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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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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放声大哭。
刚才的经历让田诗诗十分害怕，她可没有胆量去和丧尸拼命，勉强算是成年的女孩子下定了一个决心，不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她绝对不想死在这些丧尸口中！
梅西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叹息，却没有阻止的意思，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经历这些事情，没变成神经病已经是祖坟烧高香，哭一哭对她有好处。
至于已经清醒的付庆蕊却好象没事儿人一样，拖着伤腿坐在旅行包旁边，翻检着里面的东西，掏出面包、饼干和矿泉水，轻声道：“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有备无患。”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分发着食物，梅西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却发现其他人都盯着食物发呆，含糊道：“都吃啊！先填饱肚子再说！”
邢大爷将手头的饼干放下，摇头道：“哪有心思吃，下一步咱们怎么办？我的脑袋里全是酒糟，一点想法都没有，小付，你有啥主意？”
失血加发烧让付庆蕊的脸色十分清白，看起来有些骇人，轻咳了两声，迟疑道：“分析情况我在行，下决定却不是我擅长的……”
“那就先说你的判断，大家商量着办。”孙万峰在旁边鼓励道。
喝了口水，付庆蕊先是详细询问了她昏睡的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又闭上眼睛想了一会，才分析道：“以哈尔滨的人口密度来推算，变异丧尸的诞生率肯定不高，刚刚攻击咱们的只有丧尸狗也从侧面证明了我的推断，这说明清洁工能控制的变异丧尸并不多，换成我也会把剩余的变异丧尸留在身边做保镖。”
“照这样推断，咱们只要找到丧尸包围圈薄弱的地方，应该可以脱身。”梅西想了想，摇头道：“先不说在夜里怎么找到薄弱点，就算有办法跳出包围圈，怎么摆脱丧尸狗呢？这些小东西的速度相当快。”
“这里是高中，应该有化学实验室，我可以再制作一些炸药、照明弹和汽油燃烧瓶，炸药用来突围，照明弹绑在直升飞机下作为夜间侦察用，至于怎么摆脱丧尸狗，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把清洁工杀掉！”付庆蕊推测道：“既然它需要变异丧尸保护，说话和普通人一样，或许只是脑部与部分器官变异，身体强度可能只和普通人差不多，如果能找到清洁工的准确位置，利用遥控直升机做自杀性攻击，会有一定的成功率。”
不等众人回应，喘了几口气，付庆蕊又摇头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变数太大，如果刺杀不成功，很可能会激怒它，让大家更危险。”
“不激怒它一样危险，反正它喜欢用喇叭叫唤，一会儿站在窗前吼两嗓子，判断大概位置应该不难，我看就用照明弹寻找清洁工，直升飞机做自杀攻击，然后咱们趁乱突围。”梅西转头看着邢大爷，道：“大爷，你觉得呢？”
邢大爷不知道为什么在发呆，梅西问了第二遍才如梦初醒地回应道：“我老了，越老越胆小，就按你说的办吧！”
………………………………
第十五章玩命大逃亡
“这个黏糊糊的黑东西是什么？隔着口罩还呛鼻子。”梅西穿着一身清洁服，戴着口罩，嗡声嗡气地问道。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付庆蕊嘴里回应着梅西的问题，手中不停将铝箔塞进手动粉碎机里打成粉末，高中化学实验室里存储的各类材料可不少，如果巧加利用，对付三五十人的围攻并不困难。
问题在于，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人，或者说，不仅仅是人那么简单。
