然有些心慌。
“哦,任思哲,你的前男友。”沈陌脱口而出,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中州街头的那一幕。
施洛然想到的也是那一幕,沈陌和任思哲的第一次交锋。霸气十足的沈陌开着名贵轿车带着她扬长而去,只留下被她打了一耳光还受到路人指指点点的任思哲。她不知道骨子里懦弱自私的任思哲会敢于充当攻打新富集团的先锋是不是也有这一幕的因素。
“你是想知道我打算怎么对付他?你有什么要求吗?是要我网开一面还是想再打他一个耳光?”
沈陌那种浑不在意的口气让施洛然皱起了眉头,可她还是接着说道:“他这个人其实胆子很小,又贪图便宜,你只要吓唬吓唬他,再给他点好处,我想他是不会干傻事的。”反正任思哲的名声早就完了,想必没有兴趣为了什么正义而失去一笔不错的收入。
“你是在教我怎么贿赂记者?我还以为你会义正词严的警告我新闻工作者的尊严和职责是不容侵犯的。”沈陌口中嘲弄的意味越来越明显。
施洛然闭上眼,呼吸有些急促。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怒。是愤怒沈陌得理不饶人,还是愤怒于自己的堕落?也许都有吧。
“那你想怎么样?用公平合法的手段证明你的清白?”她也加重了嘲讽的意味。
“看来你是笃定我只会使用非法手段。嘿嘿,原来我还有个身份是黑社会老大。”沈陌也不甘示弱。他不想这么快就和施洛然形成针锋相对的局面,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对情绪的控制力。虽然他喜欢看她生气时的模样,但绝对不是这样。
施洛然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马上反唇相讥。她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没有诋毁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恐怕不是用合法手段就能完全解决的。”
沈陌拿出一支烟,没有像一个有风度的绅士该做的那样询问施洛然是否可以吸烟,而是直接点上了。“为什么不能?”他吐出第一口烟雾后问道。“你那位前男友的文章连我这个外行看了都知道有水分。难道说你仍然坚信他是一个人品高尚的人?”
施洛然被他这句话刺得涨红了脸:“你敢说他报道里说的话都是捏造的吗?”那篇报道她已经看过。作为一个科班出身又做过几年编辑的人,任思哲的文笔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收了足够的好处,又或者是因为有个高官准岳父做靠山,他的报道极具煽情而严谨不足。施洛然甚至可以确定,他没有对冯志卓的报料做认真的调查,而是几乎完全照搬。这样的报道当然经不住严格的推敲,但这并不意味着沈陌可以凭此洗刷掉薄情负恩的形象。
“你想说什么?”沈陌眉头拧了起来。“你想说是我逼死了方怜并趁机吞下她的股权?”
施洛然又觉得胸口发痛。她很想抓着他问“你有没有?有没有这么做过?”可她只是对自己的这个念头报以嘲笑,然后一字一句地很清晰地说道:“我是想说,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是合法地得到了方小姐的股权转让。”
沈陌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寒冷,好像面对的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这才是施洛然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可现在却又让她觉得陌生,陌生得可怕。
“方恺都对你说了什么?”他急促地问道。方恺早就当面向他宣告要夺回本属于他的权益。可他没有在意。一个疯子的话为什么要在意呢?正常人怎么可能早早就告诉对方自己要耍什么阴谋呢?除非他的对手渺小得可怜。可他和方恺谁强谁弱还用得着问吗?
可现在,施洛然的笃定为他敲响了警钟。难道方恺真的还知道些什么,而不仅仅是方怜临死前说过的几句气话?难道,那东西是在他的手里?
“不,他没有和我说过这些。”施洛然心里有些失望。她也不知道方恺是真有把握还是纯粹出于疯狂,她只是从自己前世的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富士康小说网)历中得出了判断。看来,这个判断没有错。
“他什么都没说你就敢这么肯定?”沈陌是真的愤怒了。在她心里他真的有这么恶毒吗?
“为什么非要争论这个?难道你还能杀人灭口?”趁着对方因为这句话发愣的功夫,施洛然用手抹了一下脸,忍住鼻酸的感觉。“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舆论吧?多给任思哲一些好处,超过他可能损失掉的,让他承认报道有误……”真不敢相信这是她说出来的话。她吸了吸鼻子。“方恺也已经被送回去了,只剩下一个冯志卓也干不了什么。时间一长,老百姓就谁也记不得了。要不然,即使闹上法庭,你也未必能得到好结果。”如果她没有重生,沈陌是不是又会多出一个逼死记者的名声?
