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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帝独宠:娘亲,爹爹追来了-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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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国师两手举起,一脸无辜地道,“老衲以你们门主的名义保证,老衲并没有按照无忧公主所言,对你做有害的事情。丫头,你情魂不在,老衲怕你动心,闯下大祸,害了自己,就顺着有无忧公主自愿当祭品,只是让你不能对男子动心,否则会心绞痛。”
“但是,这是给你警告,只要你把情根拔出,忘掉情事,便可恢复,功力且能大涨,此事有利无害,遂老衲才做的。至于老衲会覡术,因为……天下之大,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国家大事,三流九教,阴阳八卦,没有是老衲不会。一个区区覡术,不算什么本事,只有月乌国那群饭桶才把它当成至尊的荣幸。”
国师最后很是鄙夷的轻嗤一声,完全没有自身贵为月乌国国师身份的自觉。
烈如歌大翻白眼,她身边的人自恋者过多,而眼前这号称六根清净的老和尚,实属其中的佼佼者,自以为天下之大,无他不能的。
“所以说,你诓了申屠无忧,那申屠无忧给你当了祭品,她会有什么下场?”烈如歌把手中的假发准确无误地随手扔到光滑的脑袋上,优哉游哉地沏茶。
国师把假发带上,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他的道袍,还把头上的冠帽扯正,接着抬步走到烈如歌旁侧椅子坐下,顺手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魂飞魄散,烟消殆尽。”国师朗朗道,慈善儒雅的脸上没有半分做坏事的心虚与后悔。
看到国师这个假道士那略显冰冷无情的话,烈如歌并不觉奇怪,他本是修炼之士,无能之辈在他眼中好比蝼蚁,伸手即可掐死的东西,他这般年寿与能耐都远高出这个大陆的寻常之人,是鄙夷,更遑论他会秉着慈悲之心而难过。
烈如歌薄如蝉翼的双睫毛微微颤动,九门门主姬君昊与眼前这个死秃驴给她安排好的修炼之路,也和他们一般,到了最后会完全漠视杀生予伐,变得冷心冷情,更确切是无心无爱。
“覡术只要祭品放弃,便可解除,左右给你自己一个警惕,你无须担忧。不过,老衲在考虑着一事。无忧公主生辰年日与你相仿,你情魂消失,老衲可以尝试抽取她的情魂,融炼给你。”国师抬手捋着胡须,双目有精光闪过。
烈如歌一听,嫌弃地撇下嘴角,“你可别,我情愿自己少一魂,可不愿拿他人的,恶心死了。”
国师不干了,手中茶杯重搁在桌面上,吹胡子瞪眼,低吼道,“丫头,你这是瞧不起老衲,嫌弃老衲手法不光鲜吧?别不承认,你就是这个意思,难为老衲为你能够有一个完整的人生,跑前行后的,你和姬君昊那小子就在坐享其成。”
烈如歌抛了个“懂了就不要说出来”的眼神,手肘撑着脑袋,烈如歌歪着头,美眸眯起,看着屋顶墙壁上绘画的五彩壁画,沉声讲起了骷髅山那一夜的事。
国师听罢,神色肃穆,抿着厚唇,陷入沉思。
良久,国师低声道,语气含着一缕凝重,“当今月乌国皇室的子孙所学会的覡术,无一高过老衲,那暗中的人不会是月乌国皇室中人。而且,那时老衲还在闭关,无忧公主未找来,与老衲所施下的覡术无关。”
转头,国师语气更沉,“丫头,那人的修为,可能高过老衲与姬君昊。如你所言,他定是针对你。此事,老衲会为你仔细查,你在落夏期间,决不可掉以轻心。”
接着,国师掏出一个鸦黑的木盒子,递给烈如歌,“这是无垠水,你的水吟诀要尽快突破。”
烈如歌接过,美眸一沉。
………………………………
第二百零五章 引狼入室
翌日,烈如歌按照原来计划,等话谈得差不多,便扯了借口走人,彻底把三人行强扭成两人伴着走。
回到凤府,烈如歌还没来得及喝上口热茶,便有一位闻风而至的客人。
烈如歌眉梢挑了挑,看着眼前站着紧绷着娃娃脸的司徒甫仁,貌似不过几天不见,这娃的身高貌似又抽长了不少,整个人都削瘦下来,脸上的婴儿也消退得多。
“伯母,小辈过来,是有一事请求。”司徒甫仁神色略显紧张,但尽量稳住,把声线放平。
可他不料,这第一个字,就把烈如歌给惹毛了。
“小子,我记得上次给你矫正过称呼,你又给忘了?”烈如歌两指一撮,把花生的红外一搓开,烤得金黄的花生米顺溜地抛到嘴中,黑脸沉声道。
司徒甫仁自然不敢忘记,可依旧严肃至极地回道,“伯母,辈分不能乱。”顿了顿,又接着说,“不然,小辈也可唤你为王婶。”
话落,烈如歌眼皮猛然跳动了三下,此乃大灾的预兆。素手抬起,轻揉了下眼皮,烈如歌慵懒地打着哈欠,“罢了,一个称呼,还用的着纠结。敞开说吧,你今天过来可不是来探望我这个老长辈的,想在我这处寻些什么好处,爽快些,直说!”
