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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游戏满级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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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盼山心头舒畅许多,他知道若是任由心头阴霾笼罩,迟早会滋生心魔,不由得朝叶抚投去感激之情。
“走?你们走得掉吗!把我这道观弄着这番模样!还想往哪里走!”
一声愤怒的吼声在外面响起。
抬目望去,几十个道士涌进通宝殿前的广场上,手持各种武器摆起架势。为首的是一须发皆白,头戴道冠,手持佛尘的老道士,他此刻愤怒到红了眼,如同看死仇一般看着叶抚二人。
叶抚随意瞥了一眼,场间几人的修为显露无疑,顶了天就老道士一个金丹修士,其余的都是筑基练气。他没有任何兴趣,也知道他们只是那“无上清净通宝天尊”神像背后隐藏着的局中的炮灰棋子,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骗人的道观里隐藏着何等的秘密。
“你不想接触这件事教训一下他们就够了,毕竟还要留他们善后。”叶抚对祁盼山随口一说。
祁盼山听叶抚这么说,顿时没有压力了,本来他还有些担心教训这些人会让自己牵连更深。他点点头说:“先生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叶抚笑笑,抚摸着怀中白猫,径直地向前走去。
不由叶抚出手,祁盼山便已经为他开好了路。就算无法抵抗白猫的攻势,他好歹也是个分神期修士,这些人在他眼里说是“臭鱼烂虾”也不足为过。
顶点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局外人
叶抚抱着猫缓步离开了通宝殿,到了前院,虽说这里被破坏的程度不如通宝殿,但到底也是一片狼藉。
现在这边儿已经没多少人了,只有一些胆大不怕死的还凑着个头看热闹。
“听说里边儿有得道高人降世啊,那场面可是不得了,头顶一副太极八卦图,无数神兽灵宝在上面飞过去飞过来,听说好几条龙呢。”
“那怕不是真正的仙人哦,你看着清净观都被搞成这副模样,跟地震过似的。”
“是啊,听说连那无上清净通宝天尊的神像都惊动了,金光闪闪,道经起叠。本来以为这道观只是图个乐呵,现在看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这可不好说,如果是真的得道高人降世,应该不会破坏道观吧,说不定是上门寻仇的仇家。”
“要不,去看看?”
口上嚷嚷着要去看看,但没人打头阵就只好在这外边儿耗着瞅着。
一个二个议论纷纷,你拍我和地就要商量着到里面去看看。这些平时里吃饱了便闲着没事干的最喜欢这些热闹事,简单说来就是无知者无畏。好在那些道士跟祁盼山压根儿就不在一个层次,如果是真正的同层次的斗法打斗,这些人凑上去就是典型的“被打死都没理说”的存在。
眼见着叶抚抱着猫优哉游哉地从里面走出来。一众人围上去,“兄弟,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真的是得道高人吗?”、“那神像是不是金光闪闪,显灵了?”七嘴八舌,一个接一句地问。
叶抚稍稍打了一些气机在身体外面,免得这些唾沫星子飞到他身上去。他还是挺爱干净的。
“想知道?”叶抚挑眉反问。
一众人连着点头。
“自己进去看呗。”叶抚说罢,大步离开。
留下一众人愣神片刻后,骂骂咧咧地继续守在外面。
依旧是没人打头阵,毕竟先前这清净观所发生的事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影响,说是阴影也不为过,没人想再次经历那样的事情。眼睛看不到,凭着耳朵听依稀听到了一些,只听见里面是“噗”、“嘭”之类重物落地的声音。
没过多久,又一个人走了出来,众人看去,他穿着一身道袍,相貌中正,一看就是好人,肯定是清净观的道长。
众人再次围上去问这问那,一人一嘴,张口便是“道长,道长”。
祁盼山可没心思跟这群他眼中的“愚民”闹腾,一步跨出,闪瞬之间便消失在这里。在一众人眼里,这便是一溜烟地就不见了,十分符合他们对于神仙的幻想,当即一个接一个地兴奋得不得了,嚷嚷着“看到神仙啦”。
喧嚣愈来愈远,祁盼山神情疲惫,走在台阶上,远远望到了叶抚的背影,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先生。”祁盼山喊了一声。
叶抚点头说:“好了?”
