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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故事会-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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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馆就开始了积极的展出准备活动,一边招聘导游进行培训,一边在现在的基础上开辟了三个展厅,同时也面向社会征集一些民间以充实展厅,不到两个月,文物展览算是正式开业了。
“由于我是高中毕业,在这些所谓的普通工作人员中竟还算是学历较高的,所以在这期间,我就负责上了民间文物的征集统计工作,当然,我只负责把别人送来的东西进行统计,包括送来的人的姓名、住址、联系电话以及送来的是什么东西等等,下一步的鉴定工作另有专家负责,这工作十分繁重又枯燥,征集的消息传出,民间是踊跃献宝,大到一件笨重的家俱,小到一把精致的牙筷,这也让我真是长了见识,就说有人送来的一个镌刻精美的小铜盆,盆边中空,嵌有两个小抽屉,盆内有两扇小门,怎么拉也拉不开,这只小盆看起来既不能盛水又不能装物,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最后一个老专家说这是一个明代斗蟋蟀的小盆,将蟋蟀放入小屉,盆内小门则会自动开启,他将一颗黄豆放在小抽屉,关上抽屉,果然盆里的小门慢慢向两边缩回,黄豆滚进盆里,小门又慢慢关闭,盆身中空,蟋蟀打斗翻滚纵跃时铮铮作响,显得气势非凡,增加观斗的乐趣,小小一件玩物也精巧至此,竟能通过蟋蟀本身微小的体重来控制小门的启闭,不由人不得不叹服古人的聪明。还有更多的东西简直是从未见过,连专家也不清楚它们的来历和作用,只能以形状类似的东西来间接命名。
“过了半年,这一天轮到我值中夜班,天下着绵雨,没有几个游客,那股子蜂涌而来的旅游高潮已经慢慢淡去,冬天黑得早,不到五点天就黑蒙蒙的,我锁好展厅,巡视了一圈正准备去吃饭,突然展厅的大门有人在敲门,我打着手电过去一看,隔着大门的玻璃看到是一个身穿红色羽绒衣的女人,拎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我问她做什么,她说有一件东西让我看看。
“那时候民间征集展品早已结束,甚至有些进入展览的民间展品也陆续还给了它们的主人,只有一些特别有价值的留下来继续展出,我告诉她,文化馆已经不收民间的文物了,可她坚持要让我看看,这是她祖传下来的,就算不要她的东西,帮她认出这是个什么也好。她的这番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打开门让她进来了。
“女人看起来十分怕冷,她的头上戴着一顶桔红色的毛线帽子,一条厚厚的围巾在脖上围了几圈又绕过来把脸的下半部全遮住了,我把她领到办公室,可她在门口站住了,只把手里拎的塑料袋递给我,我微微觉得有点奇怪,不禁打量了她几眼,她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一点也看不出是什么样子,只觉得她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她可能看出我的诧异,‘格格’一笑,道:‘从小落下个病根,怕见强光。’她的声音真好听,笑起来象银铃一样清脆悦耳,估计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天已经晚了,我还没吃饭,就没再耽搁,我打开塑料袋捧出一件东西。看到那件东西,我不由得一愣,那是一个象坛子样的东西,里面是用竹子编的,外面蒙了一层似布似纸的东西,看起来污秽不堪,这个东西估计扔在地上也没人要,更别说用说作展览了,不过我决定还是按规定留下,明天给她报上去,东西要不要是文化馆的事,我可作不了主。我拿了一张登记表给她,她摆了摆手,我看到她的手上也戴着厚厚的手套,她笑道:‘我说你写!’声音腔调都很调皮,就象我是她的朋友一样随便,我记下了她的姓名和地址,她名叫杜少娥,家住在城外的一个叫李家村的小村里,她家就在村头的那棵大杏树下,旁边有一口水井,她没有联系电话。
“我告诉她,东西先放在这里,能不能作为展品要明天专定鉴定了之后才能决定,让她明天再来一次,她点点头,笑道:‘如果我没来,那么你给我送去。’这话虽然象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语气就象是叮嘱一个好友一样,她转身就走,我见她步履轻盈,虽然穿着一件宽大的羽绒服,但是这样越发显得腰肢纤细,她一定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
