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步惊鸿-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于师父的身份来历,连鲤向来锲而不舍地换着法子各种盘问,奈何这老头子比谁都精明就是一个字都不说,说的都是自吹自擂的马屁。眼下好像能够有些线索了,她顿时大受鼓舞,拿着激将法用怀疑的语气说道:'您老人家天天吹得那么厉害,是不是心虚啊?'

    '老子心虚个屁,早八百年前一个手指头点谁谁趴下。'

    那神秘师父吹着牛,得意洋洋,就怕连鲤不信一般拼命夸着自己。

    '那也是八百年前,如果不是心虚,那就是肾虚。'

    连鲤带着狭促的笑写着,已经可以想象到一个老头子暴跳如雷吹胡子瞪眼的场景。

    '放你娘的狗屁!'

    那端果然怒气冲天地写下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丝毫不知道自己冒犯了大魏的太后娘娘,道:'要不是那黑脸老女人!老子早在宫里横着趟了!'

    连鲤的脸色一变,心却悬了起来,不因其他,只因那其中出现了”黑脸“二字。

    她只是心神一震,立马想到了那冷峻着脸,身材犹如男人一样高大粗壮的大宫女石兰。

    一直以来她只把自己的奇遇当作无聊皇帝生涯中的一段神奇机遇而已,怎么也想不到这神秘莫测的师父竟然好像与石兰姑姑都有了些莫名的联系,而且……好像石兰还是制衡师父是否能入宫的一个关键点?

    难道母后身边的石兰……是个厉害的角色?

    连鲤不知为何,想起了石兰满手的粗茧,那手是拿来拧毛巾与挽发髻的,她细想一下这场景就觉得很怪异,连带着与石兰日夜相处的太后此时想起来,似乎也有种莫名的怪异感觉。这种感觉她无法准确用语言描述出口,但是这个疑问就好似一个种子悄无声息落了心脏的缝隙,悄悄地发起了芽,就等着有朝一日枝繁叶茂崩裂她的心脏。

    那是双十分适合握剑的手。

    连鲤立马这么想到,石兰提剑杀八方的场景竟然异常和谐。

    '别让那个黑脸的女人知道你是我的徒弟。'那边的神秘师父似乎有些担忧,交代说道。

    连鲤心中也决定暂且不说明情况,乖巧应允了,手中的书才慢慢回复常有的微凉的感觉,变成了一页页泛黄空洞的寻常书籍。

    如果师父的身上有秘密,那么与之相关的石兰也有秘密,那么母后呢?母后的秘密是什么?

    连鲤有些烦闷,索性合上了手头的书,闭目养神起来,然而过往日子中种种令自己疑惑的种种却从记忆深处缓缓浮现,半睡半醒之间,不停地旋转回绕在脑海中……

    洪夫人……仙岛……蚯蚓黑字……

    神秘师父……功法……夏新荷……

    石兰……秘密……母后的疏离……

    疏离……记不住寿辰……

    流血之夜……女儿身……

    长生殿……长生殿……

    她猛地睁开眼,不知为何惊出一身冷汗,眉头皱得更紧,冥冥中总觉得这些事情中透着股古怪,而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大魏废弃多年的长生大殿。

    必须要去啊。连鲤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酸涩的感觉,这么想着,又安静地微微蹙眉,轻轻闭上了眼,浑浑噩噩睡去。
………………………………

1…022 清心药丸(1)

    直至第二日醒来,连鲤才发现自己一晚上没睡安稳。

    被子都被她自己踢掉到了地上,更衣的时候连鲤犯着困一个劲地吸着鼻涕,小宫女岫玉一脸的自责低着头悄悄拿眼角看着连鲤的神色。

    按说岫玉该半夜听到动静醒来为陛下添衣加被的,然而她却睡的比主子还死,这可是要罚的。所幸连鲤这皇帝当的是千古第一的随和,也没去责怪,只是时不时低头捂着嘴咳嗽几声,隐隐感觉好像肺腔中有股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连鲤想了想,思及司寇准与自己一样也低低咳嗽的模样,忽然笑开来,那笑容仿若三月蓝天般很是自然干净。

    连鲤随意挥着手,支使着侯三儿出宫宣旨召了司寇准入宫来。待她更衣整装去了慈济宫中请了安回来,日头已经升了一半,而司寇准也等了她许久。

    连鲤在临近宫墙的观星高楼上一阵阵长吁短叹,望着远处山峦若有若无的浓绿树林,想象着那树林之下农户携妻带子外出踏青是如何的幸福,青衿士子结伴而游是如何的豪迈,兴许还有那两三个孩童追赶在树下,衣裳袖风轻轻吹起那一树的黄花。

