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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望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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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仿佛坠入了无边的虚空一样。
不远处雪晴小声的和张全旦嘀嘀咕咕,张全旦一边听一边点头。
不久之后,张全旦上前来解开了麻袋口子,扯下春坨嘴里的抹布。春坨吐了两口唾沫,嘴被撑大了,还有点没复原,说话有些走样:“放肆,咱家乃是宣室殿内监,伺候两朝皇帝,每日伴驾左右乃是皇帝的心腹,尔等贼子竟敢……”
张全旦抽出兵刃,贴在他脖子上,微微一扯,便是一道血口子,寒声说道:“你的末日到了,受死吧”
角度刚好,皮肤刚刚切入一半,春坨便觉得一股杀气透入了肌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叫道:“好汉饶命,好好饶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贵人,老奴花钱买命如何,你不过也是拿钱办事,老奴的钱也是钱啊,收了钱你便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从此乐得逍遥自在,不用再刀头舔血,好汉你意下如何。”
我靠,这老太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雪晴对张全旦使了使眼色,张全旦沉声说道:“替夫人办事,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你个小小太监,也买得起爷手里这柄短剑么……”
夫人?哪位夫人,是哪位夫人要搞我,不应该啊,老奴没招谁没惹谁啊。春坨惨叫一声:“别说了,你千万别说是哪位夫人,老奴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你告诉我我就没命啦。”
张全旦笑道:“你当你还能活过今晚么,实话告诉你,便是李夫人派爷来的,今日让你死个明白,阎罗殿上,冤有头,债有主,可千万别怪爷手黑啊,爷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别算在爷爷头上。”
春坨惊到:“李夫人为何要杀老奴,老奴又不曾招惹她,老奴谁也没招惹好不好。”
张全旦寒声说道:“哼,你还好意思说,身为皇帝身边的大管家,你不好好管管皇帝,尽让他整天被那些小浪蹄子勾引,你还不该死么。”
春坨大叫委屈:“冤枉啊,我虽是皇帝大管家。可一个宦官如何也管不到皇帝头上啊,皇帝想干嘛就干嘛,哪里是老奴能左右得了的,至于那小浪蹄子,额,哪来的什么小浪蹄子?”
张全旦小声问道:“椒房殿的那个小丫头,不是和皇帝勾搭上了么,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整天跟在皇帝臀部后面,敢说你不知道?”
春坨奇怪的道:“雪晴内司么,没有啊,她并未受过皇帝临幸啊”
张全旦一愣,回头望了望雪晴,雪晴默不作声,张全旦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这一巴掌势大力沉,连牙都给打掉了低声呵道:“尽编些谎话来诓骗爷爷,你敢说皇帝对她没什么心思?”
春坨吐出了两颗牙齿,亲娘呢,本来牙口就不好了,这下又报销两颗,这年头又没有假牙,都不知道镶金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春坨老老实实的说道:“皇帝是对雪内司有点心思,陛下说雪内司聪明可爱,本来是有心要亲近亲近的,但雪内司总是跟在皇后身边,陛下也没有机会啊,陛下曾经问过雪内司,要调她去宣室殿,可雪内司一口回绝了,陛下调笑了她几句,可雪内司并没有说什么,陛下有些忘乎所以,但老奴见那雪内司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可能是因为是皇后身边的人,怕皇后责罚吧,后来才知道,原来雪内司是公主和大将军的女儿,皇帝知道了后,还不高兴了好一阵儿呢,说这便是他的外甥女了,不好下手,反而觉得雪内司愈发的诱人了,那日便回绝了大将军要恢复雪内司身份的要求,后来皇帝说了,这事儿他也没有细想,只是本能的回绝了,若是以后能收了雪内司,不恢复身份免得惹人非议。”
