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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遗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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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你换好衣服了吗?时间不早了。”屋外的卢明月已经开始催促了。
他眯眼想了想,又看了几眼入祸刀,一咬牙将刀背在背上,向外走去。等来到客厅,卢明月见他背着刀,先是楞了一下,接着笑道:“小张,你这是要去打仗么,怎么还背着武器呢,快放下。”说着就想上来给他接下来。
张卿闪了一下,正色对卢明月说道:“卢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全家被烧成一片白地,我的父亲就给我留下这一样东西。我希望能带着我的刀一同前去,就当是让我的父母也能亲眼看到亭河帮被治罪了。”
卢明月迟疑了一下,为难地说:“可是今日来的都是大人物,不可能让你身负凶器而入啊。”
“卢大哥,我不是先要去偏厅么,到时候我会把到放在那里,离得近一些,也让我父母好找一些。再说,这些大人都是先天后期的大高手,怎么会怕我一个蓄气期的小孩子行刺呢。拜托了!”说着张卿一躬到地。
卢明月想了想,他说的也对,这又不是弓弩,一把刀而已。虽然这个孩子突然执拗了一下,但想到他的经历,还是有情可原的,于是点头同意了,但还是嘱咐道:“虽然几位大人不怕,但规矩还是规矩,我可以允许你将刀放在偏厅,但招你上堂时一定不能带着,行吗?”
“没问题,谢谢卢大哥!”张卿高兴的说道。
张卿真是因为怀念父母而携刀而去的吗?不能说没有这个念头,但也只是一丝丝而已。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心中的那一闪而过的悸动,不知为什么,手中空空的时候,心中也空空落落的,而当他握住刀时,就觉得心中有了底。之前顺从心意救过他好几次,因此这次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
由于刘亮这次召集的同仁都是云州官方的大佬,为表尊重,因此他所选择见面的地方位于前府。但又因为不是正式场合,所以选在前府靠西侧的一个会客厅。张卿此时就被卢明月带到了这个会客厅所在院落的外边,因为这个会客厅修建之时就决定会见的都是一些大人物,所以还在外围添加了不少小的房间,用来给大人物们的手下跟班进行休息。张卿就被卢明月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等待。
卢明月还有其他事情,将张卿安顿好后就先行离开。而张卿在这个小房间中转了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外边一片寂静,连个下人都没有,无聊的他只好坐在椅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
第55章 好戏开场
“吴大人,您到得可真早,里面请。”冷峪河礼数周全的将云州都督吴定引入府中。今晚刘亮就请了三位重量级人物,吴定是来的最早的一个。冷峪河一边将他请进会客厅,一边让下人把钱大人的亲随带到旁边休息。
刘亮早就候在亭中,看到吴定进来,自是一通见礼。然后二人分宾主落坐,吴定开门见山:“刘大人,下官失职,竟然让两艘战船落入匪帮之手,请大人治罪。”
刘亮轻捻胡须,问道:“哦?据我所知,水军营中不曾少了船只,吴都督可是查到这两艘战船的来历了?”
