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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望思-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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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侃侃而谈:“天下大势,分分合合。一时之间的实力对比,并不表示长久的斗争关系。比如匈奴,六十年前的情况和今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有一法,就是迁徙民众到草原上去,占据整个草原,使其成为我大汉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此才能确保千百年不会有变故。吃下去的土地,若是为了炫耀武功,打完了就撤回来,要不了多少年,匈奴又会在草原上死灰复燃,朝鲜人又会脱离大汉的统治。唯有将这些地方的人都迁往内地。而把内地的汉人迁徙过去。如此才能稳固大汉的千秋霸业。不然的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皇帝一阵愕然,这小妮子说的头头是道的,两个比喻一个是火,一个却是草,偏偏还把道理讲清楚了。难道这小妮子他们家真的没有不臣之心,是真真切切的为了大汉,为了自己这个皇帝?
这样想来,看着雪晴那从容不迫的神色,武帝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羞愧。但羞愧是不能阻止一个皇帝的猜忌之心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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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死灰复燃韩安国
皇帝也不说话,闷头想这事儿到底对大汉的好处和坏处各自是哪些。而对于卫家,对于卫雪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想着想着却走神了,想起了那个死灰复燃的韩安国。不由得笑出了声来。随即又意识到场合不对,被人家当做是对着移民策的态度就不妙了,便收敛了笑容,继续看着奏疏沉思了起来。
死灰复燃并不是什么很久之前的典故,就是当朝的,那典故的主角韩安国故去还没有多少年。以前卫青就和韩安国一起出征打仗并肩作战过。
韩安国原本是梁王刘武麾下的第一谋士,那时候或许是觉得诸侯争霸还有点春秋战国的味道,而这梁王刘武本身好文学好交友好养士三千,相对于投效朝廷却苦无门路,显然梁国是一个更好的去处。
后来韩安国在梁王麾下声名鹊起,成为刘武最信任的谋士,并且在七国之乱当中,辅佐梁王顶住了吴楚联军围攻睢阳,在城内既没有粮草也没有箭镞的艰苦条件下,顽强的守住了城池。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时候李广还被借调在梁王的军队之中协助守城。
除此之外,梁王和长安的关系也多半是韩安国出面来协调的,尤其是和刘彻的舅舅田汀饺酥涞乃饺私磺椤:罄刺侍篑际舷敫愀鲂种盏芗埃昧跷涑晌绺绾壕暗鄣拇⒕1辉缓婉加ふ庑┤弦运老啾疲钪帐估咸脑竿淇铡�
远在睢阳的梁王暴怒之下,命令麾下杨胜和公孙诡派人到长安去刺杀这十几个反对其成为储君的大臣。韩安国知道之后,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指出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案,而是作死的办法。梁王刘武是个刚愎自用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发起脾气来连自己都害怕的那种,二话不说就把韩安国打入死牢。随即安排了刺杀的事情。
韩安国在死牢里面,受尽了凌辱。即便是家人学生花了重金让牢头给送一碗简简单单的粟米饭给他果腹,也被牢头扔在地上,让韩安国从地上捡起来吃。韩安国一边吃着地上的饭,一边淡淡的问那个牢头,你就不怕有一天老夫死灰复燃么。牢头笑道,你这货色,就算是有一天死灰复燃了,老子一泡尿也能重新把你给浇灭了。
那次事情闹的挺大的,大汉立国五十年,还没有谁敢当街刺杀十几位朝廷重臣的。导致军方,勋贵,文官以及御史大夫联袂百官一起弹劾梁王,要求要法办这个无法无天的货色。
这时候梁王才知道后悔,冷静下来才知道韩安国说的是对的。于是派人去请韩安国回来主政。
侍从们去到大牢里面,让韩安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吃个饭,换下脏兮兮的囚服,穿上往日那些雍容华贵的锦袍。这时候牢头想跑,却被侍从抓了回来,丢在了韩安国的面前。
韩安国一边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衣袍,一边淡淡的说:“你不是说有一天老夫死灰复燃了,你要一泡尿给我浇灭么?你现在就掏家伙撒尿。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浇灭。”
牢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口称不敢。
韩安国淡笑道:“我若杀了你,就好比碾死了一只蚂蚁,可若是这样去做,实在是不符我的气度,算了算了,饶了你吧,以后记住了,司职牢狱,管理好犯人也就行了,没必要在犯人身上发泄你自己的私愤。”
后来韩安国给梁王刘武建议亲自到长安脱掉衣服,背上荆条,从司马门一步一步走进去,三跪一拜五步一叩。并且请梁王和皇帝的大姐馆陶公主,也就是陈阿娇的母亲在一边陪着,给皇帝说说好话,并且走通了刘彻的母亲,也就是雪晴的外婆的关系,让她给皇帝吹了枕头风,劝汉景帝要宽怀一点,给天下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这样子就把自己放在了高的位置上,而把刘武放在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的位置上。从而使刘武顺利的度过了这次危机。
这里面的事情,雪晴如何会不知道呢。但皇帝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出来雪晴的这个策论到底是为了自己为了卫家,还是为了汉庭。
沉思良久。武帝终于放下奏疏道:“兹事体大,朕先留中了,会同有司衙门商议之后,在做定论。除了这两件事情,还有别的么?”
