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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至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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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炉子里不时发出的哔剥声和水龙头均匀的滴水声。
克利姆卡把最后一只擦得锃亮的平底锅放到架子上之后,擦着手。厨房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值班的厨师和打下手的女工们都在更衣室里睡了。夜里,厨房可以安静三个小时。
这个时候,克利姆卡总是跑上来跟传侠一起消磨时间。厨房里的这个小徒弟跟黑眼睛的小烧水工很要好。克利姆卡一上来,就看见传侠蹲在打开的炉门前面。传侠也在墙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发蓬松的人影,他头也不回地说:“坐下吧,克利姆卡。”
厨房的小徒弟爬上劈柴堆,躺了下来。他看了看坐在那里闷声不响的传侠,笑着说:“你怎么啦?对火作法吗?”
传侠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火苗上移开。现在这一对闪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克利姆卡。克利姆卡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一种无言的悲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伙伴这种忧郁的神情。
“传侠,今天你有点古怪……”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传侠:“你碰到什么事了?”
传侠站起来,坐到克利姆卡身旁。
“没什么,”他闷声闷气地回答。“我在这儿呆着很不痛快。”他把放在膝上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你今天是怎么了?”克利姆卡用胳膊支起身子,接着问。
“你问我今天怎么了?我从到这儿来干活的那天起,就一直不怎么的。你看看,这儿是个什么地方!咱们像骆驼一样干活,可得到的报答呢,是谁高兴谁就赏你几个嘴巴子,连一个护着你的人都没有。老板雇咱们,是要咱们给他干活,可是随便哪一个都有权揍你,只要他有劲。就算你有分身法,也不能一下子把人人都伺候到。一个伺候不到,就得挨揍。你就是拼命干,该做的都做得好好的,谁也挑不出毛病,你就是哪儿叫哪儿到,忙得脚打后脑勺,也总有伺候不到的时候,那又是一顿耳刮子……”
克利姆卡吃了一惊,赶紧打断他的话头:“你别这么大声嚷嚷,说不定有人过来,会听见的。”
传侠抽身站了起来。
“听见就听见,反正我是要离开这儿的。到铁路上扫雪也比在这儿强,这儿是什么地方……是地狱,这帮家伙除了骗子还是骗子。他们都有的是钱,咱们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畜生。对姑娘们,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要是哪个长得漂亮一点,又不肯服服帖帖,马上就会给赶出去。她们能躲到哪儿去?她们都是些难民,吃没吃的,住没住的。她们总得填饱肚子,这儿好歹有口饭吃。为了不挨饿,只好任人家摆布。”
传侠讲起这些事情,是那样愤愤不平,克利姆卡真担心别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急忙站起来把通向厨房的门关好,可是传侠还是只管倾吐他那满腔的积愤。
“拿你来说吧,克利姆卡,人家打你,你总是不吭声。你为什么不吭声呢?”
传侠坐到桌旁的凳子上,疲倦地用手托着头。克利姆卡往炉子里添了些劈柴,也在桌旁坐下。
“今天咱们还读不读书啦?”他问传侠。
“没书读了,”传侠回答。“书亭没开门。”
“怎么,难道书亭今天休息?”克利姆卡惊讶地问。
“卖书的给宪兵抓走了,还搜走了一些什么东西。”传侠回答。
“为什么抓他?”
“听说是因为搞政治。”
克利姆卡莫名其妙地瞧了传侠一眼。
“政治是什么呀?”
传侠耸了耸肩膀,说:“鬼才知道!听说,谁要是反对沙皇,这就叫政治。”
克利姆卡吓得打了个冷战。
“难道还有这样的人?”
