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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游戏满级后-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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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没教你偷东西要烂手烂脚杆啊!”
……
农妇在后面破口大骂。道士在前面疯狂逃窜。
最后,还是给道士逃走了。
逃出小村子后,道士在小山林的一处灌木丛前停了下来。嘀咕一声,“拿你们几件衣服和一个小推车,帮你们驱了驱院子里的小妖,保你们后半生健健康康不好吗,非得骂我一顿,素质极低!”
他咕哝着,然后拿起衣服扒开灌木丛钻了进去,然后又念起“非礼忽视”之言,三下两下地帮先前捡来的女人穿好衣服。
“看样子,你得睡上一段时间了。”道士看了看,然后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我好人做到底,把你送过去。”
说罢,他把独轮小推车打扫一番后,将女人放上去,看了看北边儿后,便推着她迈开步伐。
“自家崽儿不管,还得让我这个当徒弟的来操心。师父啊,你真的是个人渣!混蛋!胆小鬼!”
一道惊雷闷声响起。
道士浑身一颤,然后甩开独轮车便开始骂天。
……
遭过了一劫后,死里逃生的宁安匣并没有因为已经脱离危险了而让飞艇减速分毫,依旧是以着最快的速度前行。而且,现在还不敢在三万里高的航道去,只能在五千里高度的航道上飞,所以飞艇的消耗是先前的十数倍。但他也豁出去了,宁可自己倒贴消耗的资源,也不想再有分毫可能去面对上那般庞大的巨兽群和云兽之王了。
上一次有高人出手相助,但是下一次就说不定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作赌,只想着快点到神秀湖,快点结束这趟航行。
因为这么一出,飞艇比先前快上不少,从云兽逃难离开后,不过三天的时间便行驶了整个航程的五分之一,预计还有五天便能抵达神秀湖。
飞艇最底层的一间房里。
“三皇子他怎么样了?”窦问璇眉目有些焦急,见面前老人睁开眼后便问。
老人眉头松了松,“无恙。”
窦问璇松了口,拍着胸脯说:“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念此,她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阵后怕,“还好我们这次碰到高人相助了,不然真就殒命了。”
老人声音绵沉,他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才问:“庾合当时没有选你,你作何感想?”
窦问璇神情微顿,然后笑着回答:“我了解他,以他的性格,做出的选择定然是最优解。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于他而言,他做出的选择肯定是最正确的。”
“你了解他……”老人低声呢喃。
窦问璇讪讪一笑,连忙又说:“也说不上了解,只能说一种感觉吧。”
“是吗。”
窦问璇感受得到,这句“是吗”没有疑问语气,这表示老人并未信服她。她也不知如何去解释,这种事情也没解释,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老人吸了口气,这才回到先前的话题,“那朵樱花……我看不懂。不是我能触碰的层次。”
“连大人你都……”窦问璇一惊。
“这座天下,到底还是隐藏着太多大能之辈了。连云兽之王都无法抵抗的存在……又该是何等人物?”老人目光幽幽,好似藏着无数过往岁月,“或许,这座天下真的有从上古活到现在的人。”
“上古……”窦问璇已然无法去想象那个遥远的时代了。
老人闭上眼,沉声说:“陛下选择过关是正确的选择,只有走到那一步,才有资格去接触这座天下的秘密。不然,只能成为时代更迭之下的牺牲品。”