司徒甫仁起初还有些忐忑与腼腆,一听到烈如歌豪气冲天的“鼓励”他,勇气立即涌上,开口直言,真的是快人快语,“伯母,四国邦交会后,小辈需回涪陵,乐乐妹妹没有去过涪陵,我且答应过她,所以今日来,是请示伯母,可否让小辈把乐乐妹妹带去涪陵,等游玩结束后,小辈会亲自把乐乐妹妹完好无缺地带回。”
哦,原来是打她闺女的主意。
其实,烈如歌并没有限制乐乐的出行,反正她五岁已经出去打拼,不是该享受无邪安逸的年龄了。因此,烈如歌忒么好奇,司徒甫仁慎重地登门造访,就为了此事?
“甫仁呐,你家九皇叔是怎么说的?”冲着司徒甫仁老爱叫她“伯母”,烈如歌也慈祥和蔼地把这个长辈身份做足,只是这语气多的是幸灾乐祸与打趣。
闻言,司徒甫仁那张娃娃脸略显尴尬,踌躇半晌,还是老实地事情交代清楚。
这一说,烈如歌算是明白司徒甫仁过来的缘由。
原来,司徒甫仁与乐乐两小无猜,玩耍得甚好,眼见要分离别,忒么伤感,于是司徒甫仁就提出邀请乐乐去涪陵玩。本是很平常的做客,但在请示司徒拓时候,两人万万没有料到司徒拓会一口反对。
司徒拓的说辞,是天下时日不安全,两人年纪甚小,司徒甫仁在涪陵根基稳定,却未能全掌握大权,乐乐的个人安危不能得到完全保证,遂此请求,画上叉叉,不批。
司徒甫仁和乐乐顿时不高兴了,乐乐使出她缠人小绝招,还是未能将司徒拓这个亲爹拿下,于是乎,就打起烈如歌这个妈咪的主意。
烈如歌“呵呵”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向司徒甫仁,低声反问道,“我首先一样会担忧乐乐的安全,这个你能保证吗?”
司徒甫仁袖下双拳紧握住,娃娃脸上满是认真,承诺般坚定不绝地回道,“小辈拼尽全力,用命发誓,会把乐乐妹妹无伤无害的带回。还有,小辈会加强训练,让自己速度成长,以致于到可以照顾好乐乐妹妹,到无人敢欺负她,让她伤心。”
孩童时期的心思都很单纯,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把自己喜欢的全部给她,她看上的,就算是别人的,也会抢到,交到她手上。别人欺负她,他会狠狠地揍那人。她哭了,他干着急,尽力逗乐。
很多时候,大人往往不如小孩,因为大人们参杂太多的世俗,有太多自我增加的负担与桎梏,本来的纯粹变了味道,还衍生出许多玩笑。
烈如歌眼角睨向敞开的门外,瞥着那一抹嫩黄色小雏菊裙角,“尾巴都露出来,躲人技术都退步了,还不赶紧出来。”
“嘻嘻,妈咪果然是最冰雪聪明的,乐乐的小计谋怎么都躲不开妈咪的慧眼。”乐乐走出来,脑上扎着两个小荷角,两腿撒欢地跑过去,准确无误地扑到烈如歌的怀抱中,软糯着撒娇道。
烈如歌低声嗤笑,素指抵在乐乐的眉间,把这只小懒猫给支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主意可不太明朗,老娘一个不开心就给驳回,看你还能往哪里走。”
乐乐樱唇撅起,两手却紧搂着烈如歌的脖颈,弹性的脸颊亲昵地蹭着烈如歌的脸,软磨硬泡,软硬兼施着,“哎哟,妈咪真是不够仗义,乐乐可是多次无条件都站在你背后,妈咪支持乐乐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乐乐是听说涪陵有会发光的宝石,才决心过去的,因为乐乐记得妈咪最喜欢宝石,越珍贵的最好。我一个人到涪陵,人生地不熟,下馆子住客栈也要花钱,现在甫仁哥哥答应包下我的吃喝玩乐,乐乐可是给妈咪省下一大笔银子呢。”
这话里面尽是对烈如歌的阿谀奉承与讨好,似乎她去涪陵,与司徒甫仁毫无关系。思虑至此,乐乐话后还特意回首,暗中给司徒甫仁一个甜甜的笑容,下一刻就见到司徒甫仁略显酸涩的娃娃脸顿时春暖花开,如沐春风地绽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烈如歌见到两个小辈眉来眼去的,顿感无语,玉指点着乐乐精致的小琼鼻,“小丫头片子,早就盘算好,你爹不答应,来讹老娘。哼哼,要是你爹问罪,你们就会不仁不义地把老娘供出去,对吧?”
