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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了吴应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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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的午膳”贴身丫环柳红端着碗莲子红枣粥进来。
柳依依神情恍惚:“先放桌上吧”她拔下银钗,任盘着的长发如瀑布般飞泄而下,那银钗是孟群君所送,不知这几日怎么就一直插在头上了。
想到孟群君,柳依依便又是一阵发呆,所有见过的人中只有这位江南才子尚可入眼,风流倜傥,出口成章,只可惜此次会试未中,留下一枚凤之银钗发誓不得功名不再来见她。“傻瓜奴家是那种攀荣附贵之人吗”柳依依樱桃小口幽幽地叹息一声,讨好她的王孙贵族、商贾巨富何其多
阁楼窗外吹来一缕难得的清风,飘飞的发丝撩过柳依依如玉般的脸庞,就像孟群君撩起了她的心思。
“依妹妹发什么呆啊在想男人吧”柳依依冷不防被人挠到了痒处,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自己的好姐妹韩红儿来了。
“成天在臭男人堆里打滚,还想什么男人恶心还来不及呢”不待柳依依反应,韩红儿身后一位着绿装的美人儿不屑地直翻着白眼,已抢先搭了话。
“易姐儿这话有点偏,依依想心上人也不行吗”韩红儿俏目回眸,明亮的眼珠转转,急走两步拉过易英的手,又捉狭道:“是不是昨晚那位崔公子没有满足我们家英英”
易英羞赧地啐一口,两个人平常闹惯了,伸手就去拧韩红儿的脸:“我拧烂你这臭嘴巴,叫你乱说人家崔公子昨晚早早就回去了,根本就没有留下来”
“哦原来是人家崔公子早早回去了,心有不满啊”韩红儿恍然大悟状。
见韩红儿越说越不堪,易英羞得脸上一片霞彩,作势就要扑上去,韩红儿连忙躲到柳依依身后,把柳依依做了挡箭牌,三人你追我逃,你抓我挡,流香弄影,一屋春色。
“好啦别闹了,姐妹们坐下来歇歇气吧”柳依依拦下两人,侧首又吩咐一旁笑意欣然的贴身丫环:“柳红给两位姐妹也来两碗红枣粥”
“我们早吃过了,依依姐还是你一个人慢用吧”韩红儿紧贴着柳依依嘟着红艳艳的嘴道,她还在心有余悸地防备着易英呢
“给我们来杯茶好了”易英心有不甘地放过韩红儿,但见那眼神却是把这次的“恨”累记到下次了。
三女娇喘吁吁地坐下,韩红儿挨着梳妆桌,侧身便发现了那枚凤之银钗,一把抓起赞道:“好漂亮的银钗”
那银钗漂亮虽漂亮却不值几个钱,柳依依最喜韩红儿,若是平日听韩红儿说喜欢,她没有不送给韩红儿的,只是这银钗乃孟群君所赠之物,不由踌躇起来。
易英盯着柳依依,暗叹:“可怜的依依”不忍她作难,貌似轻描淡写实是机敏地为其解围道:“依依这几日孟公子再没来过吗”
韩红儿亦是一个机灵人,顿然明白,站起来走到柳依依身边,为之轻轻插上银钗,道:“孟公子不来令人挂念,那吴世子不来却着实令人高兴”经此一提,三人这才发现吴应熊确实有好几日未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不待三人庆幸,外面一位脸抹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妈子欢天喜地地嚷嚷着进来:“我的好女儿们快出厅迎贵客,吴世子来了”
三女面面相觑,柳依依神色顿然黯淡,手中的莲子红枣粥也再无味下咽。
齐良端坐在大厅中央的一张圆桌旁,眼睛四处乱瞟,好奇地打量着这古时的场所,自从踏进这妓院的第一步起,他就充满着兴奋与新奇
这里是怡香院的后院,安静而幽雅,大厅则宽敞,采光足通风好,四壁挂着一些古字画,地铺绣花紫地毯,桌罩黄色织绣品,显得高贵典雅。
没有什么特别的嘛如果不知这是怡香院,齐良绝不相信自己此时此地是身处万恶之源的妓院中。谁让龌龊的他总是先入为主地把妓院与连在一起呢孰不知这怡香后院可是整个北京城最高档的娱乐场所