“不知道。”传侠回答。
洗刷间的门开了,睡眼惺忪的格拉莎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不睡觉呢,孩子们?趁火车没来,还可以睡上一个钟头。去睡吧,传侠,我替你看一会儿水锅。”
传侠没有想到,他这样快就离开了食堂,离开的原因也完全出乎他的意外。
这是一月的一个严寒的日子,传侠干完自己的一班,准备回家了,但是接班的人没有来。传侠到老板娘那里去,说他要回家,老板娘却不放他走。他虽然已经很累,还是不得不留下来,连班再干一天一宿。到了夜里,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大家都休息的时候,他还要把几口锅灌满水,赶在三点钟的火车进站以前烧开。
传侠拧开水龙头,可是没有水,看来是水塔没有放水。他让水龙头开着,自己倒在柴堆上歇一会儿,不想实在支持不住,一下就睡着了。
过了几分钟,水龙头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水流进水槽,不一会儿就漫了出来,顺着瓷砖滴到洗刷间的地板上。洗刷间里跟往常一样,一个人也没有。水越来越多,漫过地板,从门底下流进了餐室。
一股股水流悄悄地流到熟睡的旅客们的行李下面,谁也没有发觉。直到水浸醒了一个躺在地板上的旅客,他一下跳起来,大喊大叫,其他旅客才慌忙去抢自己的行李。食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水还是流个不停,越流越多。
正在另一个餐室里收拾桌子的普罗霍尔听到旅客的喊叫声,急忙跑过来。他跳过积水,冲到门旁,用力把门打开,原来被门挡住的水一下子全涌进了餐室。
喊叫声更大了。几个当班的堂倌一齐跑进了洗刷间。普罗霍尔径直朝酣睡的传侠扑过去。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传侠头上。他简直疼糊涂了。
传侠刚被打醒,什么也不明白。眼睛里直冒金星,浑身火辣辣地疼。
他周身是伤,一步一步地勉强挪到了家。
早晨,阿尔焦姆阴沉着脸,皱着眉头,叫传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传侠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谁打的?”阿尔焦姆瓮声瓮气地问弟弟。
“普罗霍尔。”
“好,你躺着吧。”
阿尔焦姆穿上他的羊皮袄,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出了家门。
“我找堂倌普罗霍尔,行吗?”一个陌生的工人问格拉莎。
“请等一下,他马上就来。”她回答。
这个身材魁梧的人靠在门框上。
“好,我等一下。”
普罗霍尔端着一大摞盘子,一脚踢开门,走进了洗刷间。
“他就是普罗霍尔。”格拉莎指着他说。
阿尔焦姆朝前迈了一步,一只有力的手使劲按住堂倌的肩膀,两道目光紧紧逼住他,问:“你凭什么打我弟弟传侠?”
普罗霍尔想挣开肩膀,但是阿尔焦姆已经狠狠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他想爬起来,紧接着又是一拳,比头一拳更厉害,把他钉在地板上,他再也起不来了。
女工们都吓呆了,急忙躲到一边去。
阿尔焦姆转身走了出去。
普罗霍尔满脸是血,在地上挣扎着。
这天晚上,阿尔焦姆没有从机车库回家。
母亲打听到,阿尔焦姆被关进了宪兵队。
六天以后,阿尔焦姆才回到家里。那是在晚上,母亲已经睡了,传侠还在床上坐着。阿尔焦姆走到他跟前,深情地问:“怎么样,弟弟,好点了吗?”他在弟弟身旁坐了下来。
“比这更倒霉的事也有的是。”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没关系,你到发电厂去干活吧。我已经替你讲过了,你可以在那儿学门手艺。”
传侠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阿尔焦姆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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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十六节 会错意的尴尬
第十六节会错意的尴尬
这时我难得想率直地表达出自己的谢意。正当我一边想着该说什么话来道谢,一边凝视着白富美时,她竟然皱起眉头,在我眼前说道:
