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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婚-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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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诱婚
  作者:楼雨晴
  男主角:傅克韫
  女主角:杜宛仪
  内容简介:
  爱情对傅克韫而言,不是一种能力,而是一个有价的物品,
  在他野心勃勃的人生当中,他绝不轻易交付自己的感情,
  除非这项投资可以带来最大的效益;
  终于,他找到最值得以爱交换的投资标的──杜宛仪,
  她的家世、身分,能帮助他顺利爬上名利权势的顶端,
  娶她为妻从此成为他务必要执行到底的计画,
  因此,诱哄她点头结婚的种种步骤,他无一错漏;
  而他报答她的方式,就是一辈子疼她宠她,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永远不知道这段婚姻的真相是他不爱她……
  正文
  楔子
  医院头等病房床前,站着年过半白,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一名十五、六岁的美丽少女,最后,是挺直腰杆、沈稳伫立床尾的年轻男子,只为了病床上那名昏迷了三天,甫清醒的女子。
  不难想见,这三人必是她生命中最亲密、也最重要的三个人。
  她看起来极年轻,约莫二十多岁,白皙肌肤原是水嫩无瑕,或许是因意外之故,略略失了血色,仍不减清丽姿容。
  她无疑尽得上天偏宠,天生的美人胚子,尽管如今右手缠绷带、身上多处擦伤,依然透出天生矜雅的闺秀气质。
  “爸……”女子开了口,声音极弱。
  天生威严的性子,无法表现出太露骨的情绪,杜明渊只是轻抚了下她缠裹纱布的额头,流露一丝不可察的关爱。
  女子目光往后移。“心心……你没去上课。”
  少女红着眼眶瞪她。“你都发生车祸了,还管我上不上课这种小事,我快担心死了!”
  女子扯了扯唇角,以淡淡的笑容安抚亲人。
  “还好吗?要不要再让医生打一剂止痛针?”心知她有外柔内刚的倔强性子,男子主动询问,以免她逞强。
  她的目光,对上了他。
  困惑,浮上眼眸。
  男子一瞬也不瞬地望住她,她亦不闪不避。
  一室静默。
  终于,她开口了——
  “请问,您哪位?”
  第1章(1)
  结婚三年的夫妻应该要是怎样?
  傅克韫不晓得,也没研究过,不过他想——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盯着递来的枕头,他仅是一挑眉,双手环胸俯视着她。
  “我想……家里应该还有不少空房。”被那双凌厉的目光一瞪,杜宛仪竟没来由地一阵气虚,弱了嗓音。
  “我拒绝。”薄唇吐出声音,毫不思考,简明利落。
  “傅先生……”她觉得自己应该要解释一下,舔了舔唇,试图开口。
  傅先生?!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言论,微扬的眉宇挑得更高,唇角微微勾起。“请说,傅太太。”
  极明显的,那个称呼令她倍感不自在。“你——别这样叫我。”
  “怎样叫?傅太太?”他有趣地回道。“我想我没有入赘。”
  他顿了顿,有模有样地思索,再次确认记忆库没有这笔纪录,点头强调:“嗯,应该没有。”
  也就是说,喊她傅太太是合情合理又合法。
  杜宛仪气闷。“问题是我不记得了!”
  是的,很老梗的剧情,连续剧演过八百遍,小说写过九百遍,但它就是血淋淋地发生在她身上了!
  一场意外车祸,夺去她部分的记忆,她认得出父亲、认得出妹妹、认得出家中每一个佣人、甚至记得成长过程的每一件事,独独——不记得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的记忆库里没有他,不记得自己与他如何相识、如何相恋、如何结婚,与他相关的一切她全无印象,对她而言,他完完全全是一个陌生人。
  “我明白。”他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非常容易理解。
  杜宛仪看着他转身离开,安下心来。相信他已经充分了解她的意思,并且接受目前的特殊状况。
  但,很明显她放心得太早了。
  就在她悠闲地看完一本杂志,调暗床头灯,预备躺下来睡个舒舒服服的好觉时,房门再度被推开,去而复返的男人占据了右侧的空床位。
  “你、你、你——不是去睡客房?”
