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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望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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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听见外面一队士兵步伐整齐的走过,直到声音远去之后,田丰才一跃而上骑在墙头,伸手拉起王氏,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宝从黑暗中走出来,用脚踩了踩地上的饭渣,抹掉墙壁上的脚印。才迤迤然从大门出去了。
后院中,雪晴在烛火的照耀下听张全旦说:“殿下,天宝已经跟上去了,卑职马上带人前去接应。”
雪晴点点头,不置可否,摆摆手道:“去吧。”
街上是一片黑暗,坊肆早已关门,空荡荡的大街上偶尔有些小酒肆,勾栏瓦舍还门口还亮着灯笼。已经这时候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少得可怜的几个衙役,打着呵欠在巡街。
田丰带着王氏游走在黑暗的边缘,每每见到有人经过,便转而藏身于黑暗的小巷子中。最后走到一处民宅,王氏一指:“这便是了。”
田丰四处张望了一下,没见到人影儿,才推开门进去,随即关上了门。
在街角拐弯处,高天宝的身影一闪而逝,又藏匿于死角之中,小声问道:“这是田丰的住处么?”
手下一个侍卫摇头道:“不是,田丰家在睢阳,在长安并未有住处。也不是王氏,她家在霸上。”
天宝微笑道:“着实有趣,还有据点儿了,对面那客栈有二楼,找个位置能看见这边的租赁下来,我一会儿就过去,去两个人摸进去瞧瞧。”
两条汉子如黑影一般在墙头一越,悄无声息的进到里面去。天宝在周围的各个路口都布置下人手,才准备上客栈二楼的时候。进去的汉子又出来一个,找到天宝,把天宝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怕被小二听到。
天宝一惊:“带弓了么?”那人说道:“有,上面。”天宝急道:“人撒出去,我马上射下来,赶快捡回来。快快快,一会儿飞走了。”
天宝咚咚咚的跑上楼,进到房间,抄起弓箭推开正在窗边监视的侍卫道:“滚开”拉弓如满月,一双鹰眼锐利如电,在黑夜中逡巡。片刻,那民居内飞起一只肥硕的鸽子,煽动翅膀缓缓升起,正准备朝北方飞去,那一瞬间天宝就懵笔了……
要射,至少要等它飞出院子再射,不然掉下来落在人家门口,还插着一支箭,这就不是打草惊蛇,而是赤果果的恐吓了。
但这个方向是相反的,要射中越过院子的信鸽,这箭镞必须要穿过院子的上空,那破空声绝对会引起田丰的警觉。
一刹那间,天宝心里划过无数个念头,迅速的权衡利弊,是让信鸽飞走,暂时按兵不动,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当机立断设埋伏
虽说下一次即便在北边提前做了准备,可他们是不是继续用信鸽谁也说不准。万一这只信鸽已经带走了至关重要无法挽回的情报怎么办。射下来,惊动田丰,要不干脆又把他抓了,可万一信鸽上的消息根本不重要怎么办,比如它只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现在安全了,没抬头,没结尾,拿着也没有什么用。
天宝五内俱焚,那鸽子越过小院,正在往上爬升,那速度多快,眼看就要飞出射程了,宝哥手一抖,哎呀,射出去了。天宝低声骂道:“娘的,快上。”说着扔下长弓,翻窗而下,咚的一声落在街面上,拔腿就跑。
各处埋伏的人手心知不妙,赶紧动手,一部分人往鸽子跌落的地方跑过去,在地上搜寻起来。另一部分和天宝一样,从各处跃入,结队直奔田丰二人。
田丰被箭镞的破空声警醒。手里已经握了一柄长剑,天宝一见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扯出腰间长剑,狠狠的劈了过去,田丰赶忙格挡,哪里挡得住天宝含恨出手,不消片刻,便被挑翻在地。
侍卫赶紧上前没收了他的武器,顺便再搜搜身,连带那王氏也没放过,田丰见状惨叫道:“别碰她”天宝一脚踢在他腮帮子上,田丰呜咽一声,后面的话被生生的吞了下去。
一边的侍卫开始四下收索。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些财物食物,并未异常。信鸽送了过来,足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张全旦赶了过来,急匆匆的跑到门口骂道:“怎么动手了,放出来是干嘛的,怎么回事儿。”
