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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故事会-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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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谈过价钱了?”
“这倒没有,我不是商人,他要想谈价,就得去和高远声谈,我想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也许就是动机!警长的脑筋飞快转动,这老家伙非常想得到那些瓷人,不管他是出于甚么目的想得到它们,他不能确定陈义是否会把他们卖给高远声,于是他就选择了一条捷径!“你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这些瓷人也许就是死者的死困,具体来说,是某个人想得那几个瓷人,于是杀死了他。”警长慢慢地道,他同时打量考古学家的神情。
让警长失望的是,这一下突然打击并没有取得甚么效果,考古学家没有激动地否认或指责警长的无理,他笑了起来,“你怀疑我?”
“是一种推测,我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幕场景,在死者与你分手后,你拿起一把刀,也许是你的水果刀……”
“我几乎不吃水果。”
“这并不重要,不吃水果的人也会有水果刀,这只是这种刀根据具体的常用功能采用的通用名称,现在看起来,它的作用还很多,不止是用来削水果,在这案子里凶手使用的杀人凶器也正是这样的一把刀,那种随处都可以买到的长柄尖利的水果刀,让我们接着想象下去,你拿着刀来到死者的舱房门前,你知道他不会去别处,他会守着他的瓷人,透过猫眼他看到来者是你,他没有任何疑心就打开了门,你也许假装对于你们的研究有了新的发现,简单交谈之后,趁他没防备,你举起刀刺进了他的胸口,然后你揩干净刀柄,离开了现场。”
“你的这种推测就因为我需要那几个瓷人来作研究,这是我杀人的动机?”
“并不止是这样,根据我们的鉴定,死者胸口上的那把刀是微微倾斜着从上到下插进去的,那么凶手应该是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人举着刀扎进去的,就象这样……”警长比了一个举刀的姿势,“……比照死者的身高,这个凶手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
“这也正和我的身高相符合,我的身高是一米六三。”考古学家道,警长盯着他,这家伙怎么了?他象是迫不及待想一头扎进这个泥潭。“你不反对我的推测?”困惑的警长道。
“我为甚么要反对?”考古学家耸了耸肩头,“既然是推测,那么你可以推测任何人的举动和行为,你也有权利去怀疑有作案时间的任何一个人。”
“说到作案时间,他的死亡时间和离开你的时间很紧凑,他几乎是回到舱房打开他的宝贝箱盖就被害了,凶手对于时间把握得很准。”
“照你这么说来,我确实具备一切作案条件,现在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我自己了。”
“你承认了?”
“我承认甚么?我刚才说过了,你有权利去怀疑任何人,我也有权利去怀疑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这老家伙,他还并没有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过他竟敢如此漠视警方对他的关注,他若非清白无辜,那么就是仗持着自己的身份认为警方对他无可奈何!
警长把帽子戴回头上,他站起身,“我打扰了,原谅我刚才的推测,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会再次拜访你,这是很必要的,因为你确确实实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
“我会完全配合你的工作,这是一个公民的义务。”考古学家拿起他的放大镜,接着看他的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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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高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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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走出考古学家的舱房,他舒了一口气,和考古学家的一番谈话让他有点头昏脑胀的感觉,他走到船舷,甲板上的露天餐厅已经开始供应午餐,每一个餐桌都如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坐着人,只是这场景失去了前几日的热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船上的每一个游客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件发生在身边的凶杀案子给每一个人带来了一种压抑的情绪,警长掏出一支烟点燃,他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高远声,警长犹豫了一下,他走向高远声的舱房。
“啊,我们的赫柯尔波罗来了,”高远声看见警长走进敞开的舱门,他站起身来,“我猜你是来调查案子的。”
“那么我还能做甚么?”警长摘下警帽,他很随意地坐下,“老天爷深怕我闲出病来,在我难得的一趟旅程里也给我安排了一个案子,这也算是劳逸结合罢。”
“在这案子里我也有幸成为了一个嫌疑人,”高远声拿过一只小小的精致的瓷盅,用一只同样精致的小茶壶斟上半杯淡黄色的茶水,“我想我并不是第一个受到询问的嫌疑人。”
“你说得不错,”警长端起茶杯,一口喝干,“再来点,天气真热,你这茶杯和酒杯一样的小。”高远声笑着又将茶盅斟满,“你说错了,应该是这茶杯比酒杯还小,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就象你把我当作嫌疑人,我也可以把你当作嫌疑人。”
“别跟我谈这些!”警长再次把茶杯喝干,“刚才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那么你刚才肯定是去见了陈教授了。”
“是的,我在去之前本打算把他脑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挖出来晒晒!”警长道。
“结果呢?”
