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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杀-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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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这一举动甚至要比迎面给他一拳的冲击力还要大些,陈半夜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举着青铜鼎呆愣了半晌,直到确定了对方真的没有了攻击的意识,这才讪讪地放下青铜鼎,往后退了两步。愣愣地问了一句:“你。。。。。。你。。。。。。你干什么?”
一个应该是在地底墓穴之中,碧玉养尸棺封印之下生存了数千年之久,甚至是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要了他的命的‘人’却突然卑躬屈膝地向他当面下拜,这种事恐怕是他做梦都很难想象得到。就算他陈半夜再怎么见多识广,再怎么灵动机变,也难免会有些手足无措。
手里的青铜鼎虽然小,但是它的材质和形制摆在那里,不用说,分量可着实不轻。陈半夜虽然在情急之下抡起它当做兵器,但此时一旦冷静下来,却马上感到了它的沉重。他后退两步往后边的龙床上一靠,顺手就把青铜鼎放在了脚边的地面上。
没想到他刚把青铜鼎放下,那老老实实跪着的玉甲人却马上就抬起了头,面具后边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双目之中又是凶光毕露,身体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下子陈半夜可算是明白了:感情人家跪拜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只青铜鼎!陈半夜的反应多块啊?他几乎是完全出于本能地一伸手就将青铜鼎一下子抱在了怀里。看着又一次瞬间平静下来的玉甲人,就算是面对着这样一种生死顷刻的环境,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得意:看来俺陈半夜还真就是一员福将,有意无意顺手牵来的一件东西,居然还有如此超乎想象之外的功能!
没想到他心里的这点得意还没来得及发酵呢,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中似乎出现了某种奇怪的变化,自己身后的龙床上,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面对着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的玉甲人,他可不敢随便转身。于是便把头稍微歪了一歪,眼角余光往后扫视了一眼。一股彻骨的凉意倏地袭上了心头:龙床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却立刻准确地判断出,那绝对不是元四爷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因为这人一头长发,背影也是一身古装。他虽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带着凛凛鬼气的王者之气不自觉地迸发出来。陈半夜几乎是本能地认定:这个‘人’才是这个地底世界的真正主宰。
他不敢放下青铜鼎,心里又朦朦胧胧地觉得这青铜鼎似乎对身后的这个‘人’不会有太大的威慑力,于是他抱着青铜鼎缓缓地移动着身体,等转到龙床一头的时候,猛地一个后滚翻转移到了龙床正面,然后挺身、抬头,然后就一下子僵住了。
龙床上,一个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跌趺端坐,双眼紧闭,完全是一副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不过让陈半夜心情激荡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人脖子上用金链悬挂了一只小小的、造型诡异的玉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青筋暴突的脸上瘦骨嶙峋。那张脸虽然瘦的像一只骷髅,但其面部轮廓却是那么熟悉。陈半夜心里打了一个突:他忽然意识到,那分明就应该是中年的自己!
几乎完全出乎于本能反应,陈半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会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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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阴王
这话刚一出口,陈半夜就有点啼笑皆非。樂文小说|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这个人虽然身体并未*,苍白的皮肤好像仍有弹性,但是皮肤下边的肌肉显然早已萎缩,一看就应该不是个活人,最多只能是一具保存完好的湿尸而已,自己这么跟对方说话,这不是闹笑话吗?!
然而,他这里正自觉尴尬哪,却突然听到有人回答:“我是谁?。。。。。。我是谁?洞中方一日,世上数千年。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是这里的王,或者,我就是你!”
这声音突如其来,陈半夜不由得吓了一跳。因为此时他正看着龙床上的这个‘人’发呆呢,所以看得非常清楚:这人眼不睁、嘴未动,甚至连喉头都没有看到有一丝一毫的振动,那么这声音又是从哪来的呢?