“将铝粉和**混合，再添加足够量的黑泥压制成棒状，用塑料膜包好，配上我刚做完的点火装置，就是简易照明弹。”
“腿伤怎么样？肋骨还疼么？该去换纱布和药了。”梅西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只要进入‘实验状态’就会物我两望，专心致志。
果然，付庆蕊听他这么一问，才恍然似地回答道：“啊，对，伤口还是很疼，我很快回来。”被田诗诗搀扶到实验室门口，付庆蕊又转头嘱咐道：“这些铝粉应该够用，混合铝粉与**的时候千万小心，一定要慢慢搅拌。”
付庆蕊刚好与去楼顶观察情况的孙万峰和邢大爷擦肩而过，两人进屋询问炸药与照明弹的制作进程，邢大爷接着道：“没有丧尸进入校园里，正门与后门都围满了这些鬼东西，还有不少在街上游荡。”
“我们没有找到院里那台车的钥匙，和路上那些车一样，电子锁、方向盘锁、排档锁一个不少，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个专业偷车贼，现在只能撬开油箱弄出汽油，也没发现清洁工隐藏的大概位置。”实验室的味道太难闻，孙万峰捂着鼻子接茬道：“不过我想到了一条逃生捷径。”
梅西正将混合粉末与黑泥揉在一起，忍不住抬头确认道：“逃生捷径？”
“恩，还记得大成街派出所门前停放的两辆警用面包车吗？车钥匙在我这里，刚才我和大爷反复确认过，现在派出所门前已经没有丧尸了，只要咱们能到达派出所那边，就可以开车逃跑！”孙万峰顺手在实验台上画出街道简图，补充道：“沿着派出所那条街往前就是体育学院面向大成街的出口，时间够的话，咱们还可以开着出租车继续走。”
按照付庆蕊的要求将土法照明弹用保鲜膜缠好，连上发火装置，梅西摘下口罩道：“听起来简单，具体该怎么办？”
“不清楚。”孙万峰耸耸肩膀，扬了扬手里的纸，无奈道：“能看到的东西都画在纸上了，具体怎么办，我没主意。”
将草图拿到酒精灯前，在跳跃火光的照耀下，梅西陷入了沉思……
月上中天，失去电力的城市在阴森惨白的月光下如同一片没有萤火虫的巨大墓地，高耸的楼房好象笔直宽大的墓碑，没有丝毫生气，就连原本游走其中的不死亡灵也都减缓了脚步，似乎受到了死寂气氛的感染，仿佛它们还能体会到称为惧怕的情绪。
呼、呼、呼。
几团黑球带着风声从教学楼的楼顶飞出，到达半空后黑球迅速充气展开成一个个小型气球，随着夜风轻盈飘荡，过了几秒，气球下骤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正牌照明弹散发的光芒已经足以达到四十万烛光以上，土制照明弹虽然效果没有那么强，三、四个小家伙加在一起发光，也能将十三中周围的街道照射得纤毫毕现。
如此强的亮度，几乎将所有能看见照明弹丧尸都吸引住了，这些渴求血肉的前人类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空中那几团光亮。
即便它们已经死亡，即便它们的血肉在干枯，即便一切与生命有关的事物都在离它们远去，人类渴望光明的天性依旧深深烙印在这些丧尸逐渐腐烂的大脑深处，远未被磨灭。
伴随着光亮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架遥控直升机，三十级油动引擎的噪音此刻听来十分刺耳，却无法打动那些被光明吸引的丧尸，直升机快速飞过十三中楼下丧尸比较集中的区域，努力寻找着什么。
丧尸中的绝大多数还穿着内衣裤，保持着它们入睡前的模样，有些习惯裸睡的人变成丧尸后更是一丝不挂，只有一小部分丧尸穿了衣服，在大群的丧尸中就显得尤其显眼。直升机重点关照的就是这些穿了衣服的丧尸，很快，它确定自己找到了目标。
这堆丧尸的数量接近二百，最外层游荡着十多条大小不一的丧尸狗，中间是充当盾牌的普通丧尸，核心处有三具变异丧尸呈品字型将一个身穿清洁工服装的家伙围在中间。
正象付庆蕊推断的那样，变异丧尸并不是一抓一大把，作为清洁工最后依仗的三具变异丧尸显然也不适合做突袭工作，除了一个身强力壮很可能充当掳走曹大姐这一角色的年轻丧尸，另外两具变异丧尸分别是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与抱着孩童尸首的中年妇女演化而成。
遥控直升机发现了清洁工，清洁工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不速之客，以他现在的智慧，见到遥控直升机的第一眼就清楚情况不妙，马上向居民楼内逃去！
