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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康熙年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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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会和他有结果,何况是只见过两次面的十四阿哥。她将自己视作这皇宫中的看客,看着历史上记载的事情一件件应验,反倒是她的消遣。可若要将她卷进来,她是万万不愿的,在她心里,她还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回去,即使她现在还没有找到方法,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找到。
可是现在她却被告知,她或许要嫁给一个皇子,一个她只见过两次面的皇子,竹箢觉得脑袋里成千上万只虫子在鸣叫,她身上愈使力想要压制住,脑子里便闹得愈厉害。她想放声大叫一通,可却不能,如果十三阿哥在,或许他可以再拉着自己拼劲全身力气地跑到喘不过气,可他却不在。
“德妃娘娘赏你镯子时,不曾说过什么?”八贝勒见竹箢冷静了些,道。
“零零碎碎的,已经记不大起来了。”回想昨日的场景,叫人迷惑的地方颇多,可关于十四阿哥的这一块,竹箢算是搞明白了,怪不得十四阿哥那么执意地要德妃娘娘把这镯子赏赐给自己,原来是有深意的。可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见了两次面,就这样稀里糊涂儿戏一般地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了?或许,对于他这样尊贵的皇子而言,本该是三妻四妾的,娶个福晋算什么,厌了腻了,还有的是屋子给自己娶别的中意的女子。
他和自己不同,他自小接受的不是一夫一妻制,对于婚姻,他大概只是认为,不过是府里头多了个女人为自己生孩子,而对于自己来说,那是自己人生中顶重要的一件事,甚至可以一辈子一个人过,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嫁了了事。
那串还未曾见过的手串,想来也是别有深意的吧,至于深意的另一头牵着谁,竹箢已经顾不得了,毕竟现在这一只玉镯已经够让自己焦头烂额了。
并不想欠人情,可竹箢不知道该同谁去求助。四贝勒虽说与十四阿哥是一母兄弟,但历史上不是说,他们关系并不亲,自己怎好再给他出难题?况且她同四贝勒并不熟识,上一次怀嬴的事,可以算是她无知者无畏。倒是八贝勒,与十四阿哥更亲近些,他的话,十四阿哥或许会听。
这样掂量着,竹箢便同八贝勒开了口,她先是郑重地给八贝勒行了个大礼,而后言辞恳切道:“求八爷帮帮奴婢。”
“你从未求过我,即便当日蕙情那般刻薄与你,你也未曾言语过,当真就这么不乐意嫁给十四弟么?”顿了顿,他又加重了语气道,“那可是嫡福晋。”
竹箢连想都没想,她道:“蒙德主子与十四爷错爱,奴婢实在担不起这厚望。”
“不后悔?”八贝勒未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中竟带着隐隐的期盼,还有放下的一颗心。
竹箢迟疑了一下,道:“也许以后会,可现在绝不后悔。”
“起来吧,我去说说看。”八贝勒轻声道。
“奴婢谢八爷恩典。”又拜了一拜,竹箢方起身。八贝勒既应下,想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竹箢抹了把脸,心里却不敢放松。
八贝勒还未带来好消息,十四阿哥却先找上了门。
“你这是何意?”面对着眼前这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大男孩,竹箢有些语结。
“回十四爷的话,奴婢福薄,实在担不起德主子与十四爷这般厚爱。”
“少拿你在八哥面前的那套来搪塞我!”十四阿哥说着,就要把手中的镯子往竹箢腕子上套。
竹箢哪里肯!好不容易送出去的烫手山芋,哪里还能再让它回来?竹箢一直闪躲着,嘴上说道:“十四爷,您别这样,这么贵重的物件儿,奴婢怎么配得起!”
十四阿哥一面套着镯子,一面道:“我说配便配,你倒是顾忌个什么!”
“十四爷,十四爷!您且停停,容奴婢说几句话。”竹箢忙道,只想着能拖上一会便是一会。
十四阿哥倒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道:“好,便听你说,你若说不出个道理来,今儿这镯子你是戴定了!”
竹箢匀了匀气,开口问道:“十四爷先告诉奴婢,为何选中奴婢?”这是竹箢一直不能理解的事情,才见着两次面,说的话统共还没有十句,他倒是看上了自己哪里?
“这有什么为何?看中了便是看中了,要那么多说头做什么?”竹箢狠狠白了他一眼,她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那也就是说,并不是非奴婢不可,换做其他人,也是可以的了?”竹箢慢慢引导着他。
十四阿哥思索了一下,道:“可我偏要你。”
“这是为何?”竹箢想尖叫,他他他,他这是什么逻辑?不是说,康熙的这些儿子从小也都是学数学的么?就学成这种思维逻辑!
