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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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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但矿井下有什么活物儿?除了人,无非是些蛇鼠之类,所以成家岭矿周围的荒山上,常有一些黑的烧焦的圆圈,就是业火燃烧后留下的。可没人看到这业火是怎么燃起来,又是如何熄灭的。”
小雷又问了一些十七号矿井的问题,比如开挖的时间,里面的安全措施,有没有透水或瓦斯泄漏的情况等等。曹队在边上小声问我:“老常,那个业火不会是咱们昨晚看到的东西吧?有这么寸?”
我朝曹队笑笑:“很可能就是,咱俩的运气那是没的说,只是不知道是好运还是霉运。”
送走了老李和小钟,我们重新在桌旁坐下,曹队拉回了也想告辞离开的戴矿长,请他帮忙介绍一下十七号矿井的事。
戴矿长端着保温杯喝了两口,说道:“曹局,现在成家岭矿用的是民国时的老矿井,当年我还没到矿上,原来的老矿长萧成贵同志告诉我,一到九号矿井都是原来就有的,但日本人投降前半年吧,可能是怕井下的设备落在我们手里,把那九个矿井全炸塌了。解放后,有地质部门的同志来勘察过,原来是想把矿井重新挖开,毕竟有老巷道,能省下大量的挖掘工作。但日本人不知为什么,用了成百上千吨的炸药,大约几百米的矿道全塌了,这工程量不比挖新矿井小了,我们就没再打老矿井的主意。”
“十到十八号井都是八七年以后挖的,十到十六号井在老矿井的南侧,十七和十八号井在北侧。南侧的那些井,现在出煤量都不大了,所以十七和十八号井是这两年才开始挖的。”戴矿长说着,把一张矿井的剖面图在桌上展开了,指给我们看。
有了剖面图,我这才对成家岭矿山有了直观的认识。
从图纸上看,十七号矿井与民国时的老矿井直线距离有七八百米远,而另一侧的十到十六号井离老矿井要近的多,不到三百米。但实际上,井下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因为山脊的走向,以及煤层分布的关系,十到十六号井挖掘下去后,就向西南方向延伸,反而与老矿井越挖越远。而十七和十八号井虽也向西南方向挖,但似乎矿道的深度要更深些,与老矿井却越挖越近。
“戴矿长,按图纸上的标注,十七号矿井从方向上看,会和老矿井重合,难道已经挖通了?”小雷用铅笔在图纸上笔划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老矿井开挖时,是六十多年前了,技术设备有限,并没有在垂直方向上掘进太深,大约是呈十度角左右向斜下方挖的。因为从没进过老矿井,不知道当时挖进去多少。但民国那会儿,煤窑里的煤是靠矿工肩挑背扛运出来的,一般也就六七百米长,再往前挖人力上就不合算了,不如另开矿井。现在我们有大型的机械挖掘和运输设备,先会打个百十米的竖井下去,再向前掘进,十七号井已经有接近一千米了,我估计,会和老矿井相交,但却在老矿井正下方几十米的地方。”戴矿长怕小雷不理解,又用白纸画了个草图递给了他。
“戴矿长,十到十六号矿井从没出过火灾烧死矿工的事?”曹队的目光离开了工程图纸。
“没有,这个问题雷警官也问过,为这个我专门调出了八七年以后所有的档案资料,仔细查看了,确定没有发生过。”
戴矿长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小杜带着几个年轻的警员,抱着一大本资料进了屋,见了曹队,连忙放下东西,敬了个礼,笑着说:“曹队,还有常叔,可把你们盼来了。”曹队向他们几个笑笑,“来的正好,我们先把案情分析会开了,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一下。老戴,这会你要参加,矿上的事很多需要你配合。”
和小杜一起进来的,还有省刑警大队的两个干警,一位三十岁出头,姓王,精明干练,另一位只有二十多岁,姓胡,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刑警大队在矿井安排了十几个干警勘查现场,负责的就是这两位了。和他们握了手,小雷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汇报。
小雷他们四人是五天前赶到成家岭矿的,他们到达时,省刑警大队和县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封锁了出事现场和矿井。按照之前的调查预案,小雷把人员分成了三组,分别负责调查现场,提取物证调查死者们的社会关系和死前的生活状况以及调查矿上的历史档案资料。
通过几天的整理,小雷已经梳理出了一条大致的脉络。