「啊……又来啦。」「什、什么啊」「至今,已经有好几个露出这种表情的男玩家,对我提出包养他们要求。」「什……」真是不甘心。虽然在战斗技能方面相当纯熟,但对这种场面的经验实在不足,所以嘴巴净是一张二口的,找不到可以回嘴的话。我想自己这时候的脸一定相当可笑吧。
以下是小白写一个江湖天下同人(8):
话说追云叟正与醉道人、周轻云在慈云寺外树林之中谈说俞德受伤之事,忽见西方飞来了几道红线,便把醉道人和周轻云一拉,喊一声:〃快走!〃三人一同驾起剑光,飞回了碧筠庵。这时已到五更左右,冬天夜长,天还未亮。他三人也不去惊动周淳,进了经房坐下。
醉道人唤起松、鹤二童预备茶点。轻云问道:〃适才那西方上几道红线,为何我们见了就跑?〃追云叟道:〃慈云寺自从周云从被你醉师叔救走,张亮被杀,智通便料知我们峨眉派中人要和他为难。他在上月便打发他门下四金刚同多宝真人金光鼎,以及投奔他的一群四川大盗,拿他柬帖,前往三山五岳,聘请能人剑客,齐集慈云寺,开会筹备应付之策。今天晚上这几道红线,便是毛太的师父金身罗汉法元。我因为暂时不便露面,所以叫你们一同回转。
〃轻云道:〃照师祖这般说来,他们既然四出寻找帮手,我们就这几个人应敌么?〃追云叟道:〃哪有这种便宜的事?我早已料到这一步,已经打发你师叔李胡子去请人去了。如今事情不过才在开端,智通那厮也拿不定我们这边虚实。不过他既疑心我又出世,鉴于他死去的师父大乙混元祖师的覆辙,所以把他们的同门同党召集拢来,仔细研究对敌方法。至于我们真正的硬对头,如今还一个都未露面,有的还在假充好人呢。〃谈了一会,周淳起来,轻云上前见礼。周淳又向追云叟、醉道人参拜。轻云便到内屋坐了一会内功,已是日出三丈,也就不打算睡了。醉道人背了葫芦,便要往外走。追云叟连忙将他唤转,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与他。醉道人连忙称谢,接过来便藏在怀中,走了出去。追云叟便对轻云道:〃现在敌人尚未到齐,也不知我们的虚实同藏身之地。我现在要带你父亲到衡山珠帘洞我大徒弟岳受洞中去传授剑法,并且洗炼你醉师叔的宝剑。魏青我已叫他投奔一个人去了。你一个女子,孤身住在此地,多有不便;又有许多需用你的地方,不能叫你回山。这倒是一个难题。〃轻云道:〃师祖你老人家不用担心。我师父打发我下山时,也说是破慈云寺尚早,孙儿到了成都,没有落脚之处。临行交与孙儿一封书信,就是到了成都,见了醉师叔同孙儿的父亲后,如无处住,拿这封信到成都北辟邪村投奔玉清师太,便可得到安身之所。祖师同爹爹走后,孙儿便去投她如何?〃追云叟听了,大喜道:〃想不到摩伽仙子玉清大师会在成都居住,这真是我们一个好帮手。她自从受了神尼优昙点化后,便洗净尘缘,一心归善。我在东海云游时,她到那里采药,我同她见过一次,曾经为她帮过小忙。如今一别五十年,想来她的本领益发高强了。你此去对她务要特别恭敬,朝夕讨教,于你大是有益。〃
轻云听了大喜,正要请问摩伽仙子玉清大师的来历,还未开口,眼前一亮,满室金光,忽听一个女子口音说道:〃白老前辈,要想背后议论人的长短,我是不依的。〃周淳、轻云定晴一看,室中凭空添了一个妙龄女尼,头戴法冠,足登云履,身穿一件黄锻子僧衣,手执拂尘,妙相庄严,十分美丽,正在和追云叟为礼。追云叟笑道:〃我这怪老头子向不道人的短处,大师只管放心。不过异日与五台这一群业障对敌时,大师必要助我们一臂之力。〃那妙龄少尼说道:〃老前辈吩咐,岂有不遵之礼?这二位,一个我已经知道,是我村中新来的佳客,这位呢?〃追云叟笑道:〃只顾说话,还不曾与你们引见。〃说罢,便叫周淳、轻云参见。又对他二人说道:〃这位就是我们适才所说的玉清大师。〃周淳、轻云十分惊异,心想:〃追云叟和她相别已五十多年,此人怕没有一百来岁,怎么容颜还如少女一般?〃追云叟道:〃她今年大约也有一百三十多岁了。〃玉清大师道:〃老前辈又来取笑了。〃追云叟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周淳,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剑法一些没有入门,你看他还能造就吗?〃玉清大师道:〃老前辈有旋乾转坤之力,顽铁可点金,何况周道友根基厚呢。〃追云叟道:〃你是怎生知道我们在此地的?〃玉清大师道:〃此地原是大师兄素因的下院,今年她从云南采药,回转家师那里,顺便前来看我,言说将此地借与醉道人,我久已想来看望。〃
说时,便指着轻云道:〃昨日她师父餐霞大师的好友、落雁山愁鹰洞顽石大师带来口信,说是她拿了她师父的信投奔于我。算计日程,已应来到,并未见她前来。我知道如今群魔又要出世,恐怕出了差错,故尔前来打听,不想幸遇见老前辈也在此地,真是快事。恰好我有一件要事,正要找一个峨眉派中主要人物报告。因我正炼一件法宝,无暇抽身到别处去,老前辈遇得再巧不过。〃
追云叟忙问根由。玉清大师道:〃老前辈知道太乙混元祖师的师妹万妙仙姑许飞娘么?
