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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命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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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雀舌迟疑着问,“你怎么办?”
  他淡淡地说:“我不要紧。”
  雀舌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拿在手里,她的声音本来就细若蚊鸣,夜风一吹,更是支离破碎,“你……若是……我也会难受……的……”
  韩不及眸光一跳,正要说话,忽听远处有人欢呼,放眼望去,却见岸边点着许多火把,看到他二人,便高声叫起来,他无可奈何地笑笑,“我们到了!”
  雀舌只觉得腰间又是一紧,身子一轻,再落下时,已经是坚实的大地。
  “楚姑娘!”秦啸天大喜,“你总算是回来了!”
  雀舌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却见韩不及远远地站在一旁,低头收拾筏子,顿时只觉心里空落落的,低声道:“你——要走了吗?”
  韩不及不说话,只是望着她。
  “这、这位是——”秦啸天见眼前的情形尴尬,他却不明就里,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韩不及望着她良久,点一点头,“我走了。”说完拧身就走。
  “韩不及!”雀舌咬牙,终于还是追上去,“你要到哪里去?”
  他抿一抿唇,仍然不说话。
  “你、你——”雀舌心里着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怎的,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急忙垂下头去。
  韩不及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慢慢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道:“你不要哭,汤九律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你放心。”
  耳听风声飒飒,雀舌抬起头,哪里还有他的踪迹?三十锦衣卫人人手持火把,照得夜如白昼,她只是奇怪,明明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孤单?明明这么多的火把,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寒冷?
  她握紧手中的帕子,一点一点使力,直到指甲陷进肉里去,她才感到丝丝安定,心里却像是遗失了某种格外重要的东西,比这空旷的世界还要空旷。
  六月底,正是洛阳最热的时节,天上的太阳像是着了魔,每天热辣辣地悬在天上,地上便像下了火,在太阳地里立得久了,人都能燃烧起来——
  诧紫奉了小王爷的令,往清辉堂送东西,远远瞧见环翠立在廊下发怔,便问:“姑娘生了病,你怎么反倒清闲了?”
  “我等着小丫头拿冰过来,去了半天了,人影也不见一个!”环翠心下焦躁,咬牙道,“再迟了,瞧我怎么收拾她!”
  “你就稍安毋躁吧!”诧紫笑道,“你瞧这天气,哪一房不等着要冰,哪里这么容易就得了?姑娘怎么样,可好些了吗?”
  “好什么?”环翠眼圈一红,“我瞧她情形不好,烧得滚汤沸热的,要不我怎么急着要冰?”
  诧紫听她这么说,把手里的东西往她怀里一塞,“小丫头去管事的未必理会,还得我亲自走一趟。”
  环翠见是一只锦盒,里面放着一支上好的老山参,便捧了进去。玉栏见她进来,忙问:“可得了吗?”
  环翠摇头,只是怔怔的。
  “那可怎么好?”玉栏急道。
  环翠望向那低垂的帐幕,只是发愁。
  雀舌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这样热的天,她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脸上烧得红通通的,倒像是偷了半天晚霞——
  诧紫拿了冰来,见这情形,皱眉道:“怎么病成这样?”
  玉栏拿帕子包了冰块,敷在雀舌额上。
  环翠拉一拉诧紫的袖子,两人便到院子里说话,诧紫问她:“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哪里知道?”环翠叹气,“姑娘从福建回来,就是怔怔的,连小王爷和她说话都不理,饭也没吃就睡了,当晚就发起热来,小王爷专门问了秦队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嬷嬷们说,姑娘这情形,只怕是在山里撞了邪。”
  诧紫点头,“山里可不是精灵鬼怪多嘛!要不要请个道士来,烧道符可能就好了——”
  “你们不好生侍候姑娘,净胡说些什么!”
  两人见是小王爷进来,吓得脸色煞白,小王爷寒着脸,“再让我听见这个话,便把你们都打发出去!到时候别说我王府不讲人情!”说完拂袖而去。
  环翠见他往里屋走,知道他来看雀舌,急忙上前打帘子,小王爷走到床边,雀舌却已醒了,她烧得全身乏力,软软地靠在大迎枕上,见他进来,低声道:“琪哥哥!”
