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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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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记忆中的柔婉娇容,眸中凛冽寒霜淡淡消褪。
  比起人尽可夫的秦云铮,“她”宛如处子般纯净而不染纤尘的楚楚韵致,无疑令他怜惜多了──
  第二章
  朱允尘町视着水面的目光,没有一刻移开,良久后,他冒出一句──“看够了没有?”
  不远处,朱玄隶缓缓走了出来。
  “你的警觉性挺高的嘛!”他嘻皮笑脸地道,一点都没有偷窥被人给逮着的羞愧感。朱允尘冷哼了声。早听闻这人的脸皮和铜墙铁壁有得比了。“这么丑的姿势,我还以为你在蹲茅厕。”
  啧!说话一定要这么刺耳吗?真不可爱。要不是太了解他冷得像冰的性格,朱玄隶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其实,他早就知道朱允尘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他只是在估计他能忍耐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他竟让他站了一个时辰,站到脚酸,他才蹲下来继续等,要是他再不理他,他还打算坐下来呢!
  到头来,他这优雅的姿态,居然还被比喻成了蹲茅厕?
  各位评评理,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我在等你朱大公子的垂怜呀!”明知会被泼冷水,朱玄隶依然死皮赖脸的挨了过去。
  朱允尘嫌恶地皱了下眉,挥开这恶心的男人。“少勾肩搭背的。”
  平日不要脸惯了,他这张冰块脸,一点都浇不熄朱玄隶的热情。“别这样嘛,我亲爱的堂弟。”
  “谁是你堂弟!”冷不防的,一大缸凉飕飕的冷水又淋了过去,差点淹死朱玄隶。若在以往,他会为自己的魅力大不如前而感伤个三天三夜,不过,近来和朱允尘混熟了之后,他早就习惯兼麻痹了。
  “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觉得我比允淮可爱耶,你不认允淮,好歹要认可爱的我呀!”
  怎会有人这么死不要脸?
  生平头一回,朱允尘感到挫败。
  “如果你只剩这点废话好说,立刻给我滚出去。”他挥开再一次缠上来的魔掌。要不是朱玄隶玩女人的记录太辉煌,他会怀疑此人有断袖之癖,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好嘛!”他也只剩这点残余的利用价值了,想来还真哀怨。
  又不是没见识过朱允尘的冷酷,他要是再不讲重点,就等着让人拿扫帚扫出去吧!敛去笑谑,他的神色回复了几许认真。“我请皇奶奶出面,皇叔总算是让步了。不过有一点他极为坚持,那就是不论如何,云铮太子妃的身分绝不更改。”想当初,这件事可也是大费了一番周章。
  “换言之,要皇位,连带的就必须娶秦云铮?”
  “是的。他要你承诺善待云铮。”
  “善待?”他在心底无声冷笑。
  是的,他绝对会好好“善待”她!
  看出他深沉的鄙恨,朱玄隶忧虑地道:“别这个样子,上一代的恩怨与她无关,别将对允淮的恨转嫁到她身上,云铮本来就是皇叔钦定的太子妃人选,若不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件,她本该是你的妻子,相信我,她真的是一名难得的好女子,否则皇叔怎会这般疼惜她呢?”
  是啊!“疼惜”到不合常理!
  他嗤哼道:“既然她这么好,你为何不要?”
  “我不是不要,而是心有所属,我不想辜负那个全心全意爱着我的女孩。”借口!他就不信风流了一辈子的朱玄隶,会为了一个女人情愿放弃大好江山,说穿了,还不是不愿娶个深深羞辱了他的女人,受尽旁人嘲弄。
  由他的神情,朱玄隶明白他并不信。
  “是真的!就算她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请你看在她助你达成目的的分上,好好对待她。”
  朱允尘不为所动。“这一点,不劳阁下操心。”
  可悲!一个连丈夫的心都抓不住的女人,还不如死了算了,她居然还有脸改嫁,这样的女人,凭什么要他珍惜?
  见状,朱玄隶火大了。可恶!这家伙摆明了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朱、允、尘!”他一字字说得特别慢。“你给我听着,云铮是个玉洁冰清的好女孩,亏待了她,你绝对会后悔!”
  这桩婚姻,是他一手促成,云铮若受到伤害,他便等于是帮凶,他是真的希望这两个人能有最美好的结局。
  “说完了?滚吧!”