雪晴拱手道:“没了。”
皇帝摆摆手道:“那好,你就先回去吧,有消息自然会通知你的。”
看来皇帝对自己的防备还是挺深的。就让他去慢慢的思考吧。
雪晴走后,皇帝又重新拿起了那本奏疏仔细的看,头也不抬的叫苏文将全国的舆图拿了过来。
那舆图极大,几乎占满了半个大殿,苏文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郎官才把这卷舆图给扛了过来,铺在了大殿之上。皇帝踩了上去,手里拿着奏疏对照着各个地点仔细的观摩。时而勾下去仔细观察,时而又背手站着。突然头也不回的问道:“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苏文转头望望,身边空无一人,皇帝敢情是问的自己。可是自己才刚刚站稳这个位置,哪里敢对朝廷大政方针发表意见呢,万一一个不小心就被站错队了,那可不妙。皇帝目前对于卫家的戒心苏文知道的清清楚楚。但卫家此刻坐镇西域麾下坐拥三十万铁骑,也不是个什么好惹的,所以苏文决定要明哲保身,拱手道:“回禀陛下,奴才不过是伺候陛下起居的内监而已,这朝廷大事哪里懂啊。”
武帝冷笑一声,身边的太监们真的是越来越会明哲保身。就像以前那个春坨似的。敬小慎微不敢得罪人。想来张骞不在身边,现在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悲可叹啊。
武帝说道:“传诏,宣丞相庄青翟,廷尉张汤觐见。顺便把程不识也叫来,还有金日磾。”
苏文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再追问自己就好了,赶忙出来宣召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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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新晋侍中金日磾
最先赶到的,就是金日磾,这货本来就住在宫里,现在仍然还是皇帝的驭夫,但地位并不同于其他的驭夫,除了驾车的时候,也常常跟随皇帝身边,甚至上次还参加了欢迎南宫公主回来的宴会。
金日磾来到宣室殿,老远就跪在地上三拜九叩,口称仆臣金日磾觐见皇帝陛下。
还没拜完,皇帝便摆摆手道:“好了好了,站过来一点。”
金日磾只能省下了后面的几个头不磕,起身拱手小步上前。但不清楚皇帝说得过来一点是具体多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皇帝有些不耐烦,指了指御榻边上道:“到这儿来。”
金日磾赶紧走了过去,站在御榻边低着头。皇帝翻着手上的奏疏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想念你哥哥么?”