“结果我感觉是一无所获,谈了一个小时,我不知道在谈些甚么,他老把话题莫明其妙地扯到那些个瓷人身上,很顺畅,有时你简直不知道他如何能做到这一点!”警长没好气地道。
高远声笑了起来,他知道考古学家的性子,无论你和他谈甚么,他都会充耳不闻,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考古发现,“他说些甚么?”
“他和死者,也就是那陈义,有时候真会让人感到人生如梦,昨天还好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一夜之间,他就退出了人生舞台,他倒是一了百了,可怜那女人。”警长叹了一口气,自己斟了一杯茶,“她明显的受惊过度,看上去很是憔悴,她甚至吓得不敢走下这只船,虽然船上的医生竭力建议她放弃这趟旅程到岸上的医院去检查和调养,毕竟这船上的医疗设施不是那么完善,我想她只是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人睡在病房里,那具尸体把她吓得够呛,现在很不适合去询问她,她虽然很可能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因为在这船上她和死者最为亲密!呃……这句话象是一句废话,她肯定知道他的一些生意上或是社会上的一些朋友或是关系,这些信息对于破案不无帮助,也许从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比如甚么人和死者曾经交恶,也许这个人会就此演变成一个凶手,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船上的所有人的上船登记我都看过了,相信不会有着这么一个人存在,这船上的人并不算很多,有这么一个人,陈义肯定会认得出来,我想也不会是凶手偷偷地混上了船,这船的保安措施还不错,每一个上下船的游客都会经过保安的眼睛,如果不是船上的游客,肯定不可能擅自登上船来,就算他混上了船,作了案之后也无法逃走,晚上船的出入舱口紧闭者,还有保安守在那里,而且几乎每一个舱里都住着人,当地警察也借着询问的时候关注了一下,确实没有人混上来,船上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也都仔细检查了,除非凶手作了案跳河逃走。”
“对于保安措施这一点,我有信心,”高远声道,“不过我刚才好象问的是你和考古学家交谈了些甚么?”
警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懊丧地道,“你看我,说着说着扯到哪儿去了,好象那老怪物的东拉西扯的毛病会传染,那怪物说他和死者在昨晚在瓷人的肚子里发现了一块布,正是这块布让我的调查完全没了结果,他总是说起如何如何发现了那块布。”
“一块布?是块甚么样的布?”
“听他说起好象是一块绸子,管他呢,对于一块布只有类似他那样的莫明其妙的家伙才会感兴趣,他还说甚么巫术,让我感觉他根本不象一个甚么著名的考古学家,而象一个古代的祭司一类的人物。”
“巫术?”
“是的,巫术!”警长道,“可笑吧?这名词从一个考古学家的嘴里冒了出来。”
“不可笑,这块布也许会对破这案子有帮助。”
“别胡扯了,再说那老家伙的态度,让我感到很奇怪,怎么说呢,他象是有些急切地把自己送上嫌疑犯的位置上去,他总是主动承认自己符合作为一个凶手的条件。”
“他承认了?”
“没有,他不会这么傻,不过他的这种态度让我困惑,这家伙就象是脑筋断了弦,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他的话都会引起警方更加高度的关注,他为甚么这样做?这是否是一种新的提高自已知名度的作法,就象那些名星闹绯闻一样?他也想把自己搅和进一桩人生案子里去是让自己更加有名?”
“我说,死者会不会是自杀的?”高远声道。
“你和他一样提出了相同的问题,从技术层面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其他的就不说了,那把刀,从刀刃到刀柄全是不锈钢打造的,并不锋利,但是很尖锐,用来杀人完全没有问题,可以一下子就轻易把人捅个对穿,当然如果刀身有那么长的话,在那刀柄上完全没有甚么痕迹,不锈钢象刚出厂那样闪闪发亮,就算是凶手戴着手套作案也做不到这一点,这一定是在杀死受害人之后仔细抹擦过的,你应该明白了吧,死者根本不可能在死后还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死者也没有戴手套,这其中肯定有一个凶手,我们需要关注的是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的人……咦……我怎么会和你谈到这些?我不是来和你谈案子应该如何侦破的,我是来谈案子是怎么发生的!”
“我明白,”高远声笑了一下,“我也有作案时间,但是你给我选择的动机是甚么?”
“瓷人!那几个瓷人!”警长恢复了死板着的脸,配合着这脸色他的语气也僵硬了起了,“你也想得到那几个瓷人,因为你对于这些神秘的东西自来就有很大的兴趣,我注意到昨晚水盛红说到那些瓷人竟然会自己随意走到的时候,你的眼睛象恶狼一样发光,你不会放过它们,你要把它们搞到手!”