判断是对的，反应也很及时，只可惜原本作为肉盾的普通丧尸却成为清洁工此刻最大的障碍，等它好不容易推开那些行动迟缓的丧尸逃到人行道上，遥控直升机已经飞临它的头顶。
接下来，是火焰之神的表演。
一份铝粉、三份氧化铁粉，加上几百毫升混合着天然橡胶碎片的汽油就是最好的高温燃烧弹，爆炸产生的火焰不但拥有三千度足够融金断铁的高温，还能黏附在方圆十平方米内的任何物体上持续燃烧！
婴儿监护器失去信号的那一刻，夜空中回荡着一声充满绝望的尖叫！
孙万峰用板车推着付庆蕊走到十三中的后门，听到这一尖叫声，忍不住低声道：“便宜它了。”
“嘘！”田诗诗立刻打断孙万峰的唠叨，小姑娘本来就怕走夜路，况且这次还要在照明弹失效后趁黑穿过那些游荡的丧尸去拿车，听到一点声响她就紧张的要命。
梅西帮着孙万凤将板车抬出行人出入口，自然看出田诗诗紧张的手脚都有些颤抖，轻声安慰道：“别怕，这些丧尸盯了半天燃烧弹，想要恢复正常视力也需要时间，这么多丧尸聚集到一起，各种噪音也不小，只要不发出大动静，现在咱们是安全的。”
说是这么说，经历过太多意外情况的五个人还是相当谨慎地向派出所前门摸去，坐在板车上的付庆蕊也没闲着，小姑娘抓紧自制燃烧瓶，怀里放着武器弹药，脚下还顶着小半桶汽油，随时准备应对意外情况。
走过十字路口，可以清晰看到右侧街道纵深处那群正在举行‘篝火晚会’的丧尸，燃烧跳动的火焰成为吸引丧尸的目标，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只悄然潜行的小队，就连那些丧尸狗都处于无组织无纪律的散放状态。
看来清洁工同志是凶多吉少了，众人却没心情检视战果，抓紧时间向大成街派出所前进。
眼见派出所在望，面包车黑灰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路上谨慎的梅西没敢松气，反而更加小心周围那些晃荡的身影，照明弹造成的短暂失明效果已经过去，为了尽可能不引起丧尸的注意，一群人不得不以龟速前进，还不能随意解决距离过近的丧尸，以免弄巧成拙，最危险的时候甚至距离某具丧尸不超过十米，惊险紧张之处难以用语言描述。
似乎冥冥中有神灵故意和这五个人作对，距离面包车还有不到一百米，早上梅西所遭遇的那一幕再次出现，街道上游荡的丧尸突然同时僵直，然后以令人恐惧的相同动作转身，拖沓着双腿向五人走来！
清洁工没死！
这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奋力挣扎，每当人们以为自己已经醒来，却赫然发现他们不过是又走进了另一个更加凶险、黑暗、悲惨的梦中。
“走！”梅西憋着嗓子喊出这一声，与孙万峰拉起板车就跑，邢大爷抓紧田诗诗紧跟在板车后面！
“闪开！”付庆蕊也不含糊，连续点燃燃烧瓶奋力向后路丢去！
街道上顿时腾起三、四个大火球，燃烧的火焰有效阻隔了跟随在五人身后的丧尸，却也将众人的身影彻底暴露，好在面包车就在前方，街道两侧的丧尸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大家知道生路在望，都使出吃奶的劲头向前狂奔。
几个娇小的身影在此刻穿过火堆，加速向众人追来，邢大爷看在眼里，叹在心头，刚想回身迎战替大家争取时间，付庆蕊的枪响了！
霰弹枪射击二十五米外的目标会造成弹着面太大，命中率降低的状况，好在追来的丧尸狗都是小型犬，防御力不强，付庆蕊使用的又是软铅霰弹，着重面攻击，连续两枪打出去，只剩两条还在努力狂追，接着被付庆蕊用手枪一一‘点名’！
看起来付庆蕊的运气不错，头一次射击就得了两个十环，百米距离转眼过去大半，梅西的脚步却突然缓了下来，并不是有丧尸在前面拦路，而是他实在没办法预料眼前的景象。
………………………………
第十六章咬痕
远距离看，面包车表面没什么问题，走近了才发觉，它的四个轮子都是瘪的！
清洁工一定是从罗所长处得知他们有面包车的钥匙，所以事先就将轮胎全部戳坏！
轮胎没气，这车怎么开？
“发什么愣！上车！谁说车带瘪了就不能开！咱们开到出租车那里就是胜利！”孙万峰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冲到面包车前，拧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说话间已经将车打着火，确认四人全部上车，立刻踩下油门，面包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开上柏油路，迎着拦路的丧尸直接撞去。