从七月十四号到八月八号的二十五天时间里,成家岭镇一共发生了十三起火灾致死事件,死亡了十三人,都是男性,从二十三岁到三十七岁。十二起火灾都发生在室内,只有一起发生在矿山附近的山坡上。
死亡者全部是矿工,而且都是十七号矿井的工人。其中只有一个例外,一个邱姓的工人是十八号矿井的,但他死前的一星期曾在十七号矿井替老乡带过两天班。
最奇怪的是,所有的火灾都发生在晚上九点到凌晨四点之间,没有目击证人。死者中有五人是结过婚的,但火灾发生时,要么老婆回了娘家,要么是正好没在一间房内。还有一个死在了公共浴室里,看门的见所有人都走了,他却一直没出来,进去看才发现出了事。
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犹有所循。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循,是恒物之大情也。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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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地火 (戍)
剩下八个单身的,都住矿上的单身宿舍。成家岭矿上的老房子多,所以矿工的住宿条件都还不错,有两幢三层的小楼被隔出了两百多个八平米左右的单间。没有集体宿舍也决定了单身的死者同样没有目击证人。
所有的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在七月六号那天一个班下过十七号井,当天一起下井的一共十六人,幸存的三人里,一个是我们刚刚见到的小钟,另外两个是负责管理运输煤车的,也就是说所有负责采煤的矿工,除了小钟,其他的后来都出事了,只是时间不同。
关于所有死者去世前都有发低烧,感冒咳嗽的症状,小雷专门去医务室查看了病例记录,也和矿上唯一的医生秦大夫做了沟通,因为矿上医务室的医疗设备十分简陋,而且主要是为了突发矿难准备的急救设备,反而日常的化验设备很少。所以秦医生是当作一般的流行性感冒开的药,但当时,秦医生注意到矿工们的皮下毛细血管都有些轻微的出血现象,但观察了几天,症状都慢慢消失了,就没有在意。
听小雷讲到了这里,曹队好像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今天那个小钟,有没有去治过感冒?”
小雷愣了一下,看来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旁边的小杜飞快的在那一堆资料里翻找着。曹队摆摆手,示意小雷继续说下去。
这两天,小雷他们把所有死者的背景调查都核对了一遍。成家岭矿原来是县里的三产,九六年改制,变成了民营企业,戴矿长改制前是矿上的生产主任,改制后,被聘为矿长。成家岭矿的法人是阳泉的一个煤老板,非常有实力,手里的矿场有四五个,成家岭矿是产量最低的一个,自然也不太被重视,一年来视察个一两次,日常工作都交给了戴矿长,并不太插手。员工也基本都是改制前的矿工,除了财务和销售运输部门的十几个人,没有外派的员工。
再加上成家岭矿的位置非常闭塞,平时镇上进出的人很少,镇上矿工加上家属,只有六七百人,还有一些种地养羊的农户,开小饭馆和商店的生意人,外加退休职工,总共不到一千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都很熟悉,关系非常的简单。
那十几个死者,有六七个并不是本地人,但大多也在矿上工作了四五年,人和人之间并没什么矛盾。矿工的生活非常的单调,除了下井,平时就是聚在一起打打牌,看看电视消磨时间,因为离最近的县城坐车要走一个多小时,除了逢年过节,矿工们几乎不离开镇子。
如此封闭的环境,基本上可以排除人为作案的可能。
现场的勘察,小雷他们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之前刑警队的勘察报告已经非常详细,小雷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提到,他们详细测量了过火面积,无论起火位置在哪,周围环境如何,是否有易燃的物品,面积都差不多,直径一米左右的一个圆圈。圆圈内无论是什么,都烧的什么都不剩,圆圈外,哪怕是木头,纸张这些易燃品,也完好无损。
特别是澡堂里的那个失火现场,淋雨龙头是开着的,依旧没有受到水的影响,还是个一米左右的圆圈。
小雷讲到这里,一边的小杜拿着一张纸,来回翻看着,插了话进来,“曹队,那个小钟也去医务室看过病,而且好像是病得最重的一个,连续输了五天的液,还打了青霉素,烧才下去,其他矿工只是开了点药。”
曹队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问小雷:“怎么样,查了几天,有什么看法?”