天宝一脸郁闷:“大人,他们送了信鸽,朝北边飞的,我在南边瞄着,这一箭射过去,可不就惊了这对狗男女么,卑职实在是不敢让这信鸽飞走了,怕出事儿。”
张全旦接过小竹筒,怒气消了一些:“你做得对,事情紧急,谨慎些好。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可惜了。实在是可惜了。
田丰还在挣扎,不停的叫道:“别动她”张全旦恶狠狠的道:“你个贼子,死到临头,还有心顾念你的姘头。天宝,将那砍了。”
天宝提起剑来,一脚踩在王氏背心,双手举着长剑,就欲斩下。王氏不停的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叫。
田丰嗔目欲裂,惨叫练练。
张全旦笑道:“不然这样,你跟我说说,这信鸽是送给谁的某看在这几年的袍泽之情,再考虑考虑”
田丰声泪俱下:“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全旦咧嘴笑笑:“那就换个思路想一想。”高天宝会意。放开王氏,转而把田丰踩在脚上,剑尖一顿,便刺开其后背半寸,一边做势要继续深入再扭动几圈,一边狞笑着对王氏说道:“那你来说,不说我可就要一时失手了。”
王氏一愣,看了看田丰那血肉模糊的脸上希冀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一狠心一咬牙,转过头去闭上眼睛:“奴家不知道什么信鸽。”
张全旦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呵呵呵,着实有趣,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露水姻缘也能感受一番爱恨情仇,阴谋背叛,就这么个屁大点地方,你不知道,她不知道,那这鸽子是鬼放出来的啊。田丰啊田丰,你说你这是为了什么呢,带回去。”
一行人匆匆将二人带走回府邸去了。还让天宝在这周围留下了几个人蹲守。
回去禀报,天宝将事情全都给雪晴说了。天宝最是惴惴不安,但想想那种情况,好像不管怎么弄,都很有可能会有纰漏,间不容发,也来不及细想,
不过雪晴根本就没有追究他。
雪晴估摸着,这竹筒里就怕只是个报平安的消息,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儿,这样子天宝的行为就得不偿失了。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就真是个平安信而已。
雪晴分析道:“既然二人有了嫌隙,那就好办了,两个人就有两个心,不见得能把力往一处去。分别关起来,分化分化,总会开口的。”
张全旦点点头:“正是,田丰为情所困,而且所知不多,但那王氏只是虚情假意,且她才是坐探。”
雪晴自言自语:“不应该啊,既然那民宅是联络点,怎么会只有一只信鸽万一这通讯中断了咋办。”
天宝一拍大腿:“哎呀,遭了,那院子鸽笼中还有两只。”
雪晴一拍桌子:“是不是傻,赶紧的,模仿王氏的笔迹,送出一封信去。”
天宝一点头,准备往外走,却回头来问:“信上怎么写”
雪晴翻翻白眼:“你说你是不是傻,要事,面谈。就行了。”
一拍脑袋,天宝觉得自己真傻,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怕是被田丰给气糊涂了。
当下兵分两路,天宝带人去民宅埋伏,这边张全旦在加紧审那对狗男女。
雪晴在想,北方,鸽子是往北方飞的,北方有什么,还不就是未央宫么。万一是皇帝的人就大条了,那边随便调动一支部队,天宝他们就吃不消。
便对如花说道:“你去找人,通知天宝,情况不妙便撤回来。”如花心里一惊,那厚脸皮的小哥儿可别出什么事儿啊。赶忙出去找值班的侍卫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度拖延症患者
雪晴睡得很不安稳,在后半夜,张全旦过来小声汇报道田丰已经被刑死了之后,就更加没有睡意了。
披上大氅,坐到席子上,听张全旦娓娓道来:“…………卑职觉得这田丰所知的实在是不多,应该就是被王氏所惑,无意之中透露了些许的消息。”
雪晴蹇着眉问道:“为何会被刑死,你亲自盯着么,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
张全旦摇摇头:“不会的,全程卑职都看在眼里,审讯这事儿常有,往往以取其姓名为要挟,有时候手重一些,人就没了,尺度不好把握,救了一番,参汤都没能吊回来,只能作罢。”
“那王氏呢?”
