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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官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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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会什么事也没有,幸福美满。
去他的幸福美满!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心真的会碎,现在她懂了,心不仅会碎,还会碎成千万碎片,再也补不起来。
路上的行人,纷纷用好奇异样的眼神看她,怎么了呢?噢,因为她披头散发,在大雨中连把雨伞也没拿,十足像个面色苍白的疯子!可是她不在乎,心都没有了,还在乎什么呢?她只是觉得泠,真的好冷,一直冷进心肺里来,冷得她又晕又颤,眼前也模糊了。
“喂!走路看路好不好!”猛地一声尖锐的煞车乍起,司机不耐烦地从车窗伸出头来向她大吼。
她吓了一跳,又惊又怕,下意识地脚步往后退,然而又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在她身边呼啸而过,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喂!小姐,你站在路中间干什么呀?”另一个卡车司机把车停下来看她。
路中间?岑海蓝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她居然站在路中央!她吓得神智都没了,仿佛她正站在死关头的界线似的。下意识地,她又慌又急地开始往路边退,一直退一直退……
“喂、喂!你小心啊,你再退要摔下去了?”司机的眉头打结,朝她大喊:“他妈的,你是嗑了药还是什么?脑子坏了啊!”
就在这时,岑海蓝发出一声尖叫,脚一滑,失足滚下路边的草堆里,昏了过去。
那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单和白色的日光灯,告诉岑海蓝这是医院而不是天堂,她勉强睁开眼,看见身边有个小护士在对她微笑。
“醒啦,感觉不好吧?”小护士亲切的笑笑,“你身上有些擦伤,送来的时候发烧到接近四十度,不过现在已经退了,放心,这些都是死不了人的。”
岑海蓝合上眼睛,似乎有着无比的疲倦。如果真死了那也倒好,死了的人不会思想,死了的人不会心碎,死了,她就可以忘记伊森的负心绝情。
“只是什么?‘’岑海蓝心一震,猛地睁开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小护士斜着头问。
岑海蓝静静点头,这就是她昨天从纽泽西赶回L。A。时,兴高采烈准备告诉伊森的那个好消息。
“我很遗憾……”小护士充满了同情,“你流产了。”
岑海蓝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之外的平静,没有激动,没有震惊,没有恸哭,她只是安静地以空洞的眼眸瞪住天花板,瞪着瞪着……
好长的一段时间过去,她才冷淡地开口:“没关系了,反正他的父亲也不要他。”
小护士怔住了,她猜到这个小姐必定受了很大的伤害,可是她元从安慰起。
然而岑海蓝也不需要她的安慰,她很快转回视线,冷静地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药费呢?是不是需要先预付?”
“你不必担心!”小护士摇了摇手,“有人已经帮你付了。”
“谁?”岑海蓝一愣,“怎么可能?”
“对了,那个人一直在外面等你醒来。”小护士微微一笑,“我去他进来好不好?”
岑海蓝的心随着小护士步出病房的脚步一寸一寸地往上提,是谁在关心她?是谁知道她失魂落魂地昏倒在路边?她的眼前浮现了伊森的影子,然而她的理智又持续地告诉自己这是幻影。
当病房的门终于再度打开的时候,岑海蓝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仍是有些小小的失望。这个手上捧了一束漂亮玫瑰来探病的男人,不是她所期盼的,却是令她惊讶的。
“伟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意外地坐起身,眼前的男人斯文、俊挺,带着年轻男人少有的稳重。她自然认识他了,因为他一直跟她父亲身边,是她父亲的得力助手。
“你还好吗?应该还很虚弱吧?”伟烨并不回答,只是真切地送上他的关心。
“好多了。”岑海蓝点点头,这份意外的关怀让她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那就好。”他放下心,却仍忍不住要问:“送你来医院的人说你简直就是自杀,一步一步往山坡滚下去,你的脑子那时在想什么?”
不知道。岑海蓝在心里闷闷回答着。是她自己往山坡落下去的吗?她不记得了。也许她潜意识里真的想要自杀也说不定,死了就一了百了,带着伊森的孩子一起死……
这念头让岑海蓝泛起一阵冷意,却又有种无法形容的快意,怨恨与复仇的字眼头一回出现在她的脑海
她很快挥掉这个想法,换了个话题:“你怎么找到我的?是谁通知你的?”