“好了。”
“那就好。”叶抚抚摸着怀中白猫。
祁盼山瞧着那蜷缩成一团,晃动着尾巴的白猫,还是下意识地感觉心颤,正是这看上去温柔恬静的家伙,挥爪之间便能要了他的命。
“这只猫为何而来?”祁盼山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叶抚笑了笑,“为你而来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祁盼山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心想果然是自己动了那神像招来的。
白猫慵懒地伸了伸前爪,张了张后爪,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淡淡地瞥了祁盼山一眼。
祁盼山连忙错开视野,他看到白猫那对翡翠眼眸就觉得浑身冰寒,好似下一刻便要在其爪下折命。
白猫才懒得去理会祁盼山,这个在它眼里的“莽撞的蠢道士”。它把注意力都放在叶抚身上,高傲的它怎么甘愿被叶抚肆意地玩弄,自然是要找个机会偷偷溜走,现在最关键的是暂时屈辱一下讨好这个男人,让他松懈,然后逃走,要不然那小姑娘该担心了。它想想就来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那神像沉湖它也不管了。无可奈何的它只好在心里诅咒那些给自己安排这差事的家伙大道崩碎,灰飞烟灭。
想着想着,白猫忽地就在想,“这个男人和那群家伙比起来孰强孰弱?要是这个家伙够强的话,岂不是就意味着我只要讨好他,就不用在这里守着那破神像了?”
它连忙摇了摇头,心想不能做这么没骨气的猫,就算是做猫,也是要顶天立地的!
心思泛泛。
“先生,我还有些不明白。”祁盼山说。
“哦?”
“那些道士明明有些是有修为的,金丹、筑基、练气都有,正儿八经地当个道士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非得假冒?”
“这很简单啊,你想想,那些金丹修士、筑基修士和练气修士的年龄,一把岁数了还是那个样子,显然说明了他们资质很是一般,就算是在普通的道家门派里,没有机缘,一辈子也只能做个中下层的弟子,活得哪里有在这里被人一口一个‘道长’叫着舒服。”叶抚不急不缓地说。
祁盼山皱眉,“修仙历长生,本就是苦寒之举,这般贪图逍遥岂不是失了本心?”
叶抚知道祁盼山资质虽然比不上曲红绡这等,但到底出身名门,绝对说得上是“天才”。身为天才,从小便高高在上受人观仰的他自然无法体会到那些中下层弟子的感觉。
“本心啊,要知道这些人修炼的本心或许只是为了活得更自在更惬意,在这清净观能够实现这份本心,干嘛要去努力同天争命?”叶抚淡淡地说着,“庸人即便是修了仙也是庸人,有志向的人即便是身居泥篙也活得更加精彩。然而,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庸人,不论是怎样的是世界,需要得最多的也是庸人。”
祁盼山细细地品味着叶抚这番话,久久无言。以前的他是最听不得道理的,但是当他发现每次都能从叶抚的道理中明悟一些东西后,便习惯于听叶抚的言语道理。
叶抚笑着对怀中白猫说:“要是你也是一只没有志向,只想着享乐的猫就好了。”
白猫顿时身体绷紧,心想莫非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穿了?
……
山上清净观。
事实上,如叶抚说的那般,这群道士压根儿就不知道这道观取名“清净观”的深意,也不知道那神像背后的秘密,他们就是一群被人顶在台面上来的炮灰棋子,是彻头彻尾的“工具”。
一群道士叫苦不迭,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东倒西歪地摆在地上。听了叶抚的话,祁盼山并未把他们怎么着,只是让他们受了受皮肉之苦而已。
那为首的须发皆白的道士是个金丹修士,受到的“照顾”自然是最多的,此刻的他脸肿得跟包子似的,两只眼睛快要被压得睁不开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他的心情更加难受。祁盼山的出手算是让他知道,招惹到的是个惹不起的家伙,如今道观处处遭受重创不说,白白挨了打也没关系,关键是没法去报仇,还得提防那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再来闹腾一番。
现在是想逃又舍不得逃,毕竟到了别处可是找不到比这清净观待着更舒服的地方了。一个个在这里待惯了的人,早已没了闯荡历练的心,一身的锋芒磨了个干净,只想舒服惬意,那里愿意吃苦耐劳。所以还没啥办法,挨了打也无可奈何,还是得老老实实地修缮一下道观,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下去。
老道士好似又老了几岁,那在这道观养了几年仅有的一点傲气也被祁盼山打了个干净,顶着鼻青脸肿老老实实地开始安排道观的善后之事。
一众人离场后,那半废的通宝殿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来,负剑而立,这道身影看着神像良久后,手指掐诀推衍起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所推衍出来的被一片迷雾遮了个彻彻底底。
“局外人。会是谁呢?”
