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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逼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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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会懂得我的苦衷。”
  涟青垂目漠然,对着太子背影的脸上一片透彻了然。
  太子性子优柔,温和儒雅,并不是帝王的良选。去年他的母后离他而去,这位多愁善感的太子殿下也曾闷闷许久。皇帝的老婆何其多,若不是因为死的是皇后,恐怕这位王皇后也只是个死的默默无闻的可怜女人。太子安乾,你该感激你的身份还维系着皇帝的最后一丝情念,你的母亲因为你而富贵至极,虽然寂寞,但也算是天下万千女子中幸运的一个了。
  可惜,你却没有你母后那么幸运了。她死在可能的变化之前,至少不用看你如何跌落尘泥。可你,恐怕要走得艰难了。遑论你对自由之身的幻想。
  “安乾,不若今日一起去华岩寺拜访觉明大师?”光风霁月的儒士微笑着建议。
  太子安乾转过头来,忽而微笑,“涟青,真不愧是我的知己呢。”
  涟青但笑不语。知己,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
  ★
  “母妃。”鹰目细长阴郁的慕王进了凝香殿。
  淑妃靠着美人榻,保养得当的脸仍旧似二十几岁般美丽娇柔。“陵儿今日则么有空来看母妃?”
  慕王挑了衣袍坐上圆凳,冷厉的表情一点也没松。
  “外公近日没来看母妃么?”
  淑妃起身端过婢女手中的茶递给儿子,挥退了房内的侍人,道,“倒是没有。怎么,有什么事?”
  “母妃有没有觉的,父皇的心思并不在太子身上?”
  淑妃皱眉,想起那个死去的女人到现在还占着皇后的尊位,而那个薄情的帝王,虽然让自己打理后宫,却依旧没有给予她想得到的荣宠。更让她心生怨恨的是,连她给他生下的儿子桓陵,由始至终也没得到他半点宠爱。偏偏那个一无是处的夕桓陵,仅仅占着长子的身份轻易的就得到了一切。
  “不在太子身上?”脸色有些阴霾的女人抚了抚鬓边的发,“不在太子身上,他会封他为储君?”
  夕桓陵皱了皱眉,没有心情跟头脑有些简单的母亲解释,冷冷的道,“太子这个位置上的人能不能走上那个位置还是个未知数呢。倒是夕桓洛这个泽王,不得不提防。母妃要仔细的注意一下父皇对他的态度,最好一丝一毫都不要错过,摸清了父皇的心思,我们才能准确的击中他的弱点!”
  “陵儿的意思是说,太子只是幌子?!”淑妃猛然反应过来。怪不得皇帝一直由着那个蠢货一事无成,竟连半句苛责都没有。原来只是个架子摆上来看的,根本就没打算投入任何期冀!这样说来的话,早先想不通的种种迹象一下子就清楚了。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但是不管怎样,若要得到那个位置,夕桓洛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本王倒是最近才发现这小子的不简单,若不是有人提醒,恐怕本王一直争锋相对用尽方法对付的,还是颗毫无用处的棋子,最后倒是便宜了幕后看戏的人!想玩黄雀在后,本王还没那么蠢!”
  “没想到他这么狠心……”淑妃喃喃,一时间有些失神,“竟连亲身骨肉都如此作践……”
  慕王冷笑一声,“母妃指望他顾念亲情?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他只在乎他的江山基业!”
  “所以我才那么恨他!”淑妃的脸上暴出狠厉来,“我一心一意对他,他却满门心思想着怎么让我莫家灭门!甚至对你也是刻薄到不施一点温情!”
  “陵儿。”女人缓缓平复下来,拉着唯一的儿子,眼神中带着疯狂,“母妃再也不会奢念他什么情分,只要你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得偿所愿,我也就满足了。那个冷血之人,他最在乎什么,我便毁去什么,我要让他痛不欲生!”
  慕王缓缓拉起一抹冷笑,“母妃放心,儿子不会令你失望的。”
  他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适合那个位置的人,谁才是他的好儿子!
  内衣

  第五十七章 争风斗醋(1)

  “没想到你的琴艺如此高湛。”九凌坐在厢房的椅上挑着眉看美若桃花的男子摆弄膝上的琴。
  门口的郁离翻了白眼。拜托,主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除了武学啥也拿不出手?
  慕容奕玦停下抚弦的手,笑着道,“小姐恐怕更技高一筹。不如也让奕玦开开眼界?”