  “雀舌妹妹——”小王爷握着她的手,只觉得那只手烫得似火,心里难过,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雀舌虚弱地笑笑,她气力不继,说起话来喘吁吁的:“今儿……什么日子了?”
  小王爷眼波一跳,忙向环翠使了个眼色,环翠明白,笑道:“才刚六月十八——”
  “六月……十八……”雀舌头晕得厉害,闭着眼睛说,“七月初七……琪哥哥你……要多派人……去天人海阁……”
  小王爷柔声劝慰:“我自然会安排,你只管好好养病,放心,九律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还……还有……韩……”雀舌只是怔怔的,想说,却不知该怎样开口。
  “嗯?什么?”小王爷眼巴巴地望着她,她合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环翠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掖一掖,又放下帐子,低声道:“姑娘睡了,小王爷也歇一歇吧!”
  小王爷点头,环翠一路送他出来,见他脸色不好,心知他是担心雀舌的病,却不敢多说,只是沉默。走到院子门口,小王爷忽然停下来,似乎要说什么,却颇为踌躇的样子。
  环翠原是玲珑剔透的人物,忙道:“小王爷放心,汤先生的事环翠自然不敢多嘴,不仅是我,这清辉堂上上下下我都敢保证的。”
  小王爷叹一口气,“如今已经七月初九,汤先生只怕——不是我心狠,一则派人去也无用,只不过徒增伤亡;二则逝者已矣——雀舌病成这样,若跟他说实话,再添了病,反倒不好——”
  “小王爷放心,环翠都理会得。”
  “你明白就好——”小王爷点一点头。
  雀舌这一场病来得格外凶猛,昏昏沉沉十余日,方才慢慢清醒过来,却极为虚弱,人也懒懒的,每日都是一个人怔怔地发呆,不愿说话——
  这一日环翠得了个好消息,便兴致勃勃地进来,一进门见雀舌坐在窗前发怔,便笑道:“姑娘,我可有好信儿告诉你!”
  “什么事?”雀舌瞟了她一眼。
  环翠抿嘴一笑,“汤先生回来啦!”
  “什么?”雀舌“腾”地站起来,“你可是哄我?”
  修长的人影遮蔽了门口刺眼的日光,望着眼前这张笑意盈盈的脸,雀舌脚下一软,几乎跌倒,环翠急忙扶她在椅上坐下,“姑娘,汤先生回来了,那是好事,你怎么反倒哭起来?”
  “这么些日子没见了,还是老样子,又哭又笑的,成什么话?”汤九律伸袖拭去她脸上的泪,声音也哽咽了,“我听人说你病了,怎么就瘦了那么多?现在可好些了吗?”
  “我去倒茶。”环翠识趣地退下。
  “你已经够轻啦,再哭出些眼泪来,只怕连风儿都能吹得跑了——”汤九律摸摸她的脸,心疼地说,“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雀舌破涕为笑,“生病这种事,可是我说了算的吗?”
  “好——”小王爷早等在门外许久,见他们说得高兴,喜得击掌叫好,“就知道汤先生非常人,这一个月来我们楚姑娘脸上就没见过笑影儿,先生一回来,又是哭又是笑的,原来这一个月省下力气来,就为了等先生回来!”
  雀舌微微一惊,才发现自己与汤九律靠得太近,忙向后退了几步。
  “妹妹不用害羞,汤先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事——”小王爷微微一笑,“我就做得主!”
  雀舌皱眉,“琪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番生离死别,你二人的心意我都瞧得清楚,”小王爷对汤九律心中有愧,见他居然生还,一心只想弥补之前的过错,再加上雀舌与汤九律一向亲厚,若不出意外,此事上月就应当成了,眼前只是顺水人情,便道,“原说给雀舌妹妹好好地过个生日,却遇到番千手来寻晦气,王府许久没有热闹了,下月十五正是好日子,又逢中元佳节,就把事情办了吧!”