“回大人,我已经派人将那两艘船打捞上来了。经过验证,其实是两艘货船改造而成的战船。至于上边的巨弩,没有军方编号。您是明白人,兵圣门也是能造这些的啊。”吴定目视刘亮说道。
“嗯?”刘亮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其实江湖门派手中掌握军械,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别的地方不说,在大宣境内,就有杂家中的兵圣门,众人皆知掌握了大量的军事用品,甚至于很多新式武器都是由兵圣门研发的。
这是因为兵圣门发迹于大宣建立之初,他的创立者是大宣开国元帅。宣朝安定之后,这位元帅放弃官职,自立兵圣门,传授兵法与战阵武学。因此兵圣门与大宣朝廷关系最为密切,宣朝很多将领都是兵圣门的弟子。而兵圣门甚至有自己独立的兵工厂,研发制作各种武器。
也是因为有兵圣门在前方带头,因此许多名门大派也掌握有一些类似的军械物品,而其中很多都是购自兵圣门。只是因为数量并不多,不会影响地方的稳定,朝廷不想为了这种事与大派交恶。而兵圣门售与各大门派的军械价格比卖给朝廷军方贵了近一倍,也是他们的一大财源,他们不愿意失去。在朝中有深厚人脉的兵圣门不断消弭其中影响,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对于一些完全生活在朝廷阴影下的小门派,那就对不起了,坚决不允许拥有弓弩、甲胄、战船之类的违禁军械。
不过江湖门派本来就是游走于律法边缘的存在,既然有得卖,有路子的门派总是能够买到。而亭河帮显然就能算是有这种路子。
刘亮现在并不是觉得吴定在推卸责任,因为只要云州水军没有丢船,那么亭河帮拥有战船就不是他的责任。因为云州本身并不能生产这种船只,所有战船俱是从外州制作运输而来。而联想到前任州主对亭河帮的包庇,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他让亭河帮拥有的战船,吴定只能算是有失察之罪,根本不算什么大事。而军方将其剿灭,反而算是立了功。
但是白辉夜禀报的明明就是两艘军方制式战船,他从小生活在江南,见多了这种船只,绝对不会认错。可是现在吴定竟然说船只是由货船改装的,只是加了两架巨弩。即便承认是战船也没有他的事,甚至还有功劳,可他却非要否认,这就让刘亮想不明白吴定的用意了。
要知道,在云州的另外三大巨头中,控武司千户孙立行素来中立,他对于政事军事从来不过问,只是负责监控武林那一亩三分地。监察使钱毅则在刘亮来了之后就与他不太对付,一方面是因为二人属于不同的政治派别,另一方面,朝廷派监察使本身就是为了制衡州主的,你要是来个亲密友好算怎么回事?
所以刘亮上任之后,钱毅虽然只是二把手,但是仗着多年的盘根错节,很是让刘亮吃了不少亏才稳住局面。而他能站住脚跟,也有很大的原因是都督吴定对他的隐隐支持。
都督属于军方武官,和州主监察使所隶属的政事堂为两个不同的部门,因此也不怎么在乎两位文官大佬的争执。甚至以前因为与钱毅有些利益牵扯,甚至还帮钱毅怼过刘亮。
不过后来朝廷中刘亮所属的派别与吴定所属的派别有了一些合作,加上刘亮执政手段确实不俗,很是给了吴定一些好处,所以现在都督吴定已经有些偏向刘亮了。他放出一个水军第一营给刘亮的亲信,就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刘亮本以为至少在这件事上二人应该属于利益共同体,毕竟派出去剿灭玉湖寨的水军名义上是吴定的手下,功劳也有他一份。而剿灭使用军械的匪帮和剿灭使用民船的匪帮功劳可是不同的。可是没想到吴定竟然要放弃这份大功也不承认那两艘船是战船,让刘亮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毕竟吴定才是军事长官,打扫战场的事儿是由他来做,在他没有提交正式报告之前,刘亮也不好插手。更何况刘亮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将亭河帮打成匪帮,有了钟齐这个人证,两艘战船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忽略的。
他甚至还猜测,这两艘战船是不是还有吴定的关系在其中,这可能也是他想要掩饰的原因。反正刘亮的目标只是亭河帮,可不想节外生枝再牵出官面上的人来。能把事情局限在江湖之上最好。
“啊,原来是货船改造的啊,我就说为何如此的不结实,被那个洗情菩萨一击击沉了呢,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吴定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不知是不是刘亮因为吴定隐瞒这件事儿心中有点不舒服,总觉得他笑的有些阴恻恻的。
“说起来,大人可知道那两位外神去了何方啊?这没音没信的让人好生不安。”吴定把话题转移到了追逃的洛铁衣与洗情菩萨身上。
“唉,我也不知,江湖事归孙千户管,他这几日估计也在头疼呢。”刘亮说道。
“大人说的是,只是希望那二位不要在府县中动手,不然咱云州百姓可要遭灾了。也是云州武林不争气,竟没有外神可以抵挡,让他们来去自如。”吴定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好像在为云州的老百姓担心。
“辉夜跟我说那二位向东而去,只希望他们早日离开云州吧。”刘亮也摇头无奈的样子。
正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通禀声:“控武司副千户唐明唐大人到。”
刘亮眉头一皱,他请的是千户孙利行,怎么来的却是一个副千户呢?转眼向门口看去,就见白辉夜陪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壮汉走了进来。
“卑职唐明见过州主大人,见过都督大人!”这个唐明别看长得粗豪,礼数倒是周全,站在下方大礼参拜。
“是唐副千户啊,本官邀请的是孙千户,怎么是你来了呢?”孙利行是云州四号人物,刘亮需要给面子,不过这个副千户就排不上号了,因此刘亮直接问了出来。
“回大人,我家千户本来准备前来,可是突然接到加急情报。两位外神强者在云州东面边境的一处小镇大打出手,毁了半个镇子,他只好迅速赶去收拾手尾。不能前来赴约,望大人海涵。千户还说了,只要几位大人商量出的事情,他无条件的支持。”说完又是一躬到地。
刘亮还能说啥,没想到刚刚才说道他们,结果就得到了他们的消息。州主大人恨的牙痒痒,你们出了州再打不行么,非要在老子的地面上动手么?