    “好想出去玩啊……”连鲤悲叹,可怜兮兮地回过头望着司寇准。

    她身后的司寇准应召入宫,今日不穿蓝袍,反而着一身清淡的斜长墨竹黑白色长衫,显得格外的超然脱俗,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自觉显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出来,他轻声说道:“陛下,宫中安全。”

    “准儿,小准,小准儿,准哥哥,准妃……”连鲤可怜兮兮,开始胡乱用起撒娇来,惹得司寇准脸上苦笑更甚,只是一直说道陛下莫要胡闹了。

    说起来,魏国的夏日,不像东边的齐国滨海而居,白帆海云,商船荡桨,即便是冬日也能迎来湿润的海风气旋;不似北边马背上立国的秦,即便总是风沙斜阳,奔马牧羊也总有一番风味;听说南边的楚国濒临大泽,一年四季皆雾气萦绕宛若仙境,更别提遍布全国的大小一百三十二座供奉神木的殿堂是如何的恢弘壮观。

    魏京的夏天,与美景无关。能看的只有京都郊外二十三里枫叶林。在秋季还好,在夏季只不过是一片连绵的绿色而已。

    眼见司寇准面对自己的调戏却坚持立场巍然不动,连鲤小脸摆出可怜的模样,正欲再说些什么,只是高楼太高,凉风一吹,一高一矮两人便纷纷咳嗽起来。

    眼含泪花咳嗽完后,二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不知为何,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朕与小准儿真是心有灵犀,同……哎呀。快跑。”

    连鲤正要说些打趣的话儿,眼角余光瞥见那一抹娇俏的身影,脚步匆匆地从廊坊那边赶来,不禁哎呀叫了一声,急忙一把躲过司寇准的身后。

    她娇小瘦弱,司寇准消瘦略高,竟也能大约遮掩起来。

    “朕都躲到楼上了,岫玉竟也能找着。”连鲤碎碎念着,小心翼翼地躲在司寇准的背后。

    “陛下!”

    一袭俏绿宫服的岫玉哭丧着脸一路小跑上了高楼,带着些埋怨地看了司寇准一眼,绕过身后,将小皇帝的领子拉起用来挡住室外风袭。岫玉领着不情不愿的连鲤入了室内,拉严实了遮风的门帘子,这才从身后跟着的杂事房的宫女端着的盘中小心拿出药碗,吹了吹已经有些发凉的药汤,半蹲下来,服侍着连鲤用药。

    “岫玉,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温柔了?好像元香一样。”一脸惊奇的连鲤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岫玉娇嗔看了她一眼,撅起小嘴委屈说道:“先前说奴婢走走跳跳不像样,陛下现在又不喜欢奴婢温柔吗?”

    连鲤还真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回答,只好傻笑一声挠挠眼角,忽又假装一怒,冲着楼下高喊一声:“侯三儿!别躲了,就你报信的速度,信不信明儿朕把你斩了?”

    连鲤高声冲着底下门楼喊了一声,满脸愧色的侯三儿从门洞站了出来,急忙请罪。

    “岫玉,你别瞪他了。是朕要来这儿的,你这么使劲瞪司寇小子干什么事,呃……”

    连鲤嫌恶地看着岫玉手中那一碗浓黑色的汤药,泫然欲泣地回头看向司寇准。只是她那脸色微黄,下巴尖尖,眼儿含着泪水打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旁人如何欺负了她。

    司寇准微微蹙眉,不知为何心底却微微有些异样,隐隐觉得这么成天胡闹又不要脸的人究竟是如何体弱竟需要每日三次定时服药。然而想再多他此时也不过是个小侍读而已,也只是微微上前一步,温声劝慰了几声,就算是勉强尽了自己的本分。

    “陛下好好喝药,喝完了身体就好了。”

    岫玉捧着药碗,直接递到他的嘴边,明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声音清脆道,“石兰姑姑说过,莫要误了时辰。”

    连鲤一边偷偷注意着司寇准的神色,一边假装着愁眉苦脸,挤眉弄眼拖延了一会儿,奈何那人脸色冰冷只是浮着一层关切之色。最终她只能在岫玉灼灼的视线下,小心翼翼吞了一口发黑的药,咽下去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眉毛眼上都写着满满的苦涩之感。

    “忍耐些,吃过药就好了。”

    司寇准在旁看着,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好拿着寻常人家哄孩子的口气,再次干巴巴地安慰道。

    待连鲤几大口吞食完毕,岫玉转身在身后杂事宫女端着的食盘中扫视了一圈,微诧问道:“糖丸呢?”