没有轮胎的面包车提不上速度，行使在有些坑挖的柏油路上更显颠簸，孙万峰费了好大的力气把持住方向盘，确保面包车按照他的意图前进，付庆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中左轮时不时开上一枪，替面包车清路，还别说，枪枪不落空，多数都能打中丧尸，匆忙中却没有人注意到，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妖冶的红光。
这样的射击难免有些杯水车薪，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恢复正常的清洁工除了利用零星丧尸阻碍面包车前进，还调集了大量丧尸在前方堵塞道路。如果面包车没有损坏，加速冲出去不是问题，现在，众人却不得不再次面对葬身尸口的命运。
终于，距离路口不到四十米，车子停止前进，横在众人面前的依旧是一大群缓缓压来的‘肉盾’。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田诗诗吓得失声痛哭，邢大爷却连安慰她的心情都没有。
“再哭先把你丢下去！”梅西被田诗诗的哭泣弄的心头火起。
田诗诗应声闭嘴。
归根结底，梅西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依靠多年的运动生涯锻炼出超越常人的心理承受力与判断力，在这种九死无生的关头也用不上，根本无法抑制心中翻腾的火暴情绪。
留给梅西的时间不多，他扭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邢大爷，想询问老人家有没有办法，却发觉老人靠在椅子上双目微闭，似乎在养精蓄锐，邢大爷年过六十，折腾了一天半夜，就是梅西这样的壮小伙也有些支持不住。
前路肯定不通，后路都是丧尸，左边是体育学院加厚的水泥墙，右边是居民楼，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等等！入地！早年的居民楼地下室可都是相通的，改成商店只有才做了隔断！梅西紧皱的眉头豁然舒展，探手抓住孙万峰的肩膀，大声道：“孙哥！看见右前方的体育服装店没有？半地下室的那个！撞进去！”
紧要关头，孙万峰也不废话，狂拧方向盘，一脚把面包车的油门踩到底，顶着两名自投罗网地丧尸撞向服装店！前脸滚圆的面包车在东北高寒地区的居民楼外墙前就如同一颗质量糟糕的撞城锤，多亏地下室的房主为了出租方便私自挖开了承重墙，扩大了体育服装店的门脸――不扩大才不正常，面包车轻易撞开铁皮包裹的卷帘门一头扎进地下室内！
车子刚刚停稳，古怪地喀吧声开始由弱到强，由慢到快地充斥整个商店。
“要塌了！快下车！”梅西探手拽开侧滑的车门，转身下车将付庆蕊从座位上抱出来，拔腿向服装店后面的仓库间跑去，邢大爷带着田诗诗，孙万峰提着旅行包紧随其后。
剧烈的撞击与震动显然对违章开挖的大门横梁造成了致命一击，大梁碎裂又直接导致了悬挂各种装饰物的顶棚不堪重负。众人依靠面包车的照明刚跑进服装仓库，巨大的咣当声差点把他们的耳朵震聋，声音过后车灯立刻熄灭，弥漫地尘土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黑暗中没有准备的五个人被呛得连连咳嗽。
情急之中梅西没有控制手劲，付庆蕊的伤口有些迸裂，疼的她满头冷汗，却硬是没叫出声来，咬牙提醒道：“手电，别用打火机，小心尘爆！”
“手电？哦，对，旅行包在我这里。”孙万峰惊魂未定，呆了十多秒才明白付庆蕊在说什么，赶紧将手电拧亮。
借着手电的光芒，梅西探头看向服装店的销售区，总体来说还算不坏，面包车前面的两具丧尸已经成了人肉馅饼，散发着早已让人习惯的恶臭味道，飞溅的血肉内脏淌了满地，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粉尘飞扬。
至于面包车本身，撞击造成的破损远不如整个顶棚与楼上家具的重压来得严重，除了车后部结合建筑材料将入口塞住，整个车头已经被砸成了标准的梯形，整车完全进入报废车的行列。
“好吧，暂时咱们是安全了。”梅西很想直接出溜到地面，睡上几个小时，可他却不能这么作，强打精神建议道：“这里距离出租车所在的位置隔了三处商店，只要咱们打通墙壁，到达拐角处的……”
