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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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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程:“曼红,我明白你的意思,陆青是一个感性的人,还富于同情心,而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身心疲惫,也只有在你那里,他才能找到安慰,对吗?”
王晓慧:“是的,陆青需要的是一个家,是一种温暖而平淡的安慰。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不知道陆青会成了什么样子,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不会干家务。他需要有人照顾他,开导他。但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我走了以后,他恐怕不会再另外找一个,除非这个人有和我很相像的地方,你说的没错,也许他会再经历一次失去我的痛苦,这也是我一定要找到王晓慧,并且让她留下来的原因。”
周程:“如果王晓慧不同意呢?她无法接受陆青呢?那你又怎么办?“
王晓慧:“我从来没有尝试去冒过风险,我的过去大部分都是父母安排好的,但我一样要面对我解决不了的难题,我总要去做一次主。即便失败了,也只不过提前几年发生,对陆青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能成功,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我其实给陆青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是因为疾病的原因,活不了多久了,是因为不堪痛苦,才选择的自杀。我把他夹在了一本书里,但他没有发现,王晓慧搬进来以后,我找到这封信烧掉了。所以我的选择将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周程:“那么,你是否可以告诉我那个狐仙是如何完成这件事的呢?”
王晓慧:“其实,它是如何做到的,我并不知道,它只是告诉我了一个时间,我必须在这个时间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它带我去了一次王晓慧的梦境,让我认识了她,我自杀以后,在一个黑暗的隧道里遇到了那个三首的狐仙,我告诉它,我想试一下,带着王晓慧的魂魄一起回去,并解释了其中的原因,它并没有阻拦,只是告诉我这么做的风险。我在黑暗中找到王晓慧的魂魄,并把她带了回去。之后的事,王晓慧刚才都告诉了你们。”
王晓慧:“好了,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了你们,这件事现在的结果,比我曾经想象的结果要好的多,也许,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希望你们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希望陆青在王晓慧的陪伴下,能幸福的走下去。”
周程关上了录音机,他一边用手搓着脸,一边告诉我们,三天里总的录音时间有大概五个小时,其中有很多是王晓慧对她自己过往经历的回忆,以及她后来和陆青相逢,相处过程中发生的事情,听得出,王晓慧已经摆脱了内心里作为谢曼红傀儡出现的心理障碍。
当然,两个人的灵魂如何在一个躯体**存,这是周程真正感兴趣的专业领域,而他得出的结论是,王晓慧的本我应该是日常生活中的主体,王晓慧并没有按照原来谢曼红和陆青的生活方式来复制,她保留了大量自己的空间和特征,和陆青慢慢的磨合,而谢曼红更多的是告诉她大量的生活细节和陆青的习惯,但从未强迫王晓慧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处理。这也是陆青总觉得王晓慧与谢曼红很像,但从未怀疑过王晓慧就是谢曼红的原因。
这部分内容和我们想了解的事情的原委,并无太直接的关系,周程也就没有把录音拷贝出来。
听完全部内容,大家都久久没有说话,老实说,王晓慧和谢曼红的叙述与我之前的推断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但在她们平静的描述里所传达的对生命、对爱情、对责任的认识,还是深深震撼了我。我相信在坐的每个人都是如此,我们因为工作或兴趣,可以很周祥全面的分析一个人,分析一个人的心理,再现他行为背后的动机,但我们又几时认真的审视自己的内心呢?
还是曹队第一个出了声:“周医生,谢曼红有没有提过,为什么我看到的王晓慧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别人看到的却不同呢?”
