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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小说在路上-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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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劲松笑着说:“上午巡逻时,看见七栋二单元的人搬家,我搭了把手,刚才人家特意买了半件饮料过来说谢谢的。”
“哦。他们没找搬家公司?”
“好象搬家公司的人把他们什么贵重东西磕碰坏了,起了纠纷,最后闹得搬家公司连尾款都没收上,家具也没帮他们搬完……”
“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高劲松闹不清楚王正清问的是什么事,就反问了一句。
“纠纷解决没有?”
“哦,这事啊一一搬家公司没收到尾款就走了,我帮着他们把东西都搬上楼,业主骂过几句也就算了。”高劲松只好把先前的话合到一起再说一遍。说话时又有辆小车从公路上拐过来,他站起来准备过去查验通行证;王正清摆手示意他不用出来,自己走过去检查。他很快就举手让高劲松拉起栏杆。其实不用他去询问,高劲松坐在岗亭里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车牌号很熟悉,开车的就是住在临江那十几栋别墅里的一个女“大款”。
“知道这女的做啥的不?”王正清的眼睛追着奔驰跑车,嘴里神神秘秘地说道。
高劲松摇头说:“不知道。”那女业主做啥的和他有屁的相干啊。
“知道萧岩不?”
高劲松当然知道萧岩省城明远的八号,中场主力,队里说一不二的大佬,去年在球场上会过几脚。不过高劲松还是摇头:“不知道。是《蝴蝶舞翩跹》的男主角?”《蝴蝶舞翩跹》是最近市电视台热播的一套都市言情剧,演员清一色的俊男美女,老套的大企业办公室恋爱剧情,对话内容恶心得高劲松连馒头都咽不下,可偏偏每天的报纸上都是头号收视率的节目,这不能不让高劲松怀疑自己的审美观一一他是不是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听见这电视剧的名字,王正清就象尾巴被人踩住般一跳老高,说:“别提他娘的蝴蝶!恶心死人的破玩意!我恨不得把所有的蝴蝶都掐死!然后全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
都是这该死的破电视剧,让他昨天晚上连省城明远的比赛都没看舒坦!他老婆霸着电视机,连广告时间都不许他调换节目,他只能跑到大街上找家小饭馆,点了一瓶啤酒一碟花生米,腆着个脸蹭电视看。
看见他跳起脚来把电视剧一通臭骂,高劲松更加确认自己的确是跟不上时代了一一看,他都和王正清有共同语言了!王正清可是余胖子的狗肉朋友。但他也没提醒王正清,现在的话题是说谁是萧岩。
俩人从难看的电视剧说起,一直拉扯到马路对面外江足校食堂难吃的伙食,烟都抽完两支,王正清这才想起来他来这里的正事,问道:“你看见马拉拉没有?”
“半小时前看见过,他在巡逻。”高劲松看看手表。“差不多又该过来了。”他又给王正清递过一根烟,还替他点上火,问,“你找他啥事?”
“也没啥事,就上星期那帮科技大学的学生输了球,想找回场子,约在今天下午再会一场……”王正清把烟卷举到眼前仔细瞅了瞅,寻思了一下,就拉长脸说道,“马拉拉是不是跑了?”
看见他仔细打量烟卷的商标,高劲松就知道坏事了。他平时抽的都是一两块钱的劣烟,今天马拉拉给的是十来块的高档烟,没想到王正清眼睛不好使脑筋却转得这么快。既然被人瞧出来,他也不好抵赖,只好实话实说。
听高劲松把事情说完,王正清瞪着俩眼半晌没说话,手指哆嗦得几乎夹不住烟卷,最后气得使劲一跺脚,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这……这……这杂碎!这不是害死人嘛!”
高劲松被他张惶的神色吓了一跳,赶忙问道:“怎么了?”
“我……他……遭娘瘟的!这下可被马拉拉害死了!”
高劲松一面劝慰急得六神无主的王正清,一面耐心盘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三言两语他就弄清楚状况:上回一群大学生输了比赛丢了颜面,今天要找回来,可谁知道比赛说话就要开始,上一场大胜对手时包揽所有进球的首席射手马拉拉却临阵脱逃,另外一名主力后卫昨天又吃喝坏了肚子,两员大将缺席,这比赛还能踢吗?