没得到任何结果,身影又缓缓消失。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八方汇聚,群星拱月
还没到山脚,便瞧着一群接着一群上山看热闹的。
不管是哪个时代,爱看热闹的人永远是最多的。先前清净观因为道意之风金光大方的场面吸引了不少大安湖看风景的人,尤其是那些最喜好“奇观异象”、“仙人遗相”的读书人,自然不会放着这样热闹的事情不看,说不定便能从中找到趣味,写出一篇了不得的辞赋来。
叶抚和祁盼山这对下山的人,自然是一群人上山现象里的异端,一路过去,没少被追着问山上到底如何之类的问题,被问得烦了,不用叶抚出手,祁盼山就率先用神通屏蔽了二人对外的感知,才算是落得一个清净来。
上山的人多,自然而然大安湖的人就少了,不过再少也只是相对于之前来说,这里依旧是人声鼎沸。
绕着大安湖畔,按照原路,漫步其间。围在湖畔的人少了一些,风景都感觉好看了不少,撸着猫,散着步,瞧着这里那里的风景,还算是惬意。这趟出门是顺了叶抚的心意的,算是轻轻松松,优哉游哉。
一来二去的,都已经是黄昏当下了。
黄昏挂在西边的天幔,微妙的暗紫色浮动在火烧云之间,之天际漫来,流入辉煌的落霞中。这份温和而软化了黄昏,投在平静的大安湖上,余晖与水彩交相辉映着,遥遥看去,见着帆船映衬彤红,如水上落叶、如玛瑙中的斑驳。
一两言语穷尽说不得此番造化,三四颗星天外落满了月霞,五六座灯楼映着水华,七八段佳句佳话,九十人天涯。
湖中花楼都点了灯,瞧着便更是好看了,像是在水中绽放的莲花,待人去采摘。瞧得迷蒙了,便登上高楼,点一盏清茶,倚靠着围栏以消磨时间。
祁盼山随着叶抚走走停停,自落星关带来的浮躁渐渐地没了,一颗道心沉沉地落进胸腔里,安然自在。他看了看叶抚,心想着跟这位先生呆在一起,总是能让人安下心来。
是的,叶抚怀里那只白猫也是这样想的。原本还计量着趁着不注意,然后逃跑的它似乎也是在这晚霞之下,安下了心,松掉了神。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叶抚,虽然它是一只猫,但是灵性赋予了它复杂的心思,它想不明白,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让猫待着舒服,就好似他的怀抱天生了是为猫准备的。想不通,闹不明,那就安安心心地享受吧,什么神像、什么大势大局爱怎么着怎么着。人生得意须尽欢,猫生得意也要尽欢。
在这儿坐着坐着,叶抚忽然想起都已经是傍晚了,自己似乎忘了给宅院里头那三个小家伙做饭。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伙夫,怎地净想着做饭,魔怔了。”
叶抚想着,饿一顿也没啥事,就没去多操心。
事实上,秦三月和胡兰的确是不用叶抚操心的。胡兰终地是把十遍《修仙表录》抄完了,两姐妹便应了叶抚的吩咐,出门进城逛街去了。胡兰玩心大,玩得开心了哪里会惦记着肚子饿不饿,再说了她好歹是个筑基修士,一顿不吃饭不至于要死要活。秦三月更不用操心,她通情达理得很,自然是把自己和胡兰照顾得妥帖至极。
唯有那读书读饿了的何依依,坐在亭榭里,放罢了书,靠着柱子,守望大门,摸着肚子,心心念念,怎地先生还不回来啊。一眼望去,便是望眼欲穿。
“先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祁盼山看着大安湖说。
“说说看。”
“先前我在湖畔探出神念去观察那山上的清净观,神念刚落到大安湖上空便烟消云散了,我想着我怎么也有三两二分神魂,不至于连个湖都越不过去吧,其间的玄妙之处我又看不出来,只好问先生了。”