周程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从没提到过她可以让别人把王晓慧看成是自己。但她提到过,她是如何让陆青注意到王晓慧,并让陆青觉得王晓慧和自己很像,但不是外表,而是一些细节,比如穿一些谢曼红喜欢的衣服款式,做一些陆青习惯的饭菜,特别是有意带陆青去一些装载了他们之前回忆的地方,等等,更多的是一些心理上的影响,当然,这是对的,这个世界,你找到外表相似的人还是可能的,但你再找一个内心默契的人几乎不可能。”
“周医生说的对,你看重她的内心,便会比较她的内在,而某些人只看重别人的外表,自然会越看越像了”坐在角落里的曾茜忽然冒出了一句,看着曹队涨红了一张大脸,我忍不住想笑。但曾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把话题岔开了。
“周医生,从心理学的角度,我知道这个案子可能很难解释,但你觉得,这借尸还魂是可能发生的吗”
“从专业角度,我当然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但毕竟事实摆在面前,我需要进一步的分析和研究,找到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但从录音上看,其实还是有几个疑点的,比如,王晓慧在濒死状态下,是否会相信一个她之前根本不认识的女人?狐仙怎么会准确的知道王晓慧溺水的时间?毕竟那是有很大偶然性的。陆青为什么没有对这件事产生怀疑?他接受王晓慧是不是快了点儿?最重要的是,王晓慧必须克服一个巨大的心理障碍,那就是监视感,试想,你做任何事都有人在一旁看着,这种没有个人空间的感受是极端痛苦的。”周程所提的问题客观而尖锐,大家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王晓慧现在身体里的既不是她的本我,也不是谢曼红,而是另外一个人。她只是拥有了王晓慧和谢曼红的记忆。”周程停了半晌,又冒出了一句。
“你是说,现在王晓慧身体里的是那个狐仙?”曾茜惊讶地接了一句。
“事情本身已经这样的离奇,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周程边收拾录音带边说着。
“我们还是不要再猜测了,至少现在的结果,对陆青对谢曼红还是对王晓慧都是最好的结局,这就行了,人的探索有时候得到的不是真相,而是更大的困惑。”我拍了拍周程的肩膀。“这件事还是要谢谢你,但就像王晓惠说的,不要让其它人知道了。”
“这次的调查,还是老常收获最大,我得请他吃一星期的民芳,到时候,周程你也来吧,人多热闹。”曹队站起身和周程握了握手。
周程苦笑了一声,“我肯定要去,我输了常叔一星期全聚德,曹队,咱俩要不差开了请吧,你说要是连吃一星期烤鸭,这得多腻啊。”
之后的两周,我们的伙食真的不错,我连秋膘都贴上了。但我们很有默契的都不再提王晓慧和谢曼红的事。时间便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大约一年后,陆青和王晓慧的孩子降生了,是个漂亮的女孩。我们都去喝了她的百天酒。陆青他们两口子抱着孩子挨个和我们照了相,告诉我们,他和王晓慧商量了,孩子的名字叫陆萌萌,小名叫青红,这让我隐约觉得,陆青对整件事不可能没有觉察,而有大智慧的人应该更懂得如何生活。饭桌上,王晓慧红着脸,挨个给我们敬了杯酒,低声说的却是:“祝她一路走好。”
这件事过去三个月后,曹队和曾茜在吵吵闹闹中,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但还没等我去祝贺,曹队便跑来找我诉苦,他跟曾茜求了三次婚,都被曾茜拒绝了,曾茜的意思是,人家陆青和谢曼红恋爱了七年才结婚,你这才几个月,着什么急啊?
看来曹队的喜酒我是一时吃不上了,不过,周程还一直沉浸在那个案子里,大约一年之后,他来了一次我家,告诉我他有了进展。原来他找到中科院一个朋友,把他当时的录音带做了个技术分析,结果是,我们在录音带里听到的两个不同的声音,并不是一个人发出的,他原以为,是王晓慧在催眠过程中,下意识的用了假声叙述谢曼红的诉说,现在看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发出的,可问题是,另一个人在哪?