高劲松听他说得凄凉,禁不住乐了。不就是场业余比赛嘛,输了又不会降级,赢了也没奖金,至于慌张成这个样子?好歹他也是物管公司在外江人家的头号人物,说出去就不怕人笑话。
“就是有奖金我才着急!”
高劲松惊讶地张大了嘴。一场野鸡比赛也有奖金,这是什么说法?但是他马上就醒悟过来,看来这场比赛的双方还在输赢胜负上押了赌注的。
确实是这样,比赛双方不仅都押了钱,还都是押的重注,保安队里有几个家伙不仅押上自己的工资,还从同事那里借来钱做赌资;押钱最多的就是王正清,他把刚发的工资奖金补助联赛加班费全押进去了,一共是一千四……
高劲松粗略算了算,保安队这边大约凑了四千块花红,难道大学生那边也出这么多?一帮穷学生可能拿不出这么多钱吧?可要是大学生不拿四千块出来,王正清他们凑钱作什么呢?他思量半天也没想清楚,就试探着问:“大学生他们也拿四千块出来?”
“当然!”王正清生气地白了高劲松一眼。大学生不拿出同样多的钱,谁吃撑了凑这份子?但是他的思绪马上就又回到已经没多少胜算的比赛上。他现在连责怪马拉拉的力气都没有了,正挖空心思盘算着回家怎么向老婆解释“挪用公款”的大罪。
高劲松继续问:“你怎么一场比赛就押这么多钱?”他的话里已经略略带着些责怪的意味。不用问,王正清作为保安队的队长,队员们凑钱“集资”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而且他作为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干部,这样做就更不对一一带头把一个月工资押在一场比赛胜负上,还想着靠这个挣钱,就是赌博!这和赌点小东道是两码事!
王正清有些脸红,嗫嚅着说道:“我不是就想多挣几个烟钱嘛……”在他看来,和大学生重赛一场,简直就是给保安队送上门来宰割,而且大学生还主动提出花红翻倍,更是合保安队员们的心意一一这简直就是白送钱给他们嘛!可现在看来,人家敢提出这建议,就是有了准备,再加上主力射手马拉拉溜号……唉,看来自己的钱是白扔了!
高劲松出主意道:“能不能和大学生们说说,比赛就比赛,不提钱的事?”
那怎么行!脸色都还没缓过来的王正清立刻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足球圈里混的就是一个口碑!既然答应人家赌注翻倍,那就只能翻倍,现在改口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铜臭休提”的话,他王正清还有保安队以后还想不想在省城足球圈里混了?现在别说赖帐的事,连“人员不整改日再赛”的借口都不能提!也说不出口!
他这样一说,高劲松登时哭笑不得。想不到连个省级足球队都没留住的省城,竟然还有这样重诺言守信誉的业余足球圈子!真正的足球圈里都少有这样的事情,许多时候连早上说好的事情,中午就能变卦,头天拍胸脯说好的价钱,隔天就翻脸不认帐……
他顺口就想说我帮你们踢一场,话涌到嘴边,却改口说:“下班后我也去你们助威。”他在足球学校看见过几回业余队的比赛,没点战术配合不说,场上动作粗野凶悍的程度,更是让他这个曾经是职业球员的人都心惊胆战,最让人畏惧的是,有时后卫的铲断根本就不是奔着球,而是直接对着带球人的腿,仿佛球过去都无所谓,只要留下一条腿……令人欣慰的是,后卫不职业,前锋中场们也不职业,遇见这种要腿不要球的情况时,前场队员通常都会毫不迟疑地放弃足球,所以至今为止他也没看见伤筋动骨的事情。
“要是人手不齐,你也来凑个数。”王正清说道。他同时提到另外一件事,公司里已经准备让他下个月就去参加公安机关的保安培训班,等他从培训班出来,也许要调到康江人家去做保安部的副主管。
高劲松已经知道这事一一昨天傍晚余胖子就提前通知过他,王正清现在再提到这事,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不过他还是在口头上表示了对王正清的感激,并且说,只要球队需要,他完全可以上场去充数,踢前锋或者中场不合适,后卫总是可以的。
王正清就想听这句话。高劲松会不会踢球都无所谓,关键是他的身高还有身体素质都比那个还在拉肚子的后卫强,再在旁边稍微点拨一下,嘿嘿,“钢铁后卫”不就有了?他就不信,在高劲松面前,那帮大学生还敢冒着伤胳膊断腿的可能闷着头乱跑!
