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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杀-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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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放开怀里的小女孩向那些人爬了过去。而她怀里的小女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那些人见到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一个个显得开心无比却又有些手足无措,好像很想抱抱她,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敢来抱她的样子,一个个畏畏缩缩你推我搡,显得异常滑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的身后忽然冒出了一颗巨大的头颅,一张大嘴,一对相对而言小而圆的眼珠子,一条前端分叉又细又长的舌头伸伸缩缩,头顶上还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
方泊雅静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能感觉得到那个东西在冲着她微笑――没错,那颗头颅的面部肌肉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方泊雅静却能够感觉得到它在笑,而且还是一种慈和的、让她非常安心的笑。
它要做什么?在方泊雅静茫然而纯净的眼神注视下,那颗头颅大嘴张开,拥挤在她周围的那些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那张张开的大嘴就是一种信号,或者说是一种命令一样,那些人虽然看起来并不太情愿,却又很顺从地一个紧接着一个地向那张大嘴里边走了进去。
大嘴后边仿佛有一个深邃无比的巨大空间,那么多的人依次鱼贯而入随即消失,竟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样子。许久之后,刚才还拥挤热闹的世界重新又变得寂寞而又冷清,除了耳边不时传来的小女孩那沉稳悠长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呓语之外,就只剩下了那张大嘴深处许多人窃窃自语和杂乱轻忽的脚步声。
那颗头颅一直张着嘴不动,脸上也一直保持着那种只存在于感觉中的笑容。那条开叉的舌头时不时在她脸上身上轻轻拂过,温润潮湿,有着一种让她难以抗拒的温柔的触感。
那张张开的嘴是一种邀请吗?或是一种无声的诱惑?总之方泊雅静下意识地离开了小女孩身边,慢慢地爬了过去。小女孩不需要她保护了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慢慢地往前爬,爬进了一条没有光的隧道,爬进了一个宿命的世界,一段从此不见天日的光阴。
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身后的世界已经消失,那个陪伴了她很久的小女孩也不见了。她慢慢地睡了过去,然后,她就把以前的世界忘记了,或者是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堵看不见的墙,悄无声息地阻断了她的以前和现在。
她不觉得闷,因为这里有许多脑袋可以随便拿下来再安上去的人总在陪伴着她,教她说话,陪她玩耍,牵着她的手教她走路,给她讲一些无声却总能马上印在脑海里的故事,饿了的时候,那些人就会随手从身上掏出一条蜿蜒扭动的虫子,一种同样长了一颗戴着帽子的小虫子给她塞在嘴里。
她就这么吃着这种小虫子一天天长大,而那些小虫子也慢慢地融入了她的躯体和血脉,以至于她渐渐分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跟那些没有脑袋也能到处乱跑的人影是同类呢?还是自己就是一条带着帽子的大虫子?因为随着身体的逐渐长大,她几乎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得到,在自己这个与那些人影相似的躯体之中,其实生活着一条长大了的虫子――它和她一体共生,不分彼此,每天睡着了之后,她会在睡梦里缩进自己的身体,在那条大虫子轻柔的缠绕之下玩耍嬉戏,就像当初在另一个世界里时,她和那个消失了的小女孩一样相处。以至于后来她真的长大了,知道那是一条蛇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害怕――那只是另外一个自己而已。
很多时候,方泊雅静会将那条蛇当成自己的小弟弟,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弟弟。因为她可以在醒来的时候面对外面的世界,而那条蛇却只能蜷缩在她意识深处的某个角落忍受孤独。那条蛇没有告诉她,但她却本能地知道它离不开自己的身体,因为它只是一团虚幻的影子。它在渴盼着长大,渴盼着拥有自己的身体。而这一点,除了方泊雅静之外,似乎没有谁能够帮助它实现。
这是她的使命,如果不能完成,她小小的身体将逐渐不能容纳逐渐长大的蛇弟弟,更不能满足它日渐变大的食量。她已经隐隐地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每次在睡梦里面对蛇弟弟那日趋庞大的身躯和大嘴的时候,她总会在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这个温驯的蛇弟弟会突然间因为饥不择食而吃掉自己,从而独占自己的身体?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是自己吗?不管怎样她都知道,自己已经渐渐地从一个守护者的角色变成了一个被守护者,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自己的这个守护者所吞噬!