  黑衣的女子面不改色,端的稳稳当当,“一窍不通。”
  郁离痛不欲生。这比被别人揭了短还丢脸。亏她还觉得理所当然。
  “你不会?”轮椅上的公子讶异,名门望族,不都要修此道么?以陆涧玥出生贵族的自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必定是毫无遗漏。没想到似她这等人,也有不会的东西。
  九凌漫不经心的抬了眼皮,丝毫没有丢脸的自觉总结一句,“六艺歌赋之类,一概不通。”作技奇巧,不过娱乐他人,她又不是戏子自然不屑学这些去卖弄风情,何况乎以她的骄傲,让她去献技人前简直连门都没有!那她还学那等东西作甚?
  郁离直想一头撞死算了。人前一脸清风明月气质如谪仙的主上,其实腹内一点风雅也无,除了浸淫武道,其他的贵族必会一概弃之如敝屣。与尚晨殿下重文轻武风度翩翩截然相反,这个主上肚里根本半点先贤墨水也无!最讨厌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以为耻,尚自优哉游哉。
  简直没脸见人了。
  连轮椅上的那个废材公子此时看起来都比她高大英伟太多。主上,你跟人家比起来就是乡野村姑啊。
  慕容奕玦好笑的放开膝上的琴,抬眼看不以为意的女子,“玥,恐怕是不屑为之吧?”
  九凌的眉有些抽搐,什么时候这小子又改了称呼?叫得这么亲热,她跟他很熟?不过倒算他说对了,她确实看不起那些个花架子,就像他祖父父亲鄙视粗野武夫一般,极度不屑。
  “呃,主上。”郁离试探着开口,实在不愿意自己的主上在人前低人一等,“大人不是把‘梵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了么?主子大可以与慕容公子来个合奏啊。”
  “合奏?”九凌冷的冻死人的眼扫过来,郁离只得干笑两声,她挑了挑眼眉,语气里有着逼死人不偿命的胁迫,“你来奏?!”
  郁离噤声,满脸青黑。他一只会绕着主上寝食团团转的老母鸡,去跟人合奏?他这辈子都还没搞清楚那笛子是横着吹还是竖着吹的!这简直是刻意刁难!
  “原来你会弄笛。”轮椅上的公子温柔的笑开,如水般柔情的桃花眼看着黑衣的女子,暖晕道道在室中散开。郁离抹了抹显然没有成功流出的冷汗,偷窥到美若天人的废材公子正对着主上痴痴而望,而那个被望的,显然一点自觉也没有,正端坐在大红椅上撑着下巴闲极无聊,一身黑衣铺洒。
  有猫腻。郁离老母鸡一般的神经立刻运作,将慕容奕玦从上到下仔细审视了个遍。美则美矣,}只可{书}惜{网}身有残缺,这小子注定只是个单相思。别说主上看不上,就是看上了,他们七部这关就过不了。
  “不知道玦是否有这个殊荣可以倾听玥的笛音?”桃花眼中星光粼粼,透出勾魂夺魄的春暖气息,仿若千树春花绽放般晃得人睁不开眼。
  想得美。郁离哼了一声。他家主上什么身份,岂会人前献技?
  黑衣的女子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恍若未闻,右手手指顺着左袖袖口上的银色镶边细细抚过,忽而两手交握住,十指缠绕抵住下巴,漆黑的眼中细碎浮光。
  抬起的手腕上露出一截皓白,左手上一抹紫色似镯非镯,上缀细小铃铛状的垂物。白皙的手腕一动未动,紫铃却突地自发的抖动,阵阵清鸣,婉转脆耳。
  “主上?”郁离惊疑。
  慕容奕玦意外的看向黑衣女子,那人依旧没甚表情的稳坐。
  “果然这样找起来比较省力。”
  院中朗声传来一个丝滑性感的声音,紧接着门扉吱呀一声推开,进来了一个黑衣公子,凤目婉转,灼灼射向椅上的女子。
  门口两个两看生厌的倒霉蛋尚未有任何动作,便被定成了龇牙咧嘴的石像。
  九凌似笑非笑的睇了一眼郁离,没有说话。可怜的郁大人却汗如雨下。
  完了。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走到主上面前来了,旋部明的暗的一帮人统统都成了摆设,这不明显刺激他们学艺不精么?