小雷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曹队,没什么进展,既不是他杀,也不是自杀,更像是意外事故,可这么多人同时出这意外,道理上又说不通。省刑警大队的同志认为是人体自燃,但我来之前查了一些资料,这个说法恐怕站不住脚。”
“国外关于人体自燃事件的记载多一些,也详细一些,但我查过后发现,都是孤立事件,从没出现过在同一地点,多个案件同时发生的情况。而且,国外的案件里,遇害者,男女都有,而且女性还偏多一些,可成家岭遇难的十三个人,全是男性,这也说不通。”
“国外的研究认为,造成人体自燃的有三个可能性,一个叫人体蜡烛,是说人体内局部发热,或是因为明火或是电击的影响,造成脂肪缓慢燃烧,但这种方式,燃尽一具尸体需要很长的时间。另一种说法叫热辐射说,是讲阳光在特殊的大气情况下,被聚焦,产生高能热辐射,而使物体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加热到极高的温度,如果照射在人身上,自然就立刻被气化了。”
“第三种理论,叫球形闪电说,是讲自然界中存在一种球状的闪电,它的电压极高,所携带的能量巨大,而且飘忽不定,还可以顺着电线进入室内。当它击中人体时,人也会瞬间被引燃烧焦。可是这三种说法都与成家岭发生的事件有明显的不同,而且,我们也查了当地公安部门的档案,类似的事件不要说成家岭镇,就是整个山西,也没有出现过。”
讲了这一段,小雷停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我个人觉得,我们碰上的可能是一种极其罕见而特殊的自然现象,它的出现一定与十七号矿井有关,也许我们只有下一趟井,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我们带的仪器设备不足,特别是热成像和辐射监测设备,可能还要再准备一下。”
听完小雷的介绍,曹队点点头,却转过脸来,对我说道:“老常,对之前老李说的煤精你怎么看?”
我没有想到听着听着小雷的案情介绍,曹队怎么会突然跑到煤精这事儿上,想了想,缓缓的说:“那个老李说的煤精,老实说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从他的描述上看,煤精并不像是什么鬼魅,倒像是某种生命体,因为它明显具备主动思考的能力,而它的行为也是受思维控制的。但我想说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封矿的问题。”
“据我所知,煤矿中途封矿是非常少见的,多数情况是因为战乱或发生爆炸,火灾事故而造成。成家岭矿开凿于元代,元明清数百年都在成家岭的西坡,清道光年间封矿。道光时清帝国虽已走了下坡路,但还算太平,特别是山西,工商业较发达,很少动乱,那只可能是因为事故造成的封矿。”
“但刚才老李却不知道封矿的原因,如他介绍的,他祖上五六代都是矿工,没有任何关于封矿原由的流传,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童谣里都说矿井出了妖怪,这只是吓唬小孩子的说法吗?”
“到了民国,矿井搬到了东坡。按老李的说法,一至十号矿井是日本人炸掉的。但我们要注意的是,日本投降是美国扔的两颗原子弹造成的,其实非常突然。扔原子弹之前,日本并没有投降的打算,日本本土尚在准备登陆防御,而中国的日占区更是在天皇昭书颁布后,还断断续续抵抗了几个月。”
“所以,老李说的日本投降前半年炸毁矿井,那就绝不是因为战败的原因。日本对日战区的资源掠夺不遗余力,铁矿,煤矿开采出来都运往东北,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不把煤挖光,是不会弃矿的,即便是挖光了,废弃掉就好,又何必用那么多炸药,炸毁矿井呢?难道是日本人在矿井里发现了什么?又在刻意掩盖着什么?”