她要找到一种东西一次性填饱蛇弟弟那几乎是无底的肚子,或者是给它找到一个化出实体的契机或是躯壳。她在这个黑暗的、没有边际的世界里漫游,寻找,直到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随即就有一条身躯庞大的紫花巨蟒被一只手从那点亮光里丢了进来。
没有任何一点惧怕和犹豫,她马上扑了过去。因为在她看来那并不是一条吃人的冷血怪兽,而是食物,是能量,更是她的蛇弟弟最适合居住的一座会移动的房子!
所有的无头怪人都蜂拥而来,兴奋得就像碰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盛大节日。那条气势汹汹的紫花大蟒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揉搓下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根色彩斑斓又细又长的面条,她把它抓在手里,慢慢地、慢慢地吞了下去。
她吃得很饱,也很累,于是慢慢地睡了过去。她的蛇弟弟不再虚幻,而是披上了一层紫色的外衣,一身鳞甲宛然、扭动间铿然有声的铠甲!
仿佛有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着她,动作轻柔,却又充满着一种令她心醉的特殊气息,是她的蛇弟弟吗?她很累,只想就这么永远躺在这个人的怀里。
怀里?!方泊雅静猛地睁开双眼,面前是一座陌生的房子,有刺目的光从窗口中透入,一张微笑着的陌生面庞随即映入眼帘,而在她身边,还躺着另外一个仍在熟睡的女子!
“你是谁?!”方泊雅静猛地坐起身来,却又被浑身的酸疼痛得一下子倒了下去。
无视她的惊恐和敌意,那个男子轻柔却又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容宛若春风:“你醒了?别着急,一会你就能想起来了,我是张天居!”
方泊雅静还要挣扎,却听那男子背后忽然又传来另外一个似乎很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声:“臭句号!你他妈做的好事!雅静妹妹都不认识你了!还有俺的小静哪!她。。。。。。她待会醒了,会不会也把我给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粗野的声音,方泊雅静居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不再挣扎,任由面前的男子握着自己的手,有些迟疑地问道:“张天居?臭句号?我不记得啊!这里。。。。。。这是哪儿?我。。。。。。我怎么会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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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灭门惨祸1
一语惊醒梦中人。
五个人一整夜忙于对付群鬼群妖,后来又专注于方泊姐妹之事,倒是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隋德昌给忘记了。想想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太正常,先不说礼节性的问题,就只是作为这件事的直接利害人来说,无论如何,这隋德昌也不该表现得这样沉稳,这跟他当初去请周长功时所表现出来的急切也完全对不上号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都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不是这小子出了什么事吧?有些时候,这世界上的事情就这么怪,你不想,啥事没有,你一想,哎,事情就真的来了,而且还必定是如期而至,生硬无比。
天游子话音刚落,就在众人心生不祥的一瞬间,房间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杂沓纷乱的脚步声,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着:“长功!长功!你是不是还在屋里?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啦!”