今天齐良着一身便装,但看起来像一个杀猪的暴发富,小六子引着他进怡香园时走的是后门,他倒是想走前门,想从头到尾一点也不落下地见识一下老祖宗们逛妓院的整个流程,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再加上安全方面的考虑,他也只好由着随从们安排了。
大厅是整个怡香后院的娱乐中心,东西两侧都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连着一座楼,那里点红缀绿、轻纱幔幔应该是小姐们的香闺住处了。齐良把目光从东面移到西面,恰见几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款款走来,随着她们的慢慢移近,他一时竟呆了,为她们的美貌所惊呆
前面的三女,左边一个样貌娟秀,眉目如画,蛮腰椒胸,眼睛水灵珠动,煞是娇美可爱。
中间一位,瓜子般的精致脸庞绝无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轮廓分明若经刻意雕削,清秀无伦,玉脸朱唇,两条欲蹙不蹙的蛾眉,一双似开非开的凤眼,透着一份幽谷的宁静,但她又体态丰腴,风姿绰约,令人垂涎。
右边一个身材高挑,丰姿楚楚,茁挺的双峰裂衣欲出,衣服也包藏不住峰峦起伏的美景,可惜她火热诱人之极却冷若霜凝。
后世资讯发达,作为现代人的齐良当然见过许多的美女,但那都仅限于电影、电视、宣传画,那能与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妙曼立体活人相比后面还跟着几个女子,也颇有姿色,但齐良无暇顾及被自动滤过了。齐良只是目不暇接地浏览三个美女,最后死死地锁在了瓜子脸美女身上,三女特点鲜明,各有千秋,但他还是最喜欢中间那个。
“额驸额驸”小六子轻轻提醒流着“哈滋油”的齐良,见齐良毫无反应,又扯扯他的衣角。齐良的样子太难看了,旁边的几个侍卫都嫌丢人地别过了脸去。
“啊嗯那个”齐良反应过来,忙把流得寸长的“哈滋油”吮回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又招手叫道:“美女快过来这边坐”这是他在后世夜总会混时的习惯性动作。
众人大惊,这可是高级场所啊还没有人在这个地方如此露骨地放肆,又更何况对着的是怡香院的三块招牌,小六子忙小声对齐良道:“主子过了过了太过了”
齐良不知所以:“什么过了”
小六子好像是自己在丢人似的,脸红得像跳入油锅的龙虾,声音压得低低:“主子她们是怡香院的三块红牌,也是整个北京城三块最红的红牌”
“哦”齐良恍然,接着问:“她们是谁”
若是别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吴应熊”这肥猪在装痴卖傻呢而小六子知道自家额驸爷只是犯了失忆症不足为怪,咬着齐良耳根道:“左边那位叫韩红儿,年芳二八,刁蛮可爱;中间那位柳依依,双十年华,艳冠迷人;右边那位易英,是她们的大姐,也不过刚刚二十探头,却最是冷艳冰霜她们三人都是名满天下的可人儿”
乖乖不得了,原来是见到名妓了想起书上写的名妓都是一些个性鲜明,美貌才艺俱佳的人,齐良确觉唐突了佳人,不由对着三女露齿抱歉一笑。
………………………………
第九章 对对取乐
三女见了齐良的丑样直倒胃口,阴着脸从齐良的桌前走过,坐到了另一张桌上。 八面玲珑的妈子见势不对,赶忙上来圆场:“吴爷女儿们贪玩,昨晚闹了一宿刚刚起床还没睡醒呢”
齐良毫不介意,大声道:“给三位小姐上上最好的糕点、茶水,全部算我的”他有的是钱,怀里便揣着一万多两银票,在这个时代三五两银子便可够一个三口之家过上整整一年了。
齐良从来没有这么有钱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话过,以前在夜总会混时,每次添茶加酒都是心惊肉跳的。可惜,他的豪爽并没有换来三位美女一丝好感,三女自顾说着体己的话连一个轻瞟的眼神也没有给他。
妈子倒是兴奋,移动身子技巧地挡住两桌视线,吆喝道:“上苏麻糕碧螺春”
碧螺春1500元一斤的高档消费品齐良哂然一笑,在后世他想都不敢想,现在应该更贵,这老妈子还真敢叫
老妈子招呼着下去后,齐良直直地盯着三女那一桌,又侧首低声问:“小六子我以前喜欢哪位小姐”