他急速地旋身急转,大殿中的所有一切瞬间尽收眼底:那凶巴巴的玉甲人此时依旧很老实,乖乖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悄无声息,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尊塑像。而且在这一刹那,他也终于又发现了元四爷他们的身影。
在碧玉养尸棺的另一侧,有两个浑身被冰晶所包裹如同冰雕一样的身影,透过那层薄薄的冰晶,能够清晰地看到元四爷和李光头那表情惊恐的面容。陈半夜知道,像这样被冰晶封闭这么久,元四爷跟李光头生存的几率已经差不多为零。他的眼神又向不远处的一只鼎式香炉望去,那只香炉前边的地面上有一片喷溅状的黑色液体,结合了刚才他听到的那一声顶盖响,他心里也大约知道了快刀周琛的去向。
尽管眼前的气氛诡异莫名,但他心里还是免不了升起了一丝难耐的悲凉。他和元四爷一起从北京赶到这里,在阴阳村与李光头他们会合之后,可以说是一步一险步步惊心。这里的墓主人几乎没有动用什么物理性的机关,却已经将他们这一行人给弄了个全军覆没。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完全孤立无援,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吗?如果自己现在要走,那个玉甲人会放过自己吗?那些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上古异兽还会不会出现?再有,刚才说话的明明不是玉甲人,也肯定不是元四爷他们,那说话的究竟是谁?难道这暗中还隐藏了其他人?或者干脆说,这声音其实是从龙床上的这位主身上传出来的?也奇了怪了,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是像变戏法一样‘砰’的一下子变出来的不成?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里除了玉甲人之外肯定还隐藏着其他非常危险的东西,他如果想要活命,那就必须尽快想办法逃走。虽然没什么成功逃脱的把握,但是去尝试就有机会,坐以待毙只能是死路一条。
到了这种时候,陈半夜已经无心去探究刚才那声音的来源了,他更不敢奢望能够把玉甲人身上那身珍贵无比的玉甲脱下来据为己有。他把青铜鼎紧紧地抱在怀里,甚至没有感觉到铜鼎中正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透过自己胸口的膻中大穴缓缓地侵入经脉,只顾着缓缓地移动着脚步,往宫殿门口溜了过去。
宫殿中没有任何一点其他声音,就连那些鼎式香炉中‘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也消失了,他沉重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就连心跳声也变得分外清晰。他缓缓地绕过碧玉养尸棺,从元四爷和李光头身边悄然穿过,就在他距离殿门只有三四步远的时候,事情却又发生了意料不到的变化。元四爷和李光头的身体忽然抖动了两下,随着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他们两人身上的那层冰晶忽然间全部裂开并落在了地上。
陈半夜心里一喜,难道说这俩人还没有死?然而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与那层冰晶一起裂开的,不止是他们的衣服,还有他们身上的肌肤。两个人高大的身体刹那间散落一地,不是断肢残体,而是无数条指头粗细的黑色虫子:那分明就是一些烛九阴新生的幼体!
陈半夜看得头皮一阵发麻,他这才弄清楚刚才在元四爷等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外边的那些烛九阴幼虫之所以会突然放开他们并且消失,其实是将他们做成了自己后代的寄生体。而玉甲人用阴晶将他们封住,无疑是一种催化幼虫进化的方式。
这些幼虫一旦出现,马上就‘吱吱’乱叫着向陈半夜涌了过来,看样子很明显:他们饿了。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其他食物,活着的陈半夜应该就是它们唯一的目标和猎物。
陈半夜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知道,像这种数量众多的软体动物,可不是仅凭他双手双脚就可以对付的,现在他唯一的办法只剩下一个:跑!
想到做到,像这种情况小心翼翼是不行了,他一转身,脚下发力纵身跃起,就想跳出门去。没想到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刚才还空无一物的门口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一下他反应不及,顿时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那人的怀里。
那人的身体壮硕至极又颇为坚硬,虽然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将陈半夜直接撞得倒飞了回来,又一次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他在半空中匆忙一瞥,这才发现原来那位玉甲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让他郁闷之极的是,他这一次飞起来又落下,却并不像第一次那样只是摔得难受,因为他下落的地点正是那一堆‘吱吱’乱叫的烛九阴幼虫!