这些问号只有一个答案。伟烨微微一笑,“如果说这些年来你的一举一动你父亲无不知晓,你会不会很惊异?”
岑海蓝瞪大了眼睛,她不只讶异,更是震惊。
伟烨笑笑,把带来的花慢慢一枝一枝好整以暇地插进病床边的花瓶里。“吃惊吧?你离家之后的这几年,不管你在做什么事,认识了什么人,你父亲都知道,几乎有一整个组的人,专门为他报告你的行踪。”
“他疯了。”她喃喃地说。
“不是疯了。”伟烨正色地望向她。“你不懂你父亲对你的关心。他知道你不赞同他,不欣赏他,可是他爱你,当你开始决定要过自己的生活,他默默接受,可是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你,担心你的一切。所以,他才会这么做。”
岑海蓝不说话了,她的心因伟烨这几句话翻江倒海地起了一阵狂澜。到底是一家人,到底是她父亲,虽然她时常宁愿自己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岑海蓝垂下眼廉,眼里泛着泪光,不过忽然之间,她的脸上掠过一抹奇异的神色,“爸爸……一定知道我跟伊森在一起……”
伟烨选择以微笑代替回答。
“他为什么不反对?我以为他会反对的。”她率直地说。
“他当然反对,可是以你的个性,反对有什么用?”伟烨平静温和地说:“不过他知道你们一定会有很多的挫折,说实话,他并不看好这段恋情。”
岑海蓝的心里酸酸涩涩的,是,挫折,仅仅几个挫折,他们已经被打散,她已经被彻底伤了个体无完肤,她生平头一遭想把心安定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而那个男人却负了她。
她想到那件订作的婚纱,美丽的婚礼服,当初她是满怀梦想与希望去订作的,现在她再也穿不着,成了一个笑话……她闭了闭眼睛,觉得她的人生就要栽在这一击上面,再也无法恢复色彩。
可是同时,刚刚那个想法又死灰复燃地重新在她的脑海升起……岑海蓝的心里有着另外一个坚强的声音在鼓舞着她,激劢着她,要她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她有个活下去的好理由——恨。
当她对伊森的爱燃烧殆尽之后,剩下的死灰慢慢化成极深而强烈的恨,她的傲气与自尊在她心中融成浓浓的恨意,他负了她,她就摧毁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想到她刚刚流产掉的那个孩子——虽然这报复并非出自她的手,却是伊森的第一个报应。
她深黝的大眼睛于再也不甜蜜,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静,她沉吟地道:“伟烨,你说如果我现在回去参与上官家的事业,爸爸会要我吗?”
上官家在台北郊区山腰上的住宅,与其说是住山宅,还不如说是城堡,光是花园就大得足以当从此小高尔夫球场,而眺海的豪宅更是拥有几下个房间,装潢极度豪华。
虽然上官龙腾在美国的事业已经逐日加重,可是他并不喜欢住美国,一年有大半的时间他还是喜欢待在台湾,待在他这个古色古香的书房中,藉由所有传讯工具遥控。
不过今天,书房里还多了岑海蓝。
岑海蓝眼前的电脑,一行一行跑着的是华尔街最新的股市行情,而她正聚精会神地观看股市的变化,不时抬起头来,问她父亲几个专业的问题。
她的父亲——上官龙腾五十多岁了,不过他看起来比正确年龄还年轻许多,或许因为他即使在商场上纵横四海,却总是笑口常开,看起来很亲切样子。而现在他看着她儿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疼爱与赞许。
“海蓝。”他走到岑海蓝身边,看着她在另一台电脑上打笔记,带着安抚的口吻说:“虽然你很努力,可是对商场来说你总个新手,我不能这么快把所有的事业放给你,只能先给你一部分。”
“我知道。”岑海蓝很快回答:“你只要把L。A。给我就好了。”
上官龙腾笑出声来,“这么迫不及待要去找克里昂家报仇?”