  廉莒(开阳部)那小子铁定会对旋部‘特殊关照’的。现在他要不要冲上去,大战这个不速之客,来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搞不好,惩罚会轻一点呢。
  转了转眼珠,瞥见九凌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后知后觉如郁离也算明白了。熟人嘛,难怪没啥情绪,换别人敢这样走到她面前,以她心狠手辣的个性,早亲自送他见阎王去了。
  索性睁只眼闭只眼,郁离决心目不斜视,仔细盯着自个儿鞋尖,誓要从上面盯出灰尘来。
  风大公子只是视若无睹的从郁离面前走过,踱进了厢房。只是那脸上怎么看怎么阴郁。
  两个男人一见面,俱都沉了脸色。估计是天生敌对,一碰头就各看不顺眼。
  “风简墨,你跑这儿干什么?”暗暗对峙中,九凌不以为意的一问打断了两人的相互鄙视。
  如兰一般优雅的公子挑了位置挨在九凌旁边,对着椅上因此眼露寒光的男人挑衅的挑高了兰叶一般形状优美的眉,凤目清华婉转,菲薄的双唇好看的掀起,声线滑腻,“没事,不能来找你么?我们可是有那么多年交情,况且,”他戏谑着偏脸溢出低低的笑声,“你对我可是有一纸承诺尚未兑现……我又怎能容你走得太远?”
  九凌皱眉。这只死人妖搞什么鬼?有必要讲的这么语焉不详暧昧不清?
  慕容奕玦面色未变,犹是一片桃花夭夭的风流温朗,只是敛下的眼中,却波涛暗涌。看起来,在他遇上她之前,还有人更近她一步呢。真是个不好的消息,怎么都让人没办法不怒火中烧。
  搞什么鬼?隔边那位忠心耿耿的郁离看得一头雾水。
  化妆品

  第五十八章 争风斗醋(2)

  “你在做什么?”黑衣的风简墨端正了身子,斜眼看悠然自得的女子,“玩火自焚么?”
  九凌微微一哂,自动忽视那人的冷嘲热讽。
  “风公子。”慕容奕玦灼灼的桃花眼看过来,暗色的瞳孔里隐藏着冰冷的情愫,提醒那人自己的存在,“玥的事,尚轮不到外人置喙吧?”
  风简墨凤目一眯,危险之色笼罩,“玥?慕容公子倒是挺会称呼人的。我算不算外人,恐怕不是由你来决定。”这个女人,你自以为是的了解巴结,不过是可笑的一无所知,你知道什么?
  “我与她之间的事,慕容公子最好还是回避的好!”
  敢挑衅他?玥?哼,倒是叫得挺有自得之意的,可惜,不过是个虚虚实实的名号。他风简墨看上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觊觎!
  黑衣的九凌皱眉,一股子奇怪的气氛,怎么搞的?这俩人认识?世仇?
  “回避?”桃花眼无辜的眨了眨,勾魂夺魄的泛出万种风情,“风公子,容我提醒你一句,这是在在下的厢房!你让在下回避到何处去?”
  风简墨蕴蕴的凤目暴出阴沉沉的气势,几乎就要发作起来。这个女人,居然敢公然跑到男人厢房里,还谈笑风生!他果然不该畏首畏尾的缩在一角,实在该听从他家粗线条的大姐建议,直接出手!否则,现在哪儿能蹦出个这么个恶心的男人!
  笃笃……清脆的敲节声响起,九凌纤长的指节习惯性的在扶手上跃动,她抬了抬眼皮,看向面前已经将她忽视到底的两个男人,“看起来你们渊源颇深,想必有很多细节相商,不如本公子腾个时间给你们可好?”
  她转了转脖子,站起身,微微一哂,黑色的目子没什么情绪的扫了一眼呆滞状的郁离,冷冷的开口打断母鸡男人的幻象状态,“还愣着干嘛?”