赵晨听到这里,她突然笑道:“我猜你一定是喜欢上她啦!”高远声一怔,他突然觉得无言以对,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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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高远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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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声摸了摸下巴,“也许你们对于我如此细致地形容一个女孩感到有些奇怪,当时这个女孩的打扮确实让我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从未见过有谁会这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特别是这样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他的故事:“我看着她走出大门,消失在朦胧的黑暗中,然后回到办公室,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送来的那个奇怪的东西,翻来复去我也没看出那究竟是个甚么玩意儿,我心里有些后悔留下它,因为不用甚么专家鉴定,无论是谁都能看出这根本不能算是甚么文物,那东西似乎确有些年头了,它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表面破了三个洞,估计轻轻用手指一戳,就会又增加一个洞,衬在里面的竹片布满虫蛀的小眼,几片竹篾已经被蛀断了,让它表面塌下去一块,看上去乱糟糟的一团,我随手将它放在了屋子的一个角落里。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个东西拿到专家面前,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古怪的东西原来只是一个民间常见的灯笼,这东西由于易损,保存下来的很少,但根据没有甚么文物价值,而且破损严重,肯定不能作为什么展品,专家的结论和我猜测到的结局一样,于是我就等着那个女孩到来,将这东西还给她,我等到中午也没见到人,一夜没睡,我也实在是扛不住了,我只得把那只灯笼放在办公室,交代当天值班的同事,如果有一位姓杜的女孩子来,就把这只灯笼还给她。
“过了好几天,我已经把那只灯笼完全忘记了,直到这一天,我突然看到了它,它竟一直放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就象是一堆垃圾,我询问同事,那个女孩原来一直没来,这让我有些困惑,她说好第二天就来拿回这个东西的,难道她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又或者她自知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参展并无机会,干脆就放弃了它?
“我想起了她离开时和我开的那句玩笑,这一天轮到我休息,于是我拎着那只灯笼出了门……”说到这里高远声不由得看了赵晨一眼,赵晨轻笑了一声,冲着他伸了伸舌头。
“我按着那女孩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家,看起来十分贫困,只有两间茅屋,我敲门,出来一个老汉,我问起杜少娥的情况,他瞠目不知所对,他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名字,而且据他所说,这个村子里根本就没有哪家姓杜,这下子我也懵了,难道是我找错了地方,可那女孩留的地址明明确确是这里,村名确实叫李家村,而且确实有一棵大杏树长在屋后,茅屋旁边确确实有一口磨砖砌成的水井。
“老汉自称姓系,这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百家姓上没有,我给他看了那只灯笼,他说这不是他家的东西,他甚至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他看着我的眼神就象是看一个骗子或者一个疯子,我只好告别他,到村里去打听情况。
“李家村确实大都姓李,如那老汉所说,村中并无姓杜的人家,我询问那系老汉的情况,村里人说这系家是从外地迁来的,祖上曾经当过官,当年家里非常有钱,在某一个荒年间一度几乎买下了村里所有的地,是这附近最大的地主,村里的老人有些还记得起他们的上辈都是系家的长工,种着系家的地,交着系家的租,再后来系家逐渐家道中落,兼之人丁不旺,一直就没再翻身,到现在已经沦为村里最困难的贫困户了,一个老人更说系家是被鬼缠住了,因为他家上几代的人都没有得到寿终,不是病死摔死就是淹死,有的竟然会吃着饭噎死。
“一番打听下来,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系老汉和杜少娥肯定牵不上任何关系,看起来确是那个女孩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想扔掉那只破烂的灯笼,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于是拎着灯笼就回了家,奔波了大半天却是被人戏耍了一场,我回到家已经天黑了,真是又冷又饿又累,加上那种被人捉弄的心情,让我疲烦不已,我把那只灯笼扔在桌上,泡了一袋方便面,吃了就躺下了,天实在是冷,我不禁在被窝里蜷成一团,想着这一天的经历,根据我到那村中的情况,杜少娥肯定不居住在李家村,村中人对于这个名字完全陌生,但是她看上去对李家村应该十分熟悉,她留下的地址并无错误,她连家边的杏树和水井都说得很清楚,这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可她为甚么来和我开这么一个玩笑?我并不认识她,可是她不让我看到她的脸,是否是因为怕我认出她?难道她是我的一个熟人?可她说话的腔调我确定自己不会认识她,她的语气中带着那种温柔的土腔,这一样都让我想不出头绪。
