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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啸千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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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咱们大清的将领都能够做到钦差大人这样，忠于朝廷，勇于赴难，何愁四海不靖。可惜甲午战败，撮尔小邦如跳梁小丑，肆意欺凌大清，真是国人的悲哀啊。”
“毛掌柜，听说李鸿章大人正在和ri本人谈判，不知现在有了结果没有？”
毛掌柜“啪”地一顿茶杯，“别和提那个卖国贼！ri本人咋就没把他杀死呢。”
今天是四月二十四号，距离《马头条约》签订的ri期已经过了一个礼拜。想来有关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开了。即便是远在西北，处于战火之中的西宁府，亦有人得知这个耻辱。
“丧权失地，丧权失地，李合肥是丢尽了我们大清的脸面。赔款两万万两银子是小事，朝鲜、辽东、澎湖这些祖宗之地都被割让给小鬼子。关键是鬼子兵已经钻进了咱们家里，随时都可以再次抢劫一番。”
群情激昂，什么是群情激昂，这下殷商终于体会到了。各种谩骂声，敲击声，破碎声交相辉映，茶馆内一片狼藉。“堂堂大清，真要被那些jiān佞小人弄得国将不国，濒临灭亡的边缘了？”
1895年以前皇帝、官僚、士绅大多数生活在传统的思想世界里。西方资本主义列强发动的历次侵华战争，也都以中国的失败和签订丧权国的不平等条约而告终。但随着烽烟的暂平息，朝野上下在受过一阵惊恐和发生一番吵嚷之后，很快就又恢复老样子。依旧是文恬武嬉，歌舞升平。严重的内忧外患，不但未能使这个昏睡的，陷于麻木状态的帝国的大多数统治者们惊醒、振作。他们在自欺欺人的“自强中兴”和所谓“中外和好”的梦幻中自我陶醉。
甲午惨败和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的签订，情形已和已往不同了。一则是这次战争败得太惨，ri本提出的条款太苛刻。再则是这次战争的对手是中国人一直看不上眼的小国ri本。战后社会各阶层都是极大的震撼和痛心疾首。这一方面造成中国国际地位的进一步沉沦，面临严重的亡国危险；另一方面为中国人民敲起了jing钟，促进了民族的觉醒。
“一个民族的觉醒是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只有鲜血，才能清洗国人眼中的迷惘，才能够唤醒他们已经麻木的神经，激起他们的斗志。”
殷商很清楚，《马头条约》只是大清主权进一步沦丧的开始，国人之苦难还在后面。此后列强势力进一步的延伸到了中国内地，资本输出成为了主要的侵略载体和锐利武器。干涉中国内政、践踏中国主权的情况更为严重。熟悉历史的走向又能如何？眼下只能堪堪自保的殷商，只能痛苦无奈地看着一切如期发生。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殷商的灵魂再一次得到净化。去他ma的软弱，见鬼去！
大清既然已经风雨飘摇，我介意暗中推上一把。
情绪得以发泄，与众终于冷静下来。随后大家对山北之乱纷纷发表看法，在殷商看来，许多人对这场sāo乱根源的认识是相当有深度。不知歌舞升平中的官老爷们是否能够看到这一点。
下一刻，殷商亦积极地加入这场由民众自发组织的参谋研讨会，所获良多。
“民心可用，看来我们下一步安排的阻力不会太大。”感觉到众人已经没有什么油水，殷商随后离开。
“李大人，诸位大人，废话不多说，这次我是来求助的。大家都很清楚，祸乱漫延，几乎已经波及整个西宁府，从者不下数十万之众。我这几百没经过正式训练的兵勇冲上去，绝对会成为绿匪的点心。因此，我希望诸位同僚能够帮我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兵员，二是训练场地。”
“钦差大人，本厅土地贫瘠，生活艰苦，人口增长相当缓慢，直到今天总人口也还不到两万。此前，我们已经抽调大批青壮组织防御工作，只怕提供不了多少兵员。至于训练场地，这倒不是问题，只要是属于官府的土地，你随时都可以拿去。如果看中其它地方，我们亦可以从中协调，绝对不拖你的后腿。”