  “小王爷,您——”汤九律大感意外。
  小王爷拍拍他的肩,道:“以后,我这妹妹可就托付给你了。”
  汤九律还不及说话,雀舌已经站起来,冷冷地说:“琪哥哥,你莫不是吃多了酒?”
  小王爷怔住。
  “我与九律哥哥只有师徒之谊,旁的什么也没有,”雀舌走到门边,掀起帘子,“我累了,想要歇息,二位请吧。”
  第7章(1)
  当晚,小王爷在安荣院摆了一桌酒,邀汤九律对酌。
  “汤先生,”小王爷亲自斟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先生若是不计前嫌,请满饮此杯!”
  汤九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王爷这是说哪里话,我倒不敢接了!”
  “先生为救雀舌为番千手所擒,我却——”小王爷赧颜垂首,“七月初七,天人海阁,我失约了,今日特向先生赔罪。”
  “这事我早已知晓。”汤九律微微一笑,“王爷莫要小看九律,小王爷若以王爷之尊与那等亡命之徒拼斗,反倒要被我小看了!”
  小王爷微感意外,“先生的意思是——”
  汤九律接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与那番僧并无怨仇,当时的情形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若九律与小王爷易地相处,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先生——”
  窗外月色极好,雀舌站在院子里,沐浴着如水的月光,内心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些,想起白天小王爷惊讶的脸,还有那汤九律颇为受伤的神情,心里不免愧疚,或许小王爷只是开个玩笑,自己却太不留情面——
  想着,便一路往安荣院去。
  安荣院里依旧灯火通明,却一个丫环也不见,雀舌心下奇怪,见主屋亮着灯,便走过去,刚要叩门,忽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她正要回避,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韩不及?”是小王爷的声音,奇道,“你瞧得真切,果然是他?”
  “……”另一人并没说话,大概是点了点头。
  “要是他的话,那就奇了!”小王爷似乎颇为惊讶,“他又为何要舍命救你呢?”
  “这个我大约明白——”另一人终于开口,雀舌只觉得心猛地一沉,原来是汤九律,“小王爷刚才说起楚姑娘往落阳谷求救的事,我便明白了!”
  “哦?”小王爷问,“那又是为何?”
  “自然是楚姑娘求了他,所以他才……”他似乎不愿再说下去,剩下的话便咽了。
  “雀舌回来,只说韩秋水拒绝援手,却不曾提起这韩不及——”小王爷似乎颇为不解,“再说这番千手武功明明强过他,那日在校场上他还受了伤,楚太医说要养上三月方得痊愈,照时间算,七月初他应该仍在养伤才是,怎么敢与那番千手再次较量?”
  “若我没有猜错——”汤九律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他似乎颇难启齿,隔了很久才说,“他对雀舌妹妹用情至深,我——自叹弗如。”
  “什么?”小王爷大吃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
  “我见那单姑娘与他形影不离,还以为他二人才是一对佳偶。”小王爷摇头。
  “单姑娘对他有心,那是真的。”汤九律笑了一声,“若说他喜欢单姑娘,那就是笑话了!”
  “怎么说?”
  “韩不及受伤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他身边,他嘴里一直叫着的,可是雀舌妹妹的闺名——雀舌没有听见,环翠和玉栏可都听见的!”
  “这两个丫头竟然从来不曾提起?”
  “我不让她们说出去,原是怕雀舌妹妹尴尬,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汤九律的语调平淡无奇,像是在说一件极为久远的事,“那日在校场上——我就站在雀舌妹妹身旁,他却在十丈开外,番千手一出手,我们同时出手相救,他却比我先到——”
  “他武功高强,不足为奇。”
  “不!”汤九律停了一停,才道,“武功自然有强有弱,但在场那许多人,就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吗?若不是心心念念都在雀舌妹妹身上,又怎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身陷险境?”
  “你这样说来,似乎确是这样。”
  “不仅如此,番千手偷袭王府那天,他也在场!”
  “什么?”小王爷越发惊奇,“有那样的事?”