雪晴在一边听到这话,心里纠结极了,这汉武帝是看见什么好吃的就想咬一口,别人告诉他,这个是别人点的,给了钱的,你不能吃,他便愈发的想吃了,正所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皇后和卫青不知道这样的心里在里面,兴高采烈的跟他提恢复雪晴的身份,这等于告诉他这女孩子你要脸的话最好别动,反而钩得他心里痒痒的。
臭男人,都这么个心理,太阴暗,太邪恶。
张全旦问道:“那这话说起来,是皇帝起了一点小心思,还不至于闹到哪个地步是吧。”
春坨蒙着眼睛看不见,朝着一边狂点头:“没错没错,男人嘛,那点小心思,看见漂亮女子心里活泛,这李夫人也不能怪到老奴的头上来啊,未央长乐两宫,数千佳丽,老奴哪里看得过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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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清醒催眠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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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听不下去了,便摆了摆手,另一个卫士在远处小声喊道:“大哥,快来,快来……”
张全旦装模作样的走过去问道:“怎么了。”那个卫士慌张的说:“快走,巡逻队来了。”张全旦道:“等一会儿,让我杀了他,他听到李夫人的名字了……”
春坨哀嚎一声,赶忙表示:“老奴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卫士拉着张全旦:“快走吧,管他呢,要是敢胡说,下次咱们再找他,又跑不了,快走吧,巡逻队……”
两人这戏演的挺好,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雪晴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也转身走了。
春坨七上八下的等着命运裁决,等了一会儿没见两人回来杀他,巡逻队也不知道是不是走过去了,想了想还是自己乱扑腾,鲤鱼打挺儿似的,哐当一声脑袋撞到假山上,眼冒金星,春坨却大喜过望,赶忙挪过去,用假山上嶙峋的石角来磨捆住双手的布条。直把双手磨得血肉模糊,才挣脱了布条,解放了双手。赶忙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左右望了望,按住一颗狂跳的心,解掉绑住双脚的绳子。一溜烟儿跑了。
回到椒房殿,躺到了西厢的榻上,这事儿虽然棘手一点,但还不至于是个不可收拾的局面,他汉武帝有色心,也有色胆,老娘躲远一点行不行,躲到幕府去,你总不会为了一个女子便公开和大将军决裂,怎么可能。
李夫人可能暂时动不了了,还是等她自己死吧,也等不了两年了。关键是目前对于卫家的舆论如何挽回,这才是关键。
舆论这东西,看起来不伤人,不害命。雪晴却深知这东西的可怕之处。
空穴来风,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的,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什么事真的,什么事假的,谁说得清楚,当朝野上下都在说卫家不行了卫家不行了,说多了之后,有心之人忍不住了,信以为真,便会开始对卫家落井下石,等到卫家疲于应对的时候,卫家就真的不行了。
在卫青和霍去病联手从战略上战胜了匈奴,双双被奉为大汉朝大司马,掌管全国兵马,声威达到鼎盛之前,必须要顺利度过这个难关,只要熬到了那个时候,谁也不敢再打卫家的主意。
卫青活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打太子的主意,想想都是犯罪,都是找死,卫青也从不拉帮结伙,从不政治表态,只安安静静的在幕府坐着,便是大汉朝的一座山,国之柱石,中流砥柱,谁也不敢放肆。
算算时间,刘据快七岁了吧。是时候了。
尽快促成这件事儿,自己便能远远的躲开这些权力斗争,藏到幕府去。真是可笑,当初从皇宫藏到幕府,又从幕府藏到皇宫为了躲避霍去病。现在又要为了躲避汉武帝而藏回幕府去。