“营地的事好说，我就两个要求，地方够大位置够偏即可。至于兵员，只需要各位大人配合宣传就行，具体的招兵工作由我们自己完成。呵呵，你们放心，我不会强拉壮丁，不自愿参加我还不要呢。”
“李大人，”赵捕头示意李道员听自己说一句，“最近有不少人从山北逃入我境，治安方面的压力相当大。如果钦差大人能够做通这批人的思想工作，不但兵员不会有什么问题，对我厅的好处也是良多。”
看来姓赵的这个公an局长能力不错，很会借用外力解决问题。
“钦差大人，不知你对兵员的要求是什么，他们能够得到什么补偿？”
“只要对方身体素质能够达到我的要求，并且是自愿加入我的队伍，我都不会拒绝。呵呵，你们放心，我从来不会亏待为我卖命的人。你们知道我手下兵勇的饷银是多少么？最低每个月十个大洋，如果加上家属津贴和战时津贴，那就是二十个大洋。这是发到每个兵勇手中的饷银，绝对是实打实的。”
“每月二十个大洋？！”闻之，众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尼玛，这是养兵还是养老爷？
“如果阵亡的话，抚恤金不低于五百大洋。”殷商又加了把火，把众人擂地外焦里嫩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众官与银子的配合下，接下来的招兵工作相当顺利。不过，本地的人口实在匮乏，特别是殷商急需的青壮。再加上对兵员身体素质的要求比较高，结果，两天下来，殷商的队伍也不过补充进五百来人。
这些新人连枪都没摸过，当然不好直接上战场。随后，恰卜恰新营地开始正式运营，殷商抽调一批技术优良的士兵作为教官，专门训练这些菜鸟。
希望他们能够快速提高作战技能，否则，那就只能在战火中成长了。
………………………………
033、制度之新
（） 大把的银子撒出去，殷商在恰卜恰的影响力，就象是吃了chunyao一样，膨胀而坚挺。眼下，李道员他们恨不得殷商能够一直在城堡住下去。如此，不但恰卜恰安全无忧，gdp亦会上再一个台阶。
现实总会无情地击碎某些人的奢望。二十六ri清晨，殷商亲率八百jing锐离开恰卜恰，沿着山谷向倒淌河进发。至于那些新兵，殷商把他们全部留在营地，并专门安排教官组织训练。
早在两天前，溯河而上的巴根一行就已经拿下源头堡。考虑到接下来将进入真正的战区，巴根决定在源头堡修整一天，并补充必需的物资。与此同时，巴根亦派出一支小队南巡恰卜恰，并最终与殷商联系上。
根据最新的指示，巴根已于昨天率队离开源头堡，摸向拉脊山口。他们将在那里等待殷商的到来，并最终决定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巴根，辛苦了。此次我们之所以能够纵横数千里，顺利完成预定计划，离不开你们前锋付出的血汗。”
“我的元首，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拍了拍巴根的肩膀，“不骄不躁，好样的。”随后殷商转向其它前锋小队成员，“你们的功劳我已经铭记在心，他ri回到起点城，我将为你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庆功宴会。”
两人走进行军帐蓬，“坐，巴根。和我说说收集到的情报。”
“我派人去丹噶尔、湟中、西宁府走了一趟。据回报的消息，几地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sāo乱，不过，底下已经是暗cháo涌动，各地的绿教徒们都在积极准备起事。三天前，西宁总兵邓增率兵离开西宁府，据说是去增援循化。”
“哦，陈嘉绩不在，邓增也离开了，这么说西宁府的军政首脑们都不在了。”
“他们应当留有人手负责西宁的防备。”
此刻，殷商是军人，他的未来在战场上。因此，通盘考虑之后，他决定暂时不去西宁城，先和邓增这个西宁总兵勾搭上再说。
“巴根，知不知道邓增的部队已经行进到什么地方？”
“昨天中午他们经平安驿南下，根据行军的速度，现在应当还在扎巴以北。”
“这么说他们还没有真正进入拉脊山？”
“是的，元首。他们行军速度很慢很慢。”
殷商看着地图，脑中开始回顾沿途的地形，并模拟大军行进的路线，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不知苏员屿的部队是否已经控制巴燕戎、甘都堂等地，如果没有，邓增此次进军很可能是凶多吉少。”