小六子低下头,悄悄指着清秀精伦的一位道:“中间的那位,柳依依姑娘”
齐良满意点头,暗赞吴应熊那衰货跟自己的审美观倒蛮一致的嘛这是高级场所,出过一次丑后他不敢再乱来,但下面的娱乐程序他不知道,三女又对他不理不睬,场面显得沉闷,不久后进来几个客人才热闹起来。
进来的几个客人瞧见齐良皆是一怔,遂又不屑地自顾坐下,这几个人齐良一个也不认识,但见他们的表情应该是认识吴应熊的了。“小六子他们是谁”齐良不动声色问。
小六子回答:“三位都是名满京城的才子,俊秀的那位是杨真,擅长诗词;四方大耳的那位是刘慎,擅长绘画;年长多须的那位是田寂园,擅长戏曲。”
三人妙语连珠,谈吐从容,一副大家风范,三女对齐良不理不睬,对他们却是有说有笑,齐良暗自不爽,不都是来嫖娼的吗何必一副道貌岸然模样
齐良正自不满被冷落,突传来银铃般的声音:“吴公子你几日未来,我们一起做个游戏好吗”
齐良抬眼望去,见是娟秀可爱的韩红儿正弯着迷人的孤眼笑对自己,连忙欢道:“好啊好啊”终于有人理他了,做游戏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不管是摇骰子还是猜酒令
“我们大家一起来对对子,对不上的罚酒”韩红儿狡黠道。
“妈的上当了”齐良虽是科班出身,但对对子这种古玩意儿他可一窍不通。见韩红儿那得意样,看来自己的前身吴应熊也应是没有多少“料”的货色
不待齐良反对,下面一位客人早迫不及待讨好道:“好好好请红儿先出联”
出联的人自然最轻松,想出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存在被罚酒的问题。齐良狠狠地瞪一眼说话者,见是那头发胡子都飘白了的田寂园,不由暗骂:“老牛还想吃嫩草”
韩红儿甚是得意,却也不领田寂田的情,道:“奴家还有一个条件,所对的联子不能有与别人相同的字眼出现”接着转对柳依依:“依依姐你来出上联”
柳依依含笑点头,瞧向窗外,螓首沉思片刻,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悦耳而来:“奴家即景出一联:夕照台榭增明媚”谁都知道她的才气,没人会说她抢了联头的便宜
柳依依话音未落,俊美的杨真抢先道:“小生来接依依大家的第一联,我的下联是晨烟岸柳显缠绵”当真是京城才子名不虚传,信手捻来
柳依依精光乍闪,赞许点头,旋又美目嗔眸。“烟柳缠绵”,杨真对的下联太过暧昧,不过应着这烟柳之地正恰到好处,更妙的是柳依依姓柳,杨真一句下联表达了自己对柳依依的爱慕之情,渴望之心
能情挑美人儿,杨真不免得意,右手于桌上合节而击
众人见柳依依百媚横生,个个如痴如醉,蚀骨,一时忘了接联。
韩红儿有点忌妒地轻哼一声,娇声道:“奴家来接第二联我的是晓上楹帘卷春晖”
田寂园什么时候都不忘讨欢韩红儿,谄媚道:“我接着韩小姐来,我的是秋霜小草叶不惊”
见人家一句接着一句,犹如妙手生花般,齐良急得燎眉,可他平仄押韵都不甚懂,就是急断了肠也弄不出佳句来啊他张口就想问旁边的小六子,韩红儿以为他要接联,忙抢先道:“英姐你接第四联”在这种不能出现相同字眼的接联中,越到后面越是难。
一直冷着脸的易英干脆利落:“月明绣阁映韵清”她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少说一个字
“我接第五联”四方大耳的刘慎道,“花开锦阁增风情”
柳依依不想占出联的便宜,脆声道:“我接第六联:英落庭院添寂宁”好生寂寞,却是委婉地拒绝了杨真的爱意:你并不懂我的心
杨真肃然愕然,接着又是一片茫然
“吴公子”
“啊叫我”齐良挠头搔耳,半天未想不出一个屁来。
“吴公子现在只剩你了”韩红儿挑眉讥讽。
“我输了我认罚,我喝酒”齐良端杯就干了个干净,这酒清清淡淡,罚杯酒比要憋出一句对偶句要轻松多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对齐良甚是不屑。
“我们接着再来,这回奴家出上联”韩红儿还没有玩够,“我的上联是:花落偶成流水韵”
田寂园脱口而出:“山绿常伴青草香”也是一番向美人表明心迹;他的大才丝毫不逊于杨真。
韩红儿美眸嗔嗔,这又怪得了谁呢谁叫她上联出得那么暧昧,她的娇痴只引来众人的哈哈大笑。
杨真接着出:“月出时撞浮云身”
柳依依出:“风起无意春阳景”