周长功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马上‘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看来隋德昌这小子是真的出事了!这个声音对于周长功来说太熟悉了,不用见到人,只是听声音他就知道,这个咋咋呼呼的人名叫隋玉书,论起辈份来呢,应该是隋德昌的叔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羊犄角村的现任村长,也就是批给隋德昌这块宅基地的那一位。
羊头村和羊犄角村比邻而居,可以说是鸡犬之声相闻,加上周长功干的本身就是走村串巷的上门生意,对于公羊镇大大小小十几个自然村里的老老少少十之**都十分熟悉,他这一行靠的就是一张嘴巴和人脉混日子,像这种各村的村干部、土皇帝,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格外关注?所以对于隋玉书此人的脾气性格,周长功还是十分了解的。
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隋玉书其实并没有读过几天书,但是这个人头脑精明,甚至称得上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物,在三里五村非常有名,人送外号‘小诸葛’。不过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爱财、好色。只要是能赚到手的钱,他就一定会不遗余力不择手段地去赚;只要是能讨到便宜的女人,那么他也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会让他着急,那就是钱和女人,除此之外,就算是他娘掉河里了,他也一定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
所以不用说,能让这么一个人如此失态的那肯定是不同寻常的大事,能够让他想到周长功并且指引他到这里来寻找他的,那根本就不用多说,用脚丫子一想也能明白:除了隋德昌还能有谁?这种情况下,该出现的隋德昌没出现,倒是村长隋玉书到了,而且还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狼狈,如果说不是隋德昌出了大事,好像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了。
果然,脚步声到了门口毫不停留,三个农村汉子‘砰’地一声推开屋门就闯了进来。这三个人进得屋来,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天游子他们,三个人六只眼睛顿时齐刷刷地盯在了周长功身上。
就见中间一个五十岁上下矮矮胖胖的男子一步窜上前去,一把拉住周长功的手,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长功啊!看来德昌那孩子没说瞎话啊!你果然在这啊!快走吧!德昌那孩子。。。。。。哦,对了,还有他娘和他媳妇,都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去晚了,这一家人啊,可就全完了!“
他们这边一闹,那边陈半夜可就不好意思再躺着了,他呲牙咧嘴地坐起身来,在方泊静的搀扶下终于勉强站了起来,只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仍然非常虚弱非常需要别人的照顾,他像是浑身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伏在方泊静的肩头,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声似乎是极度压抑的呻吟。
此时的方泊静虽然仍旧对陈半夜之所以受伤一头雾水,对方才周长功的话也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她此时一来心疼,二来也隐隐觉得周长功的话好像也未必完全不可信,所以心里未免愧疚。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有什么开口道歉之说,但她却破天荒地没有推开陈半夜,更没有再一巴掌扇过去。陈半夜享受着这难得一见的温存,身上虽然无处不疼,但心里却好像是乐开了花。
只是尽管这边这么闹腾,天游子怀里的方泊雅静却依然沉睡如故。天游子也不着急,也不掺和这边的事情,只管一边抱着方泊雅静的身体,一边用手心劳宫穴紧贴着她的后心轻轻揉搓,将一缕缕纯净无比的道家纯阳之力缓缓注入。这些纯阳道力通过奇经八脉散往四肢百骸,一边修复着那些破损的经脉、滋润着她的元神,一边还要向她体内的另外一个客人——已经能够化虚为实、**存在的蛇巫灵蛊传递一种信息:你们虽是一体同生,却是人妖有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你已经能够**存在了,那就不要再觊觎这个原本就不属于你的躯壳。否则,这些目前用来疗伤的内家真力,就随时有可能转化成要命的追命符!
他们这边各怀心事,各行其是,那三个人好像也根本没把他们这几个年轻男女放在眼里。隋玉书看起来是真的急了,他上前拉了一把,身材健硕的周长功没拉动,倒是把他自己给拽了个趔趄。
情急之下,隋玉书一挥手间,房门外边又窜进来了两个愣头愣脑的精壮小伙,不由分说,四个人抬起周长功往外就跑。看来这位隋玉书村长也并不是外行,他一回身划拉起周长功的百宝囊,只是匆匆地扫视了屋子里的其他四个人一眼,转身跟着就跑。
周长功那气急败坏的叫喊声迅速远去,天游子跟陈半夜对视一眼,都是一样的想法:跟着!这时候陈半夜可不能再继续在方泊静香肩上赖着了,他有点不情愿地站直了身子,拉着方泊静的手,又将天游子的背囊提在手里,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出去。
这时候,整个羊犄角村已经完全炸了营,村里的街道上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了这里一堆那里一伙的人群。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面色惊恐,有些瑟缩又有些好奇地望着村子中心地带的一座宅院窃窃私语,对于天游子他们这一队奇形怪状的外来人居然是视而未见。
远远地,那座宅院门前三三两两的人群中传来了周长功愤怒的叫喊声:“你们这是干啥!干啥!快把俺放下!他娘的,有你们这么请先生的?!快放下俺!”
