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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虹剑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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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池中，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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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色迷雾
月色朦胧，笼罩着莲池。阴雨的夜晚怎么会有月光？
白秋池俯身往池中目不转睛地看。
雨不停地滴下，但池中连一丝水花波纹都没有。
雨滴像是一到水面就消失了，连一丝雨星都不复存在，平白无故地消失在他眼前。
这是什么幻术？
白秋池从衣服里拿出一颗透明的水晶石，向莲池靠近。
这是锦絮给他的水晶石，水晶石会根据情况变化而发生改变。程度越深，变化越快，说明情况越严重。
晶莹剔透的水晶石瞬间变成血红色的。
这里阴气太重了，到底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白秋池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气却渐渐增强，扩大，化为一个柔柔的女声。
这声音萦绕在他耳边，仿佛在低声诉语。
扩大，扩大……
须臾，絮语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扩大，扩大……仿佛想要将他吞没进声音里。
“踏进去，踏进去……”声音不停重复着。
但白秋池丝毫不为所动。
这应该是在暗示人们踏入池中赴死吧。
当初她踏入冰凉的湖中，无声的挣扎，水草缠绕着手脚，甘受刺骨的严寒，是带着怎样一种决绝的心情？
没来由地这样想着，白秋池似乎看见一个温婉柔弱的女子，虚弱却坚定地一步步踏入池中。
“泪虹，不要这样！”他突然难以自已，仰天长啸。
他握紧水晶石的手渗出血来。
一滴、一滴……
滴入池中，血丝转瞬就消失于水面。水面微微翻动了一下，仿佛在享受腥甜的血液带来的快乐。
不能呆在这儿了！
真后悔没向锦絮多要几张符……
如果她看到堂堂白大侠在池边痛不欲生的样子一定要嘲笑几句吧。
不过她这会儿……应该在向百姓们推销她的灵符吧……
怎么这时候会想到这个？
白秋池头痛欲裂，思绪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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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长，您怎么在这儿？”
翠儿突然出现，抱着老夫人的爱猫黑云。
黑色皮毛隐隐泛光，蓝色的眼睛发出诡异的光芒，警惕地盯着白秋池，两道利剑直刺他的眼，不断剜着，仿佛要把他穿透。
“翠儿姑娘，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白秋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水晶石藏好，镇定地反问。
“啊？”翠儿没料到他会反问，急急道，“老夫人让奴婢把黑云送过去……” “老夫人的房间往这边走似乎远了点。”白秋池不放过任何疑点。
“黑云是在这儿寻到的。白道长，老夫人还等着，奴婢告退了。”话音未落，翠儿就退得很远了，生怕他再追问下去的样子。
这个丫头，年纪轻轻竟丝毫不惧怕这黑暗，这眼睛也太好了，居然能在黑暗中寻着黑猫！脑筋倒转得快，理由也算合乎情理，只不过任何细小的破绽是逃不过白大侠的火眼金睛的！
不过也多亏了她，才让他从幻境走出来。
那尖锐的女声在她出现的一刹戛然而止，不也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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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啊——”尖叫划过耳膜，震得耳朵嗡嗡鸣响。
白秋池循声飞速到莲池边。
黑云死了。
它幽蓝色的眼睛瞪着莲池，幽怨怀恨的锐利目光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在控诉着这碧蓝的池水。
它的毛竖着，像电击了一般。爪子上的指甲也闪着诡异的光。
最为恐怖的是，它的皮毛紧贴着骨头，耷拉下来。
一、点、血、肉、都、不、剩。
“怎么回事？”白秋池急急问道。
“我经过这儿就……看到了……”婉儿紧张地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她骤然倒地。
“婉儿姑娘！”白秋池赶紧俯身替她把脉，脉象很虚弱且不稳定。
“快给她吃药！”翠儿不知何时出现的，她将一枚血红的药丸塞到婉儿嘴里。药丸好像入口即化，婉儿也就慢慢缓了过来。
“她的心脏不好。”翠儿将她扶起欲盖弥彰地解释。