  转身走的洒然。
  风简墨拂了拂长发,冷哼一声,凤目流寒,旋身跟了上去。
  慕容奕玦伸手抚了脸,桃花朵朵凋谢,冰天冻地,寒风过境。
  “女人,你给我站住!”黑衣的公子气急败坏的跟着追到了后院,引得一竿子人纷纷侧目。
  郁离笑嘻嘻的追着主上进了房,老实的在门口停住脚,黑衣的公子一阵风一般从他面前晃过,气势汹汹。
  总算懂了。郁离得意的一挑眉。好歹在媒婆堆里虚心钻研此道,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看那两位碰头就火花四射的气场,就知道啥事了。
  两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不外乎就那回事儿嘛。他就说,像主上这么显眼的女人,怎么可能一朵桃花都没开嘛。好事好事啊,管它什么状况,先凑上,锁定目标,也好向陛下有个交代。
  想了想,郁离前途辉煌的笑开了。
  咄!翻身坐在美人榻上的九凌微曲指尖,一道指风袭出,扑向气势汹汹的风简墨。
  如兰似墨的公子旋身一让躲过,兰叶一般的眉凝起了霜寒,凤目狠狠的朝着九凌扎来。然而不等他开口说话,那个黑衣的女子忽而身如幻影般掠过来,袍袖生风,五指如花般击向他面门。
  那张如玉雕般的雪容映着微吊的眼格外的冷凝,她唇边犹有笑意,“老规矩。”
  然后是如往常一般的,两人在室内穿花扶柳,毫不相让的步步紧逼。
  拂手掸开九凌的一抓,风简墨长臂一伸抓向她腰间,九凌挑了挑眉,目色一凝,旋身右腿踢出,待那人轻松的避开,她足尖一点飘飘凌空,继而扑下,如朵墨菊般优雅清丽。
  满室风息晃荡,郁离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间,几乎丝毫没有留有余地,险象环生。
  敲了敲自己脑袋,刚刚还觉得这个黑衣公子可以列入桃花名单的郁离,此时严重质疑那个公子对自家主子是否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再看自己主上,一脸习以为常的尽兴,估计是时常上演的戏码了。
  主上似乎留有余地呀。郁离觑着两人飞过来再跑过去的身影,感慨两人居然没有将这一屋子毁坏殆尽,反倒几乎不留痕迹,真是高雅的切磋啊!主上没用秘术直接跟人杠上,看来这个风公子还是蛮有戏的嘛。真是柳暗花明啊,好事好事。
  那俩黑色的人影一晃,郁离定睛一看,主上一脸似笑非笑的正摁着风公子脖子压在榻上,而那位风公子一脸冰霜倚在榻上定定的看着黑衣的女子,两手扶在她腰间。
  黑色的衣料上流转着荟萃的光芒,如墨一般的发缎似墨莲绽放在水中,迤逦妖娆。那两张对望的脸,一张美若幽兰,一张如冰玉雪雕带着邪肆的凌厉,俱都是天下无双的颜色。郁离瞥了眼两人压得紧紧的身躯,大叹美色惑人,连他都忍不住心怦怦直跳。
  太唯美了,太深情了……要是他家主上的表情不那么邪气就好了。主上,你不是应该作娇柔姿态,柔柔倚在风公子怀中么?怎么搞的好像是花楼老鸨要逼良为娼呀。呀呀,你的手放哪儿呀,下去一点啊,下去一点,直接按美男胸上才对啊,你怎么能掐在人家脖子上像个杀人的疯婆子啊!
  天啊,陛下,为什么主上这么不懂风情啊?她难道看不见人家公子两眼都泛着情深了么?连他这个大男人都看得起鸡皮疙瘩了,她怎么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啊!受不了了!
  郁离咬牙愤怒,邪恶的想,要不要他干脆上去推波助澜一下?
  风简墨静静觑着面前的这张脸,扶在她腰间的手暗暗收紧,引得那人皱眉,相应的收紧了他脖上的五指。
  “松手。”九凌冷冷开口。
  风简墨恍若未闻。
  墨目聚敛如针,蓦然掐紧五指,引得风简墨瞬间色变,“我叫你松手!”
  风简墨优哉游哉的一抬眼,淡淡咳嗽,礼尚往来的把手紧了又紧,将她拉得更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你和那小子怎么回事?”
  黑衣的女子冷笑一声,五指扭紧,风简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冷眼睇来,强势道,“你听不见么?我叫你松手。”
  “轻点,你快把我掐的喘不过气来了。”兰花一样的男子仍是淡淡的,唇边浮起笑意,“你先说,你和那小子怎么回事,我自然会放手。”
  九凌皱了皱眉,冷冽冰厉的眼似要探到他心里将他看穿,她鬓边漆黑冰凉的发丝垂下铺了风简墨一身,如破冰一般的冷香萦绕在周身,沁人心脾。
  “风简墨。”她蓦然掐了掐他脖子迫使男子抬起下巴,漆黑的眼对上那双灼灼的凤目,皱眉轻如青烟般问道,“你搞什么鬼?活腻了么?”
  “不想死,就给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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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争风斗醋(3)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放手!”她冷喝,耐性被磨完。
  “不放。”出乎意料的是,如墨似兰优雅的风公子较上了劲,凤眼迷离荡起惑人的水光,瞳孔里映见黑衣女子冷厉的表情,如幽兰一般带着倔强。
  “说罢,你和那男人怎么回事?”他好以整暇,丝毫不顾她滔天的怒意。
  黑衣的女子冷冷的对上他悠闲的面孔,突地偏首看向一边面目扭曲怪异的郁离,双目流寒,冷喝,“还站在那干什么?!你眼睛有问题么!”
