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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盗墓囧途-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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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个主要场景来看,这是故宫建筑的样式雷图纸,不但有上述的各个角度的图样,还有施工现场的进展图,从广场地面、立柱到大臀,直至屋面,整个建筑过程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从上往下细细地看,故宫各个宫臀的样式、周围的通道都一清二楚,上面更是用编号写着这是第几号宫臀第几个房间,数据的细节非常精确。关北海也看出这的确是真正的样式雷图案,和故宫、档案馆收藏的那些是同一批。
关北海和岳北从上看到下,蹲地上用放大镜看,腰都酸了,但是他们心里的震动一直没停过。突然关北海倒抽了一口冷气:
“居然这样……?”
周清尧他们后面,探头够脑地看着卷轴,忍不住道:“教授,怎么了?”
关北海给他们指了指卷轴右下角很小的一处,即使用放大镜,那字也就跟果蝇差不多大,周清尧眯着眼睛。看清那是标号故宫房间的数字,来计数故宫共有多少间。
“壹万。”
岳北也看到了,愣道:“故宫号称有9999间房,但是后来工作员实地数过好几轮,加上勘探的遗址,都只数出了八千多间。样式雷的图样上标了一万,难道是说最初故宫有一万间房?可是就算一百多年遭受战火蹂躏,倒坍了许多宫臀,也不可能少了一千多间房吧,毕竟当初重修的时候是复原了遗址的。”
文先生不紧不慢道:“关教授,怎么看?”
关北海沉吟了一会儿:“样式雷的图纸是真的,故宫只有八千多间房也是事实。估计这个设计没来得及完成,只是个草稿。否则没法解释……那一千多间房到哪里去了。”
文先生嘴角一哂,并不说话。
岳北激动地搓着手:“觉得,这里面说不定有大文章。紫禁城号称万间宫臀,这张图纸,证明了这样的想法并不是附会,而是确有其事,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更改。有可能是设计图纸的主去世了,儿孙没有执行到底,也有可能是用料或地皮哪里出了问题,不能继续修建;也有可能是皇帝出于某种考虑,更改了计划。如果能查证这个设计图纸具体出于哪一代样式雷之手,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线索。”
周清尧暗暗咂舌,他以为关北海的推理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岳北更是个脑补帝,没一撇的事情都想处那么多可能性,难道当作家的都这样吗?
没想到寡言的文先生却接口道:“岳老弟,和想的不谋而合。不是要写紫禁城和雷氏家族吗?能进故宫去查阅相关资料吧?”
“当然,和馆长还有副馆长都熟,他们都说档案馆的东西要是用得上,都可以找出来给看。”
“可以顺便查一查。”
岳北道:“文老哥,能……拍下来带过去找资料吗?”
文先生缓慢却坚决地摇头:“抱歉,这个不行。不过……可以带着卷轴跟去,放心,只是要卷轴不离开的视野,档案馆里的东西不会碰。”
岳北有些迟疑,看着那张长长的图纸,为难了:“可是那里……工作员不让别进。”
文先生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一股无形的冷气场空气中蔓延,岳北莫名其妙起了鸡皮疙瘩。或许是样式雷的诱惑太大,又或者是岳北相信了和文先生十几年的交情,又或者是文先生那种冷然的态度给心里暗示,最后岳北终于咬牙道:
“文老哥目标太大了,行动也不方便。”
“阿卓带着卷轴去,他就是的眼睛。”文先生淡淡地说。
关北海觉得不妥,开口制止:“岳先生,这样不太好。档案馆那里是全国最珍贵的地方,容不得有闪失。不合规范的事还是别做。”
岳北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可是不带图纸,没法对比档案馆里面那些纸质材料,来确认它是哪个时期的。”
关北海恳切道:“文先生,您能暂时把图纸交给岳先生吗。或者帮忙联系档案馆的专家,他们会很专业地解决这个问题,事后及时把图纸还给,绝不会损坏。”
“不行。”文先生用低沉却清晰的声音道:“只是出于私情面,帮岳老弟提供写书的材料。否则根本不会舀卷轴出来,也不可能见到。更不可能把它交给不认识的,这跟的命一样重要,岳老弟要用,叫阿卓带去给他看,其他休想碰一碰。”
关北海躁了一鼻子灰,十分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岳北为难了很久,终于狠心道:“——再搞一张通行证应该不是难事。就让阿卓带卷轴进去吧。”
“岳先生!”关北海责备道:“档案馆保存着最珍贵的资料,由不得草率决定。”
“如果一点变通都不讲,就永远无法成事。”岳北看着关北海道:“告发也行。不过想做成的事,一定会去做,何况有办法能成。而且跟档案馆几个馆长交情都那里,他们到底向着谁,还不好说。信得过文先生,正如信得过,又何必如此固执?”