他马上把自己的后卫经验一五一十地告诉高劲松。要盯人,不要盯球;要卡住位置,不要胡跑瞎追;出脚要果断,不要犹豫;既然有身高体重的优势,就不能让优势荒废了,该贴紧就贴紧,该蛮干就蛮干,谁要是不顺从,就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看见你就哆嗦……
他譬讲这些注意事项的时候,高劲松的神情非常专著,不断点头答应,还时不时冒出一两个幼稚问题来请教这位资深业余后卫。看着王正清恨不能把满肚子的后卫经验都灌输给他的认真模样,高劲松不禁有些好笑:要是自己把曾经的经历告诉眼前的保安队队长,王正清会是怎样的表情呢?他会不会把队长的位置让出来呢?
“还有,你上场时要听我指挥,别乱跑一一好多家伙头回上场都象没头苍蝇一样,结果没几下就把自己折腾得没了力气,你到时跟着我……”
“好,我跟着。”高劲松应承道。
看来王正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奇怪呀,他不是和余胖子是酒肉朋友吗?难道余胖子就一点都没给他露过口风?他不禁更是感激余富民。多好的一个人啊,答应自己不随便言传,硬是连多年的好朋友都没告诉……
“反正你听我的!”王正清末了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他得抓紧时间赶回办公室去安排一下,还要编个理由应付家里,唉,事情真是多啊,好在他给后卫线又加了一个保险!
可多个半吊子后卫还是不能解决他的大问题!
该死的马拉拉,回头非掐死他再扔太阳地里晒成人干!
王正清满脑门心思,连再见的话都忘记说就掉头朝回走,还没走出几步,高劲松便追出来,问他:“比赛是几点啊?”
“五点!”
“在哪儿?”
“下班你先来办公室,罢了咱们一块儿过去。就在对面的外江足球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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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08)(下一)
第五章(八)(下一)
四点半不到,接班的同事就过来了,他们还笑着告诉高劲松,急红眼的王正清正在办公室里乱咬人哩;同时也提醒他最好搞快点,不然眼看今天晚上就要被老婆撵到大街上的王头,说不定先把一肚子邪火洒到他头上。
交割好工作,高劲松连制服都来不及换,就先去物业公司的办公室。他想,反正他也没什么衣服好换,到时候就穿这身上场;足校的四块场地都不错,草坪底下填埋了好几层炭渣黏土,草皮也够厚实,这种场地不太怕摔跌,只需要找双球鞋还有护具保护好腿脚就行。
因为着急去办公室集合,他没循着楼房与楼房之间宽阔的水泥道路走,而是抄了捷径一一从小区中间的大片绿化带穿过去。
“保安!保安!”
穿过人工湖时他被人叫住了。他站定了脚步,却看见是那个开奔驰跑车的女业主,省城明远大佬级球员萧岩的……
他心里惦记着被同事形容成疯狗的王正清,可业主找上来他也不能走,只好等着业主过来询问道:“您有什么事?”
女业主现在的模样比她开车时戴墨镜的样子要顺眼得多。她说她的狗不见了,想问问他看见没看见一条小鹿犬,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说:“就这么大!刚才我回家,一开门它就冲出来了,在假山那边和张婆婆家的大斑点玩了半天,俩狗追来追去的,跑着跑着花生米就不见了。”
高劲松瞪着脸色通红神情焦虑的女业主,简直不知道该说才好。花生米不见了,那就去菜市场上买!想吃油炸花生米就去饭馆!
