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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游戏满级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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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兰低头不语。
叶抚没再多说什么,要让她明白这个道理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要不然叶抚也就不会专门带她出来历练了。
他作为一个先生,知道没有人是完美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走在弥补缺陷的过程中。胡兰是如此,曲红绡是如此,秦三月是如此,就连叶抚也是如此。
一晚上,连续被教训两次,胡兰难免会有些低落,但她不是胡搅蛮缠,无理置气的人,认真地思考着自己的对与错。坐在一边,双手抱着双腿,看着前面腾腾野火发呆。
秦三月知道现在是胡兰应该去一个人思考反省的时间,没有去打扰,独自一人去感悟和修炼。
胡兰会思考,秦三月会思考,叶抚也同样会去思考,他坐在蒲团上,拿出纸笔,开始一笔一划地记录着所见所闻所感所想。
叶抚以前不是个怎么爱思考的人,到了这方土地后,清闲悠哉的日子太多了,总觉得脑子一直不用会坏掉,便养成了愿意思考,乐于去思考的习惯。
黑石城大幕中的所见所闻,他会去思考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层次,会去思考修仙者与普通人之间的认知关系,洛云城陈正卿一事,他会去思考父母对孩子之间的教育成长关系,会去思考清根明耳佛的求佛之观;骆风貌这件事里,他会去思考忠臣在个人与家国矛盾之间的抉择观,会去思考神道香火气运、正统授神月私授神存在的意义。
思考向来都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叶抚将自己的看法记录在本子上,以他喜欢的方式,安安静静地写着,他喜欢这样一个过程,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体会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摒弃掉这方土地的沉重。
不知不觉间,胡兰和秦三月都渐渐睡去,还是像在三味书屋一样,背靠背给彼此以依靠。
后半夜里,山林里归了一片死寂。
叶抚收好本子,起身走到庙宇之外,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如同沉浸在一片死水中的山林。
良久之后,他从小天地里召出骆风貌那一缕金色火焰。火焰在手心之间跳动着。
叶抚自语一般呢喃:“死寂与热闹才是最相配的。”
说罢,他轻轻挥手,将金色火焰洒向死寂一片的山林。
火焰在空中消解,如同水中涟漪一般,缓缓散开,荡遍整个鞍山。
那火焰化作一道生机,绽放在这片死寂之中。
依稀间,一朵淡金色的花朵自深林里绽放,然后消解。
在死寂之中绽放的生机,亦如黎明来临前盛放的花朵。
………………………………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两一分神魂(三更)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便已是出发上路的时候了。
早早地把东西收拾好,最后瞧了一眼那地上破碎的神像,叶抚领着两女离开了这里。
走在山顶的路上,能吹到一些风,看得也要远许多。
暂且不去想骆风貌的事情了,胡兰远望山林,觉得有些奇怪便问:“是我的错觉吗,还是白天的鞍山确实是跟晚上不同,我怎么感觉没有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呢?”