这时胡老夫人闻讯赶来，边跑边泣，“呀，我的黑云呐——你死的好惨呐——”她捧起黑云的残骸，怜爱地看着，“快！来人！把这皮毛拿去做围脖儿！哎呀呀，我心痛啊……做了围脖，这样黑云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了……白道长，您可得帮老身超度黑云啊……唉……可怜啊！我的黑云！哎？翠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快……”
这老夫人，亲孙女的事都没那么急。还用这么可怕的残骸做围脖？一种无法言说的恶心感漫上来。
“老夫人请节哀。不过贫道还想请教一下……”白秋池微微垂首，恭敬地问，“这个莲池是什么时候建的？”
“呀，哪记得清？黑云都去了……我的小心肝啊……哎呀，这破池子好像一直在这儿，建这府前就有吧……咳咳，咳……”老夫人突然咳嗽不止。
“快扶老夫人下去休息！”翠儿一推婉儿，仿佛忘了方才她发过病。这一推将婉儿推得一个踉跄，但她二话没说就扶老夫人走了。
“白道长也请去休息吧……”翠儿轻轻道。
白秋池觉得这声音似乎有魔力，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
如果他回头，就可以看见，池中莲似乎更鲜红明艳了，像新染了一层血红一样。
回到房间，他才清醒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正是他内功深厚所以才清醒得快，但是连他这么深厚的内功都被控制了……
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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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长，您真的要下莲池。”胡老爷用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是的，胡老爷。贫道认为这池中有蹊跷。”说着白秋池微微抬头，观察胡老爷的表情。
他很平静，似乎漠不关心的态度，却礼貌地说：“既然白道长坚持，我们胡家就拜托道长您了。”说完他一鞠礼，白秋池赶紧扶胡老爷，竟看到他的脸上闪过诡异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却逃不过白秋池的眼睛。
“胡老爷，贫道希望此事不要让旁人知晓。”
“老夫自然明白。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胡老爷捋捋胡须，特地低声说。
“那就多谢老爷了。”白秋池一揖礼，转身离去，走到门边，又回身有意补充一句，“今夜子时贫道独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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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色血莲
白秋池在房中换上夜行衣，他无声地笑了一下，谨慎的他还想看看镜子，可是突然发现，这个房中并无镜子。
是主人的疏忽吗？不像——房中用品明明一应俱全。
抬眼看向自己带来的小型沙漏，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细想。
比子时提早一个时辰出去是为了查探更多的情况。
他足下一点，从窗子飞身出去，刚好带来一阵风，将烛火熄灭。
火已灭，只余一缕青烟，幽幽升起，渐渐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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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池步履轻盈，一会儿便到了莲池附近。他再一闪身，便站在了房顶上，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等待。
莲池平静无波，雨打无痕。
园林都需立主景和配景。主景的鲜明突出是园林整体效果成功的关键，配景为主景起烘云托月的作用。
莲池旁无假山、草木的烘托，却又一种说不出的美。
诡异的美，实在令人心惊。
月光仿佛偏爱这池美丽的红莲，只在这里又投下浅浅华光，就像漆黑的剧场，只在台中一束追光。
幕帘缓缓拉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戏就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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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向莲池奔来。
借着清幽的月光，白秋池看清了她的脸。
是胡老夫人！
这老夫在深夜孤身到此做什么？
她未施粉黛，青灰的脸上，有未擦的泪痕，憔悴无光。她一身白衣，飘飘随风，苍白如纸。她空洞无神的双眼紧盯着池中红莲，步履蹒跚，摇晃却坚定地一步步走近莲池。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抚那朵红莲，口中喃喃：“黑云，黑云，老身来了……你托梦唤我……你不是喜爱这莲……开得多艳……老身……”声音戛然而止，传来的，又是那叹息声。
“啊——”
惊觉情况不对，白秋池立刻飞身过去。
可是在他未反应之前的一秒，红莲莲心一闪，老夫人的身形便以不正常的角度倾斜，紧紧被莲吸着，动弹不得。
却有一人比他先一步闪到老夫人身旁。
青灰色的高大身躯挡住了老夫人。
是谁？