岑海蓝似笑非笑地看着父亲,“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相信是不是?”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完全逃不出父亲那双鹰般锐利的眼。
“没关系,我不在乎。”。上官龙腾微微一笑,“我一直希望有什么力量能促使你回来接掌我的事业,而恨,也是一种力量。”
岑海蓝没说话,脸上有朵奇异而美丽的笑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她的计划就要开始了。
“你需要一个好助手。”他对女儿眨了眨眼,“我决定把伟烨留给你。”
“我不用他帮忙!”岑海蓝立刻本能抗议。
“你要。你还有很多事不懂,伟烨可以教你。”上官龙腾严肃起来。“他还可以提醒你,别做太过分。”
岑海蓝安静。她父亲考虑得对,犯不着为了她的恨意,毁了上官家的事业。
“海蓝。”上官龙腾真情流露地把手放上她的肩,“你聪明,又有能力,回来帮我吧,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岑海蓝垂下眼廉,愧疚让她眼眶发热。伊森说得没错,不管怎样,上官龙腾总是宠爱她的父亲,而她却只是因为报复,才回到父亲身边。
她不管这是不是中国人的习俗,还是伸出双臂拥紧她的父亲,认真地说:“爸,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说罢,朝她父亲一笑,这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她房间做功课去。
“听说桑妮。克里昂好像有家她自己开的美容沙龙是不?”她半沉思着问他。
“那是她唯一的事业。”伟烨揶揄地笑了笑。“怎么了?”
“把那个沙龙的资料收集好给我。”岑海蓝对这个她未来的得力助手下了第一道命令,“哦,还有,我接管L。A。的事,先别让媒体知道。”
正当伟烨对岑海蓝俐落干经常的改变大为惊讶之时,她已经踩着自信的步子,走到廊另一头去了。
桑妮的美容沙龙坐落在比佛利山地价最昂贵的商业大道上,伟烨的消息十分正确,这就是桑妮唯一的事业,也是克里昂唯一任惩桑妮管理处置的事业。在克里昂的想法中,桑妮只要能把这间店弄得好,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这天,桑妮正坐在她粉红色的办公室里,想着怎样让她美容沙龙的业绩再好一点,或者是,该怎么扩大业务,让父亲对她刮目相看……
“克里昂小姐,外面来了个新客人,才第一次来就买了我们的金卡呢!”经理兴奋地报告着。
虽说她这里平日的客人不是好莱坞的明星就是富家太太,虽说那张金卡除了她这儿的优惠还包括了其他一等一俱乐部的优惠,可是那张卡定价五万美金,实在不是普通的贵;然而却有人第一次上她这儿来就大手笔地撒了五万美金,她这个老板当然得出面招呼。
她于是走出办公室,踩着优雅的步子迎上前去。坐在他贵宾室的女郎是个东方人,高挑艳媚,有点南洋人的深刻五官,皮肤却又白得很,很教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女人,即使桑妮眼角瞟了眼柜台上的郎填的资料,姓什么?岑?郑?曾?天哪!这些中文姓她实在是搞不懂得,好在那个名字她是熟悉的,Sapph,莎菲,蓝宝石的意思。
桑妮摆出一个笑容,“莎菲,我可以直接喊你莎菲吗?请坐。”
女郎微微一笑,随手脱下身上那件Prada的外套,舒舒服服地坐在桑妮店里的沙发上。
“有人告诉我,如果我在比佛利山要找一家像样的美容中心,就非得来找你不可。”女郎稍稍环视四周,“我今天一来,才知道别人说的还真不假呢!”
这些又捧又赞的话让桑妮开心不已,她当下就喜欢上这个东方女人。
“你到我这里来,保证可以受到最好的服务。我们这里,四楼是指压按摩中心,三楼是健身房,二楼则是美容护肤……不过说真的——”桑妮又嫉又羡地看着女郎一脸吹可破的晶莹,“你们东方人的皮肤真是好。”
“我以前也很糟糕呢!”女郎分享秘密似的道:“尤其来到美国气候不同,我的皮肤干涩得要命,简直见不得人,后来遇到一个印度人,给我用了他祖传偏方调制出的保养品,才变好的。”
“偏方”这两个字极容易吸引某类人,而桑妮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她好奇地问:“什么样的偏方啊?”