他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了那一堆软绵绵滑腻腻甚至还带着元四爷和李光头体液的虫子之中。还没等他觉得恶心呢,一股冰凉的腐臭气息已经将他完全淹没。他挣了两下想要爬起来,但是脚下溜滑,连挣了两挣都毫无效果,而下一刻,他的手脚就已经被那些虫子给缠了个结结实实,再也动弹不得。
陈半夜心里一片冰凉,心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子纵横盗墓界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是死在这么几条小虫子手里?!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然而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虫子把他制住之后,却并没有撕咬,也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从他嘴巴或者是菊花里往肚子里钻,而是悉悉索索争先恐后地爬进了他怀里的那只青铜鼎。就好像这小小的青铜鼎之中有着一个无限大的空间,也有取之不尽的食物一般——它们似乎对他的身体不感兴趣。
只是过了不大一会,那一大堆虫子就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一只不剩地钻进了青铜鼎。陈半夜下意识地抱着它摇了几摇,青铜鼎中声息皆无——那么多的虫子,居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直接消失了!
这一次陈半夜死里逃生,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他躺在地上慢慢地舒展了一下手脚,这才发觉那些虫子确实是不见了。他一骨碌爬起身来,却又马上苦起了脸:玉甲人依旧静静地站在宫殿门口,虽然不言不动,却向他传递了一个明确无误的信息:想走?没门!
身后,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此乃我制炼的阴壓甲童,属活尸妖仙一流,非生人可敌,而且他只遵从本王一人号令,若是你想就这么走出去,嘿嘿,除非你有大罗金仙的力量才行!或者,你也有一块本王的阴阳令!”
阴壓甲童?!陈半夜心里又是猛地一惊。他虽然不认识这种东西,但是以前却隐约听天游子说过‘阴壓’这种东西的厉害。他心里非常清楚,而且也切切实实地感受过,如果那个玉甲人真的就是阴壓甲童,那不要说是他,恐怕就算是天游子甚至是丹丘子来了,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而这样一个厉害东西居然还会受人控制,那控制他的这位主,又该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既然走不成,陈半夜干脆破罐子破摔横下了心来,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宫殿四周大叫:“他娘的,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有本事滚出来,跟陈爷面对面来个单挑,这样当缩头乌龟算什么能耐?!”
那个声音飘飘渺渺,似是无处不在,又确实难以捉摸:“嘿嘿!这数千年以来敢这么跟本王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人!你叫什么叫?!本王就在你面前,是你自己看不见,又怪得谁来?”
就在眼前?!陈半夜瞳孔收缩,眼神逐渐落在了龙床上的那个怪人身上,然后,又逐渐聚焦在了那人胸前那块黑色的玉牌上。元四爷的话倏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只要能进的墓穴,别的东西你尽管拿,我只要两件东西——重生玉甲和阴阳生死牌!”
重生玉甲已经现身,就在那位阴壓甲童身上,那么能够指挥阴壓甲童这个煞星的,应该就是传说中可以号令幽冥、调动阴兵的阴阳生死牌,也就是对方所说的阴阳令了。
阴阳令,阴阳生死牌,原来这个湿尸一般的怪人,他才是此地的主人——盗墓祖师鲁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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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交易
直到此时,陈半夜这才突然发现,原来眼前这个肌肉萎缩形如骷髅的怪人,他的胸口部位居然一直在轻微地起伏,也就是说,他在呼吸!