“所以,曹队,我认为我们一方面要做好下井的准备,详细勘察井下的情况,另一方面,有必要去县文化馆,档案馆,加大调查面,了解成家岭几次封矿的真实原因,另外看看有没有类似死亡事件发生的文字记载。”
“另外,那个矿工小钟,我们还要仔细观察,为什么他和遇难者一样有发热的现象,但却安然无恙?”
听完我的话,曹队点点头,小声问了一句,“老常,你觉得那煤精会不会是当年我们在西郊医院撞上的旱魃?”
我摇了摇头,“不会的,旱魃附身这种事本来就很罕见,我不觉得会有这么多旱魃同时把十三个人都附身了,别忘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旱魃是不可能聚在一起,还能相安无事的。”
“今儿这是怎么了?曹队,你这个坚定的唯物论者怎么净把我鬼神的事儿上引啊?”我猛地反应过来,笑着问了曹队一句。
大道汜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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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地火(已)
曹队丝毫没有在意我的挪耶,这几年来,他最大的变化就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虽然性格还是一样的大大咧咧,嘴依旧常跑火车,但你总觉得他心里有什么事儿悬着,但永远不会说。这一点,其实小雷也有同感,偶尔还问起我,是不是曹队家里有什么事儿了?
当然,对很多人来说,官做得越来越大,城府自然会越来越深,但对于曹队这个共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挚友来说,这个原因显然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曹队又仔细讯问了戴矿长关于十七号矿井里的一些情况,当年挖掘矿井时有什么反常,矿井下是否曾出过什么事故,甚至是采取矿石使用的设备情况等等,非常的仔细,似乎在从任何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微小的线索。
戴矿长仔细听了曹队的问题,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回答了起来。
“成家岭矿十七号井的开凿,当年其实是有很多争议的。省矿勘队的技术人员定的现在的矿井位置,但当时矿的几个本地老矿工都是一致的反对,原因呢,其实老矿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下面的地层结构复杂,容易发生透水和塌方事故。”
“但省里来的技术人员是用了很多先进的探测仪器勘测后得出的结论,基本排除了地质的危险性,所以并不重视老矿工们的意见。我那时候刚到矿不久,负责矿的生产安全,老矿工们就偷偷找到我。喝了两次酒,他们才跟我说了实话,说是在十七号矿井附近,有古墓,而且这些古墓的历史非常的久远,如果矿井从古墓下穿过,阴气太重,容易招来煞气,非常的不吉利,早晚会有大事发生,他们这些老矿工是非常忌讳在古墓下头开矿的。”
“十年前这些封建迷信思想,大家躲还来不及,就别说拿来作为否定矿井设计的依据了,所以我当时也只有劝劝他们,安抚一下人心,起不了什么作用,矿井还是得按原计划进行。”
曹队听戴矿长讲了这么长一段,生怕自己听完了把重要的疑问忘了,插进话来,打断了他,“老戴,后来真的挖到古墓了那些老矿工都下井了吗?”
戴矿长朝曹队点点头,“挖到了,没挖十几米进去就挖到了古墓,当年省文物局专门来人清理,为这事儿矿停工了三个多月。但文物局的同志告诉我,这是春秋末期或战国初年的墓葬,从墓葬规格看不算太高,充其量是个贵族墓,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文物,葬制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所以简单清理之后我们就恢复生产了。”
“您说的那些老矿工,倒是很坚持,不管我怎么劝就是不下井,后来都慢慢离开了成家岭镇,有些回家种地了,有些去大同阳泉的矿井打工了。对了,有几个矿工搬到了你们来时露宿过的那个废弃的村子,东阳村,那时,东阳村还有几户人家,大约三四年前又都搬走了。”
“但那些老矿工说的话也未必对,这十七号井挖了快十年了,从没出过什么邪异的事情。虽说这次的事儿,出事的矿工都是下过十七号井的,但我总觉得不一定和矿井有关。最近这两三年,矿井并不是沿着一个方向一直掘进的,至少有四五条分支,下面的坑洞非常复杂,不是常下井的,肯定会迷路,而且当年发现古墓的地方,早就成矿坑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儿,怎么单单现在才出问题?”