窦问璇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该去接触的东西,听一听也就算了,可不能真的往里面钻。那可是稍不注意,就要死人的。
她忽地又想起什么,连声说:“天官大人,快帮我一下,让我通知三皇子,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说到这儿,她又立马改口说:“我脱险了。”
老人摇摇头,“不必了。”
“为什么?”窦问璇愣了一下。
老人幽幽说:“我想看看,你活着与否对他影响如何。”
窦问璇听此,只觉浑身发寒,良久之后才呼了口气,说:“是。”
……
虽然一身是伤,但仍旧阻止不了胡兰好动的心。
一大早地,她便顶着满身绷带到院子里参悟了。前些天,在秦三月遇险的时候,她经历了一番天人之问,并成功拔剑,自此,她的练剑之途正式开启。
天人之问候,不仅仅是成功拔剑,她的修为也有了极大的突破。在金丹境界上,一步便迈到后期去了,要知道,她突破金丹境也就才过去一个多月。修炼速度上,叶抚已然无法去多说什么,毕竟胡兰修的是实实在在的境界,没有什么虚高的说法,甚至是他所见到的最为扎实的金丹修士。只能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还有着叶抚这个可以直接为她量身打造一套修炼体系的先生。
神魂境界也成功突破到一两九分魂了。这无疑的是超过了绝大部分的金丹修士,何况她还没开始专修神魂。
自拔剑后,叶抚便开始给她准备练剑的课程。虽然她手痒,想舞剑,但叶抚不给机会,硬是让她先从泥丸宫养剑开始,等养出了第一道自己的剑意后才给练习剑法。
世间剑修多出于墨家游侠与中州剑门。一般而言,一个剑修有两把剑,一是泥丸宫内的飞剑,二是及手的手中剑。飞剑是本命,手中剑是武器。也有厉害之辈,可以有多把剑。这里的多把剑只存在于飞剑之说,手中剑再多也只算是一把剑。剑道天赋够,便能在泥丸宫之中多养几把飞剑以作本命。像祁盼山,便是一个有着两把飞剑的剑修,只不过在明安城时没有出过手。还有便是叠云国李缘,是一个有着四把飞剑的剑修。
现在的胡兰刚起步,还没有自己的本命飞剑。而背在背上的叶抚给她做的梨木剑并不能做飞剑,严格意义上来说,梨木剑只是一块长得像剑的木头,没有任何剑的特性,做兵器还行,做本命飞剑就不行了。本命飞剑需要专门去打造才行,一般而言,本命飞剑对剑修很重要,往往是他们最舍得去付出代价的东西。所以,看一个剑修富不富,看他的本命飞进便看得出来。
而现在的胡兰,哪里有什么本金去打造飞剑哦。
刚开始叶抚就说了,她的第一把本命飞剑他绝对不会帮忙,自己去想办法。虽然听上去很不近人情,但这对胡兰这个真心要做剑修的人来说的确很重要,第一把本命飞剑关系到她在剑道上的许多事情,自己去打造培养才是最好的办法。
胡兰也明白,总不能什么都去依赖先生,便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了。
此刻,她正在参悟自己的第一缕剑意。
叶抚和秦三月在一旁没有打扰。
“老师,胡兰大概要多久才能悟出第一缕剑意啊?”秦三月贴着叶抚小声问。
叶抚说:“她是铁了心要走剑道的,所以不是只做做架势。悟出第一缕剑意对她来说不难,我在乎的是她的第一缕剑意是什么。”
“是什么?这还有什么区别吗?”
叶抚点头,“为剑者,有发于身的剑,诸如快、准、狠、霸道、破剑、势剑、刺剑等形剑,也有发于心的剑,作心剑,像你听过的有情剑、无情剑、极剑都是心剑。”
“老师你希望她第一缕剑意是什么?”
叶抚摇头,“这不在于我希望。我只是想知道胡兰最在意的是什么。一般来说,第一缕剑意都是一个剑修最在意的。”
秦三月想了想说,“照这么看的话,可能是心剑啊。老师,心剑和形剑有什么区别?”
“形剑在于方法;心剑在于剑势。也就是说,修习形剑者,好的剑法很重要,修习心剑者,一身剑势很重要。”叶抚解释道。
“这样啊……那老师,你觉得她会悟出什么剑意来?”
听着这个问题,叶抚不由得想起先前在明安城胡兰点灯时,碰到的那四样于心的选择。想着这个,他说:“大概是心剑吧。”
秦三月仰头看了看叶抚,“听老师的语气,感觉你不太希望她悟出心剑。”
叶抚一愣,“有吗?”