  “小王爷想必还记得,那支不知从哪里射出来的小箭吧——若不是那支箭,被擒的人就是雀舌妹妹!试问,那日在场的人,有谁能射出一箭,逼得番千手回身自保?”汤九律似乎隐入沉思,很久之后才续道,“他当时重伤未愈,却不顾自己的安危……”
  “你是说,这韩不及是为了雀舌妹妹——才去天人海阁救你?”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我与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甘冒性命危险救我?”汤九律不胜唏嘘,“小王爷没有见到,当日一战,惨烈非常,天人海阁突然爆炸,燃起大火,一个时辰方熄……”
  “你的意思是……”小王爷怔住。
  汤九律困难地吐出五个字:“他已经死了!”
  门外“咚”的一声响,像是什么倒在地上。
  “是谁?”小王爷厉声喝道,拉开门冲出去,却见雀舌软软地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急忙扶她起来,只见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糟糕!”汤九律急得顿足,“我原想等雀舌妹妹好些,再从容告诉她,不想竟被她听到,这——”
  时序已是初秋,满山遍野的翠绿慢慢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萧瑟的枯黄,或是一层一层的嫣红——万山县便是这样一处奇妙的地方,县城虽小,名声却极大,原来这里天然生着漫山红枫,叶落知秋的时节,层林尽染,各方骚人墨客便闻讯而来,一时间热闹非常。
  而这只是其一,万山县最出名的地方,却是一间小小的亭子。
  “店家,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是万山县吗?”来人戴着一顶竹笠,覆着白纱,瞧不清面貌,听声音却是个女子。
  “没看那门上写着吗?”老板正忙着结账,指一指头顶。
  女子退后一步,这才看清楚,大门上面挂着一块匾,上书“万山客栈”,似乎轻轻地舒了口气,又问:“请问,这里可是有个地方,名字叫天人海阁的吗?”
  老板爱理不理地“唔”了一声。“啪”的一声响,一只小小的元宝便放在柜台上,老板吃了一惊,终于抬起头来。
  “好好回答我的话,这个就是你的。”女子淡淡地说。
  “是、是,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板大喜过望,这女子孤身一人想不到出手如此阔绰。
  “这里是万山县吗?”
  “是、是,当然是了!”
  “天人海阁是在这里吗?”
  “是、是,可是——”
  “我要去天人海阁,怎么走?”
  “从这里出去,出了这条街,往东边走,就能看到大海了,天人海阁就在海边最高的那一块礁石上,一眼就能看见!”
  女子不再听他嗦,扭身就走,老板手里握着那块银子,莫名其妙地说:“怪了,怎么那么多人想去天人海阁?明明已经烧了,一堆焦土有什么好看的……”
  天人海阁修建在东海边上的一处陡崖上,人若站在这里,放眼望去,上仰天,下俯海,顿生浩瀚之意,天人海阁的名字就是这样得来。
  然而现在的天人海阁却只是一片漆黑的焦土,女子弯腰拾起地上焦黑的匾额,隐约可见“天人海阁”四个大字,她低低地叹了口气,这数百里路的奔波又是虚空,都烧成这样了,让她上哪里去寻他的痕迹呢?
  她却舍不得离开,绕着废墟慢慢地走了一圈,意外地发现旁边的草丛中颜色稍有不同,便俯下身去,摸了一摸,却是早已干涸的血迹,脑中恍惚闪过他浴血的样子,她心中大恸,却没有一滴眼泪,这漫长的日子里,她的眼泪早已流干。
  她伏在地面,将脸贴在那干涸的血迹上,一时间只觉得天地苍茫,恨不得能将此身投入大海从此免去这样的折磨。
  “楚雀舌?”身后有人唤她,是个女子的声音。
  她站起来,慢慢摘去斗笠,“是我。”顿了一顿,又问,“韩风,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公子……的遗物。”韩风凄然一笑。
  雀舌闻言,唇角弯出一个倔强的弧线。
  “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韩风讥诮地笑笑,“新婚燕尔便一个人跑出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
  雀舌心知她对自己多有误解,却不愿与她多说,回身便走。
  “你等等!”