烈如歌是肯定的语气,因为她把两人的心思都看透。只是,她很是无语,他们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她有能力挡住司徒拓那“女儿控”病患者的……
“妈咪,人家都没去过涪陵,你又没时间陪我去,清尘叔叔他们都要给你帮忙,一个个都没有时间。妈咪平日也经常教导我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老师请念师生情……额,扯远了。妈咪,乐乐要去啦。”乐乐使劲的撒娇,一见烈如歌有松动的神色,立即添油加醋的,继续摇撼烈如歌这颗大树。
烈如歌听到那故作娇滴滴的嗓音,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小手一动,随手把怀中娇软的娃娃扔给司徒甫仁,后者精准轻手接到。
“老娘没说不答应,你这小妮子急什么?哼,才多大的豆丁,就想着情情爱爱了,不害臊。”烈如歌盘腿坐在榻上,对着乐乐就是一阵的毒舌奚落,“行吧,我这里是答应了,至于你九皇叔那儿,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们好自为之。”
“感谢伯母,小辈定然会照顾好乐乐妹妹,还请不要担心。”有烈如歌的答应,司徒甫仁显然很高兴。至于他崇拜尊敬的九皇叔,当下唯有行走乐乐所推荐的点子,让王婶压制住他吧,司徒甫仁很不厚道地想着。
烈如歌嫌弃地扯了下唇角,挥手让两个费心劳肺的人赶紧离开她的视线。
乐乐咧唇一笑,露出一口洁白可爱的贝齿,小手拉起司徒甫仁的大手,脚下宛若抹了油,顷刻就消失不见。烈如歌见了,不免又是好笑。
美眸眯起,看着天上云卷云舒,有片片小雪无声飘下,室外一片银装素裹,室内是起炉子煮茶,清香的茶味肆意散出,弥漫各处,一片安静祥和。无论天下如何变动与**,人总能寻到一片清净之处,享受片刻的宁静。
今日司徒甫仁过来的小插曲,烈如歌并未放在心上,当下是取笑司徒拓引狼入室,把司徒甫仁一手养育大,如今回头与他抢闺女。烈如歌是抱着双手,在旁侧静静观看好戏,她就看看司徒拓是怎么的懊悔的。
此外,烈如歌同时清除的认识到,乐乐复杂的身份或许需要更多的历练与磨砺。温室养出来的玫瑰,即便是浑身长刺,那尖锐的刺也是抵御不过锋利的刀刃,一削便落,被斩草除根。
室内,烈如歌还在温享着冬日懒觉,悠然不知已经被乐乐这个小捣蛋又给忽悠上,上了这小丫头片子的贼船。
凤府门外,司徒甫仁温柔牵着乐乐的小手,清澈的双目未曾离开过乐乐那张粉嫩精致的小脸,触及乐乐嘴边一直扬起的狡黠笑容,水色的唇迹也渐渐松展,露出一丝暖笑,“乐乐,王婶大抵什么时候会看穿我们的小把戏呢?”