金日磾面露一丝惊恐,但仍然是硬着头皮说道:“一母同胞,思念和牵挂是斩不断的。”
皇帝淡笑道:“这是实话。怎么说也是亲兄弟,长兄如父,嘿,你还真别说,那伊稚斜不是用鸣镝射死了你们的父亲么?嘿嘿嘿。”
金日磾脸上划过一丝尴尬道:“匈奴人的世界更多的是赤果果的适者生存,就如大浪淘沙一样。羊是要被狼吃掉的,而年迈的老狼,要被年轻的狼取代其地位,这不仅是匈奴人的法则,也是天下的法则。如今,汉人才是觉醒过来的狼,而匈奴人的处境,才是真正的羊群,这也是自然的法则。”
武帝轻笑道:“有点意思,实在是有点意思啊。这样,朕这儿有一封密信,是用两种语言写的,其中匈奴语估计字迹你也熟悉,你先看了,再告诉朕你的看法好不好。”
这时候张汤也进来了,拱手道:“臣廷尉张汤觐见皇帝陛下。”
皇帝招招手,将移民策递给苏文道:“你拿去看看,一会儿再回来。”
张汤瞥见金日磾站在一旁阅读密函,便接过移民策拱手道:“喏。”在苏文的带领下去到旁边的耳房去阅读这个承包策去了。
苏文回来的时候,皇帝告诉他:“若是丞相来了,先请他偏殿等候片刻,奉上美酒点心歇息一阵。”
苏文躬身道:“喏。”便走了出来,在外面等丞相过来。
金日磾看完整个密函,差点哭了出来。何其自负骄傲的大单于,居然用这种语气对大汉皇帝乞降。想想也是醉了。金日磾收敛一下情绪。躬身将密函放回了皇帝案头,尽量用平稳的声调说道:“回禀陛下,仆臣看完了。”但皇帝隐约之间还是听出了这句话有些颤抖。
皇帝淡淡问道:“你怎么看?”
金日磾低声道:“仆臣的看法无关紧要,因为皇帝已然决定了要对匈奴斩尽杀绝,避免死灰复燃若干年后又对边境造成新的威胁,不是么?”
皇帝心中有些好笑,怎么最近韩安国的事情什么人都知道啊。那货也是个奇葩,已经身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还亲自驾车,结果被摔断了一条腿,武帝训斥一段之后颁布了命令,凡是秩比两千石以上的官员出门都不能自己驾车,就是这样一个逗比的故事还被那么多人引用实在是让皇帝始料未及。
皇帝问道:“那你说他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乞降的味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金日磾想了想之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假的,绝对是假的。”
皇帝诧异的看了一眼金日磾道:“朕还以为你要说他是真的要乞降呢。为什么说是假的呢?”
金日磾说道:“仆臣了解他,他是草原上的头狼,是不甘心屈居人下的,即便是暂时的示弱,也不会收起随时发动反击的打算的。”
皇帝笑而不语,真没想到这个金日磾现在真的完全偏向了汉庭。
但随即金日磾说道:“但其实,不论他是真的要投降,还是诈降,亦或是被汉军击败之后俘虏,只要将匈奴人都迁往内地。接触武装,分别安置在各个郡县。也就拔掉了伊稚斜身上所有的牙齿和指甲。使整个匈奴民族融合到汉人里面,如此才能保证千百年再无边患。”
武帝心里一怔,这观点居然和移民策的观点如出一辙。武帝皱眉问道:“金日磾,你是匈奴人,如何能说出这种话来,你就不怕匈奴人戳你的脊梁骨么?”
金日磾坦然一笑:“回禀陛下,仆臣已经说过了,这是天下间的法则,是人力所不能抗拒的。匈奴人也是人,并非是生性残暴,所以要劫掠汉地边境,实在是草原上物资匮乏。没有盐,没有铁,没有药,一到冬天就没了粮食。若是能迁到汉地,即便是丧失了原本桀骜不驯的性格,而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对匈奴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其实匈奴人,汉人,都是人,若是汉人在那种环境下,吃不饱穿不暖,也要走上劫掠的路子,这大概就是汉人所说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吧。”
武帝笑的合不拢嘴:“呵呵呵,你的书还要好好读一读,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啊,那叫做仓廪足而知礼节。呵呵呵。”
金日磾拱手道:“仆臣才疏学浅,陛下见笑了。”
武帝摆摆手道:“你很不错,以后就不要喂马驾车了,做个侍中吧,随侍朕的左右。”
金日磾赶忙从御榻边上走下去,跪倒在御案之前叩首道:“臣谢陛下隆恩。
”
皇帝摆摆手道:“好了,你去吧,记住,密函内容不可对任何人提及。顺便让苏文把张汤叫进来。”