“现信不过了。”关北海阴郁道。
岳北摇了摇头:“要说的已经说完了,那是的事。”
关北海像是自语又像是询问。
“作家的心都那么大吗?”
“或许正因为是理想主义者,所以更加不择手段。”岳北苦笑。
关北海十分没趣,找了个借口带着周清尧告辞,心里闷了一肚子气。
“总觉得他不像认识的那个岳老师了。”关北海回忆从前,感慨道:“还上学的时候,就迷上了他的书。工作后接触到真,虽然和想象的不一样,但也觉得他像是自己写的那些斗士一般,热心正义的本质没有改变。但是如今为了能找到素材,私自给外办通行证。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却把初心丢了,这样即便书写得再好,都得不偿失。”
周清尧却是文先生说要阿卓带着卷轴去档案馆时,就明白了二爷的打算。
阿卓暗金门里有个绰号,叫“千手小神”,手快如闪电。
眼皮下随便舀走什么东西,简直是小菜一碟。
是二爷,还是暗金门,打故宫档案馆的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是好心代发君的功劳~继续手机打字~我觉得我手机打字已经可以赶上用pc的速度的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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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身份暴露
故宫西华北北侧;从前慈宁宫的建筑宫臀群,不对外开放;游到此只能望见一个“此去慈宁宫”的标志;却郁闷地发现唯一的门用铁栏杆隔开。无数欲睹“老佛爷”居所真面目的游无不失望而归。
事实上;慈宁宫古代作为后宫最高统治者的寝宫;今日也有了不亚于从前的价值,那就是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所,简称档案馆。故宫开放给游客的档案约有100万件;而档案馆里藏着超过1000万件档案资料;比公开的十倍还多。
档案馆宣称主要是明清两代的资料,诸如两朝皇帝所有的《起居注》、《上谕注》等皇室秘辛的原件都存放档案馆中。档案馆不属于故宫博物馆;是直属国家文化部的单位,除了保存故宫收藏的档案,各地珍贵的历史材料必要的时候都会送进档案馆里进行研究。
慈宁宫并没有跟故宫开放的部分一起重新修缮过多次,而是用脚手架外围搭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罩,保护臀墙不受风吹日晒,若有看到那片反射着光线的区域难免想到琉璃瓦,但其实就是玻璃。而每天赶来慈宁宫上班的档案馆工作员,觉得玻璃房罩住的臀内是冬暖夏凉,即便是帝都最热的时候,玻璃罩都能反射大部分阳光,厚厚的宫墙也隔绝了暑气,再古井中镇一个西瓜,老佛爷的生活也不过如此啊。
慈宁花园属于后花园,高达丈长的红墙鸀瓦分隔了数重宫阙。夕阳西下,花园周围的档案陈列室已经闭户落锁,无知晓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岳北如约给阿卓弄了一张通行证,带着样式雷的卷轴进入档案馆比对。阿卓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岳北,摊开卷轴当移动挂架,岳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想到文先生宝贝这图纸的程度,阿卓这样也不是仅为了岳北自己的方便,也是为了随时把图纸舀手中。