“我也不晓得,一些植物精华吧。”女郎耸耸肩,“不过我跟我的朋友使用之后,都觉得功效很神奇就是了。”
“真有这种事?”桑妮是个爱美的女人,偏偏又是个做美容事业的女人,她对能让自己更美的东西,简直一点抗拒力也没有。她此时的口气,完全流露出无比的好奇与兴趣。
“你有兴趣呀?可是……”女郎皱了皱眉头,“那个印度人很难找耶,一下子在美国,一下子又回到印度,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这批保养品用完了之后,下回不找不找得到他。”
愈神秘的人物,愈因难的事,似乎价值愈高的样子,至少桑妮就是这么认定的,她的声音透着希望:“他总有办法联络吧?”
“这个……”女郎有点为难的样子,“唉,好吧,我帮你找找看,介绍他给你认识好了。”
“就这么说定了喽!”桑妮又补了句。她忽然想到,说不定这可以为她的美容沙龙带来新的商机呢!
第七章
克里昂家位于比佛利山的别墅是幢三层楼的漂亮住宅,自桑妮与伊森结婚之后,他们就搬了过来。
“离我工作的地方近嘛!”桑妮是这么说的,于是这儿顺理成章成了小俩口的新居。
屋子的二楼有个人阳台,面对着群山,视野一片苍绿,晚上比佛利山的灿烂夜景更是尽收眼底。这里是伊森最喜欢的地方,放假的时候,他可以在里耗上一天。
不过他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假期了,克里昂的事让他忙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现在再也不是一名小小律师,他在克里昂家族的地位——仅次于克里昂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然大部分的人看他,仍觉得他不过是个靠着裙带关系爬起来的人罢了。不过这半年来,伊森十分努力,适时地展现他得天独厚的资质,因此即使众人对他又是嫉妒又有些不屑,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
短短半年,伊森已经尝到绝妙的成功滋味,所有人对他另眼相看、信服崇拜,他掌握手底下成千上万名员工的生活,他一声令下,华尔街的股市可以立刻由涨转跌……这些,是权力的滋味,一种无法形容、令人振奋的滋味。
一切都如此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海蓝。
“伊森?”桑妮一阵风似地飘到他身边,“就知道你躲在这里!”
伊森像在做例行公事般吻了吻他的妻子,心不在焉的问:“找我什么事?”
他对桑妮没有爱,由于他完全是为了权力财富才娶她,始终把她摆在一个利用的位置,久而久之成了一分愧疚。也因为这样,他对她开始异常的顺从、礼让,在外人看来,他们好像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小夫妻,可是只有伊森自己知道,那不是相敬如宾,那根本就是疏离,是他可怜桑妮。
“我正在拟下星期五的名单。”桑妮沉醉在属于她自己的快乐里,拉着伊森走向阳台上的藤桌椅,“你来看看嘛,请这些人好不好?”
桑妮喜欢开Party平均一个月有一场,什么名堂都可以开,伊森实在是烦得都快烦死了,可是Party亦是某种交际应酬之一,对于人也并无坏处,他只好任由桑妮去搞。
“你说请谁就请谁吧。”他虽然不耐烦,但仍是平心静气。
“你帮我看嘛!诺斯参议员,卡亚博士……”桑妮不厌其烦地一个一把宾客名单数给伊森听。“啊,对了,我还请了我店里的那个中国客人,莎菲。”
“哪个莎菲?”伊森完全没概念。
“我给你提过的,你忘了!?莎菲呀,她姓江?还是曾?唉,反正我记不清楚中国人的姓。”桑妮烦恼地摇了摇头。“她帮我介绍那个印度生化科学家,我已经拿到他的独家代理权,要生产一系列的化妆保养品……喂!你刻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这他倒是没忘,不过他微讶地挑起眉,“我以为你说说罢了,怎么,你真的要做?”
“你以为我说笑的呀!”桑妮白他一眼。“告诉你,他配方真是神奇得不得了,我们全店的人试用过后,立刻就爱上了,我相信等它生产出来之后,所有的美国女人也一定会爱上它!”