易英出:“书就巧成锦绣文 ”
刘慎出:“雨敲和做马蹄声 ”
几人各有佳句,最后又只剩下齐良,大家笑看齐良,韩红儿乜着眼,戏谑道:“吴公子又该你了,你不会又是以酒代联吧”
齐良憋红着脸,半天凑出一联:“狗叫声惊走偷情人”
哈哈哈满堂响起爆笑声,齐良莫名其妙,嚷道:“很好笑吗我对得不工整吗”
田寂园讥讽道:“吴公子大才,我等不及也”其它人还有点敬畏吴三桂家族的权势,不敢明目作对,而田寂园却不怕,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乃国贼也
一旁的小六子不忍自家主子再丢丑,扯着齐良的衣提醒:“主子你的下联多了一个字”
啊齐良勾着手指轻念:“花落偶成流水韵,狗叫声惊走偷情人”果然,上联七个字,下联八个字,而且上下联意境相反,对得极为低俗顿时,他的脸由红变紫,成了褚红色,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韩红儿嘘声:“我来对最后一句:烟飞又作醉心诗”
众声叫好,韩红儿得意,转对齐良道:“吴公子现在又该你罚酒了”
齐良连番被人连讥带讽,暗怒:“对不出对子怎么啦对得出对子就了不起吗又不是创造发明能产生生产力”他端起酒杯再一次满饮认输,而后静下来再不出声,片晌,又暗忖:“看他们吃定我的样子,难道我的前身吴应熊是一个大草包”不由迷惑望向小六子求证。
齐良这回倒错怪吴应熊了,吴应熊再差也不至于像他如此不济,人家毕竟出身世家,虽无什么天赋智才,却也从小受过正规的私熟教育,对几个对子还是对得出的。
接下来几次对联,齐良干脆不应,自动认罚,众人嘻笑够了,渐觉无趣,待又陆续进来几个新客人后,才停下这接对子的游戏。
………………………………
第十章 被骂汉贼
众宾客欢谈热闹一阵后,柳依依、易英、韩红儿三女应邀表演一段曲唱,京城戏曲名家田寂园趁机献上自己的小令新作明月秋思,三女对着曲词小声哼唱,稍事合作便开始演奏。
易英拨弄古筝,柳依依弹奏琵琶,韩红儿吹捻玉笛,随着前奏过渡完毕,柳依依一声清脆的吟唱,如玉珠落盘,随之把宾客们带入了幽谷翠啼中。
演与唱浑然天成,曲是妙曲,词是佳词,齐良不得不承认这三位青楼女子才技俱佳,有真正的本事,比后世那些所谓的歌星明星厉害多了。
一曲唱罢,众人好久也不能从一种忧郁思念的意境中出来,不知是大家忘了叫好,还是仍然沉浸在伤情怀旧的曲词中,个个寞然无声。柳依依是主唱,最入戏的便是她,她的脸上挂着两滴清泪,呆滞片刻,她突地放下琵琶,端起一杯酒径直走向田寂园,揖身道:“田先生才高八斗,依依这里谢过了”一口尽了杯中之物。
田寂园肃然站起,两手一揖,无不含歉道:“寂园不才,累依依姑娘伤怀了”同样干尽一杯酒,回敬了柳依依。
唉齐良轻叹一声,他知道柳依依绝不是因为田寂园的好词好曲才谢田寂园的,明月秋思蕴含了一种思念的情绪,道出了大家怀念前明,思念故人的心声。都是一群国破家亡的可怜人,他再看那白发添鬓的田寂园也没那么讨厌了
齐良尚在为他人自叹自息中,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众人发泄的对象,数双对他恨之入骨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他,杨真更是忍耐不住冷哼出声:“汉贼”
连番被人冷讽热刺,齐良亦动了真怒,又不是我放清兵入关的,凭什么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此时他已忘了他是齐良,他的意识第一次与吴应熊的身体完全融合。
“请问杨兄,家父在山海关抗战时,你的祖父辈在干什么家父降了大清,你们家族不也降了大清吗我吴氏家族的子孙被骂为汉贼,你们不同样也是汉贼吗”齐良拍桌而起,“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矣”
杨真哈哈大笑:“我杨家怎敢与你吴家相比,嘉定三屠,扬州十日,亿万汉百姓的死难都是拜你吴家所赐你父亲是大汉贼,你也是大汉贼,满清的走狗驸马”
齐良怫然大怒:“别在这里大骂大闹,有本事拿起刀枪去反清复明啊谅你们也没这个胆,只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醉生梦死的只会耍嘴皮子的偷生之辈”