孙利行职责所在,前往现场无可厚非,他也不能怪对方,只好挥挥手让唐明坐下了。
唐明刚刚落座,外边又是一声禀报:“巡查使钱毅钱大人到。”
接着就看到冷峪河微弯着腰,将一位瘦高冷厉的中年男子引了进来,正是云州的二把手钱毅。
吴定和唐明赶紧站起身来,迎了过去。而刘亮只是离开椅子,站在原地等候。吴唐二人官职低于钱毅,因此需上前迎接。但刘亮身为州主,只要站着以示敬意就好,等到钱毅先过来行礼,他才需要还礼。
………………………………
第56章 作证
别看钱毅长相好似不近人情,但为人却还算温和,他先是和吴唐二人问好,然后来到刘亮面前,一丝不苟的行礼:“下官钱毅见过州主大人。”
钱毅学的是儒家,而且据说是《礼记》一派,因此坐卧行走都十分注重礼仪,哪怕与刘亮不和,每次见面也都礼节周全。
刘亮也是儒家,可惜却是新儒,对于这些繁琐的礼仪很是看不上。不过《礼记》毕竟也是儒家的一大派别,以他的身份也不能表示不满,只好耐着性子看对方的一通表演,然后再次回礼。
之后诸人落座,整个厅中没有下人,冷峪河在旁侍立负责斟茶,白辉夜则守在了门边。
州主大人看了看下首的四人,都在等他开口,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同仁,今日本官为何召集大家前来相必心中已然清楚。前几日峪河同辉夜曾去拜访过诸位,你们也应该知道了亭河帮的歹迹。他们竟然胆大包天,敢于袭击官方队伍。派出高手狙杀不成,竟然纠集水匪,公然袭击本官派下去的巡查使队伍,真是恶劣至极,狂妄至极!”
“另外,据我所知,在前任州主的纵容下,亭河帮一家独大。其欺行霸市、走私抗税的举报也堆满了我的案头,足以证明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阻碍云州安定的毒瘤。因此,我希望诸位与我能通力合作,剿灭这个无法无天帮会,还云州一片朗朗晴天。”
钱毅与吴定对视了一眼,由钱毅说道:“大人,巡查使队伍被袭杀,险些全军覆没的事情下官也略知一二。所擒人员皆称自己是玉湖寨的水匪,因此这点是不存疑的。但亭河帮是云州的合法帮派,在云州水运上出力甚大,其帮主方啸天为人温和,在亭阴本地也富有善名。”
“亭河帮年年捐出大笔钱财,在云州各地扶贫救弱,修桥补路,据我所知乃是难得的好帮会。大人如何得知他们是与玉湖寨有所勾结呢?而且巡查使队伍是去下面巡查各地府衙县衙的,跟亭河帮毫无关系,怎么会做这无谓的袭击呢?”