众所周知,不管是干尸湿尸还是活尸,它们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没有呼吸。》し然而自从进入这个奇异的青铜柱空间之后,陈半夜却接连见识到了阴壓之孽——鲁殇王的甲童这样一个尸妖中的另类——它不但能呼吸,而且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呼吸,而是吐阳纳阴炼化冥元力的鬼修吐纳术;还有鲁殇王,这位更加变态的主,不知道他是靠着重生玉甲复活之后又脱下来的呢?还是一直没穿过却另有长生不死的法门?总而言之,这个数千年之前的老怪物会呼吸,而且明显地是还活着。是阴阳生死牌也具有这样的一种功能?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这些都不得而知。
一旦确定了眼前是一个活人,并且他就是这座墓穴中真正的主宰,陈半夜马上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人身上所穿的衣服虽然看似蔽旧,其实却是奢华无比:那居然是一件完全用金丝织就的长袍,上边还有许多不易察觉的、繁复无比的神秘图案。一种若有若无却明显绵绵不尽的能量波从那件金丝长袍上隐隐传来,陈半夜顿时明白了一件事:或许这件金丝长袍不如重生玉甲珍贵,但那却绝对也是一件宝物,不是指它的经济价值,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件法器。
似乎能洞悉陈半夜内心的想法,那人依旧是眼不睁,嘴不动,身不摇,但那种颇具磁性的声音却再次清晰地传了出来:“嗯,确实不错!有眼光!本王这件法袍名唤‘炔锦衣’,非凡间之物,乃是得自于冥界的一件宝物。有了它,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配上本王这块阴阳令便能不生不灭,永生不死。只可惜唉!”
他前边的话里边有着些许自豪和得意,但后边的那一声叹息却又充满了沧桑和无奈,那种沉重的失落感极富感染力,甚至使得陈半夜也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他仔细地咂摸对方话语中的意味,却猛然发觉对方的声音是那么熟悉,稍一沉吟,马上醒悟:那个在他进墓之后一直提醒他下一步行动的声音,居然和对方的声音毫无二致——那根本就是同一个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恐惧,因为他仿佛觉得,在这个怪人身上有那么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他上前一步,直视着那人的脸直接了当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进入这里之后,你一直在暗中提醒我?还有,为什么我的其他同伴都死了,我却一直没事?你可别谦虚,更别说是因为陈爷我本事大,你没办法要我的命!”
稍微沉默了一会,那个声音忽然笑了起来:“嘿嘿!嘿嘿!不错!挺聪明的。既然你问了,本王就一一答复你。第一,你肯定跟本王有关系,这种关系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你有缘得到本王的摸金手甲,还能带着它来到这里;第二,如果不是本王一直暗中提醒你,恐怕你在半路上就已经死了,又怎么能来到本王面前?第三,因为你对我有用,我还要靠你去替我完成一个任务,所以我不会杀死你。至于我是谁嘛,其实那并不重要,而且你既然能来这里,就应该知道本王生前的身份,这还需要问吗?生死挈阔,前生之事,本王已经不愿去想,更不愿意去说了。”
陈半夜吃了一惊:“前生?生前?!听你这意思,你现在其实是个死人?那为什么”
那个声音又叹息了一声:“唉!生前,前生,关于这一点,小子你不是一直跟本王有着相同的论点吗?所谓长生不死,其实就是永恒的死亡。不过这一点你比本王聪明得多,如此年轻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本王生前醉心于搜寻那些上古异宝和修仙之术,痴迷于永生。没想到穷尽一生之力找到的、修行的所谓仙术,却只是一种禁锢而已。当年本王集巫蛊、鬼修、道术于一身,自问必定能够得窥天道,超脱轮回,得一个不生不灭之体。所以本王才役使阴兵和僵尸部队在此修建地宫,以无上蛊术复活和圈养上古异兽看守门户,至于你在外边所遇到的那些,则是本王部下相随数千年的阴兵部队了。本王这青铜地宫上接天光,中间以冥域流云阻隔,自造阴阳,自成一界,这才使得本王在这地宫之中安然数千年。只可惜吾虽然肉身不灭,精神不死,但是却只是把自己困在了一个肉身躯壳之中,虽有意识,却始终难得飞升。最后一道关卡不能突破,这里便是本王永久的牢笼!你说,这样的永生,又跟死亡有什么区别?仰望天光,阴阳永隔,数千年之前的自己恍若昨日,说是前生,又有何不可?”