金日磾恭恭敬敬的出了殿门口,转告苏文,苏文赶紧就去叫张汤去了。金日磾朝着下面走,走过了阶梯下驻守的侍卫郎官们,被冷风一吹居然吹出了满头的冷汗。
刚才密函上不仅仅是哥哥话里话外的示弱讨饶之外,还有关于卫家的中伤,金日磾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把武陵公主从西域召唤了回来。即便是没有在汉庭混多久的金日磾也知道这里面的波诡云谲。心里庆幸没有把自己牵连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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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酷隶张汤的寒意
满头冷汗的金日磾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给皇帝的奏对,居然被皇帝任何和移民策的观点如出一辙。这就没办法了。
原本金日磾还准备这两天去幕府拜见一下南宫公主和小阿兰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皇帝知道了,心中有点什么别的想法就不妙了。
金日磾用大袖抹掉了冷汗,赶快去太仆寺办理离职手续,又去光禄勋的南军属衙去办入职手续,张骞不在,自然有下级官员为他办理,之后便在卫尉那边打个招呼,又搬回了未央宫郎官们的住处,从此成为了武帝身边的红人。就跟霍去病当年的职位是一样的,基本上只需要带着剑站在皇帝身后就行了。
张汤在耳房看了半天的移民策,心中还是不甚了解,这武陵公主在前线真是忙的时候,怎么就被突然召回来抓些匈奴间谍和汉庭走狗了呢,再弄点这样的事情,怎么看怎么都没有前线的事情重要啊。昨晚抓那些人的事情,第一时间张汤就知道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回到正殿上面,皇帝又递过来一封密函,就是金日磾刚刚看过的那一封。张汤瞬间心里就蒙圈了。这些年也办了不少的大案子。比如前两年的淮南常山议案,处决的人犯都快上万了,但还是比不上这个案子。且不说国内的牵连,就说前线的三十多万大军。以及西域的战局,这就已经顶了天了。更别说卫家和皇后太子的关系。再加上卫青在朝中,军中的地位以及关系。还有武陵公主在朝中的实力也不可小觑,这两年很多大案子甚至廷尉都没法插手,全被武陵公主包办了。
张汤感觉要遭。这种案子,要是查无实据,自己就难辞其咎,等着卫家疯狂反扑吧,即便是查实了,人家卫家就坐以待毙么?随便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廷尉府就等着被人一把火烧掉吧,上次少府调查李蔡不就是被烧过么,若是弄出了冤假错案。皇帝后来觉得心里不舒服,找谁算账呢,还不是廷尉。啧啧啧,要遭啊,要遭。皇帝轻飘飘的问道:“张汤,你怎么看。”
张汤都快心肌梗塞了,想了想,字斟句酌的说道:“回禀陛下,臣并未察觉卫家有不臣之心。没有调查,没有证据,臣不敢下定论。若是陛下首肯,可即刻展开调查。”
皇帝敲着桌子道:“不是这事儿,卫家的事情不要你管,你也管不了,你就给朕管好你的嘴巴就成了,朕是问你,若是卫家有不臣之心,这移民之策,会不会是其金蝉脱壳之计,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阴谋藏在里面?”
张汤皱眉,有你这样问的么,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在卫家是否有不臣之心的基础上来谈,若是没有,那这个策论就和卫家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怎么能先把卫家是否有不臣之心的事情放在一边来先说这个呢。
正好大殿上铺着地图,张汤忍不住回头去瞟,武帝受不了他那偷偷摸摸敬小慎微的样子,便道:“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张骞很尴尬的朝皇帝拱拱手,退后几步仔细的观察起了舆图上的情况。
这时候苏文过来汇报丞相庄青翟已经到了偏殿等候了。皇帝随手把密函和承包策递给他,让他送给丞相,除了丞相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张汤看了半响之后拱手说道:“启禀陛下,臣窃以为这移民策之中的策略,于国于民是好的。关键是河西走廊四郡两关在汉庭手上,即便是有些人想要把这些移民带走到西域去充实自己的力量,也没有相应的通道,除非是北上草原,绕开河西,穿过大漠过去,但这时候又会遇到车次北国的防线阻碍。也就只有这两条路,只要紧握这两条路,任何人都没办法打主意。”