“桑妮。”伊森小心地挑着字眼,“这配方就算如此神奇,也不一定要量产吧?摆在你的沙龙独家销售不是很好?要制造化妆品,不仅要高设厂,还要经过卫生局的检验,很麻烦的。”
“这还用得着你说”桑妮不服地微抬下巴,“我都已经着手进行啦!你跟爸爸从来都得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回我就要好好做一番事业,让你们刮目相看!”桑妮自信满满,全心全意地相信成功就在她眼前。
伊森虽然知道以桑妮的能力,成功的机率实在微乎其微,不过……唉,算了,反正她老爸有的是钱让她亏;再说,他对桑妮决定做什么也实在提不出一点力气来开心。
“你想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做得高兴就好。”
桑妮则完全把伊森的态度当成是对她的宠爱,她甜甜地送上一记香吻,“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桑妮的Party是在星期天的下午,而这天,伊森因为昨天晚上通宵办公,一直睡到下午。
待他终于睁开迷糊的眼睛,身边的桑妮早已下楼大宴宾客去了。他一瞥墙上的时钟,那时针指的时间立刻让他从床上惊跳起来,一边埋怨着桑妮不早点叫醒他,一边这冲进浴室放水打算把自己冲醒。
抓起摇控器,伊森习惯性的打开房间里的电视,电视的频道永远锁定在新闻台,这是他每天一早起来所做的第一件事。看新闻,掌握世界大事,虽然说这举动在今天看来有点可笑,因为现在已经不是早上。午间的新闻也早就是旧闻了。
“……来自亚洲的著名投资公司龙腾……”新闻里女主播的声音,一丝丝从水流的缝隙中伎入伊森的耳朵里。“其洛杉矶的分公司,今天有了重大的变动,该公司目前发布消息,原洛杉矶的总裁将改调英国,而空出来的位置,则由上官龙腾的女儿岑海蓝接任……”伊森一听,寒意从脚底直冒上头顶。他全身是水地从浴室冲出来,冲到电视机前面,正好赶萤幕里播出的一张海蓝的资料照片,美丽、干练的年轻女总裁,那自信而高傲的眼神像是在说:L。A。,我来了。
伊森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海蓝不是一向反对她父亲的事业,一向提不起任何兴趣?然而她现在不仅接管上官家的事业,还选了这个地方——L。A。。
他麻木地走回浴室,麻木地冲完澡,穿上衣服,从镜子里,他看见自己的脸色很白,他不只震惊,更心痛,他知道海蓝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与他敌对,分庭抗礼。
她是不服输的,一直都是,怎可能任由他随意甩了她?可是他却忍不住心习痛,因为海蓝从来对这些商场权力一点欲望也没有,可是因为他,她勉强自己。
老天,我到底把她伤得多重?她究竟有多恨我,以至于不惜改变自己,只为能有机会报复?
这些复杂的念关头在他脑子里萦绕不去,他机械式地步下楼梯,想加入Party的行列,然而当他一在楼梯上遇到乔瑟,立刻忍不住把他拉到一边,“你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
“你说海蓝?”乔瑟仍是像平日那样的冷静,毕竟该烦恼的人是伊森而不是他。
“我有预感——”伊森把背贴在墙上,烦躁地点燃一根烟,“她会报复我。”
“你害怕?”乔瑟要笑不笑的问。
“不是害怕。”伊森深深地盯着他。“是心痛。”
“我知道你还爱她。”乔瑟陪他抽起烟来,那烟雾在两人之中弥漫。“可是不需要我提醒你吧,你们两个现在势同水火,是难有以前的情意了。”他寓意深长地看看伊森,“从现在开始,小心一点。”
从现在开始小心……已经来不及了。
“伊森,你终于下来了。怎么跟乔瑟躲在这儿啊!”桑妮笑着走近他们,一身出自名设计师的礼服,宣示了她是这个Party的女主人,而在她的身后,有个更令人惊艳的女人,那气质,那神韵,都让人眼睛为之一亮!那熟悉的身材,那熟悉的影子……
伊森一震,手上的烟差点夹不住掉落在地面,他万万没想到桑妮竟然邀请了她——海蓝。
“伊森,我想你该见见莎菲——”桑妮无心机地笑着。
莎菲?原来海蓝就是莎菲?原来这就是海蓝复仇之计,他不由自主地直直瞪着岑海蓝,却完全没有办法肃起脸色来,他的心里充满了又意外又兴奋又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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