这个局面就像是斗地主的时候拿到一手烂牌一样,雪晴骂骂咧咧的道,忍一手,老娘再忍一手,只准走一手,再出牌老娘就炸了,炸死你个王八蛋。
把老娘惹毛了,便调整路子,走解放者的道路,结合陈胜吴广和李自成加上**,就不信拉不起一支义勇军搞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雪晴骂骂咧咧的乱骂着睡着了。
连着几天,雪晴都呆在椒房殿,哪儿也不去,有两次听到外面高声宣道皇帝驾到,便寻机从角门遛了,万一皇帝老儿兽性大发直接冲到西厢怎么办,老娘不信卫子夫还能拦得住。
这几天谣言还在继续,但已经显得有点后劲儿不足,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车轱辘话,说多了边觉得乏味了,热度也降了下去,就跟后世再热的帖子也有降温的时候,再火的流行语,过不了几天就会让使用他的人觉得自己特矫情,特落伍。
期间有人趁机朝卫青开炮,上了几道奏章参合卫青霍去病一干人等,被武帝没做批示便退了回去,下面的人摸不着头脑,便也纷纷偃旗息鼓。
看似风波尽,雪晴仍然是很担心,实话说,目前卫青在朝中毕竟还根基不够深厚,就连军中一些老将领,以李广为首那一批,就有点不服他。更别说三公九卿长安内外的封疆大吏了。
霍去病这臭小子就更别提了,谁不把他当个纨绔子弟,有点小运气的二百五啊。只有汉武帝一个人跟宝贝似的捧着。
如果不能尽快促成立储之事,那两人的根基还是不够,意外仍然有可能发生。
平心而论,武帝是想立刘据的,可这事儿没提到日程上来,武帝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心血来潮。须得不着痕迹的悄悄提醒他一下。
清醒催眠这东西,得靠心理暗示,当年选修过心理学,可里面怎么说的来着,雪晴脑子里一片空白,妈蛋光顾着谈恋爱去了,这种送学分的课怎么可能记得起一星半点。
不管怎么样去做这件事儿,首先得有合适的人选,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会显得突兀,这具体怎么说,还得好好斟酌一番。
雪晴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连着几日,设计了一番对话,或者叫做君前奏对吧,每一个词儿,每一个字儿,都仔细的推敲了无数遍,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才悄悄去找了皇后,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讲了半天。
又过了几日,武帝又到椒房殿来用晚膳,几乎每隔几天,他都会来一趟,过不过夜倒不一定。这天来了之后,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没吃多久刘据便说困了,要去休息。
武帝不以为意,让宫女带他下去休息。卫子夫在一边哀叹道:“陛下也不管管这孩子,整日的疯玩。这一天下来精疲力竭的,晚膳便已乏了”
武帝笑道:“孩子嘛。哪有不让玩的。”
卫子夫叹了口气:‘话说这样说,可这孩子要是心玩整日疯玩,怕性子荒废了,若不早日加以悉心教导,还不知长大以后是个什么样儿呢,陛下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已经开始学春秋了。可这孩子呢,真是不学父皇的好哟,陛下快管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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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大汉储君卫太子
武帝缓慢的嚼着嘴里的肉,若有所思的样子,卫子夫见状便叫他:“陛下,臣妾在跟你说据儿的事儿呢,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啊。”
武帝缓过神来:“朕知道了,皇后放心,朕一定找饱学之士来悉心教导据儿,今晚还有些事儿,便不留在椒房殿了。”
武帝吃了饭就匆匆的回了宣室殿。也没去别的嫔妃那儿瞎闹。雪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这话放出去了,他怎么回应就不知道了。
卫子夫问道:“据儿呢?睡下了?”