那人语音悲凉,完全不像是一个可以逃脱生死、掌控了阴阳的大能者,倒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正在向自己的晚辈诉说自己的无奈和沧桑。
陈半夜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也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的对手,他反而忽然觉得自己才是绝对的强者,什么阴壓甲童,什么鲁殇王,什么上古异兽,他们都只不过是一些被封印了的囚徒,而能够帮他们脱离苦海的,就只有自己了。
只不过转念之间,他又愤怒起来:“你说了这么多,好像跟阴阳村一村子的村民的死,跟我的那些同伴的死都没有关系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
那人悠悠轻叹:“这件事你可错怪我了。第一,阴阳村的村民们其实本来就不是普通的村民,他们只是本王圈养的外围活尸部队而已。他们的职责,就是在外边替我看守门户。只不过每隔百年,他们的身体就需要回到这里重新淬炼,吸收我赋予他们的冥元力。如若不然,他们就只能到其他地方捕猎活人来维持自身,过不了多久,阴阳村就会再次重建。第二,我之所以要杀死你的同伴,其实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一个秘密,因为,我要跟你做一个交易。而这个交易牵涉太大,绝对不能让局外人知道,所以他们的死势所必然,因为把你引到这里来之后,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命中注定的职责。你明白了吗?”
陈半夜漠然摇头:“我不明白。如果那些阴阳村民本就是你圈养的活尸部队,那咱可以不去说他,但是我可不认为我的那几个同伴就一定要死,以他们的能力,应该不会对你形成什么大的威胁,你只需要让阴壓甲童把他们赶走就是了,又何必一定要杀死他们?”
那人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阴森:“小子,本王刚才就已经说过,我之所以要杀死他们,是为了保护你。如果我们即将进行的交易让他们知道,恐怕以后你要对付的,第一个就是他们。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你认为那些人会跟你讲交情讲义气吗?再者说了,就算你能够对付他们,但他们窥破了本王地宫的隐秘,你觉得我还会放他们活着离开吗?若是本王的地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本王数千年的坚守岂不是就会毁于一旦?!所以说现在你不该纠结于他们的死活,而是应该先想想咱们之间的交易该怎么做!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本王的地宫之中,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之间。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陈半夜听得怒气勃发,牛脾气顿时犯了起来,梗着脖子抗声说道:“且!你以为老子怕死?怕死不当*员!老子就是不干,你又能怎么着?!”
那人显然颇为讶异:“*员?!那是什么东西?是武功?道术?很厉害吗?”
陈半夜一愣,自己也有些好笑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这是在跟一个数千年前的老怪物说话呢,他又怎么会知道*员的辉煌?这件事不好解释,他也懒得解释:“这你别管,总而言之,老子不想跟你做什么交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就这两条路,你看着办吧!”
那人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也不会拦你。你要走,随便。只不过你现在这样离开,恐怕活不过一月,那么你心里那些牵挂之事、之人,又该怎么办?”
陈半夜又是一愣:“你凭什么说我会活不过一月?”
那人笑道:“我乃阴王之身,身兼巫、蛊、道、鬼之术,这点小事怎么能瞒得过我?你身上原本就有巫蛊咒怨,若是你没有接触本王的那只青铜鼎,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现在嘛,那鼎中的阴灵和蛊种已经侵入你的经脉,血肉相连成为一体。如果不是有那只鼎压制,你早就变得跟你的那两个同伴一样了,不过这铜鼎的压制只能维持一个月,你说,我凭什么说你活不过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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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重生
怪人这几句话,可以说是一下子点中了陈半夜的死穴。自从他当日在方泊铺子不小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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