“说到这一点,我大可直接将它们买过来,我相信我出的价钱应该能让死者满意,我没必要去冒这样的风险。”
“这很难说,对于势在必得的玩意儿,很多人都会铤而走险,甚至不惜杀人,让我们想象一下,在听到水盛红说了那个故事之后,你起身告便去了洗手间,所有的公用舱房都关闭了,只是二层甲板另一侧的吸烟室的舱门还开着,这也是为了给喜欢夜生活的游客留一个应急的地方,要到达那里的洗手间,你得走下舷梯,穿过甲板,这给了你一个去了很久的借口,在这段时间里,你并没有象你所说的那样去洗手间……”警长向高远声附过身子,他紧盯着高远声的脸,“……你走下舷梯,径直穿过甲板,走进了过道,来到了陈义的舱房前,你和他是老同学,又是这样的一个大老板,甚至这船也可算是你的,你也知道他手头有那么几个瓷人,陈义透过猫眼看到来者是你,他不会有任何疑心,他打开了门,你走了进去,你也许和他谈起你想买下那几个玩意儿,我想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开心,从水盛红的谈吐中你知道死者登上这船的本意就是想出手这几个瓷人,如果你再提出一个很高的价钱,他会更加惊喜,趁他不防备,你举刀刺死了他,擦干净凶器,再若无其事地回到三层的甲板上与我们聊天。”
“这很有可能。”
“别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腔调和我说话,”警长道,“这让我想起了那可恶的老家伙,他也是用这种腔调说话,对于我的推测他也是这样不置可否,这是怎么了?难道这船上的所有人都迫切希望与这案子有甚么关联。”
“不,我只是赞同你的推测,并不表示肯定你的推测是正确的。”
“我的推测确实有很多漏洞,”警长叹了一口气,“第一点是你确实没必要去冒险杀了他,第二点是死者插在胸口上的那把刀,经过技术鉴定,刀身是微斜着从上到下扎进去的,凶手肯定是站在死者身前举刀猛地刺死了他,那么凶手应该是一个身村较为矮小的人,你的身高不符合,你甚至比死者还要高。”
“原谅我不同意这一点,我也许是趁他转过身去,从背后将手臂绕到他的身前,然后再扎死他的。”
“你!”警长瞪圆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脸上突然间充满了警惕和惊疑的神色。
高远声则面带微笑,漫不经心地看着紧张的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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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水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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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警长迟疑道,“你说这话是甚么意思?你承认了?”
“我承认了甚么?”高远声靠在沙发背上。
“那案子不会真是你做的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高远声若无其事地道,“我只是顺着你的思路想象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形。”
警长微微舒了一口气,明显看出他放松了身体,他也不想高远声是凶手,“我今天有点懵了,我也侦破了一些案子,但我对当事人的询问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形,不管是你,还是那考古学家,都毫不在乎,你们表现得太不正常了,也可以说是太正常了。”
“这也许能说明我们并不是凶手。”高远声笑道。
“可能是这样,不过说实话,我暂时相信你不是凶手,但那陈教授却很令人怀疑。”
“这是你不了解他,或是你对他存在不满,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善于掩饰自己对某一个人的好恶之感,从我这方面来说,我并不认为他会是凶手。”
“这是你的看法,并不代表我的看法,”警长道,他掏出香烟来点燃,“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形,确实可能出现,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对于凶手的界定要拓宽范围,凶手的身高也许并不矮,那么这船上的人,无论是高是矮都有可能作案,那么要找到这个凶手就存在着更大的困难,船上的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天涯海角,要摸清每一个人的底需要大量的时间。”
高远声摸了摸下巴,“我刚才所说的话并不重要,我那样说只是想让你跳出那种固定的思维,那种情形出现的可能性很小,死者倒下去的模样是头朝里,脚朝着门,他肯定是顺势倒下去的,如果凶手真的是从背后将刀从死者胸口扎进去,那么凶手反而处在屋内。”
“也许凶手进了门,趁死者去掩门的时候突然用你所说的手段杀死了他。”
“不,”高远声道,“这几乎不可能,凶手肯定是从正面杀死的他,这样才能让死者措手不及,当刀光闪动的时候,死者肯定会愣一下,他想不到这个来者会有杀心,如果是从背后将手臂绕过他的身子,且不说这样做肯定会难度很大,虽然谋杀只在一瞬间,失去了那种让死者震惊的效果,那么死者会自然而然地采取一种躲避的举动,从现场看死者是被一刀毙命,凶手很冒险,实在太冒险,只要那一击不能杀死他,那么死者就会喊叫或是反抗,谋杀就会失败。”
“那么你认为谁会是凶手?”警长道。
“我不知道,这案子看似简单,但很让人捉摸不透,凶手实在过于胆大,他穿过了整个过道来到陈义的舱房,以这种方式杀死他,这个谋杀过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他经过的每一间舱房都有可能有旅客偶然打开门而发现他,在杀死人之后,他还需要穿过过道逃走,他还得面对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是甚么仇恨或是欲望驱使这个凶手如此冒险也要杀死他?这肯定不是偶然意起的凶杀,而是一起精心设计的谋杀,我只能想象可能是邻近舱房的某一个旅客杀死了他,然后再回到自己的舱房。”
“让人头疼的正是这一点,那条过道有十一个舱房,邻近的几个舱房的旅客都有人证明他们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作案动机,他们根本不知道陈义是个甚么样的人,排除了仇杀和情杀的可能,死者的所有财物都没有被人动过,这也不是为财杀人。”
“驱使人杀人的动机很多。”
“也有这种可能,凶手趁着过道没甚么人的机会,比如说大家都在餐厅用餐的时候,他躲进了死者的舱房,等死者回舱的时候,杀死了他。”
“风险依然很大,他逃离现场的时候,仍然很可能被人看到。”
“他可以从舷窗跳水逃走,夜已经很深了,没有人会注意到。”
“我问过了,”高远声道,“船上的旅客一个也没少,这很不可能,凶手肯定是这船上的某一个人,他冒着很大的风险杀了人,这种动机十分强烈。”
“看来重点还在死者的妻子,凶手既然还在船上,那么只能从死者的社交关系里去寻找这么一个人,她也许能提供很重要的信息,从死者的生意交往中或是生活交际中。”
“她的嫌疑排除了?我倒是想问一点,你看这案子会不会是一个女人做的?”