  “我从没说过要睡客房。”他一脸奇怪地看她,不明白这结论从何而来。他不过是去书房把未完的公事处理好罢了。
  “可是我以为,你已经明白——”
  “所以我让你睡了我的枕头和左边床位,基本上躺右边我睡眠质量会比较差,不过你失去过去的记忆,忘记我们的相处习惯,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乖。”瞧,他多好商量,不是吗?
  “……”这根本不是睡左边睡右边的问题好吗?
  她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好难沟通!
  “重点是,你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她没有办法与一名陌生人同床共枕呀!
  “我们结婚三年了,不是陌生人。”他记得他告诉过她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们一直在鬼打墙?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老、婆。而我,拒绝被踢下床。”某些字眼,他说得特别缓慢,加重语气,并且一如预期接收到她理亏的心虚感。
  “没意见?很好。”结案。
  拉开被子,躺上右侧床位。“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杜宛仪瞪着径自安睡的男人,简直无法置信。
  他是谈判高手,擅于利用自身的优势以及对方的弱点,并且,不轻易妥协。
  出院后第一回交手,杜宛仪败下阵来。
  如果说她不够了解傅克韫,严重错估他刚强的意志及执行力,那么首度交手会败下阵来,一点也不意外。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贴心温柔的好男人,妄想他会温柔又体谅地放弃行使丈夫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强势而沉定,无时无刻都清楚自己做什么、要什么,决定的事情从不为谁改变,更不容他人左右,一旦下定决心,便不容规划落空。
  所以,他说要娶她,就真的在她大学毕业那年将她娶到手了。
  所以,他入主杜氏企业,两年之内打入高层决策核心,既有职衔,更掌实权,父亲对他极为信任。
  或许,便是这样的强势与魄力,这几年里,杜氏企业盈余大幅成长,原本对他极尽刁难的股东们,也在年终股利分红时眉开眼笑,态度逆转。
  外界对他评价两极,有人欣赏他的实力,也有人说他靠裙带关系,他从不为所动。
  他付出了多少,便势必会索回同等报酬,绝不亏待自己。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以为,他会为了她,放弃应享的婚姻权利?即使——是一名失忆的妻子。
  她错了,错得好离谱。杜宛仪泄气地将脸埋进膝上,突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在想什么?”下了班的傅克韫寻至花房,见她蜷坐在大波斯菊花圃旁,一脸沮丧。
  “听吴嫂说,你在这里坐一下午了,有启发出什么突破性的人生智慧吗?”
  半带笑弄的口吻,被她恼怒地回瞪一眼作为回报。“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真不可思议,优雅高贵的杜家大小姐、天生的名门闺秀,无时无刻保持好教养,居然会有如此赌气任性又幼稚的行止,好了不起,愈活愈回去了。
  傅克韫心知肚明,有人恼羞成怒了。
  前一晚口口声声拒绝同房的人,今日清晨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自动自发缩到他怀里,蜷睡得安安稳稳,只差没打呼流口水,醒来那当下的羞愧感可想而知。
  她怕冷,而他又会习惯性抢被子,于是久而久之,她在睡梦中会径自寻找温暖来源,这已经是他们夫妻间自然形成的默契,棉被归他,他的怀抱归她。
  傅克韫不以为意,坐到她身旁。“这让你很困扰吗?”
  杜宛仪回瞪他。“我说是,你就会让步吗?”
  他扬唇,答得干脆。“不会。”
  那不就是了!问得真虚伪。
  “我们夫妻感情一定很差!”她几近恼怒地说:“不然就是被逼着嫁给你,我一点都不爱你。”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他们夫妻有多恩爱?她根本就是抵死不认到底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多余。
  论家世,他孑然一身,有什么条件与能耐逼迫杜家长千金嫁给他?她若不点头,谁都拿她没办法。
  她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那至少、至少……你应该不爱我!”