秦三月认真感受了一下鞍山现在的气息,惊讶地说:“山林之间的瘴气正在一点一点消散,而且冒出了不少生机。”
胡兰看向叶抚,希望他能够解惑。
叶抚看了她一眼便说:“我让骆风貌的神位香火气运重归这片土地了,先前之所以瘴气密布,生机断绝便是因为他这个山神的香火断绝了,如今他不再是这里的山神,也就不会在影响这片土地了,过上一段时间就恢复,把他的香火气运洒给这片山林也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过程。”
胡兰点点头,然后自语着说:“神道香火居然这么神奇。”
叶抚说:“你不要起什么歪心思,神道虽然玄妙,但是更多的还是活在别人的道里面。你既然想成为大剑仙,就不要去打神道的主意,那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胡兰认真地点了点头。
鞍山横跨在洛云城和明安城之间,越过鞍山也就意味着到明安城的路走了一半了。
鞍山没了神道气运枷锁后,虽说在逐步恢复正常,但现在来说还是瞧不见一点飞禽走兽的,更不要说精怪灵物了,所以这翻越鞍山的后半程里一路都走得顺畅,甚至是有些无聊。胡兰现在还没法便走路便感悟文字世界,叶抚便开始给她讲述神魂之事。
胡兰现在还没有形成神魂,只能说是普通的魂魄而已。她想要成为大剑仙,锤炼神魂便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以后温养本命飞剑和御剑都很需要神魂。
常规的剑修温养飞剑是放置于泥丸宫温养,但胡兰的泥丸宫之前被那什么老祖给占据过一段时间,叶抚把其打散了后并没有直接帮胡兰去恢复泥丸宫,而是顺应自然让其自己恢复。
因为日常在三味书屋里读书,经受浩然正气的温养,她的泥丸宫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叶抚便开始着手让胡兰学着去锤炼神魂,对她最好的预估就是等泥丸宫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的神魂也就到了能够去温养飞剑的程度。
神魂一事,无论大小向来都是很重要的,这关乎到一个修士所存在的意义。肉身和修为的提升都是可逆的一个过程,但是神魂不能,也就是说神魂一旦出现了损伤,基本上是没办法自然恢复的,只能依靠逆天改命的灵物,而这般灵物又远不如滋养肉身和修为那般多,所以向来是有价无市。
修士对于神魂的修炼也是小心又小心,许多人有着极高的修为,神魂却很弱小除了因为神魂难以锤炼以外,就是担心损伤神魂锤炼到一定程度没把握继续下去。
神魂和修为一样,同样是有着境界划分的。但并不如修为境界那样有明确的界限和特征。神魂的境界按照神魂的凝实程度,一般而言以“两”为计量度,当然这并不是重量单位,只是较为通俗的计量度。
修士普通魂魄升华为神魂后,都是半两,往后修炼便是一两、一两一分、一两二分这样来划分的,对于一个修士神魂的称呼也就是“一两一分神魂”、“三两二分神魂”这样的。宗门考核中,考核弟子成长是,也基本上就是“某某,金丹五层修为,一两九分神魂”这样的考核统计。
神魂难修,不是专修或者天赋异禀,很少能有人修到五两神魂,所以即便是合体、大乘境界的修士顶着四两几分的神魂也是很正常的。一般而言,五两以上的神魂只有在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阵法师等特别需要神魂能力的人群中才能找得到。
而一般的剑修,即便是很需要用以温养飞剑的神魂,也大多止步在五两之下。
叶抚本来有意让胡兰学习炼器的,但是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去强迫她。之所以想让她学习炼器,是因为叶抚发现她的神魂天赋不错,锤炼起来要容易一些,而且她又想练剑,他便想着等她炼器水平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为自己炼制飞剑。
不过她一心求剑,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分心,叶抚也比较赞同她这种想法,毕竟修炼一事,益精不益杂。不过读书是基本功,怎么都少不了的,叶抚和她强调过,不能以后练剑了就想着不读书。
倒是秦三月,叶抚打算为她开设一些辅修,因为御灵对她来说太简单了。不过秦三月没有紫府,也就意味着她没法修炼神魂。叶抚想的是观察一段时间,看看秦三月御灵的情况,然后慢慢增设适用于御灵的辅修,比如说利用精怪之力炼丹、炼器这些。不过呢现在不急,毕竟她才刚起步,一切都要等稳定下来再说。
至于曲红绡,叶抚打算放养了。她的道已见雏形,修炼也到了一定程度,不适合再去从根本上改变什么,如果到时候需要再教她也不急。这个决定是叶抚深思熟虑过的,并不打算一时去改变。她修的是清心寡欲道,本也应顺应自然,不求,不争,凭着感觉来。而这样一个自然之道表现便在于一个“直觉”,就好比她先前在祖树之内,直觉觉得那祖树的气运之根不能拿,便因此免去了齐漆七后续的借运。
曲红绡他能放养,但是胡兰就不行了。胡兰不同,她要走江湖入世道,这条道很难走,稍不注意便可能心生魔障,前功尽弃,所以叶抚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比较多,也是管教得最为严格的。简单说来就是,她是最不让叶抚省心的。又还有着胡至福将胡兰托付给叶抚这件事,叶抚便把她看得更重了。
所以,先前她几次犯错,叶抚都是很严格地去教训。之前胡兰撒个娇或许能够撇得过去的事,现在就不行了。
一路走走停停,便在讲述神魂一事中了。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潇潇暮雨子规啼(一更)
看着面前的景致,叶抚没来得想起一首挺喜欢的词,便念给她们听。
“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潇潇暮雨子规啼。”
念着,他便停了下来。
胡兰在一旁听得心喜,却见忽然转停,她紧着问:“还有呢?”
