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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痞仙-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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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魇族人心惶惶，叶宁前路之上无数魇族飞快地转移着，向魇族的大本营聚拢着，生怕遇到杀星。
叶宁并没有加速步伐，追赶杀戮。
他不慌不忙地走着，不似一场杀伐，却是一路行走，感受天地自然之妙。
云烟一直默默地跟在叶宁身后，仅仅半日的光景，却让她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看似不着烟火的男子。那是怎样的一颗心？不杀万魔不成佛？还是……他沦入魔道？可是，看他神清气爽的模样，分明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此时，他们行到了一座高山之巅。
恰是日暮，缕缕余晖落在山石之上，好似染了一层霞，令人心旷神怡。
叶宁端坐在山巅的一方岩石之上，看着摇摇欲坠的落日，默然无语。云烟站在他的身后，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一路浴血，斩杀万魔的男子，竟然在这柔和的一刻，进入了顿悟状态！
不错，叶宁的确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山河壮丽，可是，一寸河山一寸血！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落日已尽坠山崖，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洒落片片清辉。叶宁叹息一声，道：“天道莫测，天心难估啊。”
云烟一惊，难道，顿悟的时候他触摸到了“道”的痕迹？云烟曾为冰阆宫宫主，见识不可谓不薄，非常清楚所谓的“道”乃是仙君级别的修士才能勉强触摸的。仙君之间的强弱之别，实则上是对“道”的理解深浅。
“主人，”云烟谨慎道：“难道您已经触摸到了天道门槛？”
叶宁笑道：“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云烟默默读着叶宁的话，只觉得似乎蕴含着无穷的道理，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她哪里知道，叶宁有感而发的话实则是另一个世界的圣人老子对天道的毕生领悟精华！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实则体现了一种“均”的思想，在老子的理解中，自然的法则是损减有余来补充不足。这一理解与劫富济贫有些类似，有些天下大同，万类竟霜天的意思。
然则，这真是天道吗？
若天道如此，是“损”人族的“有余”补魇族的“不足”，还是相反？若果如此，叶宁的杀戮便是逆天而行了？叶宁结合魇族的历史，略一思索，果然感觉到几分精髓。当然，以青萝神君之威，都没能将魇族完全灭绝，仅仅将其封印，以自己的能力又岂能灭其一族？看来，这就是天道给魇族留下的一丝生机。
纵然如此，叶宁亦要尽自身全力，拼上一拼。
倘若再能将魇族封印，就算其最终能够逃脱，相较飞速发展的人族，何异于蚂蚁较之大象？彼时，大象又怎会在乎脚下的几只蚂蚁？
想到此处，他仿佛听到一声清脆的破裂声，知晓是心魔遁去，立刻心神一震，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长啸一声，飞身而起，道：“云烟，走，继续！”
………………………………
最后的疯狂（1）
魇族某地。
数以万计的魇族普通族人驻守在一座神秘山谷的外层，其内则层层叠叠布满了守卫，甚至在最内层云集了整整十六名魇族王者！据说，魇族始祖枯木归来后，立刻宣布在山谷之内闭关，修炼某种无上神通，用以应对人族的反扑。
左亭只是最普通的一名魇族，既没有逆天的修炼资质，更没有高贵的血脉传承。可是，他很荣幸地成为了神秘山谷最外层的一名守卫！与他分在同组的戎彬是一名十叶修者，堪比人族宗者初期修士，据闻他跟枯木始祖同部落，极有希望获得魇珠赏赐，成长为一名王者！
