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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望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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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有些慌乱:“我……我不知道,是他不认我的,凭什么……我……”
雪晴耸耸肩:“那要是我给你生个儿子,然后让他不认你,你怎么想?”
霍去病激动的道:“那不一样,我是不会不认我自己的儿子的,绝对不会……”
雪晴反驳道:“怎么不会,你连爹都不认,怎么就没可能不认儿子……”
霍去病张张嘴,却无可辩驳。垂头在杨柳树下矗立。几欲垂泪。
雪晴拉起他的手道:“他认不认你,是他的事情,你认不认他,是你的事情,老子你读过么,六亲不和,乃有孝慈,你就不想有个爹么?”
霍去病瘪瘪嘴:“我当然想了,可是……”
雪晴笑道:“怕什么,他不认你是他不对,你功成名就,年纪轻轻就封了候,你去认他,乃是高姿态了,没什么不对的,你还怕他不认你啊。”
一阵安抚,霍去病沉默不语,雪晴招招手,一行人又出发了,去到平阳县,张全旦找来当地县尉,让他带路迅速的找到了霍仲孺的宅子。
县尉拍门道:“霍司吏,霍司吏。贵客盈门啦。”
一个小孩子,把门打开道:“县尉大人啊,爹爹出门去啦,片刻即回,请进来吧。”
县尉道:“哦,这两位贵人来找你爹,好生招待,本县尉还有事情,就不作陪了,见谅。”
雪晴微微点点头,县尉便跑了。
几人进了门,是个不大的前院儿,到了屋里,也不算是家徒四壁,挺普通的,质朴洁净。
小孩引两人坐下,端来了酒壶,给两人倒上。乖巧的坐到一边。
雪晴打量着这个小孩,感觉中规中矩,比较得体。问道:“你叫什么?”其实老娘知道好不好,不过怕霍去病费解,便多此一问。
小孩答道:“回尊客,小人霍光。”
霍去病闻言抬头看了看霍光,不自觉的透出一股基因亲近。
这便是后来汉武帝的托孤重臣,武帝后期最重要的谋臣,钦赐的周公辅成王图来辅佐幼帝。生个女儿是皇后,生个外孙女还是皇后,感觉有点乱,不过脏唐臭汉也就见怪不怪了。
霍光作为一代权臣,执掌汉室最高权力近二十年,最牛的事情就是以人臣之力,行君王废立之事,穿越之前正在挖的那个海昏侯墓,便是汉废帝原昌邑王刘贺,当了二十七天皇帝就被霍光给废了。
雪晴仔细打量,还是没能在小霍光的眉宇之间看出一丝的气象。心知奇人异象相由心生什么的,还是不太可靠。
霍去病声音背后有些许颤抖问道:“汝父待你如何?”
霍光一愣,没头没脑的这是什么问题?莫名其妙的问你爸对你怎样。还能怎样,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被虐待了的么,想了想还是说道:“家父家教甚严,细心教诲。”
霍去病心中一痛,自己何尝不想要个严父来严格要求自己,虽说陛下和舅舅都期许甚重,但那毕竟不一样。
门被推开,背着手的小老头霍仲孺走进来,简单院子里站着的这些侍卫一惊道:“你们是?”
张全旦伸手指屋内道:“请……”
霍光从地上爬起来,到门边喊道:“爹,县尉大人带来两位贵人找你。”
霍仲孺摸不着头脑,进了屋里,脱鞋跪坐在软垫上拱手道:“不知两位尊客是?”