叶抚笑道:“你知道后面还有吗?”
“肯定的嘛,先生说过,诗词一类,情景交织勾连,不论是景发于情,还是情发于景,二者都相互离不开,缺景也好,无情也罢,一首诗词都传达不出作者的灵魂,难以产生共鸣。先生三句……应该是作词,于景相同,却无情在其间,所以我便想着先生还没念完。”胡兰心情有些愉快。
叶抚表扬一句:“不错,没白教你。”
“那后面的呢?”
“后面的啊,是。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胡兰疑惑地说:“此情此景倒是相合,但我总感觉不和先生相配。”
“哦,是吗?哪里不相配。”
“在我看来,先生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给我以宁静致远的感官,不似这词里的洒脱畅然。”
叶抚笑了笑,“我是不是随心所欲尚且不论,不过这首词的确不是我所作。是我家乡那边一个大诗人所作。”
“大诗人!”胡兰心惊,能被先生称作大诗人的人到底会是怎样的风采,她追问:“他叫什么名字?”
“苏东坡。”叶抚淡淡说着,心头却不由有些微沉。
“我以后有机会见到他吗?”胡兰又问。
叶抚沉默一会儿,半晌之后,摇头。
胡兰遗憾一声,不再多言。
从鞍山上下来后,便已是暮色归西,天地蔼蔼的场景了。在这山脚上时,下起了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雨。雨水洗净躁动的灰尘,大概也平抚了人躁动的心。
撑着油纸伞,走在小道上,有时会不经意地转过头去,看一看那如今已换了模样的鞍山,看一看那墨绿色之间交织着的生机,虽然谈不上生机勃勃,但到底不再是死气沉沉了。
“先生,我可以用灵气结成屏障,可以不用撑伞的,姐姐也可以依靠精怪,为什么我们还要撑伞啊?”
胡兰不明白这个问题。
“叠云国南边儿修仙者很少很少,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数一辈子都没瞧见过雨不沾身,露不湿腿的修仙者,若是让人瞧了去,便要被当作仙人了。”叶抚说。
“这样的吗,那我们要走到什么地方,修仙者才能多起来?”
“临近都城的时候吧。”
“那还得多久啊?”
“半个月。”
叠云国国境范围不大,横跨南北坐车也就需要一个月,从这边儿到都城就算是步行,按照叶抚几人的脚力,翻山走近道也最多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出了鞍山的范围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环顾四周,依稀可见远处瞧见点点昏黄的烛光,亮了几盏,又熄了几盏。那里是一个小村庄。
雨渐渐地大了起来,胡兰和秦三月或多或少都有些累了,其实胡兰只是想找个地方愉快地享受点心,即便是筑基的修士,她也依旧不愿意去学习辟谷,她觉得美食是人间极致的享受,同剑一样,同诗一样。
雨夜里,三人走出泥泞的乡间田野,踏上浸水后便湿滑一片的石板路。
胡兰提着提灯走在前面,到了一处溪流小桥之间,忽然意动就蹲在小桥上,看着下面潺潺溪流。油纸伞被她搭在肩头,野火提灯照亮桥边的青苔,已经解开的头发沾了湿意,浅淡的水雾弥漫之间。她便是雨夜里不愿归家的邻家姑娘,俏皮灵动。
“先生快来!”雨声淋淋之间,她欢快地招了招手。
叶抚迈步走了过去。
胡兰指着水中几尾游鱼说:“这几条鱼看上去好好吃。”
叶抚愣了愣,禁不住拍了拍她脑袋,“在想什么呢。”
秦三月走过来,清瘦的身子往旁边一站,便给这里添了柔弱的气息。“这么大的雨,鱼会从水里冒出来吗?”