“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我隐隐听见似乎有人在说话,不是说话,是那种凄惨的哭叫,声音听上去很是碜人,我一下子坐起,但除了窗外凛冽的风声,甚么声音也没有,我凝神细听了一会,没有声音,这也许只是我的梦,我倒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值班没有回家,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回来,又是一夜没睡,我直接就倒在了床上,睡到半夜好象却又听到了那凄厉的哭叫声,我被惊醒了,我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哭叫道:‘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这声音真是叫我毛骨悚然,我打开了灯,声音消失了,我听出那声音就在附近,我扒着窗口向楼下望了望,天空飘着雪,雪地上并没有足迹,谁会在这冬夜在楼下哭泣呢?难道真是一个梦,可那哭声似乎还在我耳边回响,我摇了摇头,我甚至是感觉是自己的神经出了问题,我点燃了一支烟,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抽过多了烟,我倒下又拿了本杂志翻看着,磨蹭了半天终于睡意再次袭来,可就在快睡着的时候那声音又来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这不是梦!我猛地翻身坐起,灯还亮着,那声音又消失了,不过这次我听得很真切,那叫声竟是从客厅传来!确实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很象是那杜少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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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夜半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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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声的声音微颤,似乎重新回到了那个深夜,再次听到了那个哭声,这种情绪感染了桌上所有的人,他们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高远声的故事,赵晨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个故事里最可怕的情节就要到了。
高远声拿起何书成放在桌上的香烟,他点燃了一支,慢慢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吐了出来,透过袅袅烟柱,院中的情景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捉摸不透,他出了一会神,桌上的人却并不催促他,他们只是看着他,高远声叹了一口气,他接着道:“我犹豫了一下,起身打开客厅的灯,客厅里甚么也没有,我在客厅里仔细地寻找了一遍,四下里寂静无声,别说一个女人,大冬天的,连一只苍蝇也没有,我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这个怪异的哭声从何而来?我突然我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只灯笼,一刹时我的心里起了一个怪异的念头,莫非是这只灯笼在作祟?我伸手拿起它,在灯下细看,越看越是感到有些奇怪,这只灯笼并不象它的外表那样看上去脆弱,它外面蒙着的那层东西,竟然象是一层甚么皮革,初看上去象是一碰就破,其实很结实,手指弹上出发出‘篷篷’的声音,灯笼底部的竹片上写着几个字,字迹缺损得厉害,只能隐约看出“少娥”两个字,如果我不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可能连这两个字也认不出来,我心里越来越疑惑,难道是那个女孩拣到了这只灯笼,看到了灯笼下面的字,就故意来和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我将灯笼放回茶几,又等了好一阵子,并没有再次听到那个哭声,看来若非是我神经过敏,就是一场梦境,冬夜里寒冷得厉害,我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回到床上接着睡觉,站在客厅的门前,我环顾了一下客厅,确定没有甚么,我摁灭了灯,就在光明在眼前消失的一瞬间,那个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放了我吧……’这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我的手一颤,灯光再次亮起,那声音随即消失了,但我几乎已经确定了,声音是从那只灯笼里传出来的,我紧盯着茶几上的那只灯笼,难道真的有一只女鬼躲在它的里面?