能与这种族内炙手可热的新贵共同执行任务，左亭觉得幸运无比。数日来，左亭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爷，盼望着他有朝一日能够提携自己一把。
“戎兄，”左亭献媚道：“您见多识广，可知道老祖在修炼什么神通？”
戎彬冷哼一声，道：“哼，老祖的事，岂是我等能够妄自揣测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左亭心里鄙视无比，面上却装作愈发诚恳，道：“呵呵，老祖神通广大，自然不是小弟能够企及的。只是，小弟出身低微，心里一直向往大神通，这才有此一问。”
戎彬毕竟与枯木有着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血脉关系，多少了解些魇族面临的状况，他清楚老祖根本不是在修炼神通，而是在疗伤！这对他而言，基本上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以老祖之威，竟然会被卑劣的人族打伤？更离谱的事情，梵花始祖和苍骨始祖竟然双双陨落！想着糟糕无比的境况，他就烦躁得很，当下狠狠瞪了左亭一眼，懂啊：“多事！不该问的别问！”
左亭虽然出身低微，却也有着十叶修为，而且已经晋升四百余年，论起真实战力，丝毫不逊色于容彬。他岂会被戎彬吓住？况且，如今的魇族内部疯传着各种谣言，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接触到戎彬这种能够接近核心机密的存在，怎能不千方百计打探清楚？想到此处，他故作神秘道：“小弟侥幸获得一枚穑數ぃ灰中帜芄灰唤庑〉苄闹幸苫螅饷娥｛饠丹就属于你了！”
“穑數ぃ俊比直虻溃骸澳训捞醮竽懿捎檬痔斓亓橐┝吨频酿｛饠丹？小左，有这种好东西你会舍得分给我？”
“呵呵。”左亭笑道：“如果是药效完整的穑數ぃ〉茉僭趺创蠓揭采岵坏媚贸隼吹摹Ｐ〉芙男一竦玫恼饬ｐ｛饠丹因为保管不当，药效流失了三成。就算如此，一粒穑數ひ驳值蒙衔业劝倌昕嘈蘖恕！�
戎彬略一思索，道：“好！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不是太机密的事情，在下满足你的好奇心！”
左亭心中一喜，道：“小弟听闻，梵花始祖和苍骨始祖陨落了，这事是真的吗？”
戎彬大惊！枯木带伤逃遁归来后，立刻下令封锁了两名始祖陨落的消息，紧跟着在此山谷中闭关。戎彬的族叔是枯木的贴身侍卫之一，通过他的暗示，戎斌这才猜测到些许隐秘，没想到连左亭这样的人都听到了风声。
………………………………
最后的疯狂（2）
难道魇族的天真要变了吗？！
想到此处，戎彬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他冷冷地看了这个一直跟自己套近乎的族人，道：“这等谣言你从哪儿听来的？”
左亭善于察言观色，早就从戎彬的惊讶神色中猜到了些许，见他故镇静，更是坚定了几分自己的猜测。“戎兄，小弟自有自己的渠道。只是，事情真的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老祖法力通天，难道对付不了区区人族？倘若真如此，我等必须早做准备啊。哼哼，小弟可不想刚刚逍遥快活一阵子，又要去过暗无天日的日子。”
戎彬暗想，这小子说得不错。枯木老祖虽然位居魇族第一，但是，其战力相较其他两位始祖而言，并没有强大太多。既然人族能够斩杀梵花始祖和苍骨始祖，那么，跟在枯木始祖身边也不见得是安全的事。看来，自己必须早做打算，有了这小子的穑數ぃ倏嘈抟欢问奔洌挡欢芄煌黄频绞灰毒辰纾绱艘焕矗诼沂乐幸材芏喑黾阜执婊钕吕吹南ＭＯ氲酱舜Γ鞠⒁簧溃骸翱龋悴露粤恕！�
虽说早已知道真相，但是，从戎彬处得到了确认，左亭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梵花、苍骨是何等存在？高高在上的魇族始祖，突破仙凡之别的三品仙君，竟然……陨落了！好半天，左亭才合拢了嘴巴，道：“这……这是真的？！”
戎彬伸出右手，道：“穑數つ美矗谙陆闹兴囊厝扛嫠吣悖『呛牵∽樱惚鹕岵坏茫帜痴夥八挡欢ň湍芫饶阋幻 �
左亭是个果敢之人，他二话不说，掏出玉瓶递给了戎彬，道：“愿闻其详。”
戎彬道：“左老弟，这次我们是踢到铁板上了。梵花始祖和苍骨始祖不仅陨落了，连魇族都遗失了，传承的希望彻底破灭！甚至……”说到此处，他将声音放得极低，贴到左亭耳边，道：“甚至，枯木老祖都身身受重伤，差点回不来了！”
左亭面色大变，他没想到，形势比他预料的还要危险！“戎兄，这……这么说来，老祖是在此地疗伤，并非是修炼什么秘法？”