溪涧里,几尾黑色的游鱼盘旋着,不受有些湍急的流水影响。
“普通的鱼或许不会,但是这几尾鱼会。”
“莫非有什么不一样吗?”
“因为它们是妖。”
“妖?”胡兰和秦三月同时抬头看着叶抚。
“未开灵智的妖,雨天里跑出来也只是为了吸收这时候沉降的灵气。”
胡兰转动眼睛,说:“既然它们是妖,要不要顺便除了。”
叶抚摇摇头说:“万物有灵,妖也是其一,这几尾鱼本是洛河里普通的黑石鱼,得了造化才勉强跻身为妖,它们想要开灵智是万不足一的机会,开了灵智想要化形又是万不足一的可能,化形后要跃龙门更是难如登天。我知道你心有降妖除魔之意,但是降妖除魔不是这么个除法。”
“那该是什么样的除法?”胡兰不解。
叶抚说:“这需要你自己去领悟去体会,我说得多了,反而会影响到你。你若真是一心想除妖,等过几年学有小成里,就去找你大师姐。”
“大师姐她在哪里?是在除妖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学有小成?”胡兰一听到叶抚提起曲红绡,便忍不住一连串的问题。
叶抚想了想说:“她在哪里先不告诉你,免得你心心念念。至于你什么时候学有小成,等你能够拔剑再说。”
胡兰顿时泄了气,她觉得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想着到时候能和大师姐一起并肩作战,难免心头爬满了期待。
曲红绡在胡兰心头的分量是不言而喻的。当初叶抚安排曲红绡做胡兰修仙入门的敲门人,使得胡兰的修炼之路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曲红绡,或许这会是一个十分遥远的目标,但胡兰而言,还是一份师妹对师姐的仰慕之情。
“哪个待那儿?”
雨声之中,传来一道沉厚的男声。与之一起的是叮当作响的铃铛声。
从雨水拍落在地的弥漫水雾之间,缓步走出一个浑身湿透了中年汉子,他牵着一头看上去年岁颇长的水牛。水牛脖颈之间挂着一个铃铛,正随着悠闲的步伐,铃儿作响。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耳虫(二更)
男人湿乎乎的脸庞是岁月的画卷,上面画满了一道又一道沟壑。
叶抚让开路来,然后和善地笑着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南边儿黑石城来的,途径此地。”
男人上下打量几人一番,然后问:“过路还是要投宿?”
叶抚瞥见胡兰希冀的眼神,然后说:“投宿。”
男人又看了看天色,嘟囔一句“雨啷个大了。”沉默片刻,又瞧了瞧三人,看他们一副文弱秀气的样子,然后稍稍罢气说:“方圆五里只有前边儿咱村一个住处了,你们要投宿就跟我走吧。”
说完,男人便牵着牛往前走。这头水牛体型很大,圆滚滚的肚子占了半个小桥的宽度,牛蹄子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声,让人担心这桥能否承担这份重量。
男人瞧见胡兰听到桥发出吱呀声后惊异的神情,然后说:“莫怕,嘞个桥敦敦比沉桥江那八座桥结实得多。”
叶抚听此,莞尔一笑,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骆风貌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跟在后面,一番闲聊后,知悉男人称呼。宋守义,土生土长的叠云国人,自幼便是这方土地的庄稼人,先前因为雨大路滑,牵牛回家担心走田间小路踩坏了田坎绕了一截路,风大又把斗笠给吹不见了,好一番找寻无果才作罢,所以才这么晚回来,恰巧碰到了叶抚一行人。
叶抚对宋守义的感官很好,一番闲聊,觉得是个实在人,有着田野间人的淳朴和实在,就像叶抚让胡兰和秦三月打一把伞,另外的一把伞给他打,他便有些受宠若惊的表现了。他为人也是蛮大方的,就是话不多,叶抚问一句,他便答一句,叶抚不说话,就闷着头一直往前走。
四人一牛,缓缓走在乡间小道上。
进了村后,可以看到村口干老的梧桐树上挂着一个木牌子,被风吹得嗒嗒作响,上面写着“青木村”三个字,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许多地方起了干裂。