“你”杨真指着齐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书生,齐良这不是作难他们吗柳依依等人皆怒视齐良。
刚进来的老妈子见势不对,齐良带来的侍卫都扯鞘拖刀了,吓得血楼的人,这些人非富即贵,便是那进门费需每人五两银子便不是寻常人可以负担得起的,她笑脸迎上:“这位爷,请这边上座”
壮汉正眼不瞧,挥开手道:“这三女今天大爷我全包了”
众人盛怒,这人忒不懂规矩,整一个乡野村夫流氓恶汉,而三女则杏眼都快喷出火了,这是对她们的极大污辱。齐良倒觉有趣了,这莽汉还挺直白的嘛只是令他不解的是这大热天的对方摇着纸扇为何又戴着顶小帽呢实在不伦不类
“世子对方是军人”旁边一位侍卫附在齐良耳边低声道。
齐良愕然,回首望了一眼说话的侍卫,若有所思。此次,他带了十个侍卫出门,五位在楼下警戒,三位在楼上厅外警戒,两位与小六子贴身跟随。
老妈子听了壮汉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想来这位爷还是第一次来怡香园不懂规矩,这京城里的三块红牌哪是那么好包的没上千两银子休想包到一位,就是有银子还得看女儿们愿不愿意
“这位大爷,先坐下来喝杯茶,姑娘们的事慢慢再谈”
壮汉横瞪一眼,不耐烦道:“怕我没钱吗大爷我银两有的是少说废话,快把其它的人都赶走”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刘慎霍然站起张口欲骂,坐在其旁的田寂园忙拉扯他的衣角低声道:“子默兄快坐下,稍安勿燥此人乃刑部典狱格仑,正黄旗,刚从关外调入京城不久”
刘慎讶然:“忌才兄怎知晓”旗人他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田寂园道:“前日我去刑部探监,花了百两银子找人疏通的便是此人此人乃正黄旗悍将,曾随前顾命大臣索尼南征北战立有无数战功,不过”
“不过什么”刘慎急切追问。
田寂园停顿片刻,瞟一眼格仑,古怪笑道:“不过,听说这莽汉是一个瘌子”
扑哧刘慎失声轻笑。
二人的谈话,不远的齐良听得清楚,恍然:“难怪大热天的这叫格仑的莽汉要戴帽子了,头上长疥子是个瘌痢头,见不得人的”旋又奇怪:“此人一小小典狱,怎敢如此嚣张”仔细一想,便又释然,格仑一定是大学士索额图的亲信,鳌拜掌朝时期,正黄族受到压制打击,鳌拜倒台后,诛贼有功的索额图大肆提拔正黄旗人弥补朝廷权力空缺,这格仑定是其中一他又暗摇头:“就凭这他也不敢夸下海口包下三女啊没有真金白银可是不行的,总不能叫他的主子索额图来给他买单吧”突地他拍一下额头,暗骂:“真蠢他不是刑部典狱长吗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中央监狱监狱长,这官虽不大,却是一个肥差,刑部天牢里关的犯人成百上千,想要探监的人何其多他的银子还不哗啦啦流来”
见众人敢怒不敢言,格仑更加嚣张,伸手便去摸柳依依的脸,易英怒不可揭,拿起桌上一根小木棍打向格仑的手,格仑吃痛不怒反喜:“小娘们,够辣我喜欢”双手疾动,牢牢抓住了易英如玉般的手腕。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混蛋”仅是一会儿,易英的手便被箍出了红印。
格仑哈哈大笑:“我是混蛋,你是,我们正好玩玩”
太不像话了,整天陪着笑脸的老妈子少见的阴下脸,沉声道:“这位客官,请放尊重点,怡香园也不是吃素的”
格仑睇一眼,松开抓住易英的一只手,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桌上,大声道:“别说废话,这里是四千两银票,应该够包下她们的资费了吧”
老妈子双眼放光,作难道:“可是,怡香园有规矩,大爷您也应该按规矩来啊”
“什么规矩不规矩,有银子就有规矩,我现在就想要了这辣娘们”说罢,一张满口黄牙的大嘴已亲向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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