“不错。”戎彬拿了好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祖这次伤势极重，甚至有跌落境界的危险。咳，多事之秋啊，我族刚刚脱困，难道又要沦入黑暗吗？”
左亭道：“那……我部王者血栗大人难道也陨落了？”
戎彬冷笑一声，道：“我族四大王者全部陨落在敌方的阵法之中！”
左亭心中一阵痛楚，作为一名普通魇人，他能有今日修为，多亏了血魂部落首领血栗大人的提携，如今猛然听到这个消息，难以置信。愣了片刻，他问道：“戎兄，您是老祖的亲近之人，难道就没有听到什么应对之法？”
戎彬道：“不管怎样，都要等老祖恢复伤势再说。”
左亭叹息道：“就怕时间不等人啊。小弟的几名好友陆续传来消息，我族在骁国、洧沼联国内的势力已经全部被幻灭宗圣者虐杀或驱逐了。沣国境内的族人更是不堪，被幻灭宗修士围困在西南角，唯一的退路是避入梵海！”
“放心。”戎彬道：“老祖自有打算。”
他哪里知道，枯木的确有打算，只是，那个打算太疯狂了！
………………………………
最后的疯狂（3）
山谷中央唯有一间草庐。
草庐四周盘坐着四名老者，观其气势，分明是魇族王者！只是，此刻的四人面容略显憔悴，神色紧张。其中一人长相与戎彬略有几分相似，想必是其族叔。他叹息一声，道：“咳，但愿此次老祖能够度过难关，带领我族走下去。”
“放心吧。”另一人安危道：“魇神的荣光，永远照耀我们。”
戎老嘴角略笑，道：“魇神？呵呵，恐怕他早就将我等遗忘了吧。否则，以其堪比青萝神君的战力，岂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等被镇压封印？！”
“这……”
其他三人哑口无言。
倘若叶宁在此，听了这话定然会大吃一惊。原来，魇族竟然有人得证神君，居于那仙界之中。要知道，就算在仙界，任何一名神君都是一方豪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只要不招惹五大天帝，神君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四人沉默。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突然一阵血红光芒自地底直窜而出，贯彻了整个草庐。
戎老大惊，忙道：“快，护法！老祖到了关键时刻！”
其他三人不敢怠慢，各自吐出本命魇灵，化作天地无极四象阵，巧妙地辅助着那道红光，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力量。
草庐地底百丈深处。
别有洞天。地底被掏空，约莫十里见方，四璧皆是红岩血石铺成，灼灼发光；中间是一个里许的深池，池内浅浅地积着一层黑色药膏装液体，散发着股股怪异药香；周围分布着四个丈许粗细的圆柱，通体散发着红光，直透上层的泥土，映照到草庐之上。
枯木赤身**，盘坐在黑色药膏之中。
他口中念念有词，身周的黑色液体诡异地旋转着，渐渐汇成一缕缕黑线，描拟着神秘的图案。约莫一炷香时间，那图案越来越清晰，竟是一副青面獠牙的神像！
倘若戎老能够看到这一切，定然会认得，这副神像正是魇族供奉的魇神肖像！
四周圆柱的红光越盛！
慢慢滴渗透进药池之中，缠绕上魇神之像！神像竟是活了过来一般，咧嘴一笑，发出一道古老低沉的声响。
枯木心中大喜，他没想到，一枚古老玉简中的记载，竟然是真的，让他成功地连接上了仙界之中的魇神！他扑倒在黑色液体之中，恭敬道：“魇族枯木，恭迎魇神降临！”
神像轻轻扭动着，似乎这具由灵药虚构的肉身孱弱不堪，让他难以忍受。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眶，盯着枯木，缓缓道：“黑色禁药，坦诚相祭。你可知如此作为，将会献祭本神五千年寿元？”
枯木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神像的轻轻一眼，竟让他生出难以抵挡的威势，这是神君之威。他虔诚道：“魇神，我族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望神垂怜。”
神像略微感受四周，略惊道：“这里是青萝大陆？！不错，本神的确有子民遗落在此地，只是血脉淡薄，竟是差点遗忘了。”
………………………………
最后的疯狂（4）
枯木听了这话，心中暗惊，听魇神之言，此地难道是魇族微不足道的一个分支？难怪多年前遭逢大难，无论族人怎么祭奠，都无法联系到魇神！原来，此地早已被神遗忘，若不是自己从尘封之中翻出古老玉简，知道这“裸身寿祭”之法，根本无法联系到魇神。