    连鲤忍着满嘴酸涩的药感,可怜兮兮看向那不知所措的小宫女。那小宫女比她的表情更为可怜,一下子便跪了下来,慌忙解释说着自己从药膳房走的匆忙竟是忘了。

    岫玉怒容顿起,上前一步抿抿嘴似乎想训斥,一旁的连鲤一看倒是挥了挥手阻止了,张着嘴巴呵着气,皱眉忍受着汤药入喉微麻苦涩的奇异感觉。

    一直不说话默默看着这一幕的司寇准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低着脸,有些尖的下巴很是好看,他的眼似一抹安静的水蓝绸缎,微微一动眼眸犹如飞鸿掠过,似乎决定了什么,嘴角一扬露出浅浅的笑,从随身的锦囊中掏出一做工精致的小盒子,用那双秀气的手轻轻打开,现出里面晶莹剔透数枚红若樱桃的药丸来。
………………………………

1…023 明谋暗策

    “是府上给的清心丸,我随身带着服用。”

    司寇准轻轻一扬手,犹如清幽的深谷绿竹,嗓音温和说道。他白瘦的面庞上墨色眼眸微动,带着些许不自然的拘谨与关切的担忧,轻声道:“清肺止咳之效甚好,陛下若不嫌弃……”

    他的心有些不安地悬着,毕竟面前的这人身份尊贵,一概饮食衣行皆为上等,又如何能放下身段来吃这来路不明的药?

    他哪知道,话还未说完,面前的连鲤便嬉皮笑脸地凑近毫无形象地扑了上来,哇呜一口就着司寇准的手将那红色药丸吃了下去。

    连鲤只觉得甜入心扉,满嘴都透着股奇异的冰凉之感,那股清凉的感觉入喉压制住了原本残存在食道中酸涩微麻的药味。她心下欢喜,扬起笑脸,冲着司寇准绽开大大的笑容。

    “小准儿给的药,必是极好的。”小皇帝认真地说道,往前跳开一步,站定之后回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司寇准,笑意满满,满口夸赞道:“口感极好,入肺清凉。朕在此特命司寇卿家,往后要随身备着清心丸。”

    就这么简单么……

    司寇准悬着的心不知为何却更加不安。

    前阵子父亲大人不知为何知道了他服用着的清心丸,只是宰相大人并没有多问为何服药,只是状若无意地说了一遍清心丸所具有的清肺止咳之灵效,在司寇准入宫前意味深长地告诉他,身为天子近臣,是要尽可能分忧的。

    比如陛下被责罚抄书,他需要第一时间帮忙抄完整理好送到夫子面前;

    比如陛下咳嗽尚未病愈,凑巧的是服药之时宫女也出了差错,那么他就需要第一时间献上自己一直以来服用的清心丸。

    父亲说这是他身为侍读的职责,过后不久也会交代阳关派人送母亲去齐国神医那里诊治……这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可不知为何,看着面前那小皇帝毫无设防的神情,自己不安的感觉却更加浓重……

    没有关系的吧。这药是母亲托赵管事送来的,自己也吃了大半个月了,止咳效果确实也不错,只是尚未能够断了病根而已。

    应该没有关系的。

    他思绪繁杂不过一瞬,垂立在身旁的秀气手指微微动了动,许久,向来波澜不惊的脸色不变,嘴角轻扬却也回以微微一笑。那笑很复杂,像是有些惋惜像是有些犹疑,却是真实得连鲤看不懂其中的深意。

    既然看不懂,那便不看。这是连鲤向来奉行的至理。

    那闯了祸却免于责罚的小宫女跪谢离开,那眼睛不经意间悄悄滑过司寇准的背影之上,轻飘至极,只是极快便掠过去,临走前还悄悄舒了下胸口,似乎在庆幸。而得了司寇准一笑的连鲤心花怒放,一手拉起司寇准便蹦蹦跳跳走远。

    一行人离去,观星高楼上空空荡荡,只有高翘的檐角挂着铜铃微微作响。

    直至黄昏,宫中某处,阴暗角落。

    那白天在观星楼上闯了祸的小宫女一路低头疾走,脚步匆匆,直至一处角落停下,四处观望一下,迅速将手中的一样东西悄悄放置于花草丛之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巡视宫中的皇卫队列威武严肃,两人一列,十人一班,其中一队皇卫巡查到千鲤湖附近,忽然有一名皇卫脚步顿了顿,捂着肚子苦着脸跟着领头的班头窃窃私语了几句。

    “懒人屎尿多!”