  他挑眉。
  杜宛仪发现,这似乎是他的惯性表情,藉由扬眉的动作,掩饰底下真正的情绪,对不想回答的问题避重就轻。
  “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对我有感情,你真的有吗?就算是一点点?你喜欢我哪里?喜欢到大学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娶我?我甚至还不懂得该怎么做一名好妻子,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个,无法称职扮演好贤妻的角色……或许,或许你会娶我,只是因为、因为我是杜家的……”
  他没有阻止她,相当称职地扮演他的好听众角色,还适时点头“嗯”个一声给予回应,配合度有够高,反倒是她自己及时打住,一副懊悔得想咬掉自己舌头的愧疚模样。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她立即道歉。
  傅克韫不语,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若她曾认真观察,会发现向来喜怒不形于外的男人,此刻唇角正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浅微笑。
  全世界都可能如此批判他、质疑他,唯独她,永远讲不出口,永远做不到以此羞辱他——无论在任何情况下。
  “这就是你的困扰吗?觉得我不爱你?”
  她微愕,仰起头。
  言下之意……是间接向她澄清,他是爱她的吗?
  “是吗?宛仪。”
  傅克韫从来就不是走温柔多情路线的那种男人,他实事求是,会主动探问,并且接连问了两次,是不是表示他很重视这件事?
  “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茫然。”
  傅克韫伸臂将她抱来,安置在大腿上,轻柔环抱。“宛仪,我要你记住,娶你那一天,我对自己承诺过,这辈子都会保护你,尽其所能给予你,你想要的幸福,无论如何,永远不要忘记我今天的话。”
  即使……不爱她,是吗?
  她听出言下之意。
  尽其所能保护她。
  成全她要的幸福,而不是“他们”的幸福。
  杜宛仪敛眉,覆去其间那抹淡淡的落寞。
  第1章(2)
  晚上十点。
  傅克韫回到房里,妻子坐在梳妆台前,盯着第二格抽屉发呆,连他进来好一会儿都没察觉。
  “那是日记本,你每天都有写日记的习惯。”约莫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然后十一点他进到房里来,她就会收起日记。
  “啊!”他突然出声,吓了她一大跳,急急忙忙关上抽屉。
  “不得记密码?试试1109。”他完全没把她多余的遮掩行为看在眼里,还好心提供她日记的密码。没办法,老婆现在是失忆的人嘛。
  “你、你——”她指着他结巴。
  “何必反应那么大?”傅克韫一副她大惊小怪的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她震惊地瞪大眼,不知是气还是窘,脸色胀红一片。
  “还真让我料中了?”1109,他的生日。
  这名女子的心思啊,他从来就不难揣度。
  “你怎么可以偷看!”太过分了!居然侵犯她的隐私权!
  “傅太太,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他淡嘲,如此了不起的宵小行径他傅某人还办不到。
  所、所以……没有吗?她松了口气。
  “傅太太,你考不考虑去报名演员训练班?”
  窥探她的心事,何需多此一举去翻日记?她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了,演技差得连当丈夫的都替她羞耻。
  “什么意思?”没头没脑插来一句话,让她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他径自转身走开。
  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她已先行就寝,留了左方的床位。
  唇角微微一扬,他掀被上床,由身后悄然环抱住她,浅浅啄吻娇妻颈肤,求欢意图极其明显。
  他知道她还没睡,他没上床以前,她从来不会径自入眠。
  “你、你……”她惊吓得结巴,全身僵硬。
  他扳过侧睡的身躯,迎面细吻美丽脸容。
  她是无庸置疑的美人胚子,家世、外貌,该有的样样不缺,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女,娶了她,他心里明白妒羡他的男人多到难以计数。
  挲抚的指掌移至纤细腰身,她瞪大眼。“等、等、等——一下。”
  “你最近真容易受惊吓。”动不动就花容失色。
  “废、废话!你——”
  “嗯?”他有没有听错?他的大小姐讲粗话。
  “你——有点太超过了……”
  和自己的老婆亲热,哪里超过?
  “你不会以为,我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吧?”
  “当然不是,可是我现在……你知道的,我对你还很陌生……你有急到我才出院第二天就、就……”精虫冲脑吗?
  她还是高估他了吗?就算从不走体贴好丈夫路线,这样也太过分了!
  “正确来说,是一个月零三天。”以身心正常又不打野食的男人而言,他算够容忍了。
  居然还有脸一副好委屈的样子!