张全旦叹气道:“也没开口,用尽了办法,但田丰一死,王氏就成了唯一的线索,卑职当即命令对其暂缓用刑,以恫吓为主,但收效甚微。”
雪晴摆摆手:“本宫问你,若是本宫让你派人去某处探听消息,为防止暴露牵扯出本宫来,你会不会根本就不告诉坐探是为谁探听消息的,甚至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
张全旦点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即便是暴露,也不会有半点的危险,无非是一个收钱办事儿的而已。可是王氏刻意结交田丰,不像是个这类角色。”
雪晴说道:“像不像的再说吧,就看天宝那边了,有消息了么?”
张全旦摇摇头:“还没有消息。”
雪晴沉吟道:“若鸽子是飞到未央宫的,这夜里是有宫禁的,任何人不得出入,要鱼儿上钩,怕是要早上去了。”
张全旦道:“那卑职再派几个人过去,时间长了恐怕他们盯不住,殿下安歇吧,有紧急情况卑职立刻前来禀报。”
春天的夜当然还是比较凉的,如花裹了一身棉袍,提了一盏灯过来,放在雪晴面前的小几上。见雪晴没有睡意,便干脆点起了一炉熏香,龙涎香那微微带着蓝色的火焰在青铜的香炉里若隐若现,香炉上盘绕着几头形象舒展的怪兽,威严而静谧,雪晴并不认得。
幽雅的清香飘散开来,雪晴凝视着微弱的烟雾萦绕着飘摇的烛火。在昏黄的烛光中,雪晴沉思着,若是在这大汉朝,做一个混吃等死的贵族,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政治运动,那是相对比较简单的事情。一个事情如果不去做,就会很简单。
但一个事情如果非要去做,就很麻烦了,创业之初举步维艰,筚路蓝缕人心向背。还只是下了一个决心,还没怎样,便被人迎头一棍子抽懵了。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事情是很简单的。或许小时候在班集体这样的小圈子里,有几个嘴贱的碧池,上班的时候,有几个心机婊,这还都不算是很头疼的事情。
可如今,前途就像窗外的黑夜,漆黑一片,间或有两点亮光,也无比暗淡,没有上帝视角,没有金手指,甚至连历史课也没有好好学习。
雪晴有些懊恼,心里堵得慌。这一愣神,愣了几个小时,直勾勾的望着烛火,脑袋里乱如麻的想着许多事情。
如花添了两次灯油。坐在一边打瞌睡。雪晴浑然不觉。
依稀耳边传来声响:“阿雪,雪,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准备准备,咱就出发。”
雪晴抬头一看,风尘仆仆的霍去病回来了。解下披风,下摆还有星星点点的泥浆,沾湿了一点朝露。
原来天都亮了。雪晴打个哈欠,拉过被霍去病惊醒,正在揉松懈睡眼的如花,小声交代两句。如花点点头,便闷头往外跑去。
找到张全旦,也快熬红了眼睛,正在班房门口打呵欠呢。如花上前低声问道:“都这么久了,殿下问有消息么?”
张全旦摇摇头:“没有,什么消息都没有。”
如花说道:“坏了,都尉大人回来了,说是要马上收拾去骊山,这怎么办啊。”
张全旦道:“莫慌,你先禀报殿下,我这就亲自去看看。”
霍去病是个急性子,说要走,便催促着下人开始收拾东西,还嫌速度太慢,抱怨着早就交代要去骊山,为何不早早把行李收拾好。雪晴听了如花在耳边讲的话,慵懒的拖延着:“急个什么劲儿,是去游玩呐,还是取打仗呢。话说你这次有没有给皇帝说啊,别到时侯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霍去病挠挠头:“哪能呢,昨儿个我去上朝了,给皇帝递了奏表,也跟舅舅打了招呼的,瞎操心。”
雪晴翻翻白眼:“游山玩水,哪能跟冲锋打仗一般猴急猴急的,君候莫慌,待妾沐浴一番……”
霍去病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儿,我急匆匆的赶回来,你还要洗个澡再走,没发现你拖延症这么严重,额,什么叫拖延症……”
把浴桶搬进来,得几个壮劳力嘿哟嘿哟忙半天吧,热水这东西,有没有太阳能热水器,得膳房用柴火烧,这么大的浴桶,还不得老老实实烧几锅水啊,勾兑到合适的温度,刚好一些花期早的鲜花已经开了,就派人去后院花园现采,一桶氤氲梦幻的香汤,这才准备好。