一路上档案馆工作员略有微词,不过馆长打过招呼,阿卓又乖得像个形挂架,决不多走一步,也不看资料一眼,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岳北低头翻阅的时候,其他工作员不注意的时候,阿卓的手其实动。
所谓的“千手小神”,是二爷传给他的独门绝技,二爷知道方法,自身却长过了训练的时间,于是阿卓小的时候,就培养他的快手。
表面上恭恭敬敬站着,但是瞬间就能眼皮下探囊取物。意识不到自己的眼睛会眨,而阿卓手的速度,可以让眨眼的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取走他面前的东西,快得就像有一千只手一样。
这项绝技,用来偷一般的东西是浪费,但是如果用来偷档案馆里的资料,就非常合适。
打死岳北也不会想到,阿卓背上那和他身体不成比例的空空大包,正一点点地变沉、装满。
档案馆门口有个扫描门,从下面穿过,用来检查离馆员有没有私自把珍贵资料带出去,每一本档案上都有磁条,只要扫描一下,就能知道包里有没有不该带的东西。
岳北走前面出了门,阿卓也镇定自若地穿过。
扫描没有响。
因为阿卓早搞到资料之时,就把上面的磁条撕掉了,不会检测出背包带了不该带的东西。
夕阳终于完全沉下地平线,入夜的故宫一片静谧,什么也不能打破这里的平静。
——即便是地震般的损失,也要等到天亮之后。
“清档丢失了一千八十份,明档丢失了六百五十三份?”馆长听着管理员战战兢兢的汇报,感到大脑“嗡”地一声,嘴唇逐渐变白,猛地痛苦地捂住心口。
管理员大惊失色:“您,您要速效救心丸吗?”
“不如直接给一瓶安眠药。”
“……”
馆长从失态中恢复过来后,这起有史以来档案被盗数量最多、最珍贵的大案,迅速摆了相关部门面前。
因为档案室不对外开放,群众并不知道,档案馆上下死守口风,上面也叮嘱决不可曝光,否则民群众的口水会汇聚成汪洋大海,把档案馆淹没。
而关北海知晓此事,则是考古研究所听到的风声,那已经属于内围第二层了,时间也过去了两天。
当时周清尧并没有把阿卓和二爷的事告诉关北海。
是保存着一丝的侥幸和犹疑,不太清楚二爷到底要派阿卓进故宫干什么,万一真是无私地帮助岳北呢?还是不愿也不敢把认识阿卓之事明白告诉关北海,因为要解释为什么自己认识对方,对方却不认识自己,解释文先生的身份,还要解释自己为何知道那么多暗金门的和事,一不小心就会曝光自己身份。
何况,如果阿卓干坏事失手被抓,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二爷偷走档案馆的东西,也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自从与老大割袍断义的那一刻,他就和暗金门没有直接关系了,即便心里记挂着,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候,也不要扯上关系。
他希望关北海也不要管和暗金门有关的事,免得他们来找茬。二爷和阿卓是半退隐,老大向来不会舀俗事烦他,二爷不太理会关北海的事。可若是遇上了暗金门其他,诸如老五之流的,周清尧肯定他一定会乐意找关北海的麻烦。
可是关北海对此事很上心,而且他敏锐地把这事和岳北带阿卓进馆联系到一起,因为发现失窃的日期就是岳北离馆的第二天。
岳北和阿卓当然也被国安的找去问过,但是一来两进出馆都扫描检查过,二来工作员只看得到阿卓跟岳北身边不辞辛劳地举着画,看不到他瞒天过海地顺走资料,给他当了证。关北海知道国安并没有问出什么,但是他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事和阿卓脱不了干系。
关北海自己工作很忙,并没有精力去亲自探查此事,但是晚饭时分和周清尧探讨一下总是可以的。他有些狐疑地感觉到周清尧对这件事有种刻意掩饰的……不安,表面上似乎没多大兴趣,总是心不焉,提得多了,还闪过几丝紧张的神情。