刘亮心中冷笑,为人温和?亭河之上利益之争,温和的人早就被那些凶狠的船帮吃的渣都不剩了。能从一众船帮里出头,龙啸天可没少杀人,无论如何也和温和扯不上关系。至于扶贫救弱倒是有,不过是因为大量亭河沿岸的底层民众靠给亭河帮干活吃饭,他们需要花点钱找个好名声来安抚那些只能拿微薄工钱的力工船工罢了。
刘亮心知钱毅和亭河帮有利益往来,此时肯定会护着对方,不过他手中有不少证据,因此此时胸有成竹。他不急着把钟齐放出来,而是准备一点点放出证据,不断打钱毅的脸,直到最后一锤定音。
“钱大人此言差矣,那些所谓善举不过是方啸天的收买人心之策而已。至于说他们为何要袭杀巡查使队伍,呵呵,那就要从几个月前一位来云州的控武司密探身死的事情说起了。”
“三个月之前,控武司接到消息,一个休假的密探死在云州,没错吧。”刘亮看向最下首的唐明。
“回大人,确有此事。滁州密探李江晦休假入云州访友,结果失去联系。之后传来消息,他安放在滁州控武司的魂灯熄灭,证明其死在云州。我们曾将这份情报递于过州主府。”唐明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们没去调查那个密探的死因么?”刘亮微笑的问道。
“这个这个,”唐明面露尴尬,“由于人手不足,我们并没有进行过仔细的调查。”
几位大人都轻挑眉头,什么人手不足,云州武林弱小,根本不值得控武司派大量人手监察,其中的密探整天闲的发慌。估计是控武司内部派系问题,让孙利行懒得去查这个小虾米的死因。
刘亮也不在乎,而是接着说道:“当时情报说那个密探要去惠南府访友,正好前些时日巡查使队伍会从惠南经过,我就让辉夜顺道查查,结果没想到一下子查出了大案!”
“哦?是什么案件,竟然都惊动了大人?”钱毅在一旁问道。
“辉夜,你来讲讲惠南的事情吧。”
“是。”白辉夜上前一步,先是朝着几位大人施礼,接着说道,“我受命访查这件事,到了惠南府后,就听说有一当地大户张家不久前被莫名灭门,但是在惠南府主的口中却是对方勾结匪徒,意欲不轨,结果双方内讧,发生火并。”
“卑职好奇之下就在当地查探,结果发现张家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是张家家主的儿子,于是卑职就去找寻到了这位张卿,没想到从他那里得知了李密探和他家人的死亡真相。”
“李密探与张家家主张凌是多年好友,此次正是前来拜访他。结果在亭河之上被水匪打劫,李江晦一气之下追踪水匪,直接来到了玉湖寨外。正好遇见亭河帮船队,他在其中偷到了亭河帮与玉湖寨的交往账册。”
“账册!”钱毅忍不住插嘴,“账册在哪?”
看到钱毅急切的表现,白辉夜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接着说道,“大人别急,请听我说完。李江晦盗得账册后被对方发现,一路追杀中身受重伤,于是托他人将账册送到了张府,自己重伤而亡。”
“但是没想到此举没有瞒过亭河帮,他们很快找到张府,将对方一家灭门,只有张卿一人得以幸存,而账册也被亭河帮收走。”
“这么说这个故事只是那个张卿的一面之词?”钱毅忍不住质疑道,“你怎知他不是在欺骗于你,想要污蔑惠南府主?”