叶抚抿了一口清茶,“没什么玄妙的,大安湖上有着个了不得的阵法,打散你一道神念还是绰绰有余的。”
“阵法?”祁盼山陡然皱眉,细致地观察大安湖的每一处,但他并不是阵师,也不是专修神魂,神魂并没有强到那种地步,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如果先生没说错的话,那这阵法应当至少有上品灵宝的层次。”阵法的等阶并不复杂,阵、符、丹、器皆有凡宝、灵宝、道宝三分,下中上极便是各自更为细致的划分。用以称呼阵、符、丹、器一般而言便是“下品凡宝级丹药”,简称“下品凡丹”;“中品灵宝级符篆”简称“中品灵符”……这类叫法。
叶抚摇摇头,“不止。”他并未多说。
一个“不止”直接打消了祁盼山继续问下去的想法,清净观那神像的秘密他都不敢去知道,这湖上有着阵法想想也知道并非凡事。清净观、无上清净通宝天尊、白猫、湖上阵法,这些看似没多大关系的事物,连着被祁盼山碰到了后,不由得会去试着联系起来,而这稍稍一联系,他便知道这大概又是大人物的“棋局”。
对于这类接触不到,没资格接触的“棋局”,祁盼山知道定然不要掺和进去,不然的话好一点的做的是“走马棋”,坏一点的便是“炮灰棋”。而局外观局人又压根儿不是他有资格去当的,所以还是遵一回儒家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的好。虽然他讨厌儒家,但是不得不承认儒家的一些道理还是相当不错的。
“什么阵”、“有多厉害”、“用来干什么”这些问题他虽然直觉觉得先生一定知道,但是他不敢问。能问的也就是“如何看出这是个阵法”这类的问题。
“看上去似乎没有灵气的波动,先生是如何看出这阵的呢?”祁盼山问。
叶抚不急不缓地说:“阵分攻伐防守和辅助,攻阵和防阵须有阵眼、阵旗、阵灵和阵意,很容易看出来,但是辅阵往往只有阵灵和阵意,不容易发现也很正常。大安湖上的阵便是辅阵,但是又与普通的辅阵不同,有阵旗和阵意,没有阵眼,至于阵灵,”他摸了摸怀中白猫,“先不说阵灵。你看那湖上修筑的高楼,有几处点了灯,又有几处没有点灯。”
这个对于祁盼山而言并不难,稍稍一看便知,“一共十三座高楼,九座楼点了灯,四座楼没有点灯。”
“那你再看看,九座点了灯的楼位置有什么特殊的。”
祁盼山继续观察,这次他多费了些心神,一会儿过去了,他顿时心惊不已,“九座点灯之楼呈‘八方汇聚,群星拱月’之势!”
“你再看看那没有点灯的四座楼。”
祁盼山转目向那四座漆黑的楼,皱了皱眉说:“如果我没看错,那四座楼应该要算上最中间那座楼,形成‘四散一拥’之势。”
叶抚笑了笑,“你很有悟性,不去做阵师可惜了。”
祁盼山略显尴尬地摇摇头,“先生抬举我了。”
叶抚没多说,看着那湖上高楼说:“九明四暗,十三阵旗。八方汇聚,群星拱月,是为阵意。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祁盼山神色复杂,“这个阵我听山上前辈说过,一般用于‘镇压’、‘抬月’和‘养蛊’。这个阵原本有‘八星一月’便是‘抬月’,用来修炼、养灵宝的,但现在添了四颗‘死星’,如此一看,便是‘养蛊’吧。”
叶抚点点头,“所以啊,那最中间的高楼之上有着一只‘蛊’。”说罢,他又摸了摸怀中白猫。“一只可怜的蛊”他在心头说着这句话。
“阵旗阵意已知,那阵灵呢?一般来说,阵灵应该是具备灵性的灵物、灵宝一类的存在,用来维持阵法的运转,但是我并没有在其间感受到灵性。”祁盼山又问。
叶抚笑笑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抚摸着白猫。
白猫眯开一条眼缝,看向祁盼山。
祁盼山陡然浑身一冷,心头大惊,“难道阵灵是这只猫?”