“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马成林一众正在围攻巴燕戎，想来苏员屿的部队并没有如期抵达那里。”
“依我看，马成林的行动方案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颇有见的。不论是否能够攻下巴燕戎，循化与西宁的联系都将中断，这必将会动摇循化城守军的信心。这还并不是最毒辣之处，一旦他们攻下巴燕戎，对方就可以在此据城阻击西宁援军，直到韩奴勒拿下循化城。即使事不可为，他们亦可以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围攻巴燕戎，主力部队北上拉脊山，伺机歼灭南下之邓增部，然后再解决南部诸城。”
“元首，这么说我们必须要加快行进速度，以免邓增部落入对方的圈套。”
殷商已经查看地非常仔细，即使是威震天提供的地图，亦没有标注有什么捷径能够抵达扎巴一线。如果要去增援邓增，接下来部队必然是穿行于山林间，这个行军速度可就难以保证了。
“这难不到我们。拉脊山是东西走向，只要我们找到一条山谷，就可以直插东部。”
此时，国人大多还是依靠双腿来丈量地球，对于他们翻山越岭的能力，殷商是深有体会。不怪后世某军能够用两条腿跑过四个轮子。
眼下马匹反而成了累赘。要知道，殷商现在是一人三马，要把它们全都拉到东线去，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当然，殷商也不愿意自己的部下都成了山地战士。在这种幅员辽阔，人烟稀少的地方，没马代步可是要搞死人的。
再者，殷商他们马是军马，和普通老百姓的骑乘马可不一样，即便是整个河湟地区，都不一定能够找到这么好马。
“巴根，留一个小队驻守拉脊山口，多余马匹全部留在这里。其它人一人一马，沿山东进！”
“元首，我留下来策应。而且我对湟水谷地的情况比较熟悉，可以随时掌握绿教徒们的行动。”
“我认为可行，元首。此前就是阿木尔在负责收集湟水谷地的情报工作。”
“那行。你们一定要当心，山下就是sāo乱之源，危险近在咫尺，可别把小命玩完了。对了，你们可以派人去恰卜恰，抽调部分新兵一起驻守，同时还可以帮着训练他们。”殷商再次提醒阿木尔不要掉以轻心。
山路艰难，更何况很多时候前途无路。结果，等众人从大山中钻出来，已经是二十九ri傍晚。
“巴根，派两队兄弟分头搜索，看看邓增的部队过去没有。”
在张汶祥刺杀两江总督马新贻之后，湘淮地方军阀集团与统治中国的满清贵族集团矛盾公开化和ri益加剧的情况下，满清贵族为巩固其统治，大肆削弱湘淮军阀集团，导致由湘淮军阀集团组建的东南海防受到严重破坏，最终致使甲午战争失败的必然后果。
与此同时，遍布陕甘的湘军同样受到朝廷的消弱与压制。除了扶持董福祥为首的甘军之外，朝廷还在地方上组建练军。至于湘军的粮饷，那是能拖就拖，长达半年不发饷都不鲜见。结果，原本三千编制的部队，实际上连一半兵勇都不到。至于战斗力，谁还记得那东西。
眼下朝廷忙着筹银赔款，免得小ri本威胁津京，哪里还顾得上维持旧军的开支。结果，原本该有的开拔费一直没有拨下，部队当然不会主动求战。否则，邓增所部也不会一直拖到现在才慢悠悠地增援循化。
打仗就是送死，没钱谁干。结果，大家都应付了事，这六七下来，邓增所部都还没有翻越拉脊山。完全可以媲美龟太郎了。
“元首，邓增所部已经前进到我们北侧三里处。不过，他们已经安排人员安营所寨，看样子今晚是不准备继续进军了。”
“哦，看来我们还算及时赶到。”
“元首，难道你准备前去拜访邓总兵？”巴根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认为对方根本无法为我们提供帮助，反而会拖我们的后腿。”
什么时候巴根都有这见识了？“那你说说，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他们哪里是军队，简直是一帮乌合之众。眼下局势如此险恶，他们竟然连尖兵都没派。军队停止行军之后，那帮兵痞就象是在赶集一样，营地里不要太热闹。至于jing卫人员，都挤在营门口，一个个没jing打采的，敌人摸到他们跟前都不会知道。”巴根这个直肠子呼噜噜直往外倒。
看来这个邓增的实力有些让人汗颜，领兵能力实在不咋的，竟然被巴根这个土鳖给笑话了。
“巴燕戎方向如何，哪里的地形便于埋伏？”
“前方十里地有一个相当险峻的所在，当地人说是鬼见愁。那里是个相当好的伏击点。”