当然,这个结论也就直接否定了他之前关于王晓慧人格分裂的判断,所谓的隐我跟本不存在,而谢曼红是真实存在的。
事情过去两年后,我去曹队家时偶然碰到了薛大妈,她告诉我,大约几个月前,西山的三首娘娘庙遭了雷击,引发了大火,庙被烧成了灰烬。就在同一天,她们贡在院里的那尊木雕像,无缘无故从供桌上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听说,是三首狐仙把来进香求神的人留下的生辰八字,刻在了木牌上,贡起来,还摆了一个什么阵,想用这些来阻止人间正常的生死轮回,靠这些人的游魂修炼升仙,结果遭了天谴。
陆萌萌周岁的那年,曹队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信,这封信的邮戳竟然是三年前的。他问邮局为什么这么久才把信送来,邮局回复他说应该是当年遗失了,最近搬家才被翻了出来,诚恳地道了歉。
信的内容似乎是谢曼红写来的,意思是她因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完成,而不得不离开陆青。但她想来想去,找不到可以信赖的人,只好求曹队帮忙。如果她走后的一年里,曹队没有碰到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那她就回不来了,陆青心思重,谢曼红怕他走不出来,求曹队帮忙照看下陆青。
如果曹队碰上一个和谢曼红很像的人,那就是她已经成功了,曹队可以烧掉这封信,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如果这封信曹队那一年真的收到了,那么故事会不会又有所不同呢?但世上的事情没有假设,只有覆水难收,曹队准备烧掉这封信时,发现信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只有两个字,叫“青红”。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道德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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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妖楼(甲)
恋爱中的男人与恋爱中的女人最大的区别在于,男人爱玩失踪,女人爱玩长谈。青红的事过去的半年里,我基本上没见着曹队,倒是小雷找了几趟,那股子学习的劲头,俨然就是几年前的曹队。
小雷这个人非常的踏实,肯干,一米八五的个头,浑身洋溢着一股子蛮劲,样子虽然很有震慑力,但其实胸怀锦绣,琴棋歌赋样样精通,平时下了班,喜欢自己雕点小东西,木头,石块在他手里总能化腐朽而神奇,水平已经很不一般。对工作,他的外表与方法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非常的细致,爱从细节入手,逻辑思维严谨。但他还是学到了师傅曹队办案的精髓,胆大,而且不耻下问。
刑警队里有个笑话,叫三顾茅房,说的就是小雷。他为了向老姜队请教一个问题,把姜队堵在厕所里,被轰出来三次,又闯进去四回,逼得姜队痔疮的旧疾都复发了,只为了一个答案。那会儿有个老谋子很火的电影,叫《秋菊打官司》,可能性格里有近似之处吧,小雷得了个“秋菊”的外号,外人听了不明所以,队里人听了,能给你讲一大串儿的故事。
我从那次内蒙达盖山回来,和小雷成了忘年之交,其实他的悟性是我认识人中出类拔萃的,我几次和曹队说,小雷假以时日,定成大器,但曹队忙着谈恋爱,估计根本没听进去。
九五年的夏天,小雷来虎坊桥找我,这一年他算是出师了,从助理转正,曹队也就分了个案子给他。不知是曹队有意磨炼,还是小雷命里点儿背,或者是队里的光荣传统,这看似简单的小案子,难了他一个多月,毫无进展。
小雷和曹队最大的区别在于,曹队来我这,净是顺茶叶走,练得纯熟了,好坏分的极清,一千块钱一斤的茶,他在院子里一闻就知道我藏在哪。我和他开玩笑,等他退休了,直接从警队进茶协。小雷不同,每次来给我带茶叶,虽不是什么好茶,但心意满满,每次爷俩都喝得开心。