白猫翡翠眼眸里闪过寒芒,祁盼山顿时吓得往后仰。
叶抚拍了一下白猫的脑袋,“不许凶人。”
白猫顿时泄了气,老老实实地躺下来。
祁盼山咽了咽口水,确定了这只猫一定就是那阵灵,心头不由得震撼,心念,“阵灵离开大阵都这么厉害,那大阵又该是何等级别的啊,难怪先生说‘不止’。”他觉得,这小小一个明安城越来越让人震惊了,或许这次的荷园会并不会太顺利。
……
湖心高楼之上,最顶层。这里没有点灯,只是借着楼下的灯光能够看路。
这里是湖心,又是最高处,风还是有些大,至少能把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能把人的头发吹得漫天飞扬。
白薇缩着身子,觉着有些冷。她忽然想抱着猫取取暖,却不知道猫又跑哪里去了,怎么唤也唤不出来。
不经意地,她朝着湖畔某个方向望去,忽然觉得暖和了一些。
她想,大概是错觉吧。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追魂符
凭栏萧萧暮色处,不须回首,尽是灯火阑珊。
白薇坐下来,两只腿伸出边栏悬在半空,悠悠晃动着,丢掉一个淑女该有的作态,难得地像少女一般,双手撑着地,仰面望着天边愈来愈暗。
“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与我凭栏望,无人萧萧琴瑟处。”她这般想着。
嘎吱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薇姐姐,进屋去罢。”少女在后边儿喊。
白薇回过头问:“芊芊,有看见又娘吗?”
“又不见了?”少女挑了挑眉。
“下午一些时候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少女安慰道:“放心啦,又娘还是很聪明的,不会被野狗叼走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起这“野狗”来,白薇一下子就想到那个场面,顿时吓得面色发白,“不会真出点什么事吧。”她连忙站起来,咬牙说:“还是找找吧,枳香楼在这湖中间,又娘不会游泳,应该还在楼里。”
说罢,她拢了拢披在肩头的披风,便要下楼去。
“你去哪里找啊,枳香楼这么大,又娘那么小,怎么找?”少女有些无奈。
“总要找的嘛。”
少女叹了口气,“让我来吧,我的神念笼罩整个枳香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白薇眼神有些凄清,“谢谢你,芊芊。”说着,她稍稍低头,“我真是没什么用。”
“不要妄自菲薄。”少女说罢,双手掐诀,一缕光晕右手食指升起,然后她将食指点在眉心,光晕顺着眉心涌入双眼,紫府神魂涌动,顿时神念掠向四面八方,刹那之间便笼罩了整个枳香楼。神念掠过枳香楼每一处,感受着驳杂的气息,一遍又一遍。
良久之后,她皱着眉说:“枳香楼里没有又娘的气息。”
白薇有些紧张,“难道不在枳香楼里?”
“别着急,或许是我恍惚了,我再看看。”
说罢,少女便从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里取出一枚纯白色的珠子来,她将神念透过这珠子,再一次笼罩住整个枳香楼,然而结果依旧是一样的,她嘀咕着,“凝神珠都用上来,不会落下任何地方,这么说来,只有猫不在这枳香楼这个原因了。”
“不在枳香楼?”白薇语气充满担忧,“先前又娘一直被我抱着回了枳香楼,它生性怕水,枳香楼离湖畔又那么远,应该不会自己溜走的,不会是被别人抱走了吧。”
少女转了转眼睛,没想到其他可能,她虽然不想薇姐姐太过着急,但是也不至于这样了还说些什么没道理的安慰话,“这么看来,真有可能是被人抱走了。”
白薇蹙眉说:“我去跟柳娘说一下,让她帮忙问问有没有人见着。”
“唉,姐姐你真的是急糊涂了啊。又娘那么显眼,枳香楼里谁不知道它是你的猫,若真是被人瞧见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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