“村里头没得客栈,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里将就一晚。”宋守义口音还是很明显的,不过听得出他尽量在用叠云国官话说了。
“听宋大哥安排。”叶抚笑着说。
“我屋头还有个管家的女人和小娃,可能有些吵闹。”
“有地方住就很好了。”
宋守义想了想,没什么再值得刻意说的了,然后闷着头在前面走。
雨天里,乡里人家总是歇息得比以往早一些,毕竟没有机会坐在院子里吹风看星星,睡觉便是最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了。所以,一路走过去,大多数的屋子都闭着门,寥寥几盏灯还亮着。雨声很大,一路过去,全是滴答声,听不见村落里应有的唠叨絮絮声。
路过一间还开着门的屋子时,可以看见屋檐滴水的门槛前,一个看上去很老很老的大爷坐在竹椅上,齁着鼻音喊:“守义,啷个晚才回来啊。”
“路滑,怕摔嘞,踏得慢。”宋守义大声说着,“外头冷,你快些睡了喔。”
大爷反应慢上一拍,宋守义都走了一段路了,他才回应一句“得”。
“老人家年数大,耳背。”宋守义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语。
叶抚笑着应了一声。他知道,那位老人家的确是耳背,但并不是因为年数大了才耳背,而是因为他耳朵里生了耳虫。耳虫是一种精怪,跟过道风、扫地风这些精怪是差不多一个等次的,长在人耳朵里,会影响听力。
秦三月也看了出来,便稍稍加快了步伐,扯了扯叶抚的衣袖,投去问询的眼神。
叶抚心领神会,然后摇了摇头。他知道秦三月是想帮那位老人家把耳虫赶出来。想法是善意的,但是并不适合那位老人家。叶抚看了一眼老人家便知道,他现在是孤寡一人,那耳虫的确会让他耳背,但是同样地会听他心里的忧愁。耳虫以戾气为食,能够吃掉老人家心头的负面情绪,所以他即便是这么大的年数了,也依旧还是活得明朗。
民间也还有不少人,为了排忧解难专门花钱去买耳虫养在耳朵里的,但养来的耳虫效用不大。老人家耳朵里的耳虫天然而生,是最为有用的。所以,这对老人家来说算得上是晚年里的福分,叶抚也就没有让秦三月去驱虫。
村子不大,没走多少路便到了宋守义的家,和村上大多数的屋子差不多,都是二楼居四间地,以木材、竹子、泥巴和石头铸成,看上去或许并不好看,但很实在稳固。
屋里还点着一盏灯,昏昏黄黄地摇晃着。门口坐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衫衣短裤和草鞋,循着光,正认真地写着字。屋里头坐着一妇人,挑阵穿线在做鞋。他们安静地坐着,等候着。
叶抚有看到,宋守义脸上神情柔和许多,嘴角扯着一点笑意。他想,看到这样的场景,或许都会禁不住升起温心之情来。
“书生!”宋守义远远地喊了一句。
门口小男孩惊了一下,腾腾站起来,笑圆了整张脸看过来,一眼看到牵着自家水牛的爹爹,正准备跟着叫喊,但又立马看到他后面的叶抚三人,顿住了嘴,眨巴一下眼睛,穿好草鞋跑到屋檐下来望着。
屋里的妇人也望了过来,瞧见有客人,放下手头针线活儿走出来拍了一下男孩的脑袋说:“写字去。”
男孩“喔”了一声,走进屋,端在门边,露出半个身子好奇地打量着,他一直盯着胡兰背后用白布包起来的剑看。
宋守义带着叶抚三人走到门前,然后说:“他娘,这三位客人要在咱家留宿一晚,你去收拾一下房间。”
妇人看了看叶抚三人,然后又盯着宋守义盯了盯才招呼着说:“外边雨大,三位先进来歇一歇。”
“我去拴牛。”宋守义说着,牵着牛绕到屋旁边的牛棚去了。
叶抚三人收了伞然后在外面把鞋子上的泥巴刮掉,才进了屋,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妇人端着桌上的油灯把墙上的几盏灯都给点亮了,一时之间整个屋子亮堂不少。然后她又给断了三碗水过来放在桌子上,客气地说了几句后便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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