可这次来,小雷明显憋了心事,烧水泡茶时还把自己烫了。我从屋里拿了点儿苦丁茶出来,让他静静心,败败火。在愈发清亮的茶汤里,他也就开始慢慢给我讲那个困扰他的第一个案子。
故事要从北京城的大拆迁说起。大约是九三,九四年,北京的房地产开始从国有体制中解放出来,商品房悄悄出现在市场上。但那时不叫商品房,名义上还是可以买卖交易的公房。这时,一些南方的资金涌了进来,都看好未来的北京房地产市场。于是从北京周边的公社大队开始,拿出一些原来的宅基地和农田,和南方的资金合作,开始兴建集体性质的农民新村,而其中一大部分房子就进入了市场。
但这些房子大多在当时北京的城乡结合部,交通不便利,环境脏乱差,虽然房子修的美观漂亮,但北京城里的居民还真看不上,所以刚出来时很不好卖。但好在这时,大量的外来务工人口涌进了北京,他们没有什么南贫北贱的传统观念,便宜是第一位的,这新村房子的性价比高,所以,很多房子被外地人买走了。
但这又引发了一个新问题,大部分买房的人彼此都不认识,生活习惯,饮食习惯都大不相同,住在一起,大门一关,老死不相往来,完全没有邻里关系和氛围。
小雷接的这个案子就发生在这样一个新村里。
过了京密引水渠往西一站地,有一栋孤零零的塔楼突兀的立在那里,周围,东面和南面是五层的小楼,北面和西面都是菜地。做这个项目的开发商,估计是请了个高人看过,认为这地方地气薄,阴气重,所以修了这座十九层的塔楼震在那儿。你从楼下往上看,确实有点下大上小得感觉,有点宝塔镇河妖的意思。
这栋楼打挖地基开始,就怪事频出。先是挖出个棺木,外面已经朽烂了,可里面的尸体完好无损。开挖掘机的工人说,他一铲子下去,给棺盖上凿了个大洞。他发现有东西,敢紧停了下来。出驾驶室,往外一看,那棺材里躺着个面目苍白无须,一身华丽服饰的尸体,关键是这尸体睁着眼,正盯着他看。这下他一步踩空,就从挖掘机上摔了下去,断了条腿。
其他工人跑过去看时,那洞里冒出一股黑烟,尸体已经变得黢黑黢黑,等文物局的人赶来,只剩了一副包着黑皮的骨架。
文物局的人来看了后说,这应该是个明代太监的墓,但死者身份不高,随葬品很少,墓的价值不大,很快清理走了棺材,工程停了两天又继续开始了。
但又挖了不久,工人们在那棺材正东十米的地方,挖出一口大缸,足有半人多高,里面竟然有几具婴孩的尸骨,那大缸的缸体上刻着密密麻麻,无人认识得文字,显得无比诡异。工人们不敢挖了,又去喊文物局的人来看。这回,来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围着缸指指点点,表情震惊。接着,武警开过来一队,建起了临时的围墙,封锁了现场,闲杂人等进不去了。
这一封锁就是两个月,据说从那棺材的另外三个方向,又挖出了三口一模一样的缸,里面总共装了三十六具尸骨,有工人听到专家说,这不是一般的墓葬,是个罕见的祭祀墓,而且很可能是活祭,那棺材中死者的身份就很特殊了。但这种现场封锁,连消息一并封锁了,没人知道里面还挖出了什么。
等到两个月后封锁结束,施工队再进入现场,包工头一下就乐了,里面已经挖了五十米见方,五米多深的大坑,这可省大事了。可福兮祸兮,谁又能说得清楚?修完地基打上桩,施工单位发现,地面开始沉降,这要修起楼来,估计比比萨斜塔还得斜。
这回轮到勘测院全体出动,现场办公,研究了一个月,只有采用笨办法,加大底座的面积,挖深地基,加粗支撑柱,整体混凝土浇筑。施工单位领导的脸当时就绿了,这么整,这地基比人防工程的成本还要高。骑虎难下,也只有硬上了,可麻烦远不止这一个。
打桩的时候又出了新情况,钻头打不下去,钻几下,钻头就滑到一边,打空了,怎么试都不行,钻头还废了几个。好在施工单位的老总见多识广,让工程先停了。自己去白云观请了个大师来看。大师围着工地转了几圈,告诉老总,这地基下头有个吞水兽,而上面原来有个镇兽的道场,已经给破了。要想把桩打下去,得把吞水兽移走,只有做个法事试试看。
那建筑公司着实破费了一把,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大师告诉那老总,成了。
再打桩下去,一次成功,可大师告诉老总,这吞水兽移不了太远,光用这楼镇,可能还不行,得在楼前规划的花园里挖个大喷水池才行,不然,早晚吞水兽还要作乱。建筑公司老总心里盘算,房子修好,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何必花钱修喷水池?现在修了,还影响施工,把大师送走,喷水池得事就放在了一边。