听戴矿长讲完,曹队点点头,并没有就案情做进一步的讨论,而是开始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但我心里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案子到现在为止毫无头绪,也许是因为刚才戴矿长的介绍。我总觉得戴矿长知道的一定比告诉我们的多得多,我们不问,他几乎不会主动提出来,而什么情况下讲那些内容,似乎是早有计划,他的话就显得虚虚实实,半真半假,似乎在有意把我们引导到虚无缥缈的臆测里。
特别是刚刚他在场时,老李和小钟的话明显有所顾忌和保留,特别是小钟,他是下过井的幸存者之一,理应观察到更多的反常情况,可几乎没几句话,这一定不仅仅是性格内向的问题。
我在笔记本戴矿长的记录后面画了个问号,又再老李和小钟的名字后面重重地划了条线。
曹队的工作安排非常的简单,小段安排给我,明天一早送我去县城文史馆查关于封矿的历史资料。小雷带着刑侦大队的同志,进一步做死者们的背景调查和走访,特别是再和老李和小钟见个面,查一查小钟得以幸免的原因。而曹队则带两个人重新勘察现场,研究证物。另一位与小雷先到的干警老林,负责与矿安保部门的对接,开始准备下井用装备和仪器。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段准备出发去县城时,曹队过来嘱咐我,如果能找到明清时老坑井的资料,就一块顺手带回来。我点点头,也叮嘱了他一句,资料和装备不完善时,一定不要冒然下井,我总觉得那井下可能藏了什么超出我们认知的东西。我又把昨天对戴矿长不太好的感觉告诉了他,曹队点点头,说了句英雄所见略同,告诉我,戴矿长故布疑阵的原因,他多少能猜到一些,但说来话长,等我从县城回来再细聊。
往广灵县城走的公路,几乎开凿在形如刀削的岩壁之。车子一侧就是万丈的绝壁,路还时不时散落着从山滚落的大大小小的碎石。每一次错车时,总觉得有半拉轮胎露到了公路外面,心里捏了一把汗。开车的小段比我好不了多少,自从了这山路就没再开口说话,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路面,目光一刻也不敢挪开。
就这样开了半小时,才攀了山脊,公路变得平缓,周围也开始偶尔出现些小树。小段终于喘了口气,对我说道:“常叔,早知道这条路是这走法,还不如多绕几十公里走国道。”
我朝他点点头:“小段,我印象里那条国道是九四年才通车的。那之前,就这一条路。以前去成家岭的运煤车都得走这里,不知有多少车摔到了悬崖底下。所以戴矿长之前说的,成家岭人过去经常一年都不会下山一次,看来是真事儿。”这么封闭的地方,出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估计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不到一百公里路,我们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县城。广灵自古就是边塞,接近县城的地方,马路两侧经常能看到石头堆砌的敌楼残骸,破败不堪,向我们讲述着几百年前的刀光剑影。小段在电大刚刚进修了个历史学文凭,指着路边的残垣断壁给我讲了一番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
广灵这地方春秋时有个代国,后来为赵国所灭,但代国覆灭之时,赵武灵王还没出生。但我记得史书说,代国都城被攻破后,代国的宗室逃进了西北的山林之中,又坚持抵抗了百年,一直希望收复故土。赵国不堪其扰,毁了代国的都城,在都城北面另筑了一座舒城,作为屯兵据守的要塞,而舒城周围星罗棋布地修建了四五十座古堡,最终把代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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