“听你的意思，如果马成林计划伏击邓增，他很可能会选择那里？”
“是的，我的元首。傻瓜都知道那里是个好地方。”
“既然这样，你再派几个兄弟潜过去，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看看是否有埋伏。”
消息很快就传递过来。“幸好我们潜进内部查看一番，靠，黑压压的全是人。兄弟们已经打听清楚了，是马成林的人马。他们就等着邓增所部过去呢。”
邓增的部队还在十多里开外呢，有的这帮家伙等了。关键是在邓增眼里，军情如火并不好使，今晚他们是不会过来了。虽然已是四月底，大山深处的夜晚仍然非常寒冷。呵呵，这帮家伙有的罪受了。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殷商当然没那个好心去提醒邓增。接下来自己很可能要傍着他发展，这个恩德当然要显示地更加庞一些才好。
至于那些兵勇，殷商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印象。这哪里是国人的钢铁长城，简直是大家的祖宗。死了好，死了好，死了至少不会再去祸害百姓。朝廷已经开始练兵，这些兵痞就开始淘汰。
不过，真要说起来，这些兵勇全是被朝廷祸害的。有什么样的朝廷，就有什么样的臣子，有什么样的将领，就会产生什么样的兵勇。如果领导们尽到了责任，这些当兵的也不会如此胡来。
前世，在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行动中，德、英两军中的中国雇佣军们表现相当出sè，尤其是英军中的华勇营，更是赢得了西方舆论的高度评价，在西方军史界声名显赫。华勇营的表现，足以推翻西方人对华人无能的偏见，证明了中国人所需要的只是优秀的领导人而已。
英人当然看不起一战即溃的大清兵勇，因此，最初组建华勇营时，他们招聘的对象都是老实听话的农民。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农民士兵相当散漫，开小差、退伍的现象很普遍。英国人很快就调整了策略，将招募对方由单纯的农民转向了清军的退役官兵，成效显著。
这些退役军人比一般农民拥有更好的战斗素质、体能和纪律xing，而且随时都可以为金钱卖命。这些穿上洋装的清军老兵，不久就成为洋人眼中最优秀的士兵。
同样的清军，在两个不同的领导人手中，其战斗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他，说白了就一点，那就是制度。想想这些士兵以前的素质，估计也就是邓增手下这个样子，甫一回炉，竟然个个都成了jing英。
这满朝文武大臣，是不是都该买块豆腐撞死算球？！
………………………………
034、湘军血性
（） 夜sè如墨，群山黑魆。
密不透光的帐蓬内，殷商正在紧张地部署各小队的攻防任务。
这将是本时空的第一战，殷商莫名地激动起来。“各位兄弟，成败在此一举，开始行动！。”
突击队的战斗兵力不过七百挂零，而且士兵们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别看平时训练不错，一个不好，可能就尿了。因此，殷商决定扮演那只黄雀，让大家慢慢适应战场的气氛，顺便捞点洋落。
这些人将是自己起步的底子，可不能一下子全砸在这里。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中，各小队离开营地，直奔各自的目的地。
红ri东升，黑夜渐去，群山苏醒，群鸟啾啾。邓增大营，马嘶人叫，乱成了一锅粥。
“呸！就他们这表现，马成林根本不用在鬼见愁搞伏击，一个冲锋，绝对就溃了。”
“呵呵，巴根队长，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兵痞，真要是玩起命来，他们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切，那要看是和谁比，遇上我们，一阵快枪，绝对完蛋。”
神枪手是子弹喂出来的，这帮小子哪个不是打了上千发子弹。单凭他们每分钟十发上下的shè击速度，确实不怵任何对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殷商才会弃用马克沁机枪，轻装上阵。
“看来对方要开拔了，我们还是快点通知元首。”
