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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惊鸿-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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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耳听了听声响,立马龇牙低伏,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四肢飞起,像奔跑的走兽一样,带着疾风追了上来!
文励心也看呆了,当即转身就往前头的小巷子里跑,他跑过那堆杂乱的藤笼,脚步一顿,面如菜色,绝望至极。
这巷子,竟是个死胡同。
三面高墙环绕,文励心慌张地四处张望,在墙角中间处发现凸出的砖块,角落还靠着一把小椅子,心中大喜,飞快踩着那椅子,伸手够住墙顶,又艰难地踩着那砖块爬上了墙顶。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施洛雪拐过巷口的弯,喘着气追了过来,一脸惨白的娇弱模样,没想到居然还能跑那么快,她眼底带着求生的绝望,身后隐约还能听到那怪物的嘶吼声,声音里带着追捕猎物的兴奋与渴望,跟随着施洛雪的脚步前来。
这女人怎么把那些东西引过来了!文励心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翻墙逃跑,已经追到墙角底下的施洛雪踩上凳子,可惜力气不够,文励心拉了她两次,那砖块也被她踩空了两次,怎么也够不上墙顶。
施洛雪站在小凳子之上,带着哭腔向文励心伸手求援,慌乱回头望见巷口已经出现了那怪物的身影,方寸大乱,又焦急说道:“文公子,快拉我上去。”
文励心一脸惨白看着她,喘着粗气,又看到龇着血口进来的两个男人,那种紫黑的脸色与空洞的眼神让他恐惧,施洛雪的尖叫让他烦躁异常。
“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文励心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噤声,但是已经惊惧过度的施洛雪见那两只怪物步步逼近,情绪更为崩溃。
施洛雪伸着手哭喊着,那两只怪物往这里靠近的脚步更为急切,女人哭泣的声音与喉咙嘶吼咯咯作响的声音在文励心的耳中却好似无声的黑白画面一样,他眼底的光芒一逝,慌乱的目光忽然变得沉静了下来。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那两只怪物也会跟上来,他会被施洛雪害死的。
文励心俯视着施洛雪,眼神越来越坚定,气喘却越来越急,他轻轻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了施洛雪向上探求救的手。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只能这样了……文励心看着她,喃喃念道。
施洛雪不知真相,立马破涕为笑,眼中带着希望的光芒。文励心也冲着她一笑,笑容里带着勉强的歉意与害怕。
下一瞬间,他带着无奈的笑容,抓着施洛雪的双手用力往外一推,将站在的施洛雪狠狠推倒,看着她摔在了那两只怪物的前方,眼中的犹豫与害怕终于消散。
在施洛雪害怕和绝望的哭喊中,文励心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立马翻下了另一面的墙,飞快往靖王的阵营跑去。(未完待续。)
………………………………
2…144 知人知面(3)
一切发生得太快,施洛雪来不及反应便狠狠摔到了地上,因为太过突然,她下意识痛呼出声。
下一秒,施洛雪便紧紧捂住嘴巴,惊恐地看向巷口。
那两个跟随着她的脚步拐进小巷的两个男人如同毫无意识的丧尸一般,喉间格格作响,瞳孔翻白,很是可怖。他们先前应该是听到了施洛雪的哭喊,此时像是在寻找着她的地点一样,双肩松松下垮,缓慢地晃荡着发紫的脑袋,摇摇晃晃地在巷口徘徊着。
施洛雪拼命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害怕的情绪。她想站起来,趁他们还未发觉之时另寻出路,只是刚一站起,脚踝便如刀割似的疼痛,她吃痛呜咽一声,应该是扭伤了。
听到声音,巷口的两只怪物摇晃的身形顿了顿,随即扭过头来,冲着巷子深处抽了抽嘴唇,那样子像是在笑。