    班头低骂了一句,使了个眼色让他找个地方解决。那多事的皇卫赔着笑脸,赶忙脱离了队伍寻了个角落跑去,看那五官,是先前值守御书学堂时与元香低声交谈过的那名守卫。

    那守卫一路捂着肚子苦着脸脚步跑得飞快,来到某处一转过弯脸色却变得极快,精明的眼睛警惕地四处查看后蹲下身,几下从草丛里扒拉出一张纸团,放入怀中安置好便面对着墙角分开腿站着,没事人一样吹着口哨撒完一泡热乎乎的尿。

    他舒爽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不远处在树林中高耸不见门窗的灰色房墙透着股了无人烟的寂寥,左右远远望去长墙似乎微微往里面弯去好像有些弧度。那守卫左右一看,便觉得这接头地点有些晦气,骂了一句便系好裤裆赶紧归队。

    当晚,那纸团儿由守卫的手头交出,经过好几道手,才在夜色之中送出了宫,那些手有的带着常年握刀的老茧,有的指甲缝里留着鱼腥,有的好似书童子稚嫩如青芽,最终由一双苍老的老手颤颤巍巍捧在盒中,绕过庭院两旁的鱼池,送到了一面相年轻的中年男子桌上。

    赵老管事行了一礼,悄悄退出。

    桌旁的司寇向明探出手来,几下展开那揉得皱巴巴的纸团,皱得极紧的眉头忽而一下子舒展开来。他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桌对面的黑暗之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俯身鞠躬说道:

    “婆婆,可以开始了。”

    “好,好……”

    那浑身绣满彩线的老太婆正端坐于黑暗之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听闻此言阴邪一笑,一身脏兮兮的布条衣裳似有所感抖动着发出簌簌的振翅响声,黑雾一般的虫群纠缠成一团飞涌而出,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司寇向明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不由得一惊,情不自禁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抵住墙壁了无法后退,才苍白着脸抬手捂嘴强忍住恶心之感,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飞出的如雾水般的虫群,唯恐一只两只落到身上。

    那虫群好像活物一般集结一团动作一顿,突然像是闻到食物芬芳一样冲向老妇人身后,扑上去死死附着在灰衣少年林訾桢的身上,每一片眼能及之的皮肤都是满满黑压压的一片不停蠕动着,少年林訾桢并没有惊呼,而是犹如死物一动不动,面色更为死灰,眸色清浅得好似只有两珠子眼白。

    “去吧。”

    苍老的老妇一手挥出,脸上带着股莫名的欣喜神态,看着林訾桢好像看着自己最成功的杰作一般,露出痴迷癫狂的样子。

    一身附满毒虫的灰衣少年面无表情,得了婆婆示意,轻盈一跃飞出窗外。林訾桢的身形诡矫如箭,在夜色遮掩下几个轻点檐角便失去了踪影。黑雾一般的虫群无声涌动着,附着在少年躯体上,随之消失,不知又将在哪一处出现。
………………………………

1…024 莲花毒刃

    魏天锦八年五月三十,这是个大日子,不止是上一任昏庸无能好逸恶劳的魏国皇帝驾崩的日子,也是魏国经受住乱国巨变、迎来新一轮的统治的日子。

    当然了,作为当日的寿辰主角,连鲤还是认为自己的作用仅限于摆在皇座之上接受各国各郡代表官员的朝拜,充其量算是个吉祥物的重要角色。

    皇帝这活儿不好干呐。

    连鲤腹诽着,想着自己还未天亮便被石兰姑姑请起床沐浴更衣,浑浑噩噩一路任由岫玉搀着走直到母后一抹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才打了个激灵赶忙挤出一脸的庄严肃穆来。

    嗯?怎么忽然觉得好像自己每一天都是这样过的?连鲤愣了愣,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椅子太高太硬,这靴子太热实这袍子太紧身,她边走神边想着一会儿寿宴上见到司寇准要怎么跟他诉苦,直至礼官唱喝出一长串儿贺喜的礼单来,她也仍旧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样子,若不是太后盯着,她也真想往后一躺直接睡过去。