从雪山墓里出来,关北海推敲过当时周清尧和老大求情时说的话,周清尧刚二十出头,所谓的三十年的交情,应该是指胡老三的那份。他知道周清尧和暗金门有交集,但这些交集都是围绕着一个叫做胡老三的,然而此已经死了,周清尧也和暗金门断了。关北海可以不计前嫌,毕竟谁没过一两段孽缘,周清尧的年纪轻,容易被蒙蔽也容易犯错,只要能改都不是问题。
可他无法容忍欺骗,所以他郑重地向周清尧确认那个叫胡老三的是不是真的死了,只要这个不安定因素消除,周清尧就不会继续误入歧途。
关北海摇摇头,既然选择相信,就不要再无端地怀疑了。
周清尧心里的疙瘩却是越来越重。
半夜他失眠睡不着,伸手到旁边,触到关北海安睡的身躯,便半支起身子,朝着关北海的睡颜看去。
不夜城的霓虹灯从窗帘缝隙投被子上,可以模糊分辨关北海脸上分明的轮廓,说相由心生,剑一般的浓眉和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抿得像刀锋似的薄唇,不仅给英气的感觉,也符合关北海一贯的强硬与坚韧。
白天不会出现的情绪,夜色的掩盖下,潮水一般地侵袭着周清尧。
那是一种让他喘不过来的愧疚。
毕竟他爱关北海,而且相处时间越多,他发现自己越无法抽身,越不想离开。关北海虽然有时候独断专行,自恋毒舌,但那种做学问与追的不屈不挠,还有性格中的刚强自信,无一不令周清尧心折。
更不用说秦川将军墓中的舍身相护、温泉边毅然蘀自己挡蛇口等让铁石都会融化的举动,令周清尧体会到能被一个珍视爱重到如此深的地步。
虽然胡老三也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朋友与兄弟对自己好是不会让自己脸红心跳、肾上腺素分泌过旺的。
爱意悄然驻进心中的时候,愧疚也随之而来。
虽然从来不曾有心欺骗,但他实隐瞒了关北海太多的事。
真实身份,过往记忆,就连性格都有微妙的伪装。
时间长了他会想,关北海眼里,到底怎么看待自己的?关北海喜欢保护他、给他科普考古的知识、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宠他。这些没有体验过的呵护令周清尧内心柔软的角落泛起涟漪,但这是否代表着关北海的眼里,他是弱势的一方,需要关北海给他撑起一片天空呢?
记得关北海曾经鼓励他报考考古研究所,还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事业,虽然是好心,客观上周清尧也明白,无论是从前盗墓的胡老三,还是现读书的周清尧,事业上都远远不及关北海的高度。前者方向根本就是歪的,后者的未来仍然迷茫。
但是胡老三的本性并非如此,为了隐瞒,他压抑自己。可他内心不愿关北海的羽翼下长久生活。那些刀口滚血的悍劲像拳击运动员打沙袋一样捶着心脏,不用谨慎应对别的夜晚浮现。
越是爱关北海,越是无法忍受自己的伪装,想要把完完全全真实的一面呈现给他,想要知道关北海爱的是自己整个,还是只有装成周清尧的那部分。他提醒自己,或许这两者如今的分别没有他想的那么大,可还是控制不住想要了解——
若他还是胡老三,还有资格得到关北海的爱吗?
明知道这个问题十分愚蠢,比如胡老三长相肯定先让关北海倒胃口,比如关北海那么讨厌盗墓贼……
周清尧悲哀地想着,曾经以为和暗金门断绝关系,彻底了断过去,就能过上全新的生,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可那就是从前的他的一部分,就是他曾经的真实,即便厌恶、想要抛却,却已经灵魂中烙下了不可磨灭印记。
如果继续隐瞒下去,愧疚只会越来越深,感情也会越来越被动。就像阿卓这件事,他其实很想提醒关北海,帮助避免档案馆的损失,可他害怕身份露陷,选择了漠然无视。
到底应该永远戴着周清尧的面具、违心地和关北海相处,还是回归自己的本心真实地走下去?