张全旦道:“大汉武陵公主殿下,冠军侯骠骑将军霍公去病当面。”
霍仲孺一惊,慌乱了一边磕头一边瞟霍去病,口中道:“臣参见公主殿下,参见将军。”
霍去病拜倒在地,口称:“早先不知去病乃是大人之子,未曾尽孝……”
霍仲孺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老臣得托将军,此天力也,愧对将军,实在是无颜相见。”
霍去病也不说话,啪嗒啪嗒的磕头,似有一丝愤恨。
霍仲孺伸手去拉霍光:“快拜见你兄长。”
霍光完全没搞懂状况,老爹一回来咋就开始拜起来了。还把头磕得咚咚作响,还要我跟着磕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磕头。
雪晴一阵错愕的看着这父子三人在这头都快磕破了,赶忙扶起霍去病,让张全旦几人手忙脚乱的扶起霍仲孺和霍光。
雪晴说道:“大人,本宫乃是大将军卫公同平阳公主所出,本是去病的表妹,这次皇帝赐本宫与去病成亲,特来邀请大人前往长安观礼。”
霍仲孺抹了抹泪,惶恐的说道:“恭喜殿下了,老臣惟愿殿下和将军白头到老,阖家团圆,老臣无颜前去了,老臣实在是无颜呐”
雪晴道:“大人不是说阖家欢乐么,父子不能相认,如何阖家欢乐。”
说着说着霍仲孺又大哭了起来。
雪晴见不得两个大老爷们哭得跟个什么似的。翻翻白眼去院子里面了,任由两人在那哭。
霍光跑过来问道:“尊客是公主啊。”
雪晴笑笑:“叫嫂嫂。”
霍光一愣:“为什么啊。”雪晴指着屋子里面道:“你知不知道里面哭什么来着。”
霍光挠了挠头:“不是很清楚啊。”
“那个将军,乃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霍光嘴巴长得老大:“我哥哥?我亲哥哥?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么。
雪晴一脸诱拐小孩子的表情:“小光啊,想不想到长安去啊,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
第一百零五章 血染幕府太子惊
哭了半天,霍仲孺还是不答应去长安,只说自己惭愧,不配有这么出息的儿子,说什么都不肯。
霍去病问雪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不去就不去吧,又不是为了小老头来的,吩咐张全旦在此地购置田产宅邸买来仆人给老头养老,霍仲孺一阵推脱,但张全旦转身就去办这件事了,哪里是你能推托得了的。张全旦立即去找了县尉,交代他去办这件事,花费多少到侯府去取,一来方便,二来也算是通知了地方官员对霍仲孺照顾。
最后雪晴表示:“大人,本宫欲带霍光前往长安,一来参加他兄长的婚宴,二来,在长安幕府读书习武要方便许多。”
响鼓不用重锤,这是要带霍光上天啊,身在那个环境,随便在皇帝面前露露脸,辉煌腾达指日可待。
留在自己身边有什么用,将来接自己的班到平阳县衙门当一个小吏,如自己一般混沌一辈子。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顿饭都没吃,便又原路返回。只不过马车里多了一个好奇宝宝。十分新奇的摸着马车内的各处陈设。
这马车可不是普通货色,皇帝皇后专用的辒辌车,高大宽敞设计精良,冬暖夏凉,匠心独运。可惜那是皇家御用之物,别人用了就是违制。不过造型上不能模仿,内部的陈设还是可以学一学的。这部马车,便是采用了同样的技术。里面各处都有机关,保障了良好的通气采光和温度调节,快赶上空调了都。
霍仲孺骑着一匹老马,一直送到灞桥,在桥边折下一支杨柳,远远的目送两个儿子一个媳妇远去。瞬间苍老了许多。真真儿是折柳相送了。
霍去病转头望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一行人缓缓的离开霸陵。往西回长安去了。
小院里,倚着门看着院子里霍光同如花那些小孩子玩在一起。雪晴知道霍光还小,按原来的历史等他可以发挥作用的时候,卫家包括太子已经集体团灭了。关键是武帝培养他太久,雪晴觉得这可以作为一步暗棋,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其实现在开始可以做点别的事情,比如和这些小孩玩,不过怎么玩就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张全旦此人沉稳老练,但多年的戎马生涯注定了只能做一些比较常规的事情,太过机密,和皇权太冲突的事情,让他去办就不是很合适了。
高天宝就完全是个逗比了,太鬼马,太油滑,虽然是忠心耿耿,但完全不堪大用。
处境就有这么尴尬,一个刚刚受封的没有实权的公主,哪有能人异士来纳头便拜,以致于体己人都找不到几个。
雪晴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跟卫青摊牌,让他支持秘密组建一部分力量用来自保,但卫青太过谨慎,一生不养门客,不弄权。作为一个朝廷重臣,却从未考虑过要对抗皇帝的权威。雪晴只问很难说动他,恐怕有一天,武帝要解除卫青的兵权,卫青也会毫不犹豫的奉还金印。
封建士大夫的局限性,始终是无法突破的,恐怕也只有雪晴这种无视阶级优越和皇权圣神的人,才会又这方面的考虑,当然,还有一些造反的,但他们都是奔着皇权去的。
慢慢来吧,反抗的小火种种下,让它慢慢的燃烧,雪晴相信,等到将来的某一天,手上的实力会让武帝忌惮,而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霍去病回去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下人来问婚礼的布置都没有搭理。不过一晚上也就好了,心想老头子就跟平阳县带着后悔终生算了,反正老子没有对不起你,我招谁惹谁了,我又没犯什么错。
于是第二天一早。便满血复活去准备婚礼去了。
雪晴一大早起来,觉得有点不舒服,小腹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咋回事儿,感觉昨儿个也没吃什么不对的东西啊。
洗漱之后,连早饭都不愿意吃,没食欲。捂着小腹到窗前坐下。推开窗户,却见一个小孩穿着玄色的锦袍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剑士。
小孩一进院儿便喊道:“晴姐姐呢,晴姐姐在哪里。”
原来是刘据来了。雪晴推开门招手道:“太子,在这儿呢,太子怎么来了?”