施洛雪一个激灵,知晓自己的处境危险。这种看着是人,但不知为何身上总泛着死人气息的怪物,似乎视觉并不好,听觉却十分灵敏。
先前在房梁之下,他们保持静默,怪物并未发觉,后面是顺着声响寻到自己身边,凑得近了,才发现的自己。
视觉不好……视觉不好……
施洛雪啜泣着,靠着墙角,三面都是高墙,最后一面是两只似人的怪物带着死亡的威胁逼近,无处藏身,无法翻越,她根本想不出来,此时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活下去。
就在她绝望之际,堆积在墙角的数十只藤笼却一阵抖动,像是被风吹过,施洛雪惊恐地看着,又往后瑟缩紧紧贴在墙角,唯恐下一秒,那藤笼里面也钻出个像人一样的怪物来。
藤笼堆里面,确实钻出个人来。
那人紧张而拘谨地从藤笼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挡着巷口怪物的视线,焦急地冲着不远处的施洛雪挥挥手。
施洛雪正绝望哭泣,一见有活人出现,还未反应过来,待发现这人看着十分眼熟,施洛雪苦思几瞬,才想起来,这人正是御风诗会上,与文励心对阵的解三放。
可他又怎么会在这里?施洛雪愣愣地看着他,悲喜交加,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解三放冲着施洛雪挥手,打着眼色,示意她赶紧过来与自己一处藏身。施洛雪无措地点了点头,要站起来,哪知脚踝又一阵剧痛,整个人生生跌趴在地。
解三放的脸色一变,回头隔着藤笼的缝隙,望见那两只怪物已经从开始迷茫的寻找,变成了有些兴奋的嗜杀状态,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互相推搡着,从巷口追了过来。
施洛雪摔疼了,紧紧咬着牙齿不肯出声,她的脸色发白,下意识扭头看向藤笼堆里面的解三放想要求援,哪知再看那里,解三放已经没了身影。
丢下自己跑了么?
施洛雪怔怔看着那堆藤笼,忽又想起先前文励心绝情的举动,顿时觉得心寒如铁。
她原以为,解三放或许会不一样。
也是啊。无亲无故,没有谁会像哥哥那样舍弃活下去的机会来救自己的……施洛雪自嘲一笑,看着已经奔跑逼近的怪物张牙舞爪,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被撕碎的场景。
她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自己死去,可是却不甘心这样死去。这条命是哥哥换来的,凭什么你们想要就可以随意夺去?
施洛雪咬牙,爬起捡了块砖头,忽然想起连鲤许多年来,有意无意地告诉她,至少在一些时候,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的这句话。
她也想拼一拼,也许就活下来了呢?
施洛雪看着已经跑至十步之外的怪物,眼神从一开始的惊惧到后面的决绝,再到本能般的恐慌。
眼见那怪物跑得极近了,施洛雪甚至可以看到一只怪物口中挂着像是撕碎后的血肉般的东西,不由得一阵恶心,狠着心,扬起了手中的砖头。
哪怕是不能杀死,至少也能让自己多一个呼吸的时间。
施洛雪已经做好了拼死的打算,所以当那堆得有巷墙高的一堆藤笼轰然倒下,恰好压倒了那两只狂奔过来的怪物的时候,她无法描述自己的感觉。
从藤笼之中钻出一个猴儿般的人来,解三放跑得飞快,奔过来扶起怔愣着的施洛雪便往回跑,路过被藤笼压住的怪物身边时,解三放又气又怕狠狠踹了几脚,又赶紧在墙角底下趴着,伸手去拨开堆放着的藤笼。
解三放回来了?他怎么可能会回来?
施洛雪喘着气,勉强扶着墙站着,看见他将那几只藤笼用力拨开,墙角之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大概一个酒瓮般大小,身形较瘦的人勉强可以钻过去。
这是个狗洞……么?他是从这里过来的?
施洛雪咬唇,看向解三放的眼神不一样了起来,没想到,解三放居然会钻狗洞过来救自己。
解三放率先跪下,挥手让施洛雪从这洞口钻过去,见她咬着唇发着愣,一脸复杂神色,解三放却误会了,急忙解释道:“施小姐,在下无礼了。只是此时情况危急,不得不……”
他话未说完,施洛雪便点了点头,笨拙地跪在地上,伸出手,艰难地钻进那个狗洞。
她的身形向来娇小,一钻进去倒没多大限制,只是从小规规矩矩,何曾像连鲤一样做过摸爬滚打的事情,她颇费了些力气,才勉强钻过那口狗洞,一起身,下意识一看,发现是个简单的小院子,庭中的一棵树枯瘦无叶,在寒风中瑟瑟发着抖。
情况紧急,她来不及多打量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立马趴在洞口,焦急地喊道:“解公子!快过来!”