  “你──”朱玄隶死瞪着他。
  怎么办?他好想将这不受教的家伙一脚踹进池子里去!
  但是想了想……唉,罢了,这人像座千年寒冰,要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反而还会不习惯呢!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秦云铮有没有本事融化他、让他成为绕指柔了。
  ◎◎◎有关秦云铮的婚事,简直可用高潮迭起、峰回路转来形容了。
  先是朱允淮,再是朱玄隶,然后是朱允尘,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发展,谁也不敢说。
  一群好事者,全都期待万分地等着看戏。
  没想到,区区一名小女子的终身大事,竟会这般劳师动众。
  若问秦云铮有什么样的感受,她只觉无奈。
  事情演变至今,她早就没感觉了。
  与允淮这桩错误的婚姻,并不是她的选择。在家从父,既然父亲认为嫁予太子是难得的金玉良缘,她便嫁,即使明知丈夫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亦无怨,贯彻着出嫁从夫的信念。
  一直到后来,面对被遗弃的待遇,她也不曾怪过谁,那是她的命,早在嫁入皇室的那一刻,她便失去了自主的权利,不管父皇是要她守着朱允淮之妻的名义终老一生,还是要她改嫁,她一切但凭安排,绝无怨尤。
  她明白烈女不事二夫的道理,只因与允淮半年的夫妻生活中,他们一直是有名无实,所以,今天不论她是嫁给了谁,她都是绝对的清白,毋需自惭形秽,也因此,在自认此身已是皇家人的情况下,不论最终父皇将她交给了谁,她都不会有第二句话。朱允尘──这个名字,她不曾听闻,甚至与允淮大婚之日,也未曾名列席上。
  听人说,他向来深居简出,所以极少有人见过他。
  她微感纳闷,既是皇长子,其身分之尊贵不可言喻,纵然不是太子,也应有一定独特地位才是,但……为什么她所感觉到的,却像是此人被刻意的孤立冷落?这没道理呀!对这神秘的皇长子,她是好奇多过期待。
  他,将会是她的夫君──对这桩婚姻,其实她亦不抱太多期许,她不晓得他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而愿意娶自己弟弟的妻子,可以确定的是,任何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这么做,而他……是为了皇位吧?
  今儿个,是举行太子册封大典的日子,她这“前任太子妃”的身分太尴尬,不便出席,然而接下来,便是择日筹办他与她的大婚之期了。
  说好听些,是双喜临门,然而知情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桩交易婚姻。
  很多事,她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愿说破。
  不管他是否娶得勉强,未来,他们将共同走过今生,她只希望,他能多少给她些许怜惜,只要寸许就好──大婚之期一日日逼近,偶尔,秦云铮的脑海总会浮现那名狂狷孤傲的男子,以及那一日的点点滴滴,然后,便会莫名地乱了心神。
  纤纤素手下意识地抚上柔唇,这儿,彷佛还留有他的气息。奇怪的是,对于他狂肆的冒犯,她竟兴不起半点愠恼。
  更明白的说,早在她有更进一步的感觉之前,她便已慌乱地推开了他,然而,他灼热双唇的温度,却已深深烫烙在她唇齿之间,以及──心底。
  她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只要一想起他,便会无端地乱了心神,那样的感觉太陌生,很慌,很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只希望早早回到原来的平静。那日之后,她打死都不敢再靠近涤尘居一步。
  是怕他吗?或许说,她怕的是本身不由自主的情绪反应还来得贴切些吧!如果……如果能够,她真的好希望……
  停、停、停!她在想什么呀!大婚之期将届,那是一条茫茫难卜的未知路,她怎还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她与他,根本不会有所交集呀!
  只是,心头为何隐隐有着冀盼?以及失落?
  再一次头戴凤冠、身穿霞帔,面对着二度花烛,秦云铮的心是复杂的。
  犹记半年前的今天,满怀喜悦与期盼地将她的一生交到自己的夫婿手中,换来的,却是一连串的不堪回首。
  如今,她还能再怀抱期望吗?而这一回,是否会有所不同?
  女人的一生,经不起上苍一再地作弄,她的心只有一颗,一直都小心护着,等待交出,而他,是否会珍惜?