刘据跑过来抱着雪晴的大腿哇哇大哭:“晴姐姐,你不要据儿了么。”
雪晴很奇怪,这小子该不是在博望苑被谁给虐待了吧,不会吧。
雪晴摸着刘据的脑袋轻抚着:“太子这是怎么了,姐姐不是回来了么,出去散了散心,忘了跟太子说了。”
刘据鼻涕眼泪都下来了,抬起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道:“晴姐姐要嫁给表兄了么?”
雪晴一愣,点点头:“恩,怎么了。”
刘据嚎啕大哭,抱着雪晴的大腿就喊:“不要不要,不要嫁给表兄,要嫁就嫁给寡人……”
我呢个去去去,大清早的是要闹哪样,雪晴哭笑不得,七岁的娃娃就想讨媳妇了,封建文化的荼毒啊,刘据长在深宫,与人交往不多,恐怕是把对雪晴的依赖过重了。
一阵安慰,好话说尽,还动用了新鲜可口的点心,小刘据还是抽抽涕涕的。雪晴小腹传来一阵异样,熟悉而又陌生的一阵坠胀感,觉某个地方一股微弱的暖流……雪晴懵笔了,遭了,忘了这茬儿了。下意识的往下一望,薄薄的襦裙上已经沾染了血迹。
刘据茫然的望着血迹,伸手一摸,顿时慌了,大叫起来:“不好啦,有刺客,晴姐姐的小叽叽中剑了…………快来人啦”
刘据身后的剑士们闻言立刻抽出长剑将二人包围了起来,敏锐的目光逡巡四处。在房间外守护的高天宝也在第一时间带领侍卫队冲了上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就连霍光都抄着洗脸的铜盆儿冲了过来,带着哭腔叫道:“嫂嫂,嫂嫂……”
我的天,咋一天到晚尽是这些乌龙的事件。雪晴慌忙摆着手叫道:“没有,不是不是,别过来,不是那么回事儿……”
………………………………
第一百零六章 时刻准备生孩子
场面顿时慌乱了起来,雪晴的声音被人声鼎沸淹没,如花拉着雪晴就往屋里跑,太子也被让进来,里间外间的大门处,侍卫们立刻结成了防卫,并且正在和小院外面的卫队联系。消息又迅速上报到大将军处。
雪晴拿起一张毯子遮住下半身,气不打一处来的跟刘据说:“别闹了,没刺客,听话……”
刘据还是十分慌乱:“晴姐姐,你都受伤了,到底伤哪儿了?让寡人看看……”
雪晴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啪嗒一掌挥到刘据脑袋上骂道:“别闹了,听话……”话说那地儿是你能看的么。
一边的剑士眼睛瞪得老大,想了想还是转到一边,乖乖,太子殿下也敢打……没看见没看见……。
雪晴跟刘据解释个半天,还是没能跟一个小孩子解释清楚这事儿里面内在的逻辑。唉,生理系统太复杂啊。
因为听闻太子也在小院的缘故,连平阳公主都坐不住了,万一太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家都别混了。跟着卫青带着人一路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卫青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没见着什么情况,便用眼神去询问雪晴。
雪晴没好意思跟他搭话,拉了拉平阳公主,平阳低下头来侧耳倾听一阵,却噗嗤笑了出来。
雪晴不高兴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有你这样当妈的么,有你这样幸灾乐祸的么。
平阳公主点点头,安慰雪晴道:“好了好了,娘不笑了……噗嗤……”
这倒霉玩意儿,把卫青拉过来,在他耳边眉飞色舞的讲了几句,卫青一脸的怪异。转过头来命令卫队立刻解散,把太子带到白虎堂去参观。接着拉着刘据就走了。刘据指着雪晴哭道:“舅舅,晴姐姐她……”
卫青一阵脸红,一提溜就把刘据拖走了。
人都走了,平阳公主揭开雪晴腰间的毯子“娘看看,恩,果然是长大了,这感情好,刚好在这当口儿。”
雪晴翻翻白眼:“娘唉,有你这样的么?”