乐乐嘚瑟的扬起粉嫩小脸,自信饱满,软糯糯地道,“至少让爹爹决定要虏获下妈咪的芳心,妈咪对爹爹也有了爱情,大概妈咪才会猜到我在其中起到的重要辅导作用。小哥哥,你别害怕,妈咪发脾气是恐怖,但乐乐会保护你。”
闻言,水色唇瓣的笑意渐渐弥漫到整张娃娃脸,直达心田。司徒甫仁大手紧握住乐乐微胖嘟嘟的小手,浅笑的脸上唇瓣微动,心下默默许下一个决定,此刻对日后司徒甫仁的人生有了重大的改变。
风悦来客栈门前,两顶奢华精致的马车停下,有九皇府标志的马车内传出醇冷磁性的嗓音,“十二,你护送白小姐回府。”
秦十二垂首领命,同时马车疾速乘风而行。另一辆宝马香车上,白梓颜从打开车窗目送着司徒拓离开,剪水秋眸是化不开的忧愁,但下一刻又影舞起勇气,不轻易言败。
………………………………
第二百零六章 不气
经过三日太医确诊,太后体内是没有残留到任何的毒素,月乌国国师也被允许回国。然而,被司徒拓当场抓获的申屠无忧,成功证明了烈如歌的清白,她并没有对太后下毒。
当天晚上,在消息发布,消除烈如歌嫌疑罪名后,丞相烈震庭派管家亲自去客栈,准备把烈如歌接回丞相府。
如白梓颜所找到的lu点,烈震庭的措辞是,他一向相信烈如歌,只是老夫人老糊涂,希望烈如歌这个做小辈的,不要与长辈计较。
烈如歌一听,唯有低声冷笑。按照烈震庭的意思,她守了牢狱之灾,还被老夫人当着众人之面亲自断绝关系,到头来自己受了罪,被人赏了巴掌,还得自己忍气吞声,打断牙齿血水都把肚子咽去,乖乖地回到丞相府。
“太后宣我即可进宫,你待我告知丞相大人,此事我看不到丞相府的半点诚意。既然丞相大人认为这个嫡女要与否毫不干系,那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其实,老夫人说得对,我与你们丞相府的风水不对路,俩俩勉强在一起,丞相府会霉运不断。”烈如歌抿着唇角,低声道。
管家不卑不吭,似乎没有被烈如歌的冷嘲热讽给打击,恭敬有礼地道,“二小姐,家和万事兴。出门前,老夫人特意向老奴交代,倘若二小姐恼怒与记恨她而不愿回府,那她愿意亲自前来,向二小姐赔礼道歉。”
烈如歌眉梢挑起,眸底一抹锋芒危险滑过。
老夫人这招,是逼着她不得不从,否则,在落夏,她烈如歌的形象将会大跌到谷底,被人人“歌颂”是一位心胸狭窄,目无尊长的无德无才之人。
总归老夫人就一个意思,脱离丞相府,到死你都是一身臊,别想独善其身,而宣扬得美名。
只是,烈如歌向来不喜被人危险,老夫人可是踩种她的雷区。
管家垂首,朝着烈如歌作揖行礼,接着无声转身离开。
烈如歌美眸眯起,看着远去的丞相府标志马车,唇角冷然勾起。
寿康宫,烈如歌在门外等候,太后身边的麽麽婧琪推门而出,迎着烈如歌进去,把糕点茶水端上,接着便与宫女太监一同退下。
殿内,烈如歌朝着榻上侧躺着的太后福身行礼,美眸中隐着缕缕愧疚,“岚姨,你可好些吗?”
太后睁开双目,慈祥地看向殿中烈如歌,抬手朝着她招下。见状烈如歌识趣地款款顺着阶梯走上,屈膝于榻前。
“傻孩子,即便没有你,不是无忧公主,野心勃勃的月乌国定然在不久后还有人向哀家迫害。哀家已经听过事情的大概,这是个阴谋,与你关系不大,你不许内疚。”太后抬手轻抚着烈如歌的发顶,保养得当风韵的脸上露出些许的苍白。
太后平日习养生之术,鲜少生病,此次中毒风波后,年岁不饶人,也不会说谎,底子再好的她也难免会有影响,精神大不如从前,可心依旧明亮着。
闻言,烈如歌美眸内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轻轻颔首应下。
“歌儿,这无忧公主目中无人,傲慢骄横,心肠歹毒至极,你当日抢的好,这种人就不配得到幸福。白玉公子的眼睛是雪亮的,早就看穿她拙劣的品行,咳咳……”太后捶着榻上锦枕,对申屠无忧是厌恶无比,过于气恼,说着说着就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
烈如歌连忙抬手轻抚顺着太后的脊背,无奈地笑道,“岚姨,无忧公主当日擅闯地牢,被九皇爷抓到,月乌王当下就断言交给我们落夏国处理。申屠无忧这次坑了咱们,你可得速速养好身子,替我们好好收拾这个心术不正之徒。”
片刻后,太后平复气息,听到烈如歌所言,双眸顿然亮起,恍若星辰的闪耀夺目。带着精华细美指套的手按压在榻上,太后哼唧两下,“歌儿,届时你陪着哀家去,在一旁好好瞧着哀家怎么给申屠无忧帅颜色。既然申屠无忧感惹怒哀家,那她也得有命承受住哀家这位在龙潭虎穴的皇宫生活几十年的老人家的怒火和手段。”
烈如歌美眸巴眨巴眨了几下,满头汗颜,心底直呼:太后娘娘啊,有你这么诋毁自己来形容的吗?