“水盛红没有嫌疑,死者死亡的时间正如我的推测,他大概死于十点到十点半,在这段时间里,水盛红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她半分钟也没有离开,至于凶手会不会是一个女人,这不成问题,那刀尖锐得很,就算是一个小孩,也能轻易用它捅死一个强壮的大人,但是凶手不会是水盛红,她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我呢?”
“你?”警长板着脸道,“你的嫌疑并没有洗清,因为在你去洗手间的那几分钟里,没有证人能证明你确实去了那里,而且你也有杀他的动机,虽然这种动机从理性上分析,存在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非理性的人?”
“我承认我到现在也没有了解你和看透你,在两年之前的那个案子里,我相信你还记得那个案子,你的表现确实不大有理性,你放任了一个人的死亡,虽然那个人是罪有应得,但从这一点看,你的道德观点与常人不同。”
“你也配合了我的那种放任。”
“不说这个了,我得去看看死者的妻子,虽然这时间并不适合,她还没有从恐惧里解脱出来,但我还是要去,船下午就要继续航行,完成这段不愉快的旅程,到了终点,我们不可能以任何没有依据的理由滞留这船上的旅客,到那时调查会更加困难,所以在这船到达终点之前我想尽快捉住这个凶手。”
“也许我不该提出这个要求,”高远声道,“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去。”
警长犹豫了一下,他最终点了点头,“好吧,但我希望我在询问她的时候,你不要插口。”
“我答应你。”
两个人随即出门,来到水盛红的舱房,这舱房就在发生凶案的舱房隔壁,警长敲了敲门,“请进。”房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船上的随船医生。
女人憔悴地躺在床上,她惊奇地看着走进房间里的这两个人,医生放下他正在摆弄的药箱,他迎了上来,“她的情形怎么样?”警长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
“明显的受惊过度,”医生也低声道,“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她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警长点了点头,他冲着女人微笑了一下,“原谅我现在才来看望你,不过我实在很忙,因为你丈夫的死。”
女人没有说话,她的脸上没有甚么表情,“我知道警察会来的。”她喃喃地道。
“你不要过于紧张,”警长努力安抚女人的情绪,“特别是不要认为我是一个警察就感到紧张,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是朋友,对于你丈夫的死我深感遗憾,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但我确实需要了解一些你丈夫的情况,这也是为了捉住那个凶手,我想你也迫切地想我们能尽快地做到这一点。”
女人点了点头,“你是谁?”她突然道。
警长愣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高远声,又看了看医生,两个人同样的一脸惊奇,警长道:“夫人,你不认识我?”
女人仔细地看了看他,茫然地摇了摇头,“那么你认识他么?”警长指着高远声道,女人再次摇头。
这情形完全出乎警长的预料,他挠了挠头,再次看了看高远声,高远声似乎猜到了甚么,他的眼光避开了警长,佯装打量这个船上千篇一律的舱房。“你知道你的丈夫死了吗?”警长道,女人点了点头,警长接着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被刀杀死的。”女人的声音嘶哑木然。
“我们打扰了,看来你确实需要要休息,我希望你不要过于难过。”警长道,他已经看出此时确实不是询问的好时机,水盛红的表现完全就象一个活着的死人,警长的心里升起一股怜悯之情,高远声并不说话,他跟着警长走出了舱房,医生随即出门,他轻轻掩上了舱门。
“这是怎么回事?”警长走过几步,问跟着来的随船医生,“你看她是怎么了?”
“很可能是过度受惊导致的失忆,”医生道,“这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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