    什么七宝连环玉如意,什么北漠第一纯连马,什么神殿大司座亲注经文……

    连鲤昏昏欲睡地听着,直至礼官报出齐国进贺的物品时,眼眸骤然明亮,很是感兴趣地伸直腰往前凑了凑,眨巴着大眼睛挥挥手,让下使呈送上来。

    那是一柄做工简朴古拙的匕首,细短的刀柄上堪堪一握,手柄上没有传统贵族宝剑上镶嵌着宝石,不着一物,是由纯粹的金银两色绞股编织锻造的花纹;匕首的刀是不知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似铁非铁,锋利异常,通体呈墨黑色,唯有刀刃极锋利的切割之处隐隐泛着淡淡的血红,透着股神秘与杀戮的意味。连鲤看着不由得有些痴了,只觉得这匕首在手里翻转轻如蝉翼,却不知那刀锋利不利索。

    “为什么叫莲刃?”

    连鲤这么想着,打量手中这匕首的眼神也更加兴致盎然起来:如果给小准儿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

    那下面的齐国使者一见魏国皇帝感兴趣,似乎看出了连鲤跃跃欲试的想法,施施然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解释说道:“陛下慧眼。此物乃齐国东海深处陨铁锻造,采用白氏秘传精钿折纹锻压法,经皇城顶级工匠二十人反复锻造数月而成,可谓是吹毛断发,斩金截玉。”

    这般说着,齐国使者示意连鲤握住刀柄的姿势,指尖轻轻往上一推,那刀尖上突然犹如鬼魅莲花绽开,分开成数瓣刀花,花心处悄无声息冒出一根犹如细发一般的长针来。显然投入使用的话这针上要涂抹上剧毒,伤人之余加上剧毒,那可真是万无一失的杀法。

    连鲤看着刀尖上的那朵流连着冷光的莲花,顿时又想起司寇准那淡如青莲的眼眸来,心下又是一阵爱不释手的喜欢,当下就决定了这匕首给了司寇准不可。她漫不经心地听着使者的介绍,也知道这匕首大概也是费了很多心血所造,只是不知道小准儿见了这东西喜不喜欢。

    那旁献过礼的他国大使一见连鲤从昏昏欲睡毫无兴趣的样子来了个大转变,心里纷纷腹诽着齐国使者的阴险,也期望着自己带来的贺礼能获得魏帝的青睐。

    楚国的使者就是献了经文的那人,在楚国人的心中神殿威严地位可比君王,这小皇帝对大司座所写的神圣经注看都不看一眼,竟然还被这俗物转走了注意力,不由得心生不满,只是碍于场合不好表现出来,便摆出庄严肃穆的样子道:“齐国所献宝物自然是珍贵,只是陛下年纪尚小,不知齐使大人送出这般凶恶之物是为何意?修身养性自小为之,才是上乘之道。”

    这话一说,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往小里说这东西做工精巧也算得上一件上品,往大里说你这齐国使者在人家寿辰上送一件杀人的物什究竟是何居心?许多人的面上摆着惊讶的神色,心底却暗自欢呼鼓掌。

    “杀人者见什么都能是凶器,救人者用什么都能安己救危。”那齐国使者并不惊慌,似乎早就预想到这般情况,不动声色回应楚使的攻击,再对着皇帝身旁的太后恭敬一礼道:“我国陛下自然是为着陛下着想,此物是防身利器,也是对陛下一生安康的祈愿。”

    这话也说得巧妙。所有人都看着太后,太后却微微一侧脸,对着连鲤道:“陛下何意?”

    连鲤没想到母后会问自己的想法,这吉祥物也有话语权了,她便坐直了腰认真回答道:“孩儿认为此物设计精巧,齐帝有心,孩儿甚是喜欢。”

    既然皇帝表明了态度,太后并无多大兴趣地挥挥手,命人带齐使下去领了赏,那礼官又抬手唱着礼单,整个大殿又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直至献礼完毕,大中午的日头也过了,太后卫若水似乎有些疲惫挥手命朝中大臣陪同各国来使相坐便离去,那外交手段运用得得心应手的几人一脸的热情好客,拉着外使谈论起大魏各州的民俗风貌,巡游起皇宫各处风景来。

    太后一走,连鲤也随之出了大殿,待梳了新的发髻换了莲花头冠,着一身浅金龙飞云霄袍,提着挂长命坠,施施然踏出寝宫。

    “可惜了。”洪曼青看着打扮得神采奕奕却又走着市井无赖般懒散步子的连鲤,冒出这么一句话,深得卫丰的同感。

    连鲤有心开玩笑,哼了哼,一副二世祖的模样跨上前去,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