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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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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呃，让大家失望了，不是方怜，本文不是灵异文。。。不过这位大姐也很出人意料吧。
因为小喜不是上海人，有些地方性的描述不太准确，这位上海大妈写得更像北方大妈，哈哈，将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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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撒泼 。。。
当方恺制定出这个计划后，上官彤就租下了这套房子，因为她知道自己将有一段时间不得不隐藏在别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原本方家旧宅会是一个更理想的地点，可她不喜欢那里，不仅仅因为那幢房子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还因为它总是死气沉沉，就像它以前的主人。可她不得不常常留在那里，得防备着施洛然逃跑，还得防备着方恺……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心力憔悴。
她不想马上回去继续面对那一切，于是，悄悄回到这里，希望能寻到短暂的安宁。这套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远不如方家旧宅气派，和她在美国时的生活环境相比更是天壤之别。不过，现在，这又旧又窄的房间却给了她一种避难所的感觉，似乎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把这些天的心防彻底地放下。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永远地放下呢？短暂的松懈之后，上官彤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她跪到床边，双手合在胸前，闭上眼睛念道：“仁慈的主啊，请您指引您最谦卑的仆人……”
她的父母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她小时候也常常跟着到教堂做礼拜。可当她真正进入大人的世界时，她就不再相信上帝。财富、权势，这些才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东西，有了它们还要上帝干什么？谁知多年之后，在她品尝过权势和财富的滋味后，还会这样虔诚地祷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上帝真的存在、真的听到她的求助，并真的能帮她早日离开目前的困境。
很长时间没有和上帝沟通，对这一套她已经有些陌生，磕磕碰碰地念完祷告后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上帝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是不是还愿意拯救她这只迷失的羔羊，上官彤心里完全没底，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太可笑了。
“哼，上帝再仁慈也不可能让沈陌拿出股权来换回施洛然。”她突然想起施洛然问的那句话：如果沈陌不肯交换怎么办。她的心情顿时就又烦躁起来。她伸手摸摸嘴唇，觉得还是来支香烟更实际。
她打开包拿香烟和打火机，却把方恺交给她的那只信封也翻了出来。上官彤一边点烟一边不住地瞅着那只信封，尼古丁似乎也无法让她放松。
她皱了皱眉头，起身到厨房里拿了一只瓷碗，把信封连着里面的东西都扔了进去，然后打着火机，点燃了信封的一角。很快，火苗就四处窜开，在明晃晃的火焰下面，一堆纸片由白变黑，再变成风一吹就四散开来的灰烬。
上官彤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碗里冒出的青烟，身体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这时，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心里突然一阵慌乱，忙把香烟扔到了地上。
“嘿，Kevin。”因为心虚，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可突然又想到现在并不是应该高兴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不免就僵住了。
“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她迟疑了一下说道，视线便挪到了碗里。火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还有一张纸片没有燃尽，上面依稀可以看到铅笔勾勒出的线条。她嫌恶地看着，又用打火机把它点燃。“已经送到了。”她又说道，这一次一点迟疑都没有。然后，看着那最后一点证据也烟消云散。
“你现在在哪里？”方恺没有怀疑，因为上官彤总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我……回来拿点衣服。”她借了两套衣服给施洛然，自己却是不够用了。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方恺显得很轻松，但这种轻松却没法感染上官彤。“你没有留下来看看沈陌是什么表情吗？”
“……我不可能进到大楼里面……你知道的。”
方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要我做吗？”她心里像是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结，头一次急不可耐地想结束和他的通话。
“我要的颜料……”
“已经买好了。”
“嗯。那你快点回来吧。”方恺停了一下。“我想你了。”
上官彤木然地挂上电话，把手捂在脸上。他居然说想她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在他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坚持站在他的身边，向他证明只有她才是真正爱他的人，也只有她才配得到他的爱。可为什么，她一点得偿所愿的快乐都没有？