霍去病都快抓狂了。
如花搀扶着雪晴到里间,为雪晴宽衣解带,一边小声偷笑道:“都尉大人快给急死了,真逗……”
雪晴有点没搞懂都尉这个官职哪儿来的,但是作为一个穿越人士,雪晴太多的不知道,大多时候为了避免露怯,就有学有样,基本不乱问。比如看到那些贵妇,女官,都自称妾,自己也跟着这样自称,尤其是上次看到平阳公主在正式场合称呼卫青为君候,自己称为妾的时候,她心里就窃喜,还好提前知道了,不然到时候叫成相公就玩蛋了。
不过如花还好,算是贴心豆瓣,便漫不经心的问道:“如花为何一直叫他做都尉啊。”如花答道:“殿下是公主,公主的夫君便是宗籍在册的驸马都尉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依稀记得驸马本来就是个官职,原来是驸马都尉啊。这玩意儿有个什么用。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骊山垂钓瞎忙活
雪晴随口糊弄道:“本宫是说,这是侯府,并不是本宫的公主府,以后还是叫将军,或者是侯爷吧。”
如花点点头。雪晴入了香汤,长出一口气,挥挥手到:“你去外面等着张全旦,有消息随时通传。”
如花点点头,退出了里间。
外面望眼欲穿的霍去病见如花说来了,喜出望外道:“洗完了?这么快?”
如花掩嘴笑道:“侯爷稍候,殿下还要一阵儿。”
不多时,气喘吁吁的张全旦跑了回来,见到门口的如花眼神询问,便微微的摇了摇头,如花会意,进屋拿起换洗的衣物进了里间,对雪晴小声的说道:“回来了,还是没消息。”
雪晴点点头说道:“本宫自己穿,你去告诉张全旦随行骊山,留天宝在长安处理此事,并查察府中人员往来,清点财物。去吧。”
如花放下衣物在衣架上,恭敬退去。张全旦还在外面等回话,听到如花转达的意思,立刻着手去办了。
雪晴才出来,便被霍去病拖着走了,雪晴觉得这日子简直没办法过了,一个是行动派,一个是懒癌末期患者。夫妻生活还不和谐,切,是根本没有好不好。
轻车简从,辒辌车里载着霍去病和雪晴,车头处坐着如花和霍光。张全旦带着十余个人簇拥左右,后面还跟着两个马车装载着行李盘缠以及食物酒水应有尽有。雪晴前两次出逃可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出城门,渐行渐远,行个几十里路,便到了骊山脚下。不过半日光景而已。
骊山乃是皇家园林,设有几处行宫别院,传说上古的时候女娲炼石补天也在这儿,雪晴便不太相信了。
听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就在这山上的一个烽火台。秦始皇死了也埋在这山脚,可惜没人找到入口,杨贵妃洗澡的华清池好像也在这上面,就连蒋校长当年也在这儿被杨虎城和张学良给绑了起来,弄了个西安事变。
雪晴看着映入眼帘的山形秀美,峰峦起伏,脚下是逶迤曲转的渭水泱泱。旁边十余里外便是汤泉宫,云岭万重山中的一颗明珠,怎么看怎么觉得风水不大好。
那边的甘泉宫,不奉诏就连皇帝的嫔妃都不能去,但这边山上的行宫要求就没那么多了,一个侯爷加上一个公主,还能被人家赶出来么。
霍去病望着窗外道:“可惜时候不对,这时节正在休渔休猎呢。不然打一头梅花鹿,钓几尾鲜鱼,架起火来烤着吃,那才香呢。”
雪晴心里嘲笑,你要是吃过万州烤鱼,恐怕也就再也瞧不上这么原始的风味了。
山上的一座别院,藏在深林之中,曲径通幽,是前朝一位爱清静幽居的太妃居所。别有一番雅致。院门外搭有竹蓬,正对着一条小溪,从门前绕过。流水潺潺,岸边满是鹅暖石。清澈见底,能见鱼儿悠然游动。
竹蓬的前段,直接搭到了溪流之上,如湖心亭一般。如花赶忙上去收拾了一番,拿出蒲团放在几案边。另外两个侍女将酒水点心鲜果子摆上。霍去病趴在一边的栏杆上,观望着水里的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喃喃自语道:“吊一两条不紧要的吧。我瞧着这条是公的,搞不好是长得丑又没本事儿,别的母鱼都不愿意搭理它。繁衍后代出不上力,还不如让爷爷烤来吃了……也算是死的有价值了。”
见过不要脸的,你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么。