公主在旁边的衣架上取出一套干净的襦裙递过来说道:“这女人啊,都有这么一出,以后啊,每个月都会来,以后你要注意了,早了,晚了,疼了,都得找太医瞧瞧,可别落下什么毛病,就是这几天忌生冷,忌活动,你知道么,过了今天,你就是个女人了,可以生孩子了。唉,时间过得真快,阿雪也长大成人了……”
雪晴有点慌乱,答应了霍去病的求婚(或者说是叫逼婚)还没想那么多。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因果,是两个人在一起的考验,是责任,是相濡以沫,是长相厮守。雪晴其实都没有考虑。
时时刻刻想的都是如何凭一己之力,逆天改命,在几年之后,保下霍去病一命。浑然不觉自己的命运即将和霍去病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雪晴突然觉得有些恐惧,这是婚前恐惧症么?可能潜意识里更担心的是万一失败怎么办。
叹了口气,将老娘赶出去,坐在榻边愣了半响,才起来收拾残局。
结婚生子本是憧憬已久的事情,但那是前世。毕业之后工作稳定,正准备静下心来发展考察,却莫名其妙的行差踏错,一步行到那未央宫去了。
原来期待已久的婚礼,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穿着燕尾服,将披着婚纱的自己接到幸福的殿堂,还对闹洞房有点小担心,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变了样子。
想起霍去病那傻乎乎的样子,雪晴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算了,该来的就来吧,反正这年月也不保护未成年人,十三岁生孩子的到处都是。躲是躲不过的,总不能结了婚不办事儿吧,那霍去病发起混来拿长戟捅我可怎么办……
原本想过有一天会生孩子,那一定很疼,好想那个男人心疼的对自己说老婆你辛苦了。想到这儿就有点产前忧郁,虽然提前了点。
但现在就不是一点忧郁了,简直是懵笔了,但能怎么办,这年月连个避孕手段都没有。
雪晴这才了解以前看书上说避孕药是把女性从生育工具解放出来的里程碑,从此女性有了选择生育或者是不生育以及合理计划的选择权,我本来是不信的,可到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老娘从来不是个小女人,理智永远是强于感性的,即便是到这这种时候,想的也是万一计划失败,有了孩子却没了爹有多凄惨,心中暗暗决定,全力以赴逆天改命。
这年月还没有红糖,甘蔗制取糖分还没出现,平阳吩咐人煮了姜汤来,喝了几口居然发觉有点饿了。
霍去病在侯府忙碌,侯府新建成的,家具,陈设从无到有,都得霍去病去弄,可怜小爷这甩手掌柜何曾办个这样的琐碎事情。去过雪晴的小院,知道点她的偏好,便照着样子在弄。
平阳公主和卫青也没有闲着,嫁女儿总是需要嫁妆的,这两人把手里有的宝贝一股脑的拿出来,成箱成箱的垒起来,平阳奔波于坊间,流连于布庄,成衣铺,脂粉店,珠宝店给雪晴搜刮嫁妆,卫青亲自跑到城外给小两口在长安郊外置地,在京畿选地方建了庄园。
倒是雪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整日呆在屋里。
外面走流程,装模作样的问你家闺女叫个啥,嫁给咱们家愿意不,生辰八字是多少,哟喂,太合了,简直是旺夫啊,恭喜恭喜,来来来,这是聘礼,点点数儿。
完全不需要雪晴插手。便整日呆在房间里厘定制度策划方向。
其实最难的,是一个名号,所谓名不正言不顺,你一个小公举招兵买马是要闹哪样,花钱去招人,人家问,你哪个单位啊,这边说公主府,没准扫地煮饭的还愿意来,打仗杀人的就没兴趣了。