秦三月点头,“有。”
叶抚想了想,然后轻声说:“大概吧。其实心剑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对她来说,心剑还早了点,还不到她显露剑势的时候。”
“不妨相信一下她吧,她总是能给我们惊喜。”秦三月笑了笑。
叶抚撇头细细地看了一眼秦三月,然后说:“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越来越像个大人。”
秦三月笑着说:“大师姐不在,我便是唯一的师姐。若我也不听话一点,老师你应该会很难过的。”
叶抚心中一暖,但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不会的,我抗压能力还不错。”
“抗压能力?”秦三月有些疑惑。
叶抚笑了笑,摇头说:“不必在意。”
秦三月点点头,然后两人便静静地等在一旁,感受着胡兰身周那一股玄妙的气机。
那是,剑的话语。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剑
剑的话语,是怎样的话语?
对于一个不练剑的人来说,理解这句话大概有些难。最起码现在的秦三月是这么觉得的。她不太理解剑,也自然就不太理解剑的话语。她的眼里,胡兰便只是坐在那里,坐在那樱花树的旁边,闭着眼,坐着……坐着……忽地到了某一刻,似错觉,又似惊惶过后的刹那恍惚,她隐隐约约感受到在胡兰的身旁涌现出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来。
那像是在明安城感受过的阵势,也像是穿行群山时在那些精怪身上感受到的万物诞生的势头,还像是那天晚上老师放在自己手上那朵樱花的韵味。她这般比喻着,这般给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赋予她的想象。到了最后,她才忽地觉得这是不妥的,因为不论如何去形容,形容得如何的恰当,那都是自己的想象,是自己的装饰,是以自己的观点、态度乃至感受在装饰。
再之后,她便不去想象不去形容了,便只是单纯地听着、感受着,那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来。
于是,她也闭上了眼。
叶抚坐在她旁边。他偏过头,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怜爱。怜爱渐渐转变成些许惆怅,些许不尽如意的无奈。他很少会有这样的眼神,也只是逐日的去猜想、去察看过后,明白了些许事情后,沾染了一些所谓的大人的矫情。
大人在什么地方最为矫情呢?在做抉择的时候。而叶抚往往是最不愿意去做抉择的,但若真是到了做抉择的时候,大抵上也还是会尊重结果。
他转头看着远处,细语呢喃:“奔三的人了……”
他的细语惊醒了秦三月。她眯开一条眼缝,轻声问:“什么奔三?”
叶抚笑了笑,“就是说,不再年少了啊。”
秦三月便继续闭上眼,轻快地说:“我见书上说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那女人呢?”叶抚好奇问。
秦三月便又说:“女人呐,只能活十五年。”
“哦,为什么?”
“十六岁到三十岁嘛。十六岁不到,女人是孩子,三十岁一过,女人就老了。”
“可不少姑娘修得了长生法的嘛。”
“一个意思。”
叶抚笑着说:“那可真是矫情啊。”
秦三月睁开眼,也跟着笑了笑,“是有些。”
叶抚偏头说:“来了。”
秦三月看叶抚的眼神,顿时知道应该是胡兰快悟出剑意了,也连忙偏过头去看着。
便只见那樱花树旁,胡兰端坐如神,身上的绷带还没拆,活像一个大粽子。她面前摆着叶抚送她的梨木剑,剑用她自家藏的剑鞘装着。在她身边缓缓吹起一道风,风不大,只是刚好到吹动她身上绷带边的絮条。但是那风格外的锋利,在她身周刮过时带起一种非常尖锐的声音,有些扎耳,像是银针在钢板上划拉。风刮在地上的时候,可以明显见到,地上会出现一道浅淡的白痕,这还是因为这地板是比较坚硬的木材做的,若是是那平常的木材,或者土地的话,定然会直接刮出一个大口子来。
秦三月生怕那些风刮在胡兰身上去了,但转念一想,那风大抵是胡兰自己召唤出来的,大概不会伤到自己。
这个被风环绕的过程持续了好一阵子,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秦三月禁不住问:“老师,需要这么九吗?”