但之后的一个月里,先是施工队的食堂发生食物中毒的事件,虽没死人,但两百多号人全都上吐下泻,耽误了一周才重新开工。又过了没多久,盖楼的塔吊往楼上调水泥预制板时,钢索断了,预制板从半空掉下来,造成了一死两伤的重大事故,工地又停工整顿了一周。
施工单位的老总欲哭无泪,只好把喷水池挖了修好,弄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很有点欧洲皇家园林的风范。这喷水池修了,别说怪事还真的没了,开发商见环境有了亮点,干脆开始卖房,也不知道是赶上了好时机,还是喷水池的作用,这栋塔楼的销售很是火爆,涨了三次价,一个月的功夫还是全卖完了。
开发商的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多久,事情又找上门来。喷水池里淹死了一个工人。估计是那段时间天热,工人们为了解暑,下班后就跳进池子里冲澡。那池子只有半米多深,就是有意寻短见,在这池子里淹死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淹死的工人什么时候下的池子,什么时候淹死的没人看见,早上开工时,才发现喷水池里泡着一个人,白白胖胖,已经浮肿得没有人样儿了。
警察来看了现场,验了尸。尸体没有任何伤痕,应该是溺水死的,可从尸体浸泡和腐烂的程度看,至少死了三天以上,但施工队的人心里纳闷,天天看着这池子,里面没人啊?而且这工人这几天都打了卡,在上班,也有人看见,怎么可能死了几天呢?查也查不出个头绪,施工单位赔了死者家属一大笔钱,这事儿就算不了了之了。
可自从喷水池淹死人的事情一出,那个池子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你不管把池子打扫得多干净,注进去的清水,最多半天功夫就会变得浑浊不堪,两天之后,水面上就会长出厚厚的一层水藻,绿油油的一大片,看得让人心里没牛还庖焕矗蝗嗽俑医咏歉雠缢亓恕�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馀食赘形。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道德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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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妖楼(乙)
这个工程最终变得旷日持久,本来一年的工期,整整拖了两年,其间,安玻璃时候玻璃会莫名其妙地炸裂,安装电缆时会莫名其妙地短路,前一天楼板的混凝土刚刚弄平,第二天上面就留下几行浅浅的赤脚足印,没人看见是谁留下的。
时间一长,工人们也都见怪不怪,但开发商担心事情传出去,房子没人敢买,毕竟后头还有一大片新房要卖的,就把事情封锁起来,不能外传。但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塔楼的竣工交房,那些工地怪事还是渐渐传了出去,很多房主心里打鼓,不急着住的,干脆就把房丢在了哪,但还是有没房住又胆儿大的主儿,接了房,装修好就搬了进去。
交房一年多,里面也就住了十几户,一到晚上,黑乎乎的塔楼,像黑暗中的巨兽,只有那么几盏灯亮着,说不出的凄凉。
虽然住的人不多,但很快片区派出所的民警就忙了起来,很多人三天两头儿打电话报警,有举报楼里有通宵打麻将的,有说听到邻居家有人长时间惨叫的,有人说自己家里的东西无缘无故掉在地上摔碎的。但民警去看过以后,都是些灵啊鬼啊的事,很多还是捕风捉影,一没造成财产损失,二没嫌疑对象,即不能立案,也没得调解,去现场看了看,太平无事,只有当做住户疑神疑鬼了。
但到了今年四月份,又有住户报案说电梯出了问题,民警说这事儿你得找开发商或者物业公司啊,但住户死活让民警过去看,派出所拗不过,就派了民警小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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