施洛然的表情落在沈陌眼里让他有些恍惚——她这是在为他考虑吗?他沉默着,抽了好几口烟才沉声道:“舆论算什么?还不及被狗咬,狗咬了不光会痛还会流血呢。收买记者,这种事要是被捅出来,不是反而证明我有罪了?”其实在研究了任思哲的资料后,他不是没想过用这一招,可心里就是不想这么便宜这个人渣。
“你——”施洛然有一种喂狗吃饭反被狗咬一口的感觉。“那你想怎么样?发几份抗议书,然后无为而治,等着舆论自动平息?也许你能等,可你的合伙人呢?”
“我的合伙人?”沈陌一怔。
“废话!如果能证明方怜的股权是被你非法侵占,他们会任由你独吞这口肥肉吗?”前世最先和她接触的就是沈陌的助理,那个叫周鸿志的年轻人,总是板着脸一付公事公办的派头。到了后来,就是沈陌亲自出面,步步紧逼恨不能吃了她似的。正是因为新富集团董事会内部有人要求彻查此事让沈陌受到了威胁。仅凭一篇报道就引起这么大的风波不可能只是方恺和冯志卓的功劳。那么,即使这一世方恺被提前送回美国治疗,事情恐怕还是要发展下去。
“他们也想尝尝?”沈陌冷笑起来。
“方恺答应过事成之后分一部分股权给冯志卓,所以他才会不辞辛劳地跑前跑后。当然,方恺只是哄他而已。可既然他能这么哄骗冯志卓,又为什么不能这么哄骗别的人呢?”施洛然忍着胸口的闷气把话一口气说完。
沈陌的脸色又是一变,香烟的过滤嘴被他捏得变了形。“所以我就只剩下收买记者这条路可走了?”
“这至少是个可以打发人的借口。否则他们会逼着你一直闹上法庭,到那时你拿不出证据,只怕连应该属于你的都保不住了。”
“哼,你就这么小看我?谁说上了法庭我就输定了?”沈陌又眯起眼,不知想些什么。
施洛然却宛如被点着了导火索:“是啊,我怎么忘了,到了法庭上你也有的是办法!你可以用武力威逼证人做伪证!你可以偷走对方的物证让他百口莫辩!你可以黑白颠倒让无辜的人顶着莫须有的罪名活上一辈子!要是他们不想活了,就更让你趁心如意了!”
沈陌看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才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是担心他,害怕我会把他怎么了。你们女人真怪,明明是个对不起你的男人,却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施洛然的泪珠滚滚而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施洛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走了。
她是在害怕,可她不是害怕任思哲会被逼上绝路,她是在害怕这个男人,害怕他又变成那个为了自己的私利可以毫无顾忌伤害别人的魔鬼。
施洛然已经走得看不见了,沈陌还愣愣地站在原地,香烟也早就掉到了地上。手机铃声把他从混乱中惊醒。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的心里一沉。李丽敏,新富集团的合伙人之一。她的父亲是原始合伙人之一,两年前病逝后股份平分给一子一女。而她的弟弟李立杰一直对集团主席的位置耿耿于怀。
“阿敏,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幽怨。沈陌嘿嘿地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唉,不过这次是真有事找你。阿杰前两天来找过我,跟我说了些你和方小姐的往事。”
“疯子的话你也信?”原来方恺真找上了李立杰。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来,我和七叔自然就不信了。”
沈陌心里又是一惊。七叔也是合伙人之一,如果他们三个站在一起,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了。
“阿陌,你有证据吗?”
“嘿嘿,你说呢?”
“唉,阿陌,我其实不想这样,可侵吞合伙人的股权,这事实在是……”
“我明白你的难处,放心吧,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阿陌!”李丽敏的声音尖锐起来。“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她吗?”
沈陌哭笑不得:“你都相信我侵吞她的股权了还不相信我已经放下她了?”
“你如果能放下她又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这不是一回事。”沈陌尽量放缓语气,他不想在这时候激怒这个女人。
李丽敏又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你不会干这种事,可很显然情况对你不利。如果你想我帮你,也不是不可能……”
“阿敏,如果我就为了这事答应你,你真会觉得幸福吗?”
李丽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幽幽地叹道:“那祝你好运吧。”
沈陌挂了电话,继续看着水面发呆。他有证据吗?当然有!能拿出来给人看吗?当然不能!他揉着脸,对着水面苦笑:“小怜,你为什么要给我留这么个难题呢?”
水里的倒影变了,变成了一个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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