  “你就再多忍耐一下会死吗?”她完全被气到。
  啧!这是他的大小姐吗?生气时说话音量也不会扬高一度,这种失态吼叫的言行,居然可以出现在她身上,他算是开了眼界。
  她最近情绪真丰富。
  “嗯——”他了解地沉吟了下。“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记忆十年八年不恢复,我就活该要吃斋念佛,不近女色?”
  “才不会!”
  “我这是合理假设,你无法否认是有这个可能,不是吗?”顿了顿。“难道你能控制记忆恢复的时间?那么敢问傅太太,我什么时候能碰我老婆?”
  “……”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去找别人比较好?你希望这样?”
  杜宛仪瞪他。“你敢!”
  嗯哼。“所以傅太太,你手可以放开了吗?”
  死抓住衣襟是在演哪一出?恶霸强行凌辱黄花闺女?
  “……”分明净往她死穴踩。她恨恨地瞪他,不情愿地松了手。
  “感谢你从容赴义的美好表情。”真共襄盛举啊,他淡嘲。
  “你到底想怎——”话未说完,他一记猛烈的吻堵去余音。
  “唔、呃……”还给她舌吻!他是有这么饥渴吗?饿他很久了是不是?
  被他野蛮的吻弄疼了嫩唇,她抗议地咬他。
  傅克韫不以为意,低低地笑出声来。
  和平日与那些商场老狐狸虚应周旋的笑容不同,那是不含城府心计的笑,显然她不成熟的报复行径带给他不少乐趣。
  “你觉得很可笑是吧,反正——”她就是斗不过他。
  “哪里。很高兴爱妻的热情回应。”
  爱妻?某个敏感字眼,令她一怔。
  持续撩拨的唇与手,不间断在她身上点火,明明努力想撑住无动于衷,仍是在他的吻抚下娇喘、迷乱得难以自已。
  夫妻三年,她的敏感处、怎么做能使她快乐、挑起她的需求,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掌下挑抚的半裸娇躯,在战栗中首度得到难以掩饰的强烈欢快。
  他挑眉。“这么快?我都还没进去。”
  “闭嘴!”简直羞愧得想死。
  看来饿很久的不只他。
  褪去剩余的衣物,阳刚体魄迭上柔躯,只是熨贴着,她的热情已几乎湿润了他,他却只是厮磨着,不躁进,一下又一下吻啮细嫩颈肤,存心撩拨她更深一层的欲求。
  “傅、克、韫——”她咬牙。“要就快一点,不然就滚开,让我睡觉!”
  看来他是惹恼娇妻了。
  他低低地笑,吻去嗔恼,毫无预警地猛然入侵。
  “啊!”她失声惊叫。
  “小声点,老婆。小妹在隔壁房。”他是无所谓,就怕酥媚入骨的叫声小姑娘听了害羞,接着太座大人又要恼羞成怒。
  他还敢讲!这到底是谁害的?
  她倒吸了口气,这毫不体贴的男人完全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强势展开掠夺,热烈进击。
  “等、等一下——”她几度吸不上气来。
  “不。”拒绝得干脆。是她要他快点的,她没立场喊停。
  她气得张口咬住他肩膀,拒绝让丢脸死人的呻吟再度出口。
  他不以为意,深沉地进占,霸道掠取柔软深处每一寸美好地带,那从来只有他、也只允许他独占的领域,不容她保留分毫。
  激狂放肆的纵情旋律,激得她意识昏蒙,快感层层堆栈,深陷迷眩情潮中,水雾明眸凝定他。
  “你……爱我吗?”
  她终究,还是问了出口。
  素手轻抚陷入激情的狂乱俊颜,他肌肤热度高温得吓人,她能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脉动、狂热。能够为一个女人如此燃烧,心跳失速,血液沸腾,应该是爱吧?