他不敢怠慢，忙道：“魇神所言甚是，此地正是青萝大陆。”
魇神皱了皱眉头，道：“尔等身上的血脉之力虽然淡薄，但是，毕竟是本神的血脉分支，既然求到本神，自然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多谢魇神垂怜！”枯木激动道：“有请魇神赐下解决之道！”
言毕，他快速将魇族面临的困顿讲了出来，尤其着重强调了叶宁的狡诈以及他掌握的数种无上大道。
魇神面带微笑，仔细聆听着。直到枯木讲清事情始末，他才开口道：“哈哈，有意思的小家伙。此子不过是区区圣者之境，竟然能够完全掌握无上混沌道，实在难得。只要不中途意外陨落，此子证神有望！听你之言，此子竟然还略同光阴之道和生命之道？”
枯木道：“回魇神的话，的确如此，此人施展光阴和生命之道击杀我族两名始祖，更是施展无上混沌道，将我击成重伤！”
魇神略一思索，道：“可惜啊，此地是青萝大陆，本神无法降落分身，否则定要会会那小子。”
“啊……”枯木惊讶无比，他不惜损耗寿元沟通魇神，就是希望对方能够降下一具分身，将叶宁彻底斩杀！“以魇神之能，难道不能在此地降下分身吗？”
魇神冷哼一声，道：“放肆！本神所为，需要向你解释吗？”
枯木知道自己失言，吓得战战兢兢。其实，这也不能怪他，长期以来，他作为青萝大陆魇族的第一始祖，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如今，猛地面对魇神，他很难摆正自己的位置。
魇神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口气放软了，道：“算了，本神破例告知你原因吧。若是其他大陆，本神可以很轻松地降下分身，甚至分身能够拥有一丝神君之威。可是，青萝大陆不行。此地乃是远古祖域破碎后的核心，玄奥无比，别说是本神君，就算是五大天帝都不敢轻易降下分身。祖域一共仅有五个，自形成以来，诞生了无数大能存在。更何况，此地已经被少典天帝施展光阴法阵封印了，本神神念能够降临已经是万幸，至于分身，就别谈了。”
枯木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死灰！他已经明白，此地的魇族对于魇神而言，微不足道，就算是全部覆灭，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对于枯木而言，此地重之又重！他呢喃道：“魇神，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魇神道：“办法有，就看你舍不舍得！”
枯木咬咬牙，道：“但凭魇神吩咐。”
“好！”魇神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道：“本神传你‘万魇夺神之术’，可助你晋升真仙！”
………………………………
最后的疯狂（5）
神君传法！
枯木激动无比，道：“多谢魇神。”
他清晰地感觉到，魇神眼中闪过的血色光芒窜入自己的脑海之中，形成一段段魇文，正是“万魇夺神之术”的法门。他越看越心惊，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魇神轻笑道：“怎么？难以决定？”
枯木咬咬牙道：“好，拼了！请魇神成全！”
魇神道：“不愧是本神的血脉后人，果然有气魄。”
枯木面露狠色，道：“魇神所言甚是，牺牲区区百万族人算什么？只要能够挺过这一关，总有能够恢复元气的那一天。”
原来，所谓的“万魇夺神之术”竟然需要血祭百万同族修士，取其精华，归于己身，用以强行突破境界。此术不可谓不歹毒，枯木不可谓不疯狂！但是，此术并非逆天之术，它的缺点同样让人无法忽视。此术终身仅能施展一次，而且，利用此术晋级之后，仙路断绝，从此再无晋升的可能。
如此看来，此术害人不利己，枯木能下定决心，真乃枭雄。
魇神点点头，略微迟疑片刻，道：“本神已经扫视过了，方圆千里之内共有族人一百三十万，足以支撑万魇夺神之术。做好准备，本神准备施法了！”
“是。”枯木恭敬道。随即，他盘膝而坐，默诵“万魇夺神之术”的运转法门。
魇神大手一挥，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以其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顷刻之间，黑幕紧锁住了方圆千里，无数条黑线连接着每一个魇族族人，毫不留情地抽取着他们体内的精血、力量。