雪晴实在是受不了他抱着栏杆发痴一般喃喃自语了。让张全旦去找鱼竿来,这回出来也没带啊,张全旦只能去找别院的老杂役要鱼竿。老杂役一脸不高兴:“这个时候哟,一条鱼肚子里有千万个鱼籽哟,要是馋嘴的话,老奴在后院晾晒得有鱼干啊,蒸熟了一样鲜美,真是造孽哟。”
张全旦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没办法,谁让霍去病那小子这么作。捂了脸抄起鱼竿就走,老杂役又拉着他:“大人呢,光有鱼竿,没有鱼儿你钓个鬼哟,稍等片刻,老奴给大人准备点鱼饵。”
老杂役一边碎碎念着生态平衡保护,一边手脚麻利的用面粉之类的粉末兑水揉了一个团子,装在一个碗里递给张全旦。老张便拿了回到院子外的水榭处。
霍去病一见钓具便两眼放光,赶忙接过来,笨手笨脚的把鱼饵放在鱼钩上,往外一抛,咻……鱼饵就飞了,钩子掉进水里划出一道弧线,还把鱼儿给吓了一跳,左右摆尾,闻见了鱼饵的味道,便冲过去,一口吞下,得意洋洋的摆摆尾巴。
霍去病十分懊恼,只能收回钩子,从新放饵。
张全旦在一边的角落里和一个满头大汗的侍卫交头接耳,见如花捧着香炉经过便叫住她,把香炉接了过来,送到水榭,轻轻的放到几案上,小声对坐在一边的雪晴低声道:“殿下,天宝传来消息,来了一个宦官,是李夫人宫中的。”
雪晴点点头:“这便是了,是她的人倒不奇怪了。人抓了么。”
张全旦点头道:“抓了,天宝已经顺藤摸瓜都查清楚了,骊山周围都有他们的人。”
雪晴耸耸肩:“无妨,她耳目闭塞,手下无可用之人,想着监视本宫的一举一动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料想她不敢放肆的,眼下朝中太子刚立,她最近也比较收敛。要监视就让她监视去吧。咱也无需理会,只是安全为上,不可掉以轻心,还有就是一些机密的事情,万不可走漏消息。”
张全旦点点头:“卑职知道了,这就去摸清楚那些探子的位置,殿下什么时候想去武陵,卑职保证绝对不会有尾巴。再有就是天宝问王氏和那宦官怎么处置。”
雪晴本来想说杀了的,但这两字儿实在是说不出口,咱都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遵纪守法的少先队员,咋能动不动就要杀人呢,只得说道:“先关着吧,也不缺这两碗饭,多大点事儿。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泄露点什么消息给咱们呢。”
………………………………
序言
今天上架,照例是要发一些感言,但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想,便谈一谈对于本书的想法。
我先生曾经感慨道:“二十六岁的我每每想起,开疆辟土绝世武功的冠军侯在我这个年纪……都尼玛死了三年了,当我觉得我还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蹉跎了,我觉得还早,就已经晚了……”
事实上,那段尘封的历史,不仅仅是驰骋千里江山纵横。还有许多的悲剧,比如霍去病的陨灭,戾太子悲怆的命运,屈贾谊于长沙,斩晁错于闹市,含恨而死的周亚夫,惊惧而亡的刘荣,太多的悲剧筑成一部血泪史。让人惋惜。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每个人在那样的一个时代,都不由自主的被命运扼住咽喉,演绎出一幕幕凄美悲壮。
对于霍去病,对于刘据,我们常常会想,如果,如果他们的命运没有如此残酷,如果他们有机会活得更久,更大的施展他们的才华,那回事一个怎样的结果。
这大抵算得上本书的出发点,对于二人的惋惜,以及一个如果而已。
如果是一个很好地词儿,很多时候,它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其实大多时候,着墨更多的是霍去病和将来的刘据,而雪晴更多的只是一个视角而已。
我是个学渣,汉武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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