他耐着性子问:“花生米是在哪里不见的?”他知道,花生米是女业主给小狗起的名字,这条还没猫大的小狗也因为这个响亮的名字,在小区里颇有名气。
“就在假山那边不见的。不过现在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女业主看来很着急,一边解释一边“花生米花生米”地叫个不停,就是没听见有狗声回应她的召唤。
“需要我帮忙吗?”高劲松再问道。工作守则上规定得清清楚楚,他们要为业主提供热情周到的服务,虽然帮忙找狗的事情暂时还不清楚是不是也在工作范围之内。他现在是多么渴望女业主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不!
“好!”女业主很干脆地回答,然后她就做主划分了各自的搜寻范围。“你去那边,我去这边,你找到了就大声喊我。”她解释说,“花生米怕生人!我怕你喊它它不答应。”
找狗的工作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连一组巡逻的保安也被女业主请来帮忙,最后通过保安们的通话机才确定狗的位置一一它竟然钻到小区二号门门口的超市里去了!超市里整天开着空调,比顶着日头曝晒要舒服得多……
等高劲松到公司办公室的时候,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无聊地等着下班。工作人员告诉他,王正清早就带着保安队的队员去足校了;王正清走时还特意给他留了话,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赶紧过去。
他又转回头去足校。
足球学校就在小区的马路斜对面,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学校四周都是被房地产公司买下来又闲置着的土地。被大段大段单薄的围墙圈起来的荒地上看不到一户人家,只有青黄的野草。因为没人打理,被日晒雨淋风吹的围墙有些地方都坍塌了,从缺口能看见围墙里的荒草茂盛地疯长着。足球学校的三四栋小楼就孤零零地伫立在这一片荒地上。
刚刚走上马路,他就简单有些不寻常,平时根本就看到人影的足球学校门口,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挨挨挤挤地停了一长溜大车小辆,连能装二三十人的大客车都有好几辆。难道说科技大学的大学生为了赢回颜面,搞出了这么大的排场?
他带着满脑子的雾水走进学校。学校里的车更多,食堂前的空场坝几乎被车辆挤占得连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两个学校的保安拿着话筒指挥交通,他们既要给新来的车辆安排位置,又要给里面的车留出足够的通道,忙得满头满脸都是汗……
车多,人也多,绝大多数都是成群结队的娃娃,从**岁大的娃娃都十五六岁的少年都有,个个都是一脸油汗兴致盎然的模样。他注意到,绝大多数娃娃都穿着印有“省城明远”字样的球衣,有些还穿着明远的球裤和球袜,手里拎着护具和镶着钉子的球鞋,脚下踢趿着拖鞋,就象个真正的球员一样。也有大人。有些大人大概是陪孩子来足校的,可另外一些人就很难看出来这里的目的。从食堂到训练场短短的百多米距离,他还看见过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记者,连电视台的摄象机都瞧见两台……
快到训练场时他见到丢狗的那个女业主。她好象又换过一身衣服,眼下在两三个人的陪伴和簇拥下边说边笑地从他旁边迎面走过。她没和高劲松打招呼,甚至连瞥都没瞥他一眼。看来她已经把刚刚才帮自己寻找小狗的保安忘记了。
训练场的人更多,每一块场地都围起一堵密实的人墙,尤其是最左边那块足校从来不对外租借的草坪,观众里三层外三层,时不时还响起一阵大笑或者赞叹欢呼。
他很快就在一块草坪边的树荫下找到王正清。
王正清正和人交涉着什么事,也没和他说话,只是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去找地方先休息。他就在两个同事旁边坐下来。从同事那里,他很快就了解到足校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是省城明远的队员今天下午来这里参加社会活动而已一一大小球星们陪明远足球夏令营的小营员们踢踢球,签签名,再指点几下。可这就了不得!不仅各路打着明远旗号的夏令营来了,连其他足球夏令营也闻风而动;不仅小营员来了,小营员的父母也来了,最后连省城几家足球学校都派出了代表队,还惊动了省城里所有的新闻单位,于是,小小的外江足校就热闹得象乡镇上的集市……