皇帝反问道:“那若是小妮子在西南,或是东北东南事先做了自己的部署呢,要知道,除了东南的闽越东欧之外,她可是都去过的。”
张汤觉得有些好笑:“陛下,西南巴蜀有司马相如经营多年,才有如今的局面,而滇国至今仍然在僵持,总不见得公主殿下去过几天,就成了她的地盘吧。东北也一样。额,可能东北有些不一样吧。毕竟朝鲜归附是公主殿下主导的。可是东北同样无险可守啊,鸭绿江防线汉军随时可以突破,即便是从海上也可以越过黄海予以打击。既然没有路可以通到西域,而这几个地方有没有条件被人武装割据,那就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问题。”
皇帝沉吟道:“有没有这种可能,这小妮子带着人从东边沿海驾着大船逃之夭夭,就跟暴秦的那个徐福一样。”
张汤一阵蒙圈,这皇帝咋还是老惦记着修仙的那点事儿。拱手道:“陛下,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南辕北辙的事情,费力不讨好,恐怕没人会做。”
武帝一阵沉吟,难道这卫家真的没有谋反之心,或者是这小妮子这个策论真的只是为了大汉江山考虑?武帝决定,不管怎样,自己的江山不能建立在别人忠心还是不忠心上面,那只是别人心里的一念之差,是不足以支撑一个庞大帝国的。而任何人作为一个政治势力,都需要制衡。眼下。武帝缺的恰恰是制衡卫家的一个手段。这才是皇帝心中最为不安的一点。
显然这一点,不是张汤目前的高度能够触及到的。
武帝摆摆手道:“你去吧。”
张汤拱手道:“喏。臣告退。”
张汤离去的脚步稍微的快了一点,生怕皇帝又补一句什么卫家的事情你就顺便查查吧,那自己就离死不远了。张汤笃定,若是真有那一天,宁愿把整个廷尉交给那条疯狗主父偃,即便是牺牲掉自己的地盘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置身事外才能远离这场纷争。
突然之间,张汤对自己的人生追求产生了一点点怀疑。充分的吸取了苍鹰郅都的教训的张汤,虽然是酷隶,但可以说得上是有史以来,最为低调和和善的酷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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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庄青翟施政方针
在张汤的苦心经营之下和文官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就连卫家权倾朝野,兢兢业业,战场上建功立业,建章宫还有太子坐镇,椒房殿有皇后关照,还不是要被皇帝猜忌。相比之下,自己又算得上是个什么呢。
走出去老远的张汤回望巍峨的宣室殿高耸在阶梯之上。也不知道那每一个阶梯上要用多少人命去奠基。酷隶张汤心中一阵悲凉。即便是为大汉把匈奴逼入了绝境的卫家,这样大的功劳也难逃宿命,那自己呢,自己这个酷隶呢。还不是武帝手中的一把刀,一柄剑,等有一天武帝看自己不顺眼的时候。还不是随手丢弃在粪坑之中。
张汤在这中秋时节,居然觉得浑身发冷,裹紧了锦袍,快步离开了未央宫。还要回去应付那个在廷尉府翻江倒海的皇太子呢。这小家伙是不把所有的冤假错案和量刑过重给全都翻案了是不会罢休的,想起皇太子刘据,张汤更加的头疼了,有气无力的爬上等候在司马门外的马车的时候都差点给一脚踩空了摔下来。
年迈的庄青翟,在两个警卫的搀扶之下慢慢的爬上了台阶,正在殿外喘气的时候,苏文告诉他皇帝正在大殿召见大臣,让丞相稍微等一下。庄青翟心里犯嘀咕,还有什么大臣能够地位比老子都尊贵,这不是开玩笑么,这皇帝也是,老朽一大把年纪了,还叫来爬这阶梯,若是死在中间怎么办,或许当初就不该把宣室殿建得这么高。
苏文搀扶庄青翟到偏殿坐着,宫女奉上了美酒点心鲜果子。苏文将宫女打发下去扫了一眼周围无人,便将袖子里面的两份文件拿出来递给庄青翟道:“丞相,陛下请你先看看这两份文件。一会儿便请您过去。”
庄青翟接过道:“知道了。”
苏文便赶紧的离开偏殿,将大门关上。
庄青翟心中纳闷,什么事情搞得这样神秘,先拿起雪晴的移民策仔细看了起来。老眼昏花,已经有些看不清了,手拿着奏疏隔着多远虚着眼睛来瞧,还是有些字眼看不清楚,但基本上还是能推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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