“行，你们几个继续盯着，我先回作战室。”说着，巴根的身影悄然消失。
山下，邓增大营。
“大人，士兵们的情绪越来越低落，积蓄的怨气随时都可能爆发。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到时别说打仗了，很可能一冲就垮了。”参将张维民急地满嘴燎泡。
“这有什么办法？咱们都不是外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朝廷根本就没拨开拔银子？大人拿出来的那三千两开拔银，还是临时从大盛钱庄借来的。”副将周淼说地是实情，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这朝廷也是，没钱打什么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点油水都没有，兄弟没怨气才怪呢。”
“够了！朝廷养你们是为了抵抗外辱，绥靖四方，难道没钱就不打仗了？”看着闹哄哄的会场，邓增怒了。尼玛，你们都是职业军人好不好，可不是那些马匪。
河湟糜烂，进剿的清军处处受阻，穷于应付。鉴于循化的局势越来越恶化，陕甘总督杨昌浚命令西宁总兵邓增前去增援。邓增心里非常清楚，银子是小事，西宁同样不稳。万一乱民趁自己率军离开之际，围攻西宁，自己的老巢可就危险了。自己心里正烦着呢，没想到这帮手下竟然还在闹腾。
“兄弟们，大家要认清形势，哪怕朝廷一个子不出，这仗也是必须要打的。我们不是为别人平白牺牲，我们是为了大家能够更好地活下去。你们想想，万一烈火燎原，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西宁城并非坚不可摧。”
“各位兄弟，西宁是我军的驻地，亦是我们的生存根基。一旦西宁失守，我们不就成了丧家之犬？到那时，别说皇上饶不了我们，就是杨总督和李提督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邓增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苦涩地笑了笑。那神情，比哭还难看。
“总兵大人，兵勇们可没您这认识，他们只知道当兵吃粮。”
“这就需要大家去做工作，把事情向他们讲明白。巴燕戎、循化厅乱民云集，有得是他们发财的机会。”
邓增这话已经隐讳表明，只是打到乱民肆虐的地方，随便他们怎么胡来。
“好，有这话就行，那帮小子绝对会嗷嗷叫地向前冲。”众将立马兴奋起来，哪里还有之前颓势。
然而，他们并不清楚，马成林已经在鬼见愁埋入重兵，天知道能有多少人侥幸逃生。
山崖上，殷商一行正在观察即将交战的双方。“这马成林还真是个人才，竟然如此沉得住气。看来邓增这回是凶多吉少了。”随后，殷商安排道：“通知下去，没我的信号绝对不许出击。我们是来捡洋落的，赔本的生意绝对不干。”
“总兵大人，这里的地势太过险要，我怎么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鬼见愁！“聿～”邓增一勒战马，脊背毛毛汗真冒。“通行部队，快速通过这里。”
鬼见愁可不是一处祥和所在，几位头领立马明白了邓增的担心。“快，快，加快速度！”
就在此时，前路哨马来报。“报～，诸位大人，前面出现数千乱匪！”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随后，后路亦传来噩耗。“大人，后面亦出现乱匪，我们被包围了！”
形势万分危机，来不得半点迟疑。作为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将领，邓增很清楚只有冲出去才有希望。
“几位大人，看来此地将是我等的垓下，今天就是我们马革裹尸报效皇恩之时！”说着，邓增抽出马刀，用力向前一挥，“兄弟们，随我冲！只有冲过去才会有生机！”
看到总兵大人带头杀向敌人，原本已经胆寒的士卒们亦暴发了勇气。“冲啊！杀呀！”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时间，峡谷中枪声四起，马刀飞扬，汹涌北上的人cháo为之一滞。
担任阻击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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