俩姨侄说着体己话,太后被烈如歌在外遇见过的奇人妙事给逗乐,寂静了三日的寿康殿,再度响起太后豪爽欢畅的笑声。
当讲起老夫人决然地断绝关系一事,太后始终不敢置信。
“老夫人是位刚烈坚毅,值得人尊敬的老者,可哀家万万没有想过,思懿姐姐于她有恩,她竟然会如此狠心地对待你。”太后诧异地道,垂头看向烈如歌,“歌儿,你不要怨恨老夫人。”
“一个再厉害睿智的女子,心中都有最重要且不能触碰的东西,无论其它再何其重要,一旦与她心底的隐秘相冲撞,她定然会做出取舍。女子看似柔弱可欺,但狠起心来,天下无人可及。或许在老夫人心目中,丞相大人与丞相府是最最重要之物,而此事当下是对丞相府不利。”
太后循循引导,语气中不免是叹息与无奈。
烈如歌看着太后恸动的神色,眸底划过一丝的疑惑,她察觉到太后讲起老夫人,有种切身之痛的情绪波动,但烈如歌识趣地没有提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妨碍即可。
太后侧躺久了,半身发麻,烈如歌轻柔地扶她坐起身,言笑晏晏,美眸弯弯如月牙儿,娇灿若阳,由衷地讲出自己的心声。
“岚姨,我不气老夫人,她回府待我极好。我们祖孙有十几年未见,感觉不会错,老夫人还是疼爱我的,她也是有难言之隐,大抵就是你的见解。”
太后握住烈如歌的幼嫩的小手,神色略显激动,良久后才哽咽地连声道,“好,好,歌儿有这般的悟心,实属难得。”
烈如歌浅笑,端着温热的药汤递给太后,太后一脸嫌弃的捏着金丝凤朝手帕掩住口鼻,头往后仰着,双眸水汪汪可怜兮兮地看向烈如歌,显然是想引烈如歌心软,她能不喝这黑如墨汁的药汤。
烈如歌无辜地睁着水涟涟美眸,天真无邪地巴眨着,手上的汤药不为所动地继续往前递去。
见状,太后也不愿被小辈看低,以为她胆小得连碗汤药都咽不下去。太后心一沉,壮士扼腕的接着汤药,无奈的小口小口囫囵灌下。
烈如歌被太后所逗乐,见汤药见底,连忙端起旁侧的蜜饯小糖。
“如歌妹妹,母后遇到你,也算是一物降一物,瞧瞧这宫里宫外能者多少,每一个能让母后心甘情愿的喝下汤药的。如歌妹妹,你这可是立了大功,朕大大有赏。”司徒明玉冠束发,一身寒梅藕粉色锦袍走进,扬声道。
太后嚼着蜜饯,待口檀内苦涩尽退,带着指套的手往旁侧一摸,乘汤药的古文金碗便直接朝着司徒明掷去,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
司徒明羽扇掩面,颀长兰芝玉树的身躯利落地往侧避开,唇边是笑意吟吟,温柔多情的双目显露一丝嘚瑟。
“小明,你何时见到哀家是心甘情愿了?今日的汤药比昨日更苦,老实交代,是你暗中给太医施压,故意要整蛊哀家,以报哀家惩罚了你心肝宝贝黛贵妃之仇,哼。”太后阴阳怪气地道,对司徒明更是冷眼冷面,半点好脸色都吝啬地藏起。
作为旁观者的烈如歌一听,薄如蝉翼的眼睫微微扫动,犹若雨夜梧桐叶在打颤,柔白的眼睑微垂下,完美的遮掩住那一双琉璃若漆的眼瞳内忽明忽灭的幽光。
司徒明手抵额头,对太后的控诉是无奈至极,他何曾会拿后宫的女人去堵她老佛爷的心,有她这么对自己儿子的行径这么定义的吗?
“如歌妹妹,你不想问问朕给你的赏赐吗?”司徒明话锋一转,草草结束这个无底洞般的争议。
“金银珠宝字画,商街房屋土地,还是封官进爵?”烈如歌漫不经心地问道,心里面早对司徒明所言的赏赐了然。
闻言,司徒明目瞪口呆,神色震惊地看向烈如歌,许久才斟酌了两下,面色古怪地开口,“如歌妹妹,你……想做自古以来,第一代女王爷?”
相对于司徒明的诧异,太后则是一脸的欣慰和鼓舞,笑眯眯地看向烈如歌,无言中在给烈如歌打气,似乎在她眼里,烈如歌能在男尊女卑的风俗下做一个惊世骇俗的女王爷,也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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