他慢慢放下老夫人，回头狠盯着白秋池，眼里写满了冷漠的敌意。
是胡彦施！
白一惊，连忙道：“是贫道。”
“有劳。”胡彦施的脸又恢复了平静的冷漠，一摆手，转身便走，仿佛地上躺着的生死未卜的人不是他的祖母。他走得极快，像一阵风掠过，仿佛他未曾来过。
这家人……没有半点表面看起来的其乐融融。
白秋池忙奔去看老夫人。
与黑云一样的死状。
老夫人皮软榻在骨外，但也掩不住惊慌突起的双目，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十分恐怖。白天还是有血有肉的贵妇人，晚上却在莲池边丢了性命，仅剩一副被粗糙皮肤包裹的骨架。
这并非白秋池第一次见到死人，但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悲惨的状况，远甚于颠沛流离的灾民，甚至比战场上的血肉横飞还要可怕。
因为，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白秋池胃里一阵抽搐，他慢慢站起来，一回头，才发现胡老爷阴森森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他的手背在后面，似乎拿着什么。
此时，正是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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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云遮住，空气中充满肃杀的气息。
白秋池走近，低唤：“胡老爷？”
胡老爷冷笑一声，一点惊异都无，半分伤心似乎也无，只喃喃：“我的莲……更艳了……”
“老爷？”
“来人！把老夫人抬走，准备祭典！”话音刚落，语气一转，“我的红莲……可得好好赏赏。月下赏荷，白道长可有雅致陪老夫一起？”
白秋池惊讶了，这对父子就真的这么冷血？对生养扶持自己的生母、亲祖母的死竟可以无动于衷？
云雾渐开，雨打荷韵。
胡老爷亲自为白秋池斟了清茶，“雨后的莲子茶，白道长请。”
“多谢老爷。”白秋池轻抿一口，“清香淡雅，好茶！”
胡老爷突然直直看着他道：“白道长一定奇怪为何老夫不悲伤。”又是陈述肯定句。
“贫道确实不解。”
“唉，说来话长，一切都是错误……多年前，战事频发，我们举家搬到了这里，怪事不断。是老夫停止了修葺旧宅，家业才渐渐恢复兴旺。三年前，府上遭遇了一场火灾，幸而全家出游香火才得以保全。那时候有一位灵力很高的术士路过此地，说敝府五行缺水而犯火，水克火，所以要建个大水塘，刚好此处有，所以我就往前扩大了旧宅，把这个池子放在宅子最前面。记得那个术士还做了法事，请了个雪山灵物放入池中，后来池中自己生出莲来，花开不败，可是老夫记得……以前这莲好像是雪白的……”
“雪白的？”
“太久了……不清了……”
“有多久？”白秋池赶紧追问。
“真的不记得了……老糊涂了……反正自从那以后，老夫人喜猫，老夫爱莲，犬子嗜鱼，交流少咯……人心也就疏远了。可不知怎的，犬子在池中养的鱼不论什么品种，总是隔一夜就消失，也权当祭了灵物。可是很奇怪……”
“可是？”
“瑟凝进门后就……唉，老夫累了……白道长您也休息吧。”胡老爷做了“请”的手势。
主人都下逐客令了，白秋池也不好多留，只道句“老爷也早些休息”，起身离开。
走了几米，一回头，胡老爷还在亭中独酌。
走到拐角，再一回头，小亭被树遮了一半，看不真切了。
月又被云遮住，顿时天地万物都融在这黑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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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白秋池并没有点烛，而是径直坐到椅上思考。
太奇怪了！
即使交流少了，人疏远了，亲人之间也不应漠然成这样子，除非……他们已经……
“唉——”又是那叹息声！
不好！
白秋池向亭子的方向飞奔出去！
刚才自己太疏忽了，怎么能让老爷一人……
飞身到亭边，已没了胡老爷的身影，茶具也拿走了，还是……一起消失了？
再飞至老爷房前，刚好看到烛灭。
难道睡下了？
看见有几个家丁来回夜巡，白秋池暗暗吐了口气。
见他们走过来，他连忙上前询问：“老爷回来了吗？”
家丁作了个揖答道：“回道长，刚刚睡下了。”
白秋池郑重交代家丁们：“你们要加强巡视，有什么异常立刻派跑最快的人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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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起波澜
已是日出时分，可还是阴雨绵绵，无一丝阳光。
白烟轻笼，万赖俱寂。
只有细微的雨声，仿佛淹没了一切。
白秋池轻轻推开门，无声无息地迈开步子。
怎么昨夜睡得那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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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树沙沙，衣物摩擦的细小声音传来，当然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他足下一点，飞到假山后隐藏起来。
“你……不能这样对我……”一个女子略带哭腔的声音，见没有回应，她又自我安慰道，“你不会这样的。”