然后就是隋玉书的大嗓门在叫:“对对对!快把你们长功叔放下!一点礼道也没有!长功啊!你快给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德昌这一家人,到底是咋地了?”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随即就是一阵似人非人极为低沉却又的大门里边传来。天游子他们心里一惊:这声音虽然怪异,但是却并不难分辨——这是隋德昌在怒吼,而且,这咆哮声里还夹杂着另外两个女性的声音!虽然还没有真正见到隋德昌,但是天游子却已经基本上做出了一个判断:此时的隋德昌肯定已经不是真正的隋德昌,他肯定是已经被某种意识形态的东西控制了。
作为龙虎门传人,这可不是袖手旁观的时候,然而此时方泊雅静依旧沉睡不醒,似乎周围的嘈杂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影响。方泊静看出了天游子的为难,她先把陈半夜扶到一处墙角坐下,然后又从天游子背包中取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示意天游子将姐姐放下,自己则坐在一边守护着这一对伤兵。
天游子腾出手来,不再迟疑,马上分开人群走上前去,站在周长功身边低声问道:“周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隋玉书似乎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这么硬挤进来有些不满,但看他跟周长功好像很熟,却又不太好意思发火,只能话中带刺地说了一句:“小伙子,你是长功家的亲戚吧?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长功啊!你是不是先让这小伙子回家?咱这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人命关天的事,就别耽误时间了!”
周长功这时对于天游子的本事已经是心知肚明,但他这样的江湖老手却绝对不会在众人面前自贬身价。只见他先偷偷向天游子挤挤眼睛,然后昂起头来斜着眼睛看着隋玉书来了一句:“你说啥?!你知道这小伙子是谁?他是俺的一位远房表侄,正宗的道家弟子!你这有啥事也别瞒着掖着,赶紧实话实说!”
他这一句话顿时将隋玉书说得缩起了脖子,在这片荒原上,真正的道家弟子那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不过他随即又面露喜色:正所谓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以大多数人的心理来说,像这种有点背景或是名气的外地人,他们之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在一个地方站住脚,那就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他不再迟疑,一句话将天游子等人真的吓了一跳:“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座宅子是隋德昌一个本家的。前几天的时候吧,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根筋长错了,他突然放着自己好好的新房子不住,却带着他娘和他老婆跑到这里,非得说是要在这里借宿几天。没想到昨天夜里吧,出事了。”
周长功很不耐烦:“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拿出开会那一套来啰嗦了!捞干的说!”
隋玉书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脸色发白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说道:“唉!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有人来串门,发现大门关着,敲门敲不开,又听到里边好像有什么野兽在叫。于是来,就爬上墙头去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把那家伙给吓死。德昌那孩子一家三口浑身是血,就像狗一样正趴在地上撕吧着吃人呢!满院子都是胳膊、腿、还有肠子、心、肝、肺啥的,一看到院墙上有人,德昌那小子还抱着个东西扔了出来。喏,你看!”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两个人浑身一阵发冷,肚子里也是一阵恶心——院门一边的墙根里,竟然放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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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灭门惨祸2
那颗人头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已经死去很久了。而且上边的肌肤已经被撕咬得七零八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而尤为让人觉得恶心的是,人头眼窝处已经没有了眼皮的遮盖,一对大得离谱的眼珠子一颗已经干瘪,另一颗则被一根筋吊在鼻梁左侧,微风过处,这颗眼珠微微转动,似乎还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如果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单从这颗人头上来看的话,想来一百个人里边一定会有九十九个会坚定地认为这颗人头的主人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凶残的野兽,但是现在隋玉书等人言之凿凿,而且天游子也已经听到了院子里边传来的那种非人的怒吼声,他当然不会怀疑隋玉书等人的话――此时的隋德昌一家,若不是被厉鬼冲身,那就一定是被妖仙附体了。
而且,这里边妖仙附体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若是一般的鬼冲身,因为阴阳相冲的原因,天亮时它一般都会自动离去,就算是厉鬼,它也会选择暂时隐身,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还闹腾得这么欢。
而不管是妖仙还是厉鬼,这样明目张胆地附体杀人都是极不明智的一种做法。且先不管这么做日后必然会来的业报,就只是这种做法必然会招致的人界道家高手,那也不是这种妖仙厉鬼所能够抵挡的了的。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人不惜甘冒天谴,两败俱伤?难道这隋德昌一家除了以阳宅养五鬼断仙路之外,还做过其他不为人知的伤天害理之事?