  端坐新房之中,她思绪纷纷乱乱,化不开,厘不清,那是对未来的茫然。就在此时,朱允尘无声地走了进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刻意避着她。娶秦云铮,本就是出于无奈,能不理会她,他便尽可能的当她不存在。
  这样的女人,他连看一眼都不屑,这辈子,他永远不会拿她当妻子看待!而此刻,要不是情非得已,他还真不想进来。
  两人各据新房一隅,朱允尘存心折磨人地沉默着,想看看她能撑多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秦云铮不敢妄动,但是顶上沉重的凤冠,实在令她肩颈酸疼,而房内却又没半点声响……
  他进来了吗?还是来了又走?
  隔着大红喜帕,她暗自猜测着。
  鼓起勇气,她小心翼翼地掀起喜帕一角,想一探究竟──“怎么?迫不及待?”含着冷嘲的语调飘来,秦云铮僵住动作。
  他……他在!
  秦云铮受了惊吓,赶忙抽回手,正襟危坐。
  但是……怪了,这声音怎会这么熟悉?多像连日来回荡脑际的清冷嗓音──浪女就是浪女!片刻寂寞都耐不住。
  朱允尘轻蔑地冷哼,再也受不了与她共处一室,转身就想走入。
  同一时间,秦云铮抑不住愈来愈浓厚的疑云,忍不住开口道:“夫君,可否先行揭去喜帕?”
  朱允尘顿住步伐。
  老天!他没听错吧?这似曾相识的柔婉音律──没多想,他火速冲到床前,一把抽掉大红锦帕,四目相接的剎那,两人同时惊诧地倒抽了口气。
  “是你?”
  “是你?”
  好巧啊!是上苍听到了他们的心声,遂允了两人所愿?
  乍见她的那一刻,朱允尘的心是悸动的,然而没一会儿,他便沈下了脸。“你是秦云铮?”
  怎么会?记忆中清新出尘的娉婷佳人,竟然同时也是他口中那个不甘寂寞的轻浮女子?
  不、不!这玩笑开大了!
  一时之间,他分不清该为她是他的妻而欣喜,还是该为她不若他所想象的清纯而恼怒。
  太多的思绪一下子涌回脑海,包括她曾当了朱允淮半年的妻子,以及差点改嫁朱玄隶,甚至还有……
  他那自命风流的皇帝老子,怕也是因她这股纯净宛如仙子的气质所迷惑吧?多完美的演技啊!欺骗了每一双眼,包括他!
  每回想一点,怒焰便一寸寸不可抑止地扬高。
  他知道那一阵子朱玄录进宫经常入宫找她,美其名是培养感情,实质上,谁晓得他们暗地里做了什么!以朱玄隶浪荡情场的风流性子,一名绝艳佳人就在眼前,身分又是他未过门的妻室,他岂有不沾之理?
  难怪朱玄隶老替她说好话,死命地维护她……
  老天!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呀?
  若在从前,他一点也不会在意,她有过多少男人、她放浪到什么程度,那都不关他的事,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碰她,但是现在……
  他还能再秉持初衷、无视她的存在吗?
  “夫君?”秦云铮怯怯地唤了声。
  他在想什么?为何神情这般凝重?难道他不希望她成为他的妻吗?
  朱允尘心头轻震了下,旋即冷讽道:“我没这么好福气!”
  谁晓得她喊过几个人“夫君”!
  纤细的心灵被刺伤,她垂下眼睑。“我知道,你并不乐意娶我。”
  朱允尘别开视线,刻意不去看她落寞而引人心怜的小脸。“难道你很乐意嫁我?”“我──无从选择。”
  好一个无从选择!
  朱允尘莫名地一阵愠恼。
  “也就是说,不管今天你嫁的人是我或朱玄隶,甚至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差别,是吗?”他不知道自己在不舒服什么,浓重的挹郁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该怎么说?说她曾偷偷期待过吗?这种羞人的话,她怎说得出口!该死的她!竟然敢无言以对!