白秋池悄悄探出头。
雪色的衣裳衬得她更加苍白如纸，虚弱病体也如纸片一样薄。
婉儿！
她拼命扯住欲走男子的衣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问他：“你连话……也不愿再对我说一句么？你不是说过要娶我么？”
听见她这样说，背对着的身穿孝衣的男子转过身。
胡彦施！白秋池倒吸一口气，又是他！
他冷冷地说：“你真的信？”
“你说的我都信。”婉儿哭着却坚定地说。
“可是我骗了你。”冷冷说完，胡彦施推开她疾步走开。
“不……不会的……”婉儿不死心地拉住他，却再次被他狠狠甩开手。
她用尽了力气，脚一滑，跌坐在石子路上。冰冷的石头，刺骨的疼痛漫延开来，但比起心里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不要再来纠缠我！”
“你……”婉儿垂下头，不起来，低声问：“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胡彦施未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语：“工具！”无情的话语回荡在雨中，回放在婉儿心里，一遍，又一遍。
她缓缓从坚硬冰冷的石子路上艰难地爬起来，身上沾满了污泥，伤口被雨水打得生疼，但她却笔直地站起来，虚弱却坚定地，凝望着胡彦施渐行渐远的背影，纹丝不动，宛如一尊石雕，痴心的等着她的主人回头。
可是，他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烟雨迷茫中，没有丝毫留恋。
白秋池只看得到停止抽泣的婉儿的背影，只觉得她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看起来和原来不一样了，就像是原本身上有一种坚定的信念，瞬间崩溃后，另一个信念突然重新树立了。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这位少爷越来越可疑了。
婉儿开始迈步，轻飘飘地，不像在走路，倒像是游移。加之方才拉扯中发髻散开，黑发飘飘，青丝逸逸，遮住惨白的面，苍白的唇，也遮住了空洞无神的双眼，似乎变成了一个再无感觉得活死人。
白秋池没有看到，一个满含恨意的凌厉的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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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膳的时候，白秋池还在认真思索一连串的事情。
门外传来嘈杂声，混乱的脚步由远及近。
“找到没有？”
“没有！”
“再找找，分开找！”
白秋池推门一看，莫管家率领一干家丁奴仆在寻找什么，大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地找，却是面无表情。
看到他，莫管家赶忙奔过来，“白道长，不好了！老爷……”
“怎么回事？”
“不见了……老爷不见了！”
什么！胡老爷失踪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送早膳的翠儿发现老爷不在房间。”
“是谁最后见到老爷的？”
“这……”
“是小人。”一个小厮路过，“小人阿良，在伙房做事。”
“你是说你最后见到老爷？”
“对，昨晚白道长走后不久老爷唤小人收了茶具，就房歇息了。”
“你确定老爷回房了吗？”
“这个……小人后来就一直在伙房。”
“那你是没看见老爷回房了？”
“老爷走的方向是房间啊……”
白秋池心里叹气，方向是回房，他也不一定回房啊……
“你一直在伙房？”白秋池突然问。
“啊？小人……小人一直在……”阿良不料他会再问，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答。
看他紧张的样子，白秋池心中有数了，对莫管家说：“可否冒犯去老爷房中？”
“请。”莫管家领路。
“莫管家，恕贫道冒昧地请教您几个问题。”
“道长请讲。莫某自当如实回答。”
“多有得罪。”白秋池小声问，“老爷和夫人……”
“他们是门当户对，才子佳人。自莫某为胡家管理，他们一直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相濡以沫。夫人贤惠，在老爷白手起家时把聘礼都作了资本，后来家业蒸蒸日上又喜添贵子。少爷从小就受到良好教育，性格温儒，德才兼备，对上孝顺敬爱，就连对我们下人，也从不呵斥。直到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一切都变了……”
“三年前的火灾？” 又是三年前的那场火灾！
“白道长，到了。”
推门一看，一切整整齐齐，纤尘不染。与客房相比，老爷的房间反而显得素雅了很多，没有那么多奢侈品。墙上挂了四幅画，分别是四季的莲，幅幅精致细腻，栩栩如生。
“这是老爷的得意之作。在书柜中还有上千幅名家莲画。老爷写生临摹的就更数不清，存在仓库里。”
“老爷一直喜莲？”
“不，三年前的那场火灾后。”
掀起珠帘，珠子好生奇怪。
“这珠子？”
“哦，这是莲子串成的。若是腐了又重做。只是这里气候湿润……可能老爷保养得好吧，也未换过几次。”
走近床榻，不似一般的床，是一个由莲枝编成的床。不只是床，连桌椅用具皆为莲制成品。整个房间充满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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