“看着它,突然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灯笼上的那三个破孔在灯光下就象是一个人瞪着眼看着我在张嘴大叫,我凝目注视着它,这种感觉越来越是强烈,我不禁感到身子颤抖,当然这次并不是由于寒冷,我走回茶几前又拿起了它,再次仔细打量它,我发现灯笼外表的罩子并没有缝合和粘贴的痕迹,它是一个整体套上去,而那三个破孔也不象是被捅破或者被撕裂的,很平滑,象是用刀割成的,我慢慢转动灯笼,又看了看灯笼的两边,很对称还各有一个小孔,象是用来当初用来拴绳子以便于提拿的,灯笼的的另一面却是一片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我迟疑了一下,伸手在那个最大的孔上面搓了搓,出现了两个斑痕,似乎那里也有两个小孔,我一下子把那只灯笼扔到了桌上,恐怖地看着它,心怦怦乱跳。”
高远声深深吸了一口烟,他摁灭了烟蒂,环顾了一下桌上的人,“你们猜我发现了甚么?”
桌上的人并没有说话,大部份隐约猜到了,赵晨却是一脸困惑,她问道:“你发现了甚么?”
高远声道:“我发现,那只灯笼竟是用一个人的头来做成的!”
“啊!”赵晨一声惊呼,高远声慢慢地道:“是的,蒙在灯笼上的那块皮革眼、口、鼻、耳俱全,甚至连眉都有,只是当初我以为那只是两块污迹,后面是头皮,相较脸皮它比较粗糙,所以看起来就象是一块一块的污痕,也许当时做的时候头发甚至都还在,只是年深日久脱落了。”赵晨又是一声惊呼,她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可怕的东西,过了一会,她道:“我不相信,人的脸是不平的,你一开始怎么会看不出来,比如耳朵,鼻子,它们是突出的。”高远声道:“耳朵是被削去了,可能是为了露出耳孔好拴绳子,鼻子应该是被绷平了,加上时间长了皮肤脱水收缩,所以一点也看不出来了。”赵晨一脸苍白。
“你不用害怕,”高远声温言道,“被做成灯笼的那个人并不是坏人。”赵晨道:“可……可就算是好人被做成灯笼一样也让人害怕的。”杨永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高远声接着说道:“你此时只是听到了一个故事,可我当时时亲眼看到了它,它就在我的眼前,就象一个嘶声大叫的人看着我,这种情形让我几乎一刹那停止了呼吸。”
“那一阵惊惧过后,我慢慢沉静下来,我拿过一张旧报纸,盖住了它,可那诡异可怖的模样却已经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里,一闭上眼,它就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个被人做成灯笼的人是谁?而谁会这样残忍?当然,肯定是想不出来的,可是就算想不出来也不可能再回床睡觉了,这样一个东西放在屋里我相信谁也睡不到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我找了只口袋装了这个可怕的灯笼,拎着出了门……”赵晨插嘴道:“你还要去找那个女人?”
“不,我要去找一个道士。”
“道士?”赵晨奇道,她随即恍然,“我知道啦,是那贾庆甲!”
高远声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他,我来到了贾庆甲的家,他见到这只灯笼也深感奇怪,拿在手里翻来复去的看了好一阵,看到灯笼下写着的字,他似乎有些若有所思,这让我有些奇怪,难道他见过这只灯笼?又或是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放下了灯笼,‘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于是我就说起了这只灯笼怎么到我的手里,我怎么去找那个叫杜少娥的女孩,她给我的地址并不是真实的,那里只住着一个姓系的老汉,听到这个怪异的姓氏,他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他起身在书柜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一本书,翻了几翻,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原来是咱们这个小城的县志,他翻开的那一页是县志后附着的几个发生在这个城里的故事,其中记载了一件事,我看了好几遍才看懂,因为那是用文言文记叙的。”