雪晴点点头。
卫子夫问道:“哀家只晓得糖吃多了要坏牙,却不知道糖吃多了还能让人兴奋。雪你从哪儿知道的啊。”
废话,地球人都知道,一大早把刘据闹心,给他灌糖,让他嗨一整天,各种闹心,到了傍晚便精疲力竭了。估摸着吃晚餐之前就得困,陪你吃了一会儿饭,便是强打起精神来了。
刘据太小,演技不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充当了敲门砖。卫子夫本来觉得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实在是暗藏乾坤,好的不能再好了,可现在话说出去,结果还没有看到,便有些忐忑了起来,再三问了问雪晴这事儿能不能成功。
天知道,万一这汉武帝不是正常人呢,话说这位谁把他当正常人才不是正常人吧。只能胡乱安慰皇后几句话。
武帝回了宣室殿,坐在几案后面,想起皇后刚才说的话,回想起自己年幼之时,何曾有过什么宏图远略,每日想的便是风筝如何才能飞得更高,弹弓如何才能打得更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加冕为帝,君临天下。
想起那灿烂无邪的日子,武帝嘴角咧出一丝微笑,今天的刘据就仿佛是那记忆中的刘彘一样。
刘彻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时候他才刚刚七岁,父皇汉景帝刘启,把自己叫到宣室,除了父皇,还有一个两朝老臣卫绾跪在地上,父皇对自己说:“孩子,父皇给你改了个名字,叫做刘彻,清澈明净。”
刘彻跟着念,并不知道这里面寄予的重托。景帝又对他说:“这是卫绾,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老师,你要跟他学圣人之术,学为君之道,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快拜见你的老师。”
刘彻懵懵懂懂的照做,恭恭敬敬的对卫绾跪拜,卫绾对拜。
景帝又对卫绾说:“他叫你老师,那也就是说,你就是大汉朝的太子太傅……”
就在那一瞬间,刘彻的身份就彻底改变了,年幼的汉武帝,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想起那一幕,想起故去的父皇,武帝不禁湿了眼角。父皇做了二十三年的太子,十几年的皇帝,每一天,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自己这个继承人,为刘彻扫平七国,一改大汉诸侯势大,朝廷势弱的局面,忍辱负重的对匈奴和亲,换来汉朝力量的发展,一个个的剪除任何可能威胁到刘据的人,不管是娇狂而军功盖世的周亚夫,还是英明神武的梁王,还是工于心计的王太后。
朕的事业,需要有人继承,这大好的江山,开疆扩土的绝世武功,需要有人来继承,是时候了,武帝这样想着。
这一晚上武帝都没有睡觉,反复推敲,到底是何人更有能力教好帝国的下一任皇帝,这个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又过了两日,还是没有半点消息,雪晴有点心急,听说这两日李夫人总是带着刘髆往宣室殿跑,虽不曾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但司马昭之心也算是路人皆知了,额,骚蕊,这年代还没司马昭这倒霉蛋。
无声之处听惊雷,估摸着这两天就差不多了,成不成就这一把了,希望还是寄托在历史本身的巨大惯性上。
这日雪晴站在椒房殿内的玉兰树下,快要过年了,等过年后,这株玉兰开花了,那一定很美,在这古朴的汉宫之中,有那么一抹纯白似玉的幽香,实在是让人很向往的一件事情。
不过雪晴宁愿再也看不到它,若是能远离这未央宫就好了,趋利避害,再美的风景也抵不过活命要紧。
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阿雪在赏花么,可惜这花还没开呀。”
雪晴转头一看,我靠,这陈宝国怎么又来了,怎么太监也不高声叫一下皇帝驾到什么的,老娘也好跑路啊。一瞧原来武帝只带了春坨一个人过来。
春坨面色如常,完全不像是前几天才被吓尿了的,而武帝看着雪晴的表情完全是饿慌了的人看到烤全羊一样,满眼都是**。
雪晴打了个激灵,哪敢和他纠缠,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皇帝驾到。”
咚咚咚,里面的宫女太监卫士便都迎了出来,啪嗒嗒跪了一地,皇后也出来了,武帝赶忙上前搀扶起要跪下问安的皇后,吩咐众人起来吧。
刘据也总算找到机会丢下那些佶屈聱牙的竹简,过来抱大腿了。武帝抱起刘据问道:“据儿今日读书了么。”
刘据点点头:“读了,父皇,刚才还在那边读书呢。”
武帝今天是来说正事儿的,便吩咐宫女太监都滚下去,刘据抱了会大腿见雪晴要颠了,便跟了上来。
武帝问卫子夫:“皇后,你看朝中有谁适合当据儿的老师。”
卫子夫笑道:“陛下,朝中有哪些饱学之士,臣妾也不知道啊,这事儿还得问陛下,想给据儿找个什么样儿的老师。”
武帝点点头:“当然是太子太傅和太子少傅的人选。”
卫子夫一惊,小腿一软,差点跌倒。说不出话来。
武帝问道:“皇后怎么了、”