〃轻云插口道:〃师伯说的莫非是在黄山五云步参修的那一个中年道姑吗?〃玉清大师道:
〃正是此人。自从两次峨眉斗剑,她师兄惨死,她便遁迹黄山,绝口不谈报仇之事。当时一般人都说她受师兄深恩,把她师兄的本领完全学到手中。眼看师兄遭了峨眉派毒手,好似无事人一样,漠不关心,毫无一点同门情义,就连我也说她太无情分。直到去年,我才发现此人胸怀异志,并且她五十年苦修,法宝虽没有她师兄的多,本领反在她师兄之上。此人不除,简直是峨眉派的绝大隐患。我是如何知道的呢?我和滇西毒龙尊者在八十年前本有同门之谊,自经家师点化,改邪归正。我因不肯忘本,别样的事情可为峨眉同本门效力,惟独遇见滇西派人交起手来,我是绝对中立。因此数十年来,不曾与滇西翻脸。毒龙尊者因见我近年道法稍有进步,几次三番,想叫我仍回滇西教下,都被我婉词谢绝,并把守中立的话也说了。十年前,他带这个许飞娘前来见我。我起初很看不起她,经不起她十分殷勤,我见她虽然忘本,倒是真正改邪归正,向道心诚,她又下得一手好棋,因此来往颇密。谁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去年冬天又来看我,先把我恭维了一阵,后来渐渐吐露心腹,原来她与混元祖师明是师兄师妹,实是夫妻。她这五十年来卧薪尝胆,并未忘了报仇,处心积虑,原是要待时而动。苦苦求我助她成事,情愿让我作他们那派的教祖。我听了此言,本想发作,又觉她情有可原,反而怜她的身世。虽用婉言谢绝她,对她倒十分的安慰。谁想她不知怎地想入非非,以为我同她一般下贱。有一次居然替毒龙尊者来作说客,想劝我嫁与他,三人合力,使滇西教放一异彩。我听了满心大怒,当时便同她宣告绝交。她临走时,用言语恫吓我,说她五十年苦心孤诣,近在咫尺的餐霞大师都不知道她的用心,如今机密被我知道,希望我同她彼此各不相干,我如果泄漏她的机密,她便要同我拼个死活。她又说并不是惧怕餐霞大师,怕她知道了机密,因为她有一柄天魔诛仙剑尚未炼成,不愿意此时离开黄山等语。我也没有答理她,她便恨恨而去。我最奇怪,餐霞大师颇能前知,何以让一只猛虎在卧榻之侧安睡,不去早些剪除,却使她成就了羽翼,来同峨眉派为难?难道她当真就被她蒙蔽了吗?〃追云叟道:
〃想必餐霞大师自有妙算,不然也决不会让她安安静静在黄山五十多年。现在她的假面目既然揭开,她的劫数也快临头,你日后自知分晓。你见了令师、令师兄,代老头子致意,改日少不得还要麻烦他们。我们今日就分手吧。〃说罢,摩伽仙子便告别追云叟,带了轻云,回转辟邪村。追云叟也带了周淳,回山炼剑。不提。
且说智通自从俞德、毛太受伤,医药无效,自己单丝不成线,孤树不成林。尤其俞德更是昏迷不醒,呻吟不绝。正在无可奈何之际,忽然了一进来报道:〃前殿忽然降下一位禅师,言说是五台山来的,要见师父同毛师叔。〃智通急忙出来一看,见是金身罗汉法元,心中大喜,当即上前参拜。这法元生得十分矮胖,相貌凶恶,身穿一件烈火袈裟,手持一技铁禅杖。见了智通,便问毛太可在此地?智通便把毛太寻周淳报仇,如何在林中遇了能手,被人戏弄,后来滇西派粉面佛俞德来到庙中,那晚来了两个刺客,好似一男一女,毛太同俞德如何中了暗算,现在后殿养伤,昏迷不醒,一一说了一遍。法元听了大怒,便叫智通引他进去。法元见毛太已是断了一只左臂,正在昏睡,不禁连连叹惜。忙叫智通取来一碗无根水,从身旁取了两粒丹药,与他二人灌了下去。又将两粒丹药化开,敷在伤处。
这时毛太业已清醒过来,见了法元,便要下床叩拜。法元道:
〃你伤痕未愈,不必拘礼。〃毛太疼痛难忍,便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眼含痛泪,又将前事说了一遍,请法元与他报仇。法元道:〃此事关系不止你一人,报仇之事,何消说得。〃