不行，该走了，要不然方恺会起疑心的。一想到如果方恺发现她没有去送信，而是私自把它毁了……上官彤打了一个冷战，赶紧抹了抹脸，然后掏出化妆盒认真地补妆。可看着镜子里那张姣好的容颜，她不禁又愣住了。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上官彤一手提着包，一手去开门。想了很久，她还是想不出来自己有别的什么路可走。她必须回去，就算那幢老房子要吃人她也得回去。心不在焉地掰了很久才打开那道老式的铁制防盗门。刚一推开，一道人影就猛地从楼下窜了上来。
上官彤被吓了一跳，抓着门把的手差点就往回一缩把门关起来了。等看清来人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穿着打扮显然不是警察的女人，她松了口气，也不禁在心里嘲笑和鄙视自己。
“请问你找谁？”这女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她一上来就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上官彤没法不理会。
没想到面对面的时候上官彤也依然没有认出自己，朱静莹反而愣了一下。可一看到上官彤的确是要马上离开的架势，她就知道自己没时间发愣了。她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一大步，正堵在上官彤的面前。然后她伸出手，手指尖差点就戳到了上官彤的脸上，大叫道：“狐狸精！”
“你说什么？”上官彤忙往后退了一步，她不习惯被陌生人靠得那么近。
朱静莹趁机往里走了一步，并高声叫道：“你少给我装糊涂！”她努力模仿着影视剧里“妒妇”的模样，可因为紧张和急躁，她的声音和面容都有些扭曲，不过这倒让上官彤觉得她是在真的生气。
“什么装糊涂？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上官彤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她也很生气，不过，她直觉对方应该是认错了人，所以并没有想着要采取什么行动。
朱静莹看到她真的被自己蒙住了，心里暗喜，胆子也就更大了。她又往里走了一步，直走到房间里面，手依然在上官彤的额前指指点点：“哈！我怎么可能认错人？我盯着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上官彤这时才发现自己无意间居然把这女人让到了房间里，不禁更加又急又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出去！请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她并不是一个性格软弱的女人，可她更擅长用智慧去争斗，面对这样不讲风度的大吵大闹就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赶我走？你害怕我把你的丑事说出来，是不是？”朱静莹却是越来越进入状态。“他是不是在这里？你怕我找到他，怕我揭穿你们的丑事，所以急着赶我走，对不对？”因为可以断定这楼里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她的吵闹，她反而镇定下来，一边叫嚷着一边冲进屋里四处查看。
卧室没有！另一件卧室也没有！虽然早就料到施洛然不会被关在这里，可朱静莹还是忍不住感到沮丧和愤怒。她又冲向厨房、卫生间，还是没有。“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她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上官彤。
上官彤完全被她弄蒙了，虽然知道这认错人的女人不可能是来找施洛然的，她还是禁不住心慌，甚至都忘了去阻拦她这不礼貌的行动。被对方凶狠地质问时，她才醒悟过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脸色有些发白，虽然她知道自己应该理直气壮才对。“我也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人。但这里是我的家！你没有权利未经我的允许待在这里！更没有权利在这里搜查！”想起了法律，上官彤终于找回了自信。“请你现在就离开！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听说要报警，朱静莹被吓了一跳。可很快，她就把双手一叉，扬起下巴叫道：“好啊！你报警啊！你现在就报警啊！我就不信，咱们中国的警察还会保护你这个没皮没脸专门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她想通了，虽然她是狐假虎威，可真正干了坏事的人是上官彤，还特意躲到这么一个小地方来，又怎么可能敢叫警察上门呢？
看到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上官彤果然又慌了。她现在看到交警都会心虚，又怎么敢真的因为这事而报警呢？“这位太太，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的老公，真的不认识。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你老公，看他是不是认识我？”她只好重新耐着性子劝说，希望这女人能理智一些。
“你在干什么？”二楼的一位住户发现妻子正扒在门缝边一动不动。
“嘘……”妻子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又暗示他像自己一样扒在门边偷听。他凑过去时，恰好听到楼上有人在大叫着要报警。
“上面怎么了？有小偷吗？”他吓了一跳。
“什么小偷？”妻子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是五楼刚住进来不久的那个女人。原来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现在露馅了，被人家的老婆找上门来了。”
“这都什么事啊？”丈夫摇头又叹气。
妻子却显得很兴奋：“我刚才就在楼下碰到那个大老婆，看起来清清秀秀的，还担心她不是对手。呵呵，想不到吵起架来还是挺厉害的。
“哼，难怪不讨男人喜欢。”
“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
妻子正想再说他两句，忽听楼下一阵喧闹，然后便有人飞快地往楼上跑来，震得楼道里咚咚直响。