“棍子!旁边的棍子!”
狗洞的另一边,不知发生了何事,施洛雪听见了一阵扭打踩踏的声音,随即一道黑影钻进了狗洞里,解三放脸色惨白,手脚并用,很是飞快地用手肘用力,像是从小就做惯了这种事情一样。
施洛雪急忙四处看了几眼,从狗洞不远处拿来一手臂粗细的木棍。她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只是解三放交代的,她此时便信任地照做。
眨眼的功夫,解三放飞一般地跳出狗洞,抢过施洛雪手中的木棍,咔嚓一下落在了狗洞两边的铁槽上,像是横门一道关卡一样将狗洞分为上下两半。
下一瞬间,施洛雪看见一张黑紫的脸从幽深的狗洞深处飞扑过来,他撞在了狗洞前横挡着的木棍上,拼了命地张嘴用力死咬着那根木棍,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整张嘴被木茬刺破流了满嘴的血,也没有任何的退缩。(未完待续。)
………………………………
2…145 阴错阳差
“里面去。”解三放看着那恐怖的情形,一阵心寒,拉着施洛雪便往厢房里面躲藏,边走边解释道,“他们只听得见,看不见。只要进不来,一会儿就会走的。”
满手温软,听见若有若无的啜泣,解三放一愣,回头看见施洛雪盯着他们相牵的手,默默流着泪的样子,便触电般地飞快缩回手,带着歉意想着施洛雪一礼告罪。
“没事,我只是想哭而已。哭啊哭啊,习惯一会儿就会好了。”
施洛雪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中诸多情绪一并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她努力冲着解三放风轻云淡地笑着,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比地思念着曾开着玩笑说过这句话的人。
不知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远在数百步之外的地方,比起靖王阵营附近的“热闹”,御风楼早已没了人影,有的只是在附近徘徊着的嘶吼着的怪物。
司寇准从御风楼的后面进的酒楼,望不见酒楼前早已塌下来的露台。此时他正躲在一楼的酒柜之后,皱着眉听着声音,预计着一楼大概有四五只那样的怪物,算计着自己该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从这里穿过他们,上楼梯去二楼露台。
他正焦急思考着,忽从身后酒瓮之中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司寇准并不惧怕这些怪物,只是下意识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发现身后的草席鼓了鼓,然后又不动了。
是风?还是那种怪物?
他缓缓将随身的匕首横挡在身前,那匕首造得古朴,尖端如墨,刀槽如霞,乍一看却并不惊人。唯有司寇准知道,这东西里面淬了毒之后,会是多么可怕。
一击毙命。他想起当初连鲤将这把匕首赠与自己的时候说的话,不是如往常一样得意洋洋,而是有些凝重地看着自己,交代着要谨慎使用,因而自己这些年来,从未将它现出。
司寇准深吸一口气,一手防备,一手探出,缓缓掀开了身后的草帘,从那一堆杂物里,露出了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穿的简单,面向普通。
司寇准皱了皱眉,见这人紧闭双眼呼吸急促,不知这人是吓晕了,还是喝酒喝醉了,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动静。
忽然这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咂咂嘴巴子,又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司寇准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唯恐被在大堂巡游着的怪物听了去,不由得皱眉。他原以为自己单独行动,尤其是没了连鲤的胡闹之后能够顺风顺水地救出人,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也能遇到给自己添乱的家伙。