现在附身在隋德昌一家身上的灵体,其凶煞之气已经完全超出了天游子和周长功的认知,这么猛的灵体,在这一老一少或长或短的降妖生涯中,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贸然出手是不行的,看这几个灵体的劲头,那完全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拼命姿态,再加上它们所附的**并不是自己的,甚至有可能还是仇人的,它们当然不会有所爱惜,甚至还会寻机破坏。
周长功和天游子一老一少相互对视,随即就把目光一起转到了隋玉书身上――这个羊犄角村的土皇帝,他在这个人口尚不过千的小乡村里做一把手已经二十多年,说他清楚村里每户人家家里有几双筷子几只碗也毫不过份,对于村里的父老乡亲们之间存在的恩恩怨怨,自然更是应该一清二楚。
见这俩人看着自己不动,隋玉书在莫名其妙之余更是有些愤怒和恐慌掺杂的情绪,他故意大着嗓门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高声嚷嚷:“我说周长功,你这是啥意思?!不管咋说咱也是邻庄聚团的乡里乡亲,往上数八辈,可能都是一家人呢!现在呢,德林(就是隋德昌寄宿的这家主人,也姓隋)肯定是没救了,那颗脑袋就是他的。但是他家可还有其他人呢?你就好意思干看着不伸把手?!再者说了,就算德昌那小子咬死了人,不过咱一看就都知道这小子是疯了,疯子杀人是不会被判刑的对不对?但是要是就这么可着他们疯下去,那这个院子里肯定留不下一个活物!你们俩咋就不动心哪?!咋就不动手哪?!快点麻溜地不行哪?!”
天游子知道自己对这位村长不够了解,所以并不言语,只管站在一边看着周长功对付他:“我说隋大村长,你这扣大帽子的毛病在俺这不好使,就别乱扔了,浪费。俺们不是不想救人,但是至于这怎么救人,啥时候救,能不能救,那就得看你了。你说老实话,咱这事就解决得快点,你藏着掖着,那不好意思,俺俩只能回头就走――救人呢,是好事,但是要是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就不能算好事了。你说对不对?”
隋玉书一听,顿时额头青筋暴起,满脸涨红地拍着大腿叫起撞天屈来:“天地良心啊!咱们说话可都得从本心眼里说啊!这里边真的没俺啥事啊!”
说着突然间眼珠一转,脸皮一翻,冲着周长功撸胳膊挽袖子地咆哮起来:“周长功!老话说得好,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是不是看自己本事不到家,救不了人,就来这瞎咧咧找台阶哪?!他娘的,老子大小也是个村干部,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你不救,滚蛋!老子另外请人去!”
周长功并不生气,仰天打个‘哈哈’,然后回头冲天游子挤挤眼,嘴里叫道:“俺说表侄啊!你看既然人家不用咱,还准备另请高人,那咱还在这戳着干啥?!走吧!”
天游子何等精明?他早就看透了眼前的情势。那隋玉书虚张声势,为的不过是转移视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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