  对吧?他爱的。
  他动作一顿,拉下纤指,收紧臂弯牢牢环抱娇躯,更为密实地挺进深处,难以喘息的进占频率,让她无暇再思考其它。
  “够、够了……”她断断续续喘息。
  “不。”断然拒绝,依然故我。
  他简直像疯了一样,狂野得难以招架,她逃、他步步进逼,分毫不肯放过她。
  太过陌生的巨大欢愉,令她慌得害怕,如潮水般淹没口鼻,难以呼吸,她几乎无法承受。
  “傅克韫!”她气得捶打他。“你这浑蛋……我说不要了……不要了……你听不懂吗?”
  傅克韫不理会她的拳打脚踢,染了热度的眸子凝视她,笑吻她眼角涌出的湿泪。“你呀,孩子一样。”
  快乐也哭、欲求不满也闹脾气,只有他,看得见大小姐任性的这一面。
  深吻住她,牢牢将自己嵌入柔软身躯,与她同攀最后的极致。
  第二回交手,杜宛仪再度惨败,任他予取予求,啃得干干净净,一根骨头也不剩。
  第2章(1)
  丢脸、丢脸、超丢脸!
  尤其隔日的餐桌上,从妹妹眼中接收到一丝暧昧笑意,在她耳边悄声说:“很恩爱呴!”
  她怀疑这辈子都没办法抬头做人了,忍不住又将一腔怨气转嫁到罪魁祸首身上,暗瞪他一眼。
  偏偏某人不痛不痒,完全当她在撒娇来处理,伸手揉揉她的发。“看我做什么?快吃,你有的是一辈子可以看。”
  “拜托,你们连吃个早餐都要放闪光,眉来眼去是怎样!”张宛心忍不住呻吟。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好,不用这样含嗔带媚、频送秋波,也不顾虑现场还有未成年的。
  “你们今天是不是约逛街?”傅克韫顺口一问。
  “对呀!姐夫,你要查勤喔?放心啦,姐超爱你,没人拐得走你老婆。”
  “小鬼,吃你的早餐!”他笑骂。“想去哪里,我到公司前可以顺道送你们过去。”
  看完财经版,他折好报纸顺手放置一旁。“爸,早上十点开年度财务会报,还有度假村的案子,下午公开比案,您对这几家参与的厂商有什么其它的想法吗?”
  杜明渊瞧了他一眼。“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你负责经手,一切照程序来,只要你认为正确,我没有意见。”
  如果傅克韫曾有一丝意外,也在瞬间掩去。“这样我明白了。”
  爸很信任他,这杜宛仪是清楚的。
  生了她这个女儿,父亲从小就将她捧在手里,宠着、护着,不舍得她受一丝委屈,完全有求必应。
  她对商业没兴趣,偏爱人文艺术,爸也由着她,总说:“只要你快乐就好。”
  嫁给傅克韫后,他一肩扛起杜家偌大基业,爸是爱屋及乌,毫不吝惜地厚待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杜氏未来的真正掌权者是谁,也难怪外界对他的负面评价以及这桩婚姻的联想,从来没断过。
  “还有你,宛仪。你才刚出院,别逛太久,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交代完公事,改叮咛老婆。
  既然知道我才刚出院,昨晚那个存心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禽兽究竟是谁?
  杜宛仪有一丝迷惑。
  为什么她会觉得,私底下处处挑惹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温声细语的体贴好丈夫,完全像是不同的两个人。
  她甚至有种错觉,他似乎在生气,虽然表现得不明显。
  生气?为什么?又气她哪一点?
  “心心,照顾好我老婆,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厚!姐夫,你还可以再更恶心一点!”没见过这么宠老婆的妻奴,替老婆的家族事业做牛做马,让她能够吃饱睡好当她的大小姐,这也就罢了,还体贴温柔、嘘寒问暖样样都来,他树立了这样的高标,她以后是要怎么找男朋友啦,气死人了�
  �
  说要逛街,其实杜家姐妹本身就不是以血拼败家为乐趣的人,逛了一下午,手中的提袋也没增加多少,倒是替傅克韫买衬衫、毛衣、领带夹还有钢笔,出身豪门的优点就在于,买东西可以不必留意标价。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缺这些,只是觉得质感好、适合他,一股冲动就买下来了,她的奢侈通常用在他身上居多。
  “我觉得,一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有多重,从逛街就可以看得出来。”
  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来歇脚,低头检视购买的物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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