  “很好!既然如此,我也不需对你另眼相待了,是不?”反正在她心中,他除了是“丈夫”外,便不具任何意义,那么,他也只要克尽丈夫的职责便成了!朱允尘出其不意地探手扯过她,一记粗狂的吻压了下来,举止不见温存,反倒像是要发泄什么似的,蹂躏着她娇嫩的唇瓣。
  “唔──”秦云铮低呼了声,本能地伸手抵住他,他却像不当一回事,扣住她纤细的柔荑反剪于身后,另一手移向她脑后,更加密实地压向他,完全占据她柔软的唇腔。碰触着她的感觉,一如上回,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令人沈沦──忘了是怎么开始的,也忘了曾有的怒火狂涛,他无法自拔地更加深入探索,只想完完全全地攫取她的美好。
  秦云铮嘤咛了声,本能地迎向他,再也无法思考。
  当他灼热的舌尖挑动她、席卷她,彷佛也挑动了她灵魂深处最纤弱的情弦、席卷了她所有的知觉,燃烧出惊天动地的炽烈火焰。
  他的掠夺,是如此的狂野且完全,彻底迷乱了她的心神。这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感受,在他怀中,她化为一摊春水,娇软得只能依附他……
  温热的大掌,似含有无尽激情魔力,探入温润娇躯,所到之处,引起她阵阵酥麻,交融的气息及体温,混合成某种欢爱般的旖旎信息。
  随着蜿蜒的抚触,他修长的手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浑圆,带着激情与魅惑,加深了揉抚的力道,与她交缠的唇舌,短暂地离开了她,沿着纤白秀颈一路吻了下去──一连串陌生的战栗激情,教秦云铮既迷乱,又无措,浅浅地喘息了声,心中所想,不知不觉便飘出唇畔。“好……奇怪……”
  “怎么奇怪?”推落艳红嫁衣,他毫无顾忌地吮吻她光滑的纤肩。
  “允淮……亲我时,没有这样……”她试着想说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朱允尘却没给她机会!
  他霍然推开她,黑眸燃起熊熊怒焰!
  “在我怀中,你敢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
  由于朱允尘的力道过猛,秦云铮退离数步,一时站不住脚,狼狠地跌坐地面。“不……不是的……”她又急又乱地站起身,靠近他想解释。“我的意思是,允淮吻我的时候……”
  朱允尘挥开她,退了两步,狂吼着打断她的话。“我管朱允淮怎么吻你!秦云挣,你给我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不是他的!”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拿他和那个男人比较!那他朱允尘算什么?她退而求其次的补替品?
  “你听我说嘛!”她也知道他很生气,可她没那个意思啊!
  “不需要!”狂炙怒火烧痛了胸口,再听她多说一个字。他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控地掐死她。
  “你去怀念你的前夫吧!我朱允尘不屑碰一具肮脏的身体!”
  没让她有挽留的机会,他冲了出去,关门声直震九霄,一如他满腔难遏的冲天怒焰。“允……允尘……”轻弱的叫唤,回绕在悄寂的新房中。
  他语气中的嫌恶,刺伤了她的心。
  她,再一次被抛下了吗?
  迷蒙的薄雾漫上眼眶,秦云铮泪眼阑珊地看向燃烧中的龙凤双烛,凄艳红光下,点点烛泪,似在为她哀悼。
  莫非,这就是她的命?注定她不得夫婿眷爱?
  以往,她总能平心静气地告诉自己,她能等待,为何这一回,心头却多了阵阵刺痛?是否,她又再一次掉入上苍残忍的拨弄当中了?
  第三章
  有没有一对这样的新婚夫妻?
  当丈夫的,神龙不见首尾,打新婚夜开始便不曾再踏入新房,彻底视妻子如无物;而当妻子的,却不曾有过一言半句的微词,温驯得连生气都不会。
  是的,朱允尘与秦云铮便是。
  她一直以为,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待遇,然而一日比一日更为深浓的感伤却告诉她,她其实好在意!
  那日,他暴怒地离去,她一直都没机会向他解释,她并不是对朱允淮念念不忘,打从他揭下喜帕、与他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打算忠贞地追随他,死亦不改其志,她是真的全心全意想将她的一切交给他呀!