此刻，戎老、戎彬、左亭……无数魇族族人在哀嚎着。
无论怎样的谨小慎微，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无所遁形。
枯木似乎能够听到百万族人的挣扎哭泣之声，他的心中群魔众生，似乎要夺其心魄。枯木知道，这是施展“万魇夺神之术”必经的坎，只要迈过去，接受到百万生灵的生命精粹，他必然能够突破虚仙的桎梏，迈入真仙的行列！
他紧锁心神，灵台清明，将所有幻象全部斩去！
轰――
仿佛一道天河，贯穿了他的头顶，一股难以比拟的力量突然降临。原来坚不可摧的瓶颈，轻易地被撕碎，枯木轻松地晋升真仙，甚至连必须的天劫都省去了。
半空中，唯有魇神的声音飘荡：“本神的神念已经溃散，这就回归仙界，你好自为之！”
“恭送魇神！”
片刻之后，残留的魇神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枯木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哈哈大笑。他一挥手，凭空出现一袭绿色长袍，将自己裸露的身躯裹住，桀桀笑道：“叶宁，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他右手一点，上方裂开一条通道，直逼地面。
默默放出灵识，枯木立刻发现，千里之间，已无人烟。甚至，毫无生气，成为了一片死地。
草庐前，戎老等四人依旧盘膝枯坐着。只是，此刻的他们已经死去，浑身精血尽失，仅剩下一具白骨一张人皮！他们的脸色狰狞，想必在临死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楚。枯木冷笑，自言自语道：“尔等不会白死的！”
然后，他轻轻一吹，一道微风拂过千里，所有的白骨人皮化成了青烟，消弭不见。
………………………………
来自景天的示警
内陆。
某处独立的空间之内，灵气盎然，一朵斗大娇艳的花灼灼如火般盛开着。突然，空间中传来一阵微小得几不可闻的灵识波动。斗大鲜花轻轻一摇，竟是变幻成一名美貌仙子。仙子微微皱眉，掐指推算开来。片刻后，她脸色变得煞白，仿佛推算到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
她默默垂下头来，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不算如何，我景天能够苟活到现在，证明天道给我留了一条活动，此次必须拼上一拼！”
原来，此女竟是寄居于大日繁荲花的景天神君！魇神降临的刹那，她立刻感受到了，并施展天演术推断一番。但是，推算的结果，让她惊讶无比。
景天咬咬牙，弹出一道光点。那光点瞬移出这处封闭的空间，迅速向远处飞去。
景天道：“叶小子，本神拼着损耗元气，给你传去警示，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此刻的叶宁，静静地踏在默湖之上。
默湖位于洧国和沼国中央，方圆百顷，碧波如荡，四周林立着无数修士洞府，是洧沼两国的散修天堂。
洧沼境内已经见不到一名魇族的身影，虽人烟稀少，却也难得宁静。然而，这种宁静却让叶宁心中生出几分不安，他总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感觉，似乎有着极其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他叹息一声，百思不得其解。
云烟立在其后，道：“主人，您已经看了大半天的湖光山色了，就算景色再美，难道不腻味吗？”
叶宁笑了笑，道：“回吧，许是我多虑了。”
恰在此时，一道光点仿若流星一般急速而来，悬停在叶宁面前。叶宁的心猛地一跳，单手一招，光点贴到他的额头。灵识扫过，果然是一道传音，传音之人更是大出他的所料，竟然是景天神君！
光点之内包含着一句简单的，却让叶宁心神一悸的话——切记警惕魇族，片刻之前，有神君神念降临，万事小心，谨防生变，景天留言。
瞬间，光点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得知这个消息后，叶宁反而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了。他大袖一挥，施然然踏着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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