叶抚皱了皱眉,“她在迟疑,没能确定下来。”
“跟她直接感悟神魂差不多?”
叶抚摇头,“不一样。先前感悟神魂,是她心中的目标动摇了,才陷入纠结。但是这一次,她心中的目标并未动摇。而是她悟出了很多剑意,一时之间没有确定选择什么作为自己的第一剑意。”
秦三月愣了一下,“很多?”
叶抚重重地点头,“很多。”
“能有多少?”秦三月无法确定这个很多,她猜不到,也演算不到。
叶抚看了看胡兰身后的樱花树,“大概,和她身后的樱花一样多。”
秦三月陡然抬头看去,只见那里是满树如同繁星一般的樱花。她稍稍呆了一下,“这……数都数不过来吧。难怪她迟疑,这挨个挨个看都要很多时间了。”
叶抚说:“多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想选的有多少。”
“老师觉得有多少?”
“胡兰喜好快,信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快剑是她想选择的。同时,她又倾服于拔山倒海之势,所以霸道剑也是她想选择的。她练剑本心就是行侠仗义,所以侠义之剑她想选。先前她拔剑是为救你,所以有情剑她也想选。拔剑之时,受到的启发来自红绡,而红绡那一剑是蓄势待发,所以势剑也在她的选择之内。总之,很多她都想选。”
秦三月这般听来,不禁说:“可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家伙啊。”
叶抚忍俊不禁,“可比你一心七意要好。”
秦三月立马反驳,“我那是修炼嘛,不一样。”
叶抚一笑置之。
胡兰身周的风还未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秦三月开口说:“不知为什么,老师说的几种剑意,我觉得胡兰她都不会选。”
“为什么这么觉得?”
秦三月不急不缓地说:“胡兰喜快,是因为她力求以最简单的办法解决一件事,不想拖泥带水;喜拔山倒海之势,也是因为这一点,她做事向来最为直接。而侠义之剑、有情剑等等心剑在我看来大多归属于一类。对于同质化的东西,胡兰有一个习惯,那便是都不会选择。她不喜欢做选择,要么随便选,要么全都要。至于势剑,在我看来就更不可能了。胡兰启发于大师姐蓄势待发那一剑,不是因为她喜欢蓄势待发,是因为她喜欢大师姐。她可不会做什么蓄势待发的事情,向来都是一鼓作气,气势如虎、如虹。”
秦三月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叶抚一愣一愣的,“你这么了解她?”
秦三月眨眼一笑,“天天跟她睡在一起,当然了解了。倒是老师你,还不够了解你的学生啊。”
这番话不禁让叶抚反思自己。以前,在自己学生身上,他更多地是去推衍,以既定的事情去决定未定的事情,除了几次谈心以外,倒也没怎么从更加细致的方面去了解几个学生。但他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即便他是全能的,也不会什么都去想。这只能说是秦三月的心思很细腻,比起他来更加善于去观察去分析。
叶抚问:“那你觉得胡兰会选什么呢?”
秦三月说:“先前我以为是心剑。但是见到她在迟疑过后,便不觉得了。”说着,她问:“老师,这世上有没有什么剑意能包罗万象?”
“为什么这么问?”
“先前我不是说过吗,胡兰不会做选择,她要么随便选,要么全都要,实在无奈的话,她便不会选。”秦三月说:“剑道的第一缕剑意,她肯定很看重,不想随便去选,便想求一个全都要的办法,若到最后实在是求不到的话,我觉得她会放弃这次机会,等下次再来感悟。”
叶抚不禁想起上次胡兰点灯时的选择。那一次,摆在她面前的是练气、练剑、练神以及读书,胡兰的的确确是全都选了。秦三月一番话让他陷入思索,“包罗万象的剑意……”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无中生有为一,一包罗万象。”
“一……”秦三月念叨一遍。这个说辞对她来说就太过深奥了,还没法清晰地去理解,乃至想象都是很困难的。
“在有万象前,是‘无’,‘无’变成‘有’,这个‘有’便是‘一’,这个由‘无’变成‘有’的过程便包罗万象。”叶抚说。
“还是有些听不懂。”秦三月挠挠头。
叶抚说:“万物的诞生是从无到有,而世间万物的变化历程,也就是所谓的修炼,是从有到无的过程。”
秦三月皱着眉,“那岂不是,修炼的最终境界便是成为‘无’?”