“那,王头和那俩人在交涉什么事?”高劲松接了别人递来的烟,凑在同事手里点火,同时问道。
同事喷着烟雾开心地笑起来,说:“场地都占着哩!没场地怎么踢球?大学生那边的头头说,等这里的活动罢了再比赛,可王头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场怎么看都赢不了的比赛上,怎么能同意嘛?现在正在商量改天再踢……”
“你的身家性命也押上了吧?”另外一个同事揶揄了这家伙一句。“除了王头,就数你押的钱最多,要是输了,你这月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喝不上就不喝了。”这家伙惬意地躺在草稞里,说,“我现在倒想喝西北风啊,可这晴天毒日头,怎么喝嘛……”
既然今天没有比赛,高劲松坐着把烟抽完,就准备回去了。他要先回去把汗水浸透的制服换下来清洗晾晒,不然明天就还得把这酸哄哄的衣服套身上;身上黏乎乎地难受,还要洗个澡;而且说话就是足校食堂卖晚饭的时间,碗筷也需要回去拿。
一个同事叫住他,让他先别忙着走,大家伙都是死里逃生,晚上肯定要出去吃喝一顿庆祝一番,等会他也要一块儿去吃饭。同事还说,既然高劲松来了,不管上没上场踢没踢球,都算是球队的一份子,集体活动肯定得参加……
高劲松嘴里笑着说:“我又没凑钱押花红……”可他还是坐下来。这顿晚饭看来他是非去吃不可了,不然同事和王正清面前都不好交代,别人也会认为他这人不合群。不过他也拿定主意,这场比赛他既没出力又没出钱,所以等饭局结束时,他可以再把自己应出的那份饭钱交给王正清;至于王正清收不收,就是另外的事了……
他和俩同事扯着天南地北的闲篇时,就看见一个人惊疑不定地朝他走过来。
他立刻认出了这个人一一华隆商场人事部经理汪国强!
高劲松急忙站起来迎上去,一面打招呼,一面从兜里掏出烟来。
“你咋在这里?”汪国强惊讶地问道。即便他已经看见高劲松身上的保安制服,可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找你好长时间了,还以为你又回老家去了……你咋还在省城?”
“你们找我?”高劲松也很惊讶。“你们找我做什么?”他在华隆商场上班的当天,商场就把他辞退了,怎么间隔这么长时间还在找他?他马上就在脑子把华隆商场前后的短暂经历回想一遍,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疏漏一一除了揍几个小偷,他什么都没干啊!他连商场的大门都没走出过,还能捅出什么漏子?华隆商场找他?这事太奇怪了!
“……”汪国强张张嘴,却没说话。他左顾右盼了一下,说,“那边人少,咱们去那里说话。”他引着高劲松走了几步,来到分隔两块场地的通道边。这里离高劲松的同事距离远,过来过去的都是不相干的人,说话也不怕别人偷听。
“别人在法院把你告了!”
………………………………
第五章(08)(下二)3。22
第五章(八)(下二)
“别人在法院把你告了!”
汪国强的第一句话就把高劲松吓了一大跳,脑子立刻嗡嗡地乱成一锅粥。有人去法院告他?谁告的?告他什么事?他脑子里就象走马灯一样疯狂地乱转,却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他除了欠下一屁股债之外,还能有什么事能朝法院那地方走?难道说是张迟关铭山他们告的?这个想法刚刚在他脑海里冒出头,就立刻被他否定了。他了解他们,即使自己真地还不上钱,他们也不可能走司法途径逼迫自己。但是陈明灿就很难说了,这个广东佬脾气乖戾,翻脸就不认人……
“那几个小偷把你告下了,说你无故把人打成重伤,现在……”
原来不是陈明灿!高劲松吁了口气,顿时觉得心头一阵轻松。他就说嘛,陈明灿和他关系还没恶劣到需要对簿公堂的地步。同时他也感到有些歉疚。他不该在都没弄清楚其实的来龙去脉之前,先怀疑人家陈明灿……
但是他马上就惊愕地瞪大眼睛,盯着汪国强,追问道:“你刚才说,是谁去法院告我的?”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听错了。
不是可能听错了,而是肯定是听错了!周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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