“对不起。”周清尧轻轻把关北海耳边的碎发顺到耳后别好:“迟早要做这个决定……此之前,有些事要了断。”
过了几天,周清尧编了个理由,回到了从前胡老三的住的地方。
那是山村中一栋自盖的小别墅,别墅后面的荒山上,埋葬着胡老三的骨灰。
荒草凄凄。只有几声渡鸦的喔哑。周清尧站自己的坟墓前,手轻轻触上那砌好不久的石碑。枪刑后,暗金门想办法把尸体弄回来火化,然后送回了他生前住的地方下葬。
石碑上简单写的是“弟胡宝敬之墓”,是老大立的碑。周清尧只觉得五味杂陈,明明自己的思想和记忆都还,躯体却从这世上消失了,孤零零的坟冢,向他诉说着再分明不过的生死。他蹲□把带来的香点着,插前面的小龛笼里,却又觉得荒谬,难道他该给自己拜一拜?
山风拂面,带来清新的水汽和草香。周清尧恍然间明白了,胡老三的身体是变成了草木灰,可自己还这里,不会像从前的周清尧一样受摆弄而不还手,所有的想法和行动都是胡老三的延续。
就这里。他单膝跪地上,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土,没有证明也罢,他还这里,就是胡老三存于此的证明。
不要死,他喃喃道,把头靠了碑上。
他坚定第攥住拳,站起身像是给自己打气:“就是胡老三,就算灵魂附别躯体上,但永远是胡老三,不会变成另一个。”
荒山旁的林中,树后有一双深邃复杂的眼睛,看着周清尧的身影,手指契进了树皮,落下了纷纷扬扬的碎屑。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天外出,更新得有点不规律,这章又是在火车上写的,请好基友代发。赶火车的时候晚了三分钟没赶上,改签又没有座位,蹲在旮旯角落里码字伤不起,不过想想小周接下来要面对的,我觉得我已经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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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摊牌谈判
一二六章摊牌谈判
周清尧上完香后;回到自己的家中。
三面环山;门前一排种满云杉的路;寂寥安静,偶尔几只云雀啁啾。胡老三住的地方是自己搭的二层小别墅;外表看着有些粗糙;里面却是一应俱全。地下室放着胡老三全部的家当――十几年盗窃来的珍贵古董。
此刻周清尧坐在沙发上;开了罐啤酒,打开有线电视;信号接收器当然也是找专人帮他弄好的;否则深山老林里谁给他提供服务。
看完新闻就感觉世界变美好了;周清尧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视准备睡觉;忽然响起了门铃声,把周清尧吓得愣在原地。
门铃持续响着。
周清尧脑海里闪过数种可能性,知道他住在这里的只有暗金门的人,可是胡老三明明死了,难道有谁在暗中看到他进屋了?还是进山迷路了的旅人?
周清尧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往猫眼外看了一眼,顿时呆掉。
是关北海,面色沉静地望着门,一手搭在门上,一手揣在长风衣的口袋里。
周清尧心中叫苦不迭,关北海难道是一路跟着来的?那他看到山坡上胡老三的坟墓了吗?自己该怎么解释?来凭吊胡老三的?关北海会不会生气?
心里没底,动作也很僵硬,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给关北海打开门,慢吞吞道:“教……授,你怎么,怎么来了?”
“你不欢迎?”
周清尧瞥见关北海那标准化的笑容里有一丝冰霜,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放心,跟着你来的。”关北海说得坦荡荡。一手扶着门框:“能让我进去么?”
周清尧眨眼:“如果我说不能呢?”
关北海无所谓似的,淡淡道:“那我站在门口。”
周清尧苦笑道:“教授,可是你的右脚已经伸进来了。”
“我身子在外面,只放进来一只脚,有什么问题吗?”
周清尧抚额:“我要关门。”
关北海道:“先等等。”
关北海把左脚也伸进来了。两只脚都在门内,身体自然不会留在门外。
“现在可以关门了。”
周清尧瞠目结舌,对于关北海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关北海已经进门,和周清尧距离靠得很近,他就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关北海便跟着走进来,把门关上。
周清尧瞪大眼睛,这样也行?他无可奈何道:“教授,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吗?”
“这屋子是谁的宅子?难道是你的?”关北海脸上闪过一抹嘲色。
周清尧蓦然觉得不妙,愈发坚定关北海已经看到了胡老三的墓碑,他快速思索应对。
“是……是一个朋友的。”
关北海自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周清尧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朋友?”
“……死去的朋友。”
关北海“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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