“呵呵,我自然不能只相信他的话,只不过在我找到他后,他手中竟然还有一份其父生前抄录的账册副本,我亲眼看过,其中确实记载着亭河帮与玉湖寨交通的证据。”说着看向了钱毅。
钱毅脸色一动,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白辉夜继续。
“我们当时是在惠南城外的一处山丘见面,结果可能因为卑职行事不密,被亭河帮的眼线发现。于是被对方的两位长老李越和钟齐堵在那里。不过幸亏他们疏忽大意,被我们反杀死李越,而钟齐也逃离那处山丘。”白辉夜说道。
“张卿现在就在堂外候着,不如唤他上来,钱大人可以仔细询问。我相信以大人的眼光,不会看不出对方是否在撒谎吧。”刘亮这时突然开口说道。
钱毅看了看一脸莫测笑容的刘亮,心中盘算了一番,点头同意了。
于是冷峪河走到门外,轻声吩咐外边的下人,将张卿带上堂来。
趁着这时候,白辉夜继续说道:“之后我们当日就离开了惠南返回云中,为了防止对方反应过来,还乘坐快船。可惜还是没有躲过去,在距离云中府一日半路程的亭河上,被玉湖寨的贼人夜晚偷袭。要不是幸运的遇到两位外神的大战,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于彼处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这段事情,毕竟云州大牢中的那三百多个水匪做不得假。
“据我所知,当日袭击你们的都是玉湖寨的贼人,并没有亭河帮的帮众,是吧?”钱毅问道。
“没错,不过既然之前有亭河帮长老截杀与我,卑职相信他们一定是有联系的。毕竟水匪再大胆也不会敢于袭击的官府的队伍,更何况我们身上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我不相信对方会在没有原因的情况下举倾巢之力来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白辉夜正色答道。
钱毅表示同意,却没再说话。就在这时,冷峪河将张卿带了上来。
………………………………
第57章 询问
时间稍微向前一点,等在偏厅的张卿听到外边传来人声,于是顺着窗户缝向外看去。
五个一看就是军人的大汉被一个仆人请到了旁边的一间房中,张卿猜测这应该是某位大人的亲随。五人一言不发的跟着仆人进入其中,看他们一身精干的军旅气息,八成就是都督吴定的人。
之后的一会儿,连续来了两拨人。前一波只有两人,青袍快靴雁翎刀,打扮和张卿所见的官府众人都不相同,倒是跟张善逸记忆中见过几次的惠南府控武司百户的装扮类似。而后一波人就不少了,乌乌泱泱的近二十人,而且纪律远不似那五位行动划一的军人。打扮上不仅有文有武,还在低声说笑。
他们都被带到了不同的房中休息,且还安排了小厮在门外侍候。等到人都进了屋子,没有什么好看的时候,张卿回到座位上,他知道大人们已然到齐,马上就轮到他出场了。一边轻抚身侧的入祸刀,一边思考着待会儿可能面临的问题。
不一时,张卿又听到了脚步声,粗重的声音应该是不通武艺的仆人前来。对方停在张卿的门外,轻敲房门。
张卿知道应该是唤自己上堂的时候了,于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上前将门打开。果然,门外的仆人恭谨说道:“张公子,州主大人有请。”
张卿微微点头,跟着仆人向外走去。他所在的位置最为靠里,因此要路过另外三帮人的房外。前两伙的房门都闭着,唯独最后一伙由于人数众多,特地安排了一个大型的偏厅。此时厅门正半掩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其中人声嘈杂,张卿就扫了一眼房内。
“嗯?”粗略的一眼,让张卿皱起了眉头,因为刚刚快速扫过,他看到屋中有五六人坐着,其他人则分立周围。本来人数不少,可是不知为何,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坐在角落的人。
这是坐着的人中,唯一一个穿便服的人,此人长相不说特别醒目,五官平平,只能算是仪表周正,年龄三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条剑眉。但是他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关注他。在一群人中,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他。
不过张卿只是从门口路过,没有时间去仔细观察,他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可是让张卿疑惑地并不是他,而是站在他身后的另外一人。由于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已经点上了灯,而人员一多,就造成了屋中光影交错。在男人身后有另一人站在影中,看不清面貌,但身形动作却让张卿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随着仆人向正厅走去,脑中还在回想那种熟悉感,可惜线索太少,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等到了正堂门口,看到冷峪河在外等他,张卿只好收束心神,上前行礼。这几天他也见过一次这位州主大人最信任的手下,从短暂的交往来看,冷师爷是个八面玲珑,让人如沐春风的人。
哪怕白卢二人跟张卿关系很好,但总有一些马虎大意,不拘小节,有时候会无意识的做出一些不在意他人感受的事情。在这方面冷师爷就做得很好,能够敏锐地发现对方的不快,并迅速改变自己的态度,可谓是人情通达。哪怕张卿只有他见了一面,也有了很大的好感。
“张公子,州主大人请你上堂述说惠南之事,堂上还有监察使钱大人、都督吴大人和控武司副千户唐大人,特别是钱大人,他可能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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