“去你妈的计划！滚你妈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绝对会的！你们都是疯子！不会被丧尸吃掉也会被楼房压死！”完全失去逃生信心的田诗诗突然大声叫嚷，她的声音听起来尖锐而疯狂。
回答她的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闭嘴，别让我后悔救了你。”邢大爷的声音不高，手劲却不小，田诗诗的嘴角破裂流血，面颊肿胀，疼痛使她不再叫嚷，蕴涵在眼神中的疯狂与仇恨却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来。
邢大爷并不介意田诗诗仇恨的目光，起身找到正确的墙面，敲打了两声，道：“梅小子说的对，这些商店之间的砖墙都是一砖厚，最多抹了层泥灰，付丫头，炸药还有吗？”
“一砖厚的墙，炸出两个出口肯定不够。”
“这样啊……炸松墙体，然后用人力挖掘应该不难吧？”邢大爷追问道。
“让我算算。”付庆蕊皱着眉头在地上划拉了两分钟，抬头道：“用贯通爆破的方式可以做到，不过我需要两条最少一米的长胶皮管、胶带和钉子，而且不保证成功，毕竟化学不是我的主修方向，这种爆破方法只在书里看到过。”
“好了！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天无绝人之路！”邢大爷转身拿起一个手电筒，开始在货架上翻找，孙万峰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也抓起一个手电筒，道：“我去撒个尿，顺便找找胶皮管。”
几个人各忙各的，街道上显然也不平静，先有几名丧尸聚集到面包车后部划拉砖石，大概是智力不够，无法领会清洁工挖掘的命令，努力一番后宣告失败。接着众人所在商店的楼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估计清洁工是想操纵丧尸从一楼直接跳进地下室，也因为地板缝隙过于狭小，只能塞进一条成人臂膀而作罢。
两番努力失败，短时间内奈何不了猎物的清洁工显然并不甘心，又开始用高音喇叭制造噪音，除了咒骂众人竟然用汽油弹伤害它，因此它一定要如何如何报复之外，翻来覆去的不过是那些陈腔旧调，众人完全当窗外有混蛋在放屁，大家连回嘴的心思都没有，就连田诗诗这样的娇俏官宦女都得帮忙搜罗必须品。
谁也不敢确定天亮之后视野恢复，这些丧尸以及它们的临时主人还会做出什么举动，最好的选择还是趁天黑脱离险地。
逃命要紧。
凌晨一点，两份炸药准备完毕，除了执着于功夫衫的邢大爷，所有人都换了身冰球服，算是增强自身的防护。爆破比想象中顺利，隔断墙出现了清晰地碎裂痕迹，梅西上前几脚就将墙体踹开，带头跳进隔壁的商铺中。
孙万峰扶着付庆蕊钻过墙洞，并不停顿，急急忙忙地穿过销售区，去商店的另一头接着炸墙田诗诗提着旅行包跟在二人身后，邢大爷最后一个钻过墙洞，抬眼看见梅西正从墙上摘下一把长刀，手电的光芒映射在刀身上，清亮如水。
“大爷！看我找到了什么？”梅西将刀反转，把刀柄递给邢大爷，笑道：“本来以为是墙上的装饰品，没想到开了锋刃。”
邢大爷有些不可置信地接过刀，顺手挽了个刀花，伸指一弹，叹道：“还真是把好刀，挂在这里可惜了！”
“看来咱们时来运转了。”孙万峰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爆破顺利，他的心情自然大好，手里忙活着还不忘记插几句话。
商店卷帘门穿来剧烈的撞击声，清洁工不厌其烦地叫嚷着，“想跑？爷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爷倒想看看，你们上哪去弄台面包车堵门，还有多少炸药可以用来炸墙！”
“见鬼！我这张乌鸦嘴！”孙万峰咒骂着，手里并不停顿，补充道：“再有三分钟，咱们就逃出生天了！”
“恐怕咱们没有三分钟！”梅西摘下背上的霰弹枪，将枪口对准已经冲破橱窗玻璃的丧尸狗，连连扣动扳机，恨声道：“我殿后！你们快走！”
“我留下！别废话！”邢大爷抢在梅西前面，手起刀落，两条丧尸犬顿时脑袋搬家，将手腕伸到梅西眼前，顿时将年轻人的劝告堵了回去。
白光中，手腕上咬痕宛然。
………………………………
第十七章篮球
“不变丧尸，我这把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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