有那么一刻，朱静莹真想自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住。可她想起裴子安曾经说过，沈陌迟迟不肯报警就是担心会引起方恺的反弹从而伤害到施洛然。她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扮演着不讲理的妒妇。
“你怎么不报警了？你心虚了，是不是？你害怕警察来了会发现你干过的那些丑事！”她半真半假地指责道。“让我给我老公打电话？呸！他不替你说话才怪呢？”
朱静莹吐出的口水喷到了上官彤的脸上。她嫌恶地用袖子擦去，同时意识到和这个女人是没法讲道理的。可她也不可能真的去找对方的丈夫对质。这本是一场无妄之灾，不想节外生枝就应该赶紧让它结束。
“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可我没有时间跟你纠缠。你现在就给我离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握紧了拳头，打定主意这女人再不走就要动手了。
朱静莹有些害怕，心里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学老家那个村里有名的孙泼妇坐到地上撒泼，就听外面楼道里传来急促而响亮的脚步声。
“哈！来不及了！”她兴奋地跳了起来。“我——我的人来了！你这个臭女人再也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觉得自己很天才！得意一下。
今天晚了点，不过字数很不错。
92
92、第九十二章 威胁 。。。
听到脚步声，上官彤并不是很紧张，相反松了一口气，她相信不是每个人都会像这女人一样自负又不讲道理。可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就宛如看到了鬼一样，连呼吸都找不到节奏了。
沈陌和裴子安几乎是同时冲进来的，只不过一个奔向朱静莹，一个则在客厅扫了一眼就奔向另外的房间。上官彤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连逃跑的意识都没有。
“你们怎么才来啊？”朱静莹急不可待地拉住裴子安的胳膊，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小腿在发抖。
“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等我们来吗？”裴子安也是又急又气，都顾不上去看上官彤。
上官彤不会把裴子安错认为别人，这终于让她认出了朱静莹。“你——是你！”她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穿着入时、举止泼辣的女人和以前那个老气横秋又自卑怯懦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你刚才……都是装的？”
有裴子安在身边，朱静莹更加无所畏惧，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陌就从里屋冲出来朝她叫道：“她在哪儿？”
“呃，对不起，沈先生……洛然不在这儿……方恺也不在……”她缩到裴子安的身后，心情也有些低落。
“她在哪儿？”沈陌又转向上官彤，眼睛里的血丝都清清楚楚。
裴子安忙转身把房门关上，然后小声道：“沈陌，你冷静点。”
“她在哪儿？”沈陌压低了声音，却像是压着一包就要爆炸的炸药。
上官彤回过神来，惨然一笑：“你找施洛然？真是可惜了，她不在这里。”
“她在哪儿？”沈陌又问了一遍。
“你不知道？”上官彤露出一脸讥笑。“真是可惜了，我也不知道。”
“你撒谎！”朱静莹叫了起来。“洛然是你带走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刚才还在店里买画画用的颜料，肯定是买给方恺用的！”
“啊……是你！”上官彤这才明白为什么她觉得朱静莹眼熟，不是因为她是朱静莹，而是因为她们曾经在艺术用品商店里碰过面。原来朱静莹是在那时盯上她的。想不到这个以往根本没被她看在眼里的女人竟然让她阴沟里翻了船，上官彤咬着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上官彤，我再问你一遍，洛然她在哪儿？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打女人？”沈陌的目光更加凶狠，上官彤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但高傲的性情不容许她就这样屈服。她白着脸扬起下巴：“有本事你就打啊。你怎么对我，Kevin自然会怎么对施洛然。”这句话只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可在心里她却是这样安慰自己：“只要我没有背叛Kevin，他当然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沈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可上官彤的威胁却像是一只更为巨大的拳头打在他的心头，让他顿时就踌躇起来。
“沈陌，你别乱来，打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裴子安却担心他按捺不住，忙劝道。
“子安，这种女人根本不用可怜！”朱静莹气愤地指着上官彤说道。
裴子安哭笑不得地按下她的手。“我不是可怜她，问题是你能保证打了她她就会说实话吗？”上官彤也许不是什么威武不能屈的义士，可他们三人也不是能辣手催花的狠人。就算沈陌能做到，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做。
裴子安的话无形中给上官彤壮了胆。她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坐到沙发上，翘起腿，一扫刚才的慌张，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打还是不打你们赶紧商量好，别耽误时间。一会儿我要是还不回去，Kevin一定会担心的。”
“你——”朱静莹又指着她，可这会儿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撒泼毕竟不是她的本性。
沈陌仍然紧紧地攥着拳头。谁说男人不应该打女人？他就恨不能在这女人脸上狠狠地打上一拳，就像他曾经打任思哲那样。可是他不敢，在没有把握保证施洛然安全的前提下，他不得不压抑着。
“方恺想对付的是我吧。那你们抓着洛然有什么用？把她放了，想干什么直接来找我好了。”
上官彤心里一阵苦笑。她也巴不得这件事赶紧结束。“这个……得由Kevin来决定。”