  郁离浑身一哆嗦,看了看两人纠缠不清的状况,非常没志气的一摇首,跑的一溜烟儿,“主上,郁离不打扰你们了啊,这就告退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个开始,他没敢去推波助澜,好歹也不能助纣为虐的掐掉这朵好不容易开出来的桃花吧。
  主上,我这也是为你好啊。风公子美貌绰约,风华正茂,一看不是凡品,最重要的是,连他都看出来人家是因为你和那个慕容公子醋意大发,由此可见情之真切溢于言表,简直是百里都挑不出一啊,还犹豫什么!
  微吊的眼暴出风雪般的怒意,敢跑,很好!她转眼对上一张俊脸,唇角微挑,“风简墨,你胆敢挑衅我,那就试试我敢不敢下手!”
  风简墨凤目一冷,双手闪电般挪上九凌双肩,在那女子单手劲力齐发之前,猛力一推,避开了被扭断脖子的下场。
  黑色的衣袍翻转如花,袍角银色的鹰展翅欲飞,黑衣的女子缓缓旋转到椅边,优雅的落座,微吊的眼似笑非笑的瞟来。
  “果然冷血无情。”风简墨冷哼一声,目中泛出冷厉的寒光。这女人,居然敢真的扭断他脖子!
  “我已经警告的很清楚了。”她唇角微掀,目中却毫无温度。
  风简墨缓缓靠倒在美人榻上,胸臆间有什么怅惘的东西萦绕而上,低滑的声线绵绵拉长,“你到底是有没有心啊……”
  凤目缓缓闭上,风简墨伸手盖住了眼。
  “心?”椅上斜靠的女子缓慢的扫来一眼,“那东西只负责证明一个人还活着。”
  其余部分,还是理智的头脑支配着。
  她整日忙着清醒,拙劣的谎言又太过粗糙根本骗不到她的沦丧。她的心跟她的头脑一样,来不及天真,就已经沧桑。
  “我没有办法研制出‘焚天’,九凌。”
  沉默半响,他似叹息般的吐出一句。
  黑衣女子的回应,仅仅是淡淡的一瞥。“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风简墨几乎大笑起来,原来那个约定,只有他才当回事记在心里。这个冷心寡情的女人根本连自己的死活也不在乎!他风简墨上辈子犯了什么深重罪孽,这辈子要被她这样折磨!
  焚天?傻傻的趴在窗棱下听动静的郁离疑惑,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只听的里间风公子丝滑的声线又起,“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身上的‘神生’么?性命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什么?”
  该死的!郁离一拍脑袋,难怪这么耳熟,那不是前代毒王毕生最得意之作么?要命了,主上什么时候居然被人下了那种毒?!
  管不得男人女人了,郁离急冲冲的直起身,抄到门前,刚要推门而入,却又犹疑。这个,主上从来没说,是什么意思?他去问,她估计也不会理睬的吧?那要不要听清楚情况?
  还是听清楚为好,其他人也得马上知道这事。
  “一点都不在乎?”黑衣的女子皱眉,“你这什么话?我像是活腻了么?”摸了摸鼻子,她又是平常无害的模样,“不是有三十年好活么?到了快四十不惑,死了也算正常的了。英年早逝,跟夜空烟花似地璀璨,引人铭记,这姬未央还真是个人才啊。”
  “你杀了元霁,是和此事有关?”挪开了手,风简墨直起身靠着,看向她。
  “算是吧。”她比划了几下纤长的手指,淡淡回答,“他实在不该动我身边的人。”
  “公然的挑衅威胁,自找死路。”转过脸,九凌的眼中冰冷一片。
  “凌海阁下的毒?”他克制着续问,见那人点头,闭上眼又吐出疑问,“他们要你做什么事?”
  黑衣的女子撑着下巴,赞赏的看榻上的风简墨,算是聪明的一人。
  “太子安乾的命。”
  她淡淡回答,又放身靠回椅背,若有所思,“不过,我没兴趣,拒绝了。”只是没想到习砚那个傻子却自说自话的跑去送死。
  为那么一剂似有似无的药,值得么?
  风简墨闻言睁开眼,扯了一抹危险的笑意,“算盘打得到是好。”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下手那么狠呢。动了她身边的人,是指那个习砚吧?倒是没想到,她会为他一怒而起,卷着阴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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