最好是有个组织有个章程。用这个搭起框架就简单了,能让力量具备自我繁殖和自我监督的能力,那敢情好。
说起来容易坐起来简单,雪晴仔细回忆起各个组织的特点,一一分析到底怎样才适合自己使用,从我党的组织生活,到安利的传播模式,从军统到中通,从儿童团到李自成,黄巾军和五斗米教,小刀会和义和团。凭着自己零星的记忆,渐渐在纸上形成一个组织的雏形。可名义这个东西,还得好好想想,要是个诸侯王就好了,招兵买马就方便了许多,反正那些诸侯王大多都是为造反而生的。
………………………………
第一百零七章 冠军武陵白首约
大汉元狩元年,二月初八。良辰吉日,宜嫁娶,益破土动工。
十八岁(实际上才十七岁)的少年将军穿着锦袍,戴着皮弁,腰悬宝剑,好歹没把长戟给带来。昂首挺胸骑着高头大马,领着一票虎贲军,甲胄林立。如狼似虎的开过来。
身后紧紧跟随赵破奴和李敢两位好基友,有点伴郎团的意思啊,霍光都骑着马双手紧紧的抓着怕颠下去。紧紧的跟在后面。
大将军幕府中门洞开。从前院到后院摆满了嫁妆,成箱成箱的堵得水泄不通。
大军开到幕府门前,在众军的喧闹声中,霍去病眉开眼笑的进去牵出来蒙着盖头的雪晴,搀扶着上了马车。卫伉卫不疑卫登三个小侯爷,二话不说就爬上了马车,坐在车头,拉着缰绳不让走。
霍去病赶忙让人送上厚厚的礼金,才哄得三个小舅子把姐姐给卖了。这才是传统这叫压轿子。历来是新娘的兄弟上阵的。其实上次平阳公主结婚也该这样,但你实在是不好开口让皇帝亲自给你压轿子吧,那画风也是够诡异的了。
启程咯,霍去病一马当先,喜气洋洋,后面无数虎贲军簇拥着马车,在后面就是担着嫁妆的家丁足足有两条街这么长的队伍。
此去侯府不过是两条街,要是直接这么进去,等霍去病进了门,这担嫁妆的队伍还得有一半没走过幕府大门呢。
那就绕路吧。绕着长安城转了半圈,这才去到侯府。
各方宾客都到了。皇帝还真来了。这不要脸的什么心态,大厅之上文武百官来了不少,不过比上次卫青结婚就少了很多。
整个流程雪晴都是懵的,上次看卫青结婚好像挺简单,但轮到自己,该先迈哪条腿都弄不清楚了,茫然的听如花指挥,什么时候下车,什么时候抬脚,什么时候往前走,跪拜,张嘴,喝一口,作揖什么的,基本没弄明白,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做一套婚纱,说几句你愿意我也愿意?
听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念了半天完全听不懂的,估摸着跟什么爱是恒久忍让又有恩慈差不多意思。
最后才被如花扶着往后面走,雪晴小声问道:“完了?”
如花说道:“完了,咱们先回后院儿,等驸马都尉招待完了宾客,便来洞房。”
洞你娘个腿,尼玛老娘才十三,雪晴实在是无力吐槽了。
后院陈设一如幕府里的小院,庭院里栽花种草,如花园一般,看得出霍去病是花了心思的。在幕府使用的如梳妆台,首饰盒等物居然一一放置在房间内。这里,就是以后的家了。
还不错,未央宫椒房殿的西厢,幕府的小院儿,青岛的民居。都不如这儿有归属感。
如花端来膳食说道:“殿下,先用些吧,驸马都尉在前院谢客,怕是还要两个时辰吧。”
雪晴一愣,新婚第一顿饭都不在一起吃的?不过想想后世那些结婚饿一天,忙里忙外的迎来送往,酒宴上只能端着酒杯一桌桌敬酒,看着别人吃的新人要好一些。
本来想要不要贤妻良母一番,等霍去病回来了再吃,可忙了这一整天,也实在是饿了,万一一会儿还要没羞没臊,搞不好天亮都睡不成,没体力可不行,雪晴奸笑着开始吃起来。
吃完饭抹抹嘴,躺在榻上,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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