不知道二楼三楼有没有这种怪物,所以不能带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上去,可又不能把这人丢在这里,因为司寇准知道这人就必死无疑了。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又向御风楼后院看了看,想起自己先前过来的时候并无危险,于是打定主意,把他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后院安全的地方,再去寻找连鲤。
说做就做,司寇准拉起这人的衣领,把他从酒瓮架后极为缓慢谨慎地拖了出来,四周的怪物并无多大动静,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们。
司寇准小心地用一手架起这人的胳膊,另一手扶住他的腰,用力将这人撑起。他看了看,散乱的酒瓮子已经挡住了酒柜一边的去路,他们只能从另一边绕到酒柜前去,再往后院走。
这事儿有点儿危险,因为绕过酒柜之前,就意味着要与大堂内的怪物零距离接触。但是司寇准发现此时的怪物们又像是丧失了意识一般,或用手扫着脸,或咕噜着直视着某个方向发着愣,像是没有灵性的人一样。
此时机会再好不过,没有怪物看向这里。司寇准的心跳也不由得有些快了,小心翼翼地架着这一人,走到了酒柜前边儿。
路过楼梯,走到酒柜,眼见再转个弯,走过酒柜就能到了后院,司寇准的神色已经有了些许放松,却听自己架着的这人迷迷糊糊打了个嗝,睁开眼愣愣看了司寇准几眼,含糊不清地惊喜叫道:“乖……吐……你……啊……”
这人神志不清,好像连感知也迟钝了许多,并不知道自己叫得多大声,也不知道会招致什么危险。司寇准却再清楚不过了,他脸色一变,已经来不及捂上这人的嘴,拔腿就要往后院跑去。
刚跑了两步,就见从后院大门之后幽幽探过来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司寇准心中一沉,立马架着这人往后退去。
没有前路,只能后退,而退路也只有上楼梯这一条。
这人神志不清,似乎又睡了过去,走路也磕磕绊绊,司寇准架着他上楼,这人的脚下一绊,整个人就摔在了楼梯的第三阶台阶上。
纵使是司寇准,此时也忍不住暗骂一声往回赶去想要扶他。他的动作快,怪物的动作更快,一个飞扑压在了那人的身上,兴奋地哼哧着热气,张大嘴,红黑的涎水一滴滴地掉落在那人的脸上。
在楼梯之上的司寇准屛住了呼吸,安静的地俯下身子,按兵不动。
他知道,此时怪物还未下嘴,那就还有希望,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激发怪物的怒气,他得想个法子,把这东西引走。
楼梯之上并无其他东西,司寇准救人心切,只好将手中的莲花毒刃当作诱饵,往着靠近后院的方向一扔,恰好打中了靠近门边的一只酒瓮,发出突兀的一声击打。
果然,正呼哧着气盯着那人的怪物立马扭头往那里扑去,只见数十道黑影纷纷从房梁之上的阴暗处落下,嘶吼着四肢并走,飞快地挤成一堆,在酒瓮处互相撕咬着。
司寇准看得心惊,没想到房梁之上还隐藏着这些东西,他暗自庆幸自己先前没有草率穿堂而过,要不是因为这人……
见那些怪物挤成一堆,司寇准的心一定,赶紧下了几级台阶,一手拉起了那人,将他半靠在自己身上,拼了老命,把他往楼上带着。
司寇准刚上二楼,从楼梯口往露台方向望去,所见之处都空空荡荡,唯有留下一地废墟,顿时傻了眼。
连鲤呢?
他的脚步一顿,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听到被自己架着的那年轻人嘟囔了几声醒来了,便放开了手,怔怔地站在露台垮塌的边缘。
刚醒来的年轻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是狐疑地将司寇准先前摸过的地方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确保自己贞操犹在,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忽又觉得脸上粘腻,伸手一摸,抹下来一片血来,惊恐地把自己的脸上摸了个遍,确保没有地方受伤之后,张嘴骂道:
“我靠!谁这么缺德!把姨妈血抹老子脸上了!”(未完待续。)
………………………………
2…146 再遇周易
。”
“如果他去了楼上,就不会有危险。”
周易深邃的目光在楼上扫了一眼,他的视角能够直接看见四楼大堂顶端的油彩雕花,那画刻着一副神奇的图腾,繁枝缭绕,中间拱卫着一张尖尖的脸,就好像画的是在森林中的狐狸一般。
为何如此肯定?