  与朱允淮称得上亲密的接触,也只有他喝得酩酊大醉的那一夜,他将她误当成了他心爱的那名女子,于是吻了她。
  那时,她唯一的感觉,只有踏实。
  因为他们是夫妻,在名分之外的落实,安定了她悬浮的心,至少,他们有了实质的接触,身为一名女子,要的,也只是这么一份安定。
  她一直以为,男人与女人之间,大致就是这样了,温淡如水,没有惊涛骇浪,也没有燎原激情,可是朱允尘推翻了她的想法,他带给她的,是难以招架的狂热缠绵,她才明白,原来男人与女人也能这般惊心动魄。
  她好想告诉他,她这辈子已认定了他,不管往后情势如何演变,她都是他的人,可不可以……他也试着喜欢她、接受她?
  她的要求不多,只要一点点就好,承认她的存在,让她守着他,这样,她就满足了。但是……可能吗?她好怕他不要她,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远远的,朱玄隶便瞧见亭子中黛眉轻颦、顾盼流转间含着淡淡愁思的忧郁佳人。他很想当作没看见,但是……唉!少之又少的良心不容许。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上前去。
  这对夫妻貌合神离、形同陌路的相处模式,他多少有所耳闻,会演变成今日的局面,全是他一手造就,秦云铮若是过得不快乐,他难辞其咎。
  步上亭子,他朗声道:“今天的月亮好圆哪──”
  夸张的音量,恐怕老鼠洞的老鼠都听得一清二楚了,更别提是近在咫尺的秦云铮。拉回恍惚的神思,她眨了眨眼,困惑地望去。“大白天哪来的月亮?”
  “咦?太子妃不是在赏月吗?”朱玄隶用同样的困惑回报她。
  “那是太阳。”她很认真地纠正。
  朱玄隶差点失笑出声。
  这女人脑袋瓜真是老实得不会转弯,要换成是他的香漓俏丫头,早一脚踢了过来,然后回他一句:你没吃药啊?去看大夫!
  “唉呀!是、是、是!原来我看错了。我就说嘛,月亮哪有这么大、这么亮。”他配合着摆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一面还很受教地猛点头。
  秦云铮这才明白他在逗她,她轻笑出声。
  “对嘛!这样不是好多了吗?”朱玄隶问完,随即不请自来,大大方方地给它坐了下去。“咱们的太子爷怎么没陪着蕙质兰心的太子妃赏月……呃,赏太阳呢?”此言一出,她神情黯了下来。
  “怎么,很糟吗?”
  “你──”她抬起头,很意外他会这么说。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更正确的说,他早料到会这样了,这允尘太子根本不是块怜香惜玉的料。
  “我是个失败的女人。”她羞惭地低语。
  “别这么说嘛!你这样要是还算失败,那全天下的女人不都该无颜苟活,去撞墙了吗?”
  “呃?”她愣了下,一下子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你长得有很可歌可泣、连鬼都不敢领教吗?”他反问。
  她本能地摇头。
  “那你的身材有到足以构成‘人间悲剧’的标准吗?”
  她又摇头。“也没有。”
  “最后一点,你有落魄到爹爹不疼、姥姥不爱,丢在路边连狗都不屑瞟一眼吗?”“没那么惨。”
  “那就是了。要家世有家世,要脸蛋有脸蛋,论身材更是可以让男人喷上一桶鼻血,你哪儿失败了?”
  “可……可是……”她一下子听傻了,忘记原本想说什么。
  “听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任何有点眼光的男人,都晓得要好好把握你,我和允淮,是因为在认识你之前,便已将心交给了另一个女人,否则,我们也会为你倾倒的。我相信,朱允尘不会是例外,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努力而已。”
  “是这样吗?”她已分不出他说这些话是不是在安慰她。“可是……他嫌弃我。”“你有让他嫌弃的理由吗?”
  “我……”不知名的红晕飘上嫣颊,她羞得难以启齿。
  朱玄隶似有所领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不会吧?!你们到现在都还没──”他拍着额头呻吟出声。“这就难怪了!我说太子妃呀,你饶了我吧!对方是你老公唉,你就不会稍稍施展魅力、勾引一下吗?”
  “啊?”她傻了眼。
  “还‘啊’!再啊下去,你这辈子就只能独守空闺了。”真是败给这对夫妻了,他举双手投降!
  无力地揉了揉额头,忍住想仰天长叹的冲动,他道:“我告诉你,男人是最虚荣的动物,如果你让他自己以‘行动’证实你还是黄花大闺女,他也许会吓得由床上跌下来,但是我肯定,往后他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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