“是这个说法。”
秦三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包罗万象的剑意到底是什么呢?”她问。
叶抚沉吟一声说:“可能还没有具体的说法。”
“前无古人?”
叶抚摇头,“最起码,我没见过。”
“那老师你会吗?”
叶抚笑着问:“你见我拿过剑吗?”
“又不是拿剑才叫剑客。”秦三月笑嘻嘻地说。
“说的还挺有道理。”叶抚说着,便放缓了语气,“等有一天,我若真的拔剑,希望你能看见。”
秦三月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说,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说着说着,风停了。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胡兰那里。
他们眼里是胡兰以及她的剑,而在胡兰眼里,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一片剑。
神魂坐于泥丸宫之内,胡兰感受着她所经历过的一切,所感悟到,所想象到的一切。她要从这一切中选择一个最合适自己的,或者自己最想要的,作为自己练剑的方向。她感悟到了很多,想象到了很多,她的方向有很多,所以她在自己泥丸宫里看到的剑有很多。
那些剑都是无形的,都是一种气机,一种意境,或者说一种感觉。
她只需要轻轻地用神魂去触碰其中一种感觉,那种感觉便能成为她的第一道剑意。过程很简单,正是因为过程很简单,所以她想选择最好的。而真正选择起来,才发现自己是个贪心的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放不下。
想要快,能够在拔剑之际,便悬剑与敌人命下;
想要狠,能够以最简单的劈砍解决一切;
想要准,能够做到万剑无一虚发;
想要霸道,能够震慑四方;
想要万里虹光的气势,挥剑之间,无处躲藏;
想要侠肝义胆,路遇诸事,心中不平,便可拔剑;
想要豪气冲云,斗酒诗百篇,拔剑气千丈……
她都想要。
看着那并无实体,只是一股气机的万千剑意,胡兰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做好只选一样的准备,所以,自感悟到剑意开始,她便一直在想如何才能做到只习一剑,便能聚合万剑。
这本来是一件很难的事,甚至说是不可能的事,但偏偏单纯地被胡兰定性为“找到方法,然后凝聚剑意”这样一个过程的事情来。所以,从一开始,她便没有细致地去思考每一种剑意的好坏之分。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按照既定的、已经存在的剑意来选择呢?为什么要去选择呢?”
她不明白这是谁规定的,需要选择一种剑意来作为自己的第一剑意,为什么不能感悟到什么就什么都可以拥有。而事实上,只能说她“见识短浅”,她所不知道的是,世间绝大多数的剑修感悟剑意时没有选择的机会,因为他们一次只能感悟到一种剑意。
胡兰没有认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一开始陷进了一种和别人相同,按照既定的情况来应对的惯性思维。
所以,当现在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没必要遵循普遍去抉择的时候,她决定把所有的剑意汇聚在一起。
当风吹起来的时候,她在与每一种剑意对话,只有剑客和剑之间才能有的对话;
当风停下的时候,一股明朗之势环绕在她身周。那一刻,她的神魂坐于泥丸宫之中,忽地分裂出数不清的神念,每一道神念都附着在一种剑意上。在那一个瞬间,她同时感悟着所存在于她泥丸宫之中的所有剑意。
一股强烈的气机陡然在她泥丸宫之中爆发。
然后一缕风吹起,接着,两缕、三缕……无数缕风吹起。
她忽地睁开眼,如同神召一般,身旁的梨木剑应心而起,噌然出鞘,割开空气落在她手上。
她抬手,举剑,风听她号令,汇聚在剑尖;
她落手,斩出,大风呼啸而出。
那一刻,秦三月好似看到千军万马向自己奔来;好似看到大江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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