高远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纸叠得很整齐,“这是一个凄惨的故事,”他慢慢念道:“初,有贼二三,止于城外劫夺孤客,自系至此,贼方大作,系,名肖作,不知何方人也,残悍勇力,四方贼人闻之而集,盛至百余人,啸聚城东虎头山,累扰乡民,四方不宁,东路绝迹。官兵数剿未果,贼势更獗,竟至白日劫掠富宦。一日,城中杜氏女少娥,访亲而归,竟于南城遇贼,持之回,遣仆以千金为赎,杜氏集金八百余,使之以告,求女归,肖怒,收金杀使,枭杜女首,中衬篾,膏其脂,夜烛以为笼灯,并书杜女名于灯下。杜闻,妻哀而绝,杜遂集族人百余,出城击贼,县令赠酒壮其志,并遣百卒为之助。初战,贼依山以为障,箭下如雨,杜氏不利,后购得竹笠数十为盾,鼓嘈上山,杜手刃数贼,贼方惧,四散奔逃,杜围而收之,集其金,焚其巢而归,县令斩余贼于东市,验其首,独少肖氏,匪患遂绝。杜氏常以未擒肖为恨,数访之,竟不知其所踪。未已,闻太平军或近城,杜氏遂举其族西迁。”
高远声慢慢叠好了纸片,这一大段读了下来,龙承辉和张静珊一脸惊异,方晴的脸色苍白如纸,何书成却是张大了嘴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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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人皮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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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叽哩咕噜的说了些甚么?”何书成道,杨永平和赵晨也看着高远声,他们平时静心于舞蹈,高远声所读的文言文章也听了个一知半解,张静珊突然笑了一下,她道:“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吧。”
“这是一个非常凄惨的故事,”张静珊慢慢地道,“故事就发生在咱们的这个小城,故事的内容是这样的,一开始,只有两三个强盗,他们在城外打劫单身的客人,可是有一天一个叫系肖作的人来到了这里,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这个人很残忍凶悍,力气很大又有勇气,自从他来到这里,四面八方的强盗都来投奔他,最多的时候竟有了一百多人,他们聚集在城外东面的虎头山上,抢劫住在附近的人,让城里城外的人都很害怕,于是城东面的路竟没有人敢走了。官兵来捉贼,却是打不过这些强盗,这样强盗就更猖狂了,他们竟然白天去抢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的家。
“有一天,城里有一个叫杜少娥的女子出门探亲回来,为了躲开这些强盗,他们走的城南面的路,可是没想到就这样还是遇到了强盗,强盗抢了这个女子,把仆人放回去,要她的父亲出一千两银子来赎他的女儿,可父亲搜罗了家里所有的现金,也只有八百多两银子,他让人拿着这些银子去见强盗,求强盗放了他的女儿,可是这个系肖作的人看到只有八百两银子,就很生气,他杀死了这个来送银子的人,抢了银子,又把这个叫杜少娥的女子砍了头,用竹片衬在她的头里,把她的脂肪炼成油,放在她的头里在夜里点燃当做灯来使用,并把杜少娥的名字写在这个可怕的灯下面。
“父亲听到了这个消息,母亲心疼女儿,就哭死了,父亲召集他的亲戚,一共有一百多个人,准备出城去杀强盗,给女儿报仇,县官知道后,他用酒给父亲壮行以鼓舞他的勇气,并派了一百个士兵去帮助他。
“父亲带领家人和强盗作战,强盗躲在山石后向下射箭,第一仗打得很不顺利,父亲就买了几十个斗笠当做盾牌,他率领着大家喊叫着冲上了山,他一下子就砍死了几个强盗,这时候其他的强盗害怕了,他们开始逃跑,父亲指挥大家把强盗围住,一个个都绑了起来,然后把强盗家里的金银财宝都拿了出来,烧了强盗的家回了城。
“城里的县官把父亲捉回来的强盗全都砍了头,一个个的看,其中就少了那个叫系肖作的强盗头儿,就这样,城外的强盗再也没有了。父亲常常后悔没有捉到这个强盗头,他几次派人到处找这个姓肖的人,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过了不久,传说太平天国的起义军要来到这个小城的附近,父亲就把家搬到了西边很远的地方去了。”
张静珊说完了,方晴心里暗暗佩服,张静珊不仅听懂了这一大段文字,而且她竟还能完整地翻译出来,这个女子对中国古代文化看来有着很深的造诣,她述说故事的时候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就象在给孩子讲故事。
高远声笑道:“大家这下一定知道了吧?这个人皮灯笼其实是一帮强盗的作品,它是用一个少女的整张头皮做成的。”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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