说罢,便问智通:〃毛太的断臂现在何处?〃智通道:〃现在佛堂供桌上,因怕毛贤弟伤心,不曾拿进来。〃法元道:〃此臂不曾丢失,还好想法,快去取来,好好保存。〃毛太正愁自己成了废人,听了法元之言,不由精神一振,便问道:〃师父法术通神,难道说还可叫弟子断臂重续么?〃法元道:〃我哪有这大神通?不过北海无定岛陷空老祖那里,有炼就的万年续断接骨生肌灵玉膏,倘能得到手中,便可接骨还原。幸喜如今天寒地冻,不然肌肉腐烂,虽有灵药,也无用处。可惜没有峨眉派的固本丹,止住血液,保养肌肉。将来就算灵丹到手,把断臂接上,也不过无碍观瞻,不能运用自如了。〃智通道:〃既然有此灵药,师叔快快修书,待弟子前去将它取来,早些与贤弟医治如何?〃法元道:〃哪有这样容易的事?那陷空老祖非比寻常,他那无定岛环圈三千弱水,鸟雀也难飞渡。并且这位老祖业已谢绝世缘,不与外人见面,就是我亲身去求,也休想进岛一步。〃智通道:〃如此说来,还是无望的了。〃法元道:〃这倒也不然。陷空老祖生平只收下两个弟子:一个是灵威叟,现在北海冰原灵山住居,人极正派,也学他师父一意静修,不问外事;一个是崆峒山长臂神魔郑元规,此人剑术高强,另成一家,只是心意狠毒,不为老祖所喜。十年前不知为了何事,师徒意见不和,老祖忽然要用飞剑斩他,被他师兄灵威叟知道,悄悄通信,叫他逃走。一面向陷空老祖苦苦哀求。为了此事,老祖怪他不该私通消息,还罚灵威叟面壁静跪三年。郑元规见立足不住,没奈何,投身到云南百蛮山赤身洞五毒天王列霸多教下安身。后来奉了五毒天王之命,到云、贵、陕、川一带收徒弟,才在崆峒山暂住。此人倒与我情投意合。听说他逃走时,曾将陷空老祖的灵药盗走不少。这须我亲去,才能到手。〃智通道:〃如今峨眉派多在成都,早晚必来生事,弟子虽曾派门下弟子去请能人相助,俱未来到。他二人现在病中,师叔走后,不知有无妨碍?〃
法元听了,哈哈大笑道:〃你枉自修道多少年,你连这点都看不透,你还想恢复你师祖的事业?你想峨眉派有许多能人,岂是轻举妄动的?此次明明想借各派收徒的机会,设法开衅,想把火挑起来,照上次峨眉斗剑一样,把异派消灭,好让他们独自称尊。区区一个慈云寺,岂放在他们心上?如果追云叟业已出世,以他一人之力,消灭这座慈云寺,岂不易如反掌?上述行刺,明明是他们新收弟子想出风头,故尔先来挑衅,再看我们如何布置,他们再行下手。我们这儿人越多,他们也越来生事。如果和平常一样,只要我们不出去生事,他们也决不会来的。〃说罢,俞德服用丹药后,药力发动,虽不能马上还原,倒也疼消痛止。醒来见了法元,知道是他解救,便勉强下床叩谢。法元道:〃你自离开为师,到了毒龙尊者门下,我已知道你功行精进。此次也是你艺高人胆大,才中了别人暗算。以后临敌,须要小心在意。我再与你二人留下几粒丹药服用,三日后便可痊愈。事不宜迟,待我往崆峒山走走。
〃说罢,便出房,化成几道红线,望空而去。
到了第二日,智通正与毛太、俞德闲话,先是大力金刚铁掌僧慧明回来,报道:〃启禀师父,弟子奉师之命,到了衡山锁云洞,去请岳琴滨师叔。先是应门童子拿了师父的信进洞,出来说是岳师叔不在洞中,到武夷山飞雷洞,寻龙飞师叔下棋去了。弟子便赶到武夷山,遇见龙师叔的弟子小灵猴柳宗潜,他说龙师叔东海访友,岳师叔未来。他本人倒愿意来看热闹,他并且答应帮弟子找几位同门道友同来。弟子恐怕师父久候,特来缴旨。〃智通听了,不由叹口气道:〃如今人情势利,你岳师叔无非惧怕峨眉派势力大,明明成心不见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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