卫子夫定了定心神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而已,陛下决定了么。”
武帝点点头:“恩,刘据是皇后所出嫡子,也是长子,脾气秉性温厚有仁,自然是朕的储君。”
想了好久的美事儿,终于达成,成功的眩晕之后,便开始患得患失起来。皇后幽幽的道:“那册立之后,就要迁宫了?据儿才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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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博望苑班底初成
武帝笑了笑:“总归要长大的,迁宫也在左近,晨昏定省总是见得到的,大汉的储君,总不能一直躲在帝后的羽翼之下,他需要成长。长成大汉的顶梁柱。”
这事儿就这样定下了,武帝当即命令明日一早举行廷议,上到三公九卿下到六百石以上官员具要到场。
第二天的廷议,在丞相,御史大夫以及大将军卫青三人带领下的文武百官,宣室殿外的阶梯之下还有数千官员跪在地上听春坨宣读了立储诏书。百感交集,尤其是卫青。
刘据正式被册封为太子,大赦天下之后,武帝在城外建了行宫,取名博望苑,以供太子招揽门客,沟通贤良。
前朝有个恭敬家教严明做事认真做学问也认真的大臣叫做石奋,从十五岁开始侍奉高祖,景帝的时候积功到九卿,一家父子四人,都是两千石的高官,被景帝戏称为万石君。这个时候石奋已经死了,第二年他的长子最为恭敬孝悌的石建悲伤过度也挂了,武帝便遴选了万石君的小儿子,时任沛太守的石庆为太子太傅,刘据从此有了自己的班底。
等博望苑修好,刘据就跟上寄宿学校似的得搬过去住了,这么小的孩子,爹妈都在身边,何必呢这是。
不过既然这样,就懒得先搬到东宫去了,就等博望苑了。卫子夫便减少了每日织布的时间,尽量多陪陪刘据。想来也是,以后太子走了,自己又年老色衰,皇帝必然来的原来越少,椒房殿势必要日渐冷清。荣耀的顶点,竟然是如此的落寞,怪不得要称孤道寡,自称哀家。
见大势已定,雪晴便想搬回幕府去。刘据知道了便抱着雪晴大腿:“晴姐姐又要走了么,多陪陪寡人好不好。”
刘据既然已经成为大汉的储君,称呼也得变一变,自称了寡人,唉,这么小就寡了,实在是可怜,但实际上这个寡的意思是谦逊的说我这个人德行一般,难以服众,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这个人肯定是寡助的,以后还得加强学习,不敢懈怠。所以叫做寡人。
雪晴拍了拍小太子的脸蛋儿:“太子乖,以后你也是要搬出椒房殿的,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住哪儿还不都一样。”
废话,再不走,万一武帝拦住自己耍流氓怎么办。
说实话,对于莫名其妙的跳出来的这个追求者,或者说叫掠夺者更合适,雪晴心里有着本能的恐惧,在雪晴眼里,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死你了,所以雪晴根本没有把这个当做是一段感情,或者是一个仰慕者,或者是把陈宝国当成一个男人来考量。
告别了皇后,孑然一身往司马门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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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得知刘据册立为太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这卫家还真的扳不倒了,如今名分已定,大势已去,今后卫家还不得疯狂反扑,唉,本想着三宫六院老娘最漂亮,便能凭着这姿色倾国倾城。
可现在这国,这城,已经写上了继承人的名字,不是自家的刘髆,而是卫家的刘据。倾你妹,有个屁用。
刘髆还小,抓着一个木棍在乱跑,撵着宫女臀部后面追,大抵是在做什么强盗和官差的游戏,跑到母亲身边,却被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的老妈抓过来,放在大腿上狠狠地揍了一顿臀部。
一个拼命的哭闹,一个没头没脑的乱骂,宫女太监哪敢多嘴,都跪在地上趴着脑袋。
打着打着,李夫人像是岔了气一样剧烈的咳了起来,放下腿上的孩子,端起一碗汤来饮了,想要压一压咳嗽,却没想到越来越剧烈,就差把肺叶给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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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正往外面走,风大,便把头勾了,恨不得钻进领子里。但还是时不时的抬头张望,万一陈宝国这不要脸的舅舅从哪儿给蹦出来撞上就不好了。
有惊无险的出了司马门,雪晴如释重负。回望了一眼那高高的宫门,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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