周易又看着他,无奈一笑:“如果这家酒楼的东家今日在这儿,那么你想要找的那个人就不会在这里出事。”
司寇准一听,这话,明里暗里,似乎在暗示着这酒楼的东家,能够知道连鲤的去向。他的心中一喜,就要往楼上跑去,哪知周易伸手把他用力拉住,压低声音警示道:“谁上去都可以,你不能去。”
“为什么?”司寇准看着周易,并不相信他的话。他宁愿相信这是师父为了阻止自己继续寻找连鲤出的阴谋诡计。
“这酒楼东家,极其讨厌司寇家的人。”周易无奈耸耸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司寇准道,“你姓司寇,你就不能上楼。”
司寇准一愣,虽然听明白了,却怎么也无法理解。在他的印象中,相府一家从来没有惹过哪方势力,司寇向明做事谨慎为先,从不留把柄,薛燕回虽然有时阴晴不定,却仅限于相府之内,出了相府,她很不得维持好自己宰相夫人的形象。
司寇准想了想自己,他自小一腔注意全都在娘亲与连鲤身上,又哪能认识这幕后老板,更别提做了什么事,让这东家讨厌了。
“不是你家的人。”周易摇摇头,认真掐指一算道,“算起来,大概是两三百年前……秦国司寇惹的事情。”
他这话一出,司寇准更不能理解了,且不说他们家与秦国司寇一族只算是旁支远亲,并无瓜葛,再说了,一两百年前的恩怨,怎会有人这么死心眼记得住?
他百思不得其解,周易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往楼下小心走去,边走边说道:“成成成,我与你在附近找找,不过如果我说走,你就要跟我走。”
司寇准知晓自家的师父神通广大,他一开口说要帮,那么事倍功半,希望大上了几分。
刚下了几级阶梯,周易却忽然停了脚步,侧了侧脑袋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大堂之内游荡着的几只怪物忽然嘶吼了几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齐齐俯身,从御风楼跑了出去。
司寇准不敢妄动,只是刚巧身边有一雕花木窗,他透过华美独特的纹饰中间看过去,发现混乱过后的长街十分安静,没有行人,只有向着长街远处浓雾奔跑而去的成群怪物,不由得看得心惊。
大火焚烧的烟尘弥漫,他从目光极远的地方看去,街头影影绰绰现出两个人形来,看身形一老一少,那成群的怪物向着他们飞奔而去。
他们会被怪物包围咬死的!
司寇准着急想要下楼,周易却一拉司寇准,将他的脑袋按到了木窗之下,低声骂道:“看什么看,你不要命了!”
“有人过来了,他们有危险……”
“被什么被?指不定这些东西就是那婆娘搞出来的东西。”周易啐了一口,警惕交代道,“别探头探脑,给老子惹麻烦。”
师父知道来认识是谁?
周易依旧一口一个“老子”,听得司寇准一脸黑线。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大街上烟尘四起,自己又是从楼上花窗望过去,对方又怎么会发现自己?
“那老太婆的眼神可好了,你别给我惹事。”周易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嘴里喃喃念着,这下跑不了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师父如此头疼?
正焦急之际,忽听得楼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脸熟的小厮满脸不情不愿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司寇准一看,差点儿惊呼出声,这不就是先前跟连鲤有过两面之缘的那御风楼小厮么?
“东家说,让二位上楼。”那小厮不情不愿地请了一礼,示意他们上顶楼。
司寇准跟上了小厮的脚步,临行前下意识往窗外一看,却见前一刻还在远处的那对身影,此时已经在了御风楼百步之外。
扶着老妪的那位灰衣少年,脸色苍白得可怕,似乎感应到了司寇准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来,冲着花窗之内的司寇准阴森森一笑。(未完待续。)
………………………………
2…147 旧梦之续
连鲤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施洛雪已经经历过劫后余生的悲喜,而司寇准还在赶来救她的路上,满心急躁。
事实上,连鲤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昏迷的,她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四周一片纯白晶莹的云雾缭绕于她的脚下,所见之处光芒万丈,她好像一瞬间落入了万丈虚空一样,只觉得身轻如燕,呼吸通透,甚至连一直以来肺中积蓄的积痰之疾,似乎在此时也好了很多。
这是在做梦?先前自己在哪里?
连鲤皱眉,掐了掐自己的脸颊,感觉得到轻微疼痛——可是如果不是做梦,自己又怎会来到这地方?
越看她越觉得眼熟,忽然心中一跳,想起了,这不就是先前见过一个女人的……地方么?
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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