“那你给他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上官彤抱紧身子。“Kevin他……有计划的……到时候他自然会联系你……”她含糊地说道。
“他到底想干什么？”想起那些被撕成碎片的画，沈陌有些控制不住了。
“沈陌！”裴子安赶紧抓住他，然后转向上官彤。“上官小姐，方恺的精神有问题，这你知道吧？”
上官彤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那你怎么还能助纣为虐呢？难道你不知道这些事都是犯法的吗？”裴子安有些惋惜。
“就是，到时候他可以用精神问题逃避法律的追究，你能吗？”朱静莹终于想起点有用的东西。
上官彤的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松开嘴唇：“事情都发生了，追究对错还有什么意义？你还能让一切都退回去吗？”
“上官小姐，我们当然没办法让一切都退回去，可我们有办法进行挽救，把伤害降低到最小，不是吗？”裴子安继续劝道。“只要你把洛然被囚禁的地方告诉我们，让我们尽快把她救出来……这件事方恺才是主谋，我想你也只是不得已才会帮他……”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沈陌，他要做的承诺得沈陌认可才行。
“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放过你。”沈陌不加思索地说道。
上官彤看着沈陌，脸上有些动容，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话可不可信。但最终，她还是咬着牙说道：“你们别费劲了，我是不会背叛Kevin的。”她不能这么做，否则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她甘愿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努力就全都毁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的坚持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你、你是不是也疯了啊？”朱静莹只能想出这样的答案，否则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非要去犯罪呢？一心想和平解决事端的裴子安也哑口无言，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女人的嘴巴撬开。
听到朱静莹的话，又想到刚才居然被她耍得团团转，上官彤忽地抬起头叫道：“是啊！我就是疯了！是要打我还是要把我交给警察，随你们的便！”
“你——”感觉到她的火气是冲着自己来的，朱静莹也是气得够呛。她眼睛一瞥，看到地上有只装着灰烬的碗，便几步走上去，把碗拿起来朝地上重重地一摔，顿时四分五裂。
“静莹，你干什么？”裴子安惊讶地都忘了拉住沈陌。沈陌和上官彤也同样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朱静莹没有回答，她捡起一片碎片，有着尖锐的棱角，然后朝着上官彤走过去。
“你要干吗？”上官彤感到一阵不安，手朝后抓着沙发扶手。
“你说不说？你要是再不说——”朱静莹晃了晃手中的碎瓷片。“我就划破你的脸！”
“你疯了！”瓷片其实还离得很远，可上官彤又忍不住往后退缩。
“哼！你能发疯为什么我不能？反正你都打定主意不要脸了，破不破又有什么关系？”
“静莹！你、你别——”裴子安似乎现在才明白过来她要干什么。
“想想洛然！”朱静莹干脆地打断了他，神情冷静而镇定，裴子安不觉有些痴了。
“让我来吧。”沈陌忽然走过来，从朱静莹手中拿走碎瓷片。他现在就像刚刚获得生命的石头人，那种压抑不住就快爆炸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轻松自如。
上官彤蹭地站了起来。
沈陌没有给她机会，他一大步窜上去，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猛地一拉，跟着把胳膊肘往下一压，就把上官彤紧紧地压倒在沙发上。上官彤尖叫了一声，但很快就一动不动——沈陌手里的碎瓷片就顶在她的脸颊上，她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烟熏味。
裴子安见状向前迈了一步，却被朱静莹拉住并对他摇摇头。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动弹。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上官彤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尖锐的碎瓷带来的刺痛感让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要么你说实话，要么就花了这张脸回去向方恺证明你的忠诚。你猜他会不会因此爱上你？”沈陌的声音低沉却又刺耳。“我想不会。他这个人自以为最懂得美，受不了他身边有丑陋的人或者事物——虽然他自己才是最丑的那一个。”
上官彤低低地抽泣起来。可她还想再搏一搏。所以她只是咬着嘴唇抽泣，却不肯开口说话。忽然，脸颊上的刺痛感变强了，她能感觉到瓷片的顶端已经刺进了她的皮肤。抽泣声停住了，连呼吸都停住了。
“是你开口说话还是我继续向下划？”沈陌的话很干脆也很简明。
“你、你要我说什么？”上官彤小声说道，她不敢太用力，生怕肌肉振动太大会让瓷片刺得更深。
“洛然在哪里？”
“……方家……”上官彤一边说一边哗哗地流泪。
“胡说！方家明明没有人！”
“是老房子！是……以前的方家……Kevin把它买回来了……”
沈陌愣了一下，又问道：“他也在那里？”
“嗯。”
“他有没有……伤害……洛然……”他的声音晦涩难辨。
“没有……Kevin答应过我……他说只是用她来要挟你，不是真的要对她做什么……”方恺向她承诺只是因为需要她……可现在，她背叛了他，他不会再需要她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吧。”沈陌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股权……他要他姐姐的股权……”上官彤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沈陌。“只要你把股权还给他，他就会放了施洛然，也不会再和你过不去，真的！我保证！”这个男人疯狂起来比方恺还要可怕。
“你保证？”沈陌只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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