  雀舌便站住,等她说话。
  “这个东西,我想……大约是给你的。”韩风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
  却是一本小小的册子,雀舌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韩门落阳掌第九式”,后面细细地写着招式心法,并修习忌讳,那字遒劲飘逸,却是极熟悉的笔迹,雀舌疑惑地看了韩风一眼,再翻开两页,写着“剪梅十三式”、“七丑寒沙步”……厚厚一本,全是韩门武功心法。
  “这是……他写的?”雀舌秀眉微蹙,“韩门武功一向口传手授,从来没有武功秘笈,他写这个做什么?”韩风又为什么说这是给她的?
  “你就是这样——”韩风的目光冷得像冰,“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永远不知道别人为你做了些什么!”
  第7章(2)
  雀舌缓缓抚过那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字迹,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难道……”
  “没错!”韩风冷笑,“他一直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所以把每天需要修习的功课记在这本册子上,只盼有一天当你回到韩门的时候,能够不费力气,重新拾起当年的功课!你看这第一页,就明白了!”
  韩门落阳掌第九式,她还隐约记得韩秋水的呵斥,“三个月了,落阳掌才练到第九式,你究竟在做些什么?”第二天的夜晚,她便从落阳谷出走。他一直以为她会回来,却想不到,她走得那样决然,连半点犹豫也没有……
  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可笑,连自己究竟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她终于明白了,那个人,那个一直等她回去的人,又在哪里?
  “公子一直等着你回来——”韩风低声道,“那时,我常常见他在你过去住过的那间屋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那时,她又在做什么?啊——陪九律哥哥弹琴?陪琪哥哥下棋?多傻啊,心里明明已经荒草丛生,她却始终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她懵懂无知,他又为何要与她怄气?让他们白白浪费了那样多的时光——
  “说得轻巧!”韩风哼了声,“你爹爹曾说他不适合修习韩门武学,我原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不想却是真的。他一开始练《落阳心经》,便遇到极大的麻烦,走火入魔伤了心脉,呕了许多血,那天早上——”她瞟了雀舌一眼,续道,“我们发现他倒在你的房里,而你早已不知所踪。”
  那天深夜,雀舌记起颈中黏腻的液体,鼻端似乎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她却在他那样需要帮助的时候,落荒而逃……从来不知道呢,楚雀舌,你竟是这样一个残忍的女人!
  “他整整花了三年时间,以惊人的毅力练成了《落阳心经》——”韩风摇头,“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虽练成《落阳心经》,却严重伤害了心脉,以至不能久战,要不然——”她怔怔地望已经烧成焦土的天人海阁,喃喃地说,“十个番千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雀舌微微一笑,说不出的从容平和,“在我心里,一万个番千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韩风奇异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你竟还笑得出来!我说了这么多,你大概也烦了,我要走了。”
  “嗯。”雀舌并不看她,“我想——再待一会儿。”
  “也好。”韩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的夫君——知道你到这里来吗?”
  雀舌点一点头,“知道,他陪我在这里。”
  韩风四下看了看,却不见人,心里微感奇怪,又想起一事,便问她:“我听说安荣王府在这里搜过一次,可找到公子的尸身了吗?”
  雀舌摇一摇头。
  大海茫茫,要寻一具尸体,谈何容易?韩风心下黯然,又问:“那——是建的衣冠冢吗?在哪里,我想去瞧瞧。”
  雀舌摇头,低声道:“他没有死。”
  “你说什么?”韩风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我说——”雀舌望着她,双眼明亮,清晰地说,“他没有死。”
  “当日的情形是我亲眼所见——”韩风冷静地说,“我赶到的时候,番千手和公子都已气绝,两人都是满身伤口,面目血肉模糊,汤九律倚在一旁昏迷不醒,我扶着他坐在这块岩石上——”她指指稍远处的一块岩石,“正要回去把公子的尸体背出来,天人海阁突然爆炸,燃起漫天大火,火灭后,他二人的尸身就都不见了——”
  “这些我都知道。”雀舌打断她,“但是,他没有死。我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我能感觉到。”
  “他这样惦记你——”韩风咬牙,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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