“你哪里来得那么些个‘为何’,相中了便娶了,我前头那么些个哥哥娶亲,也没见哪个嫂子问这问那的。”十四阿哥说着,又要往竹箢手上套镯子。
竹箢狠狠甩开他,道:“奴婢知道,奴婢这样子似乎很不识抬举,放着皇子的福晋不做,却是推三阻四的。可是求十四爷高抬贵手,这紫禁城里头,这大清的天下里,有的是官家小姐、贵族格格想要嫁给十四爷,也不差奴婢一个不是?十四爷您俊采风流,自该配一位美德美貌的俏婵娟,却不是奴婢这样的蒲柳之姿。”
十四阿哥的眉头皱得很深,好一会子,他才道:“你喜欢八哥?”
竹箢心里头一惊,不知自己的哪句话叫他会错了意,忙道:“奴婢不敢,奴婢……”
“不用说了!”十四阿哥打断了竹箢的话,道,“怎么我看上的人,都是这般模样!”虽是小声嘟囔,可竹箢离得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敢说什么,更没敢表现出来,瞧十四阿哥的架势,恐怕已经有些松动了,她宁可叫十四爷误会,也不愿错失这个机会。
“罢了罢了,我这镯子,倒是没人稀罕了!留它倒也没意思了。”说着,他竟回手将镯子甩到墙上,摔了个粉碎。
竹箢瞪大了眼睛盯着地面,晶亮亮的碎玉,映着阳光,漂亮极了。
“再没人强迫你了。”十四阿哥自嘲地笑笑,转身就要走。
竹箢忙唤住他道:“十四爷,这镯子……”
“我自个不小心失手摔到了地上,不是个好兆头,是不能娶你了。”说完,十四阿哥提步便出了院子。
竹箢愣愣的,一时不知道怎样好,想了一会,进屋取了个空盒子出来,蹲在地上,小心把断镯子拾到盒子里,连带那些再也恢复不了的碎玉,一并扫进了盒中。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什么,可就是觉得应该收起来,或许有一天会知道的。
第二日,八贝勒来院子里寻自己是竹箢没有想到的,八贝勒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到她的院子。
“我没想到十四弟竟会来寻你。”八贝勒道,这也是出乎他意料的,十四弟竟会那样上心。
竹箢低着头没有说话。八贝勒又道:“德妃娘娘打了他二十下板子。”
“什么?”听到十四阿哥被打了,竹箢猛地抬头看向八贝勒,道,“怎么会被打?”
“御赐的物件被损毁了,只挨二十下板子,已经算是轻的了。”八贝勒淡淡道。
闻言,竹箢咬住下唇,是啊,那镯子是御赐的东西,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应该拦着他才对,也许拦不住,可如果自己言辞再和缓些,他或许也不会砸碎了那镯子,自己总是有责任的。
“他伤得可重?”竹箢小声问道。
“十四弟的身子骨向来好,倒也没什么大碍,可虽说如此,到底是结结实实的板子,这几日走动不便却是免不了的了。”八贝勒道。
竹箢想去看看他,可他住在外头,自己哪里就能看得了呢?就算他在宫里头,那阿哥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了的,何况是她这样尴尬的身份。
正低头想着办法,八贝勒道:“若是有什么话,可以写了信,我帮你带给十四弟。”
“可以吗?”竹箢的眸子蓦地亮了起来,是呀,自己不可以,可不代表八贝勒不可以。
八贝勒垂了眼帘,别过头去,拨弄了两下瓶中的梅枝,只“嗯”了一声。
竹箢忙坐到桌前,沾了墨汁,摩挲平宣纸,准备给十四阿哥写封信。可临到提笔,却又不知要写什么好,几次要下笔,却又停了下来。如此来来回回,墨汁竟有些干了,竹箢又沾匀了墨汁,却依旧不知从何下笔。
最终,她撂了笔,站起身来。
“怎么不写了?不要我帮你带信过去?”八贝勒见竹箢站了起来,诧异道。
竹箢摇摇头,道:“奴婢没什么事情要说的,只托贝勒爷替奴婢带个口信儿。”
“什么口信儿?”八贝勒挑眉道。
竹箢抿了抿嘴,道:“就说,奴婢总是希望十四爷好的。”
沉默良久,八贝勒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
第二十九章 故人之后
不知为何,自那日托八贝勒替自己给十四阿哥捎个口信后,竹箢一直纠缠纷乱的心反倒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三日后,康熙下旨,大红的绸缎烛火映亮了十四阿哥府的夜空,完颜氏,一个从此入主十四阿哥府的女子,十四阿哥的嫡福晋。
听到“完颜氏”这三个字的那一刻起,竹箢才恍然想起,历史上,十四阿哥的嫡福晋可不是姓那完颜氏么?亏得自己当初还那么心惊胆战的,真是白虚惊了一场。
再见到十四阿哥时,已经是他大婚的半月之后了,不同于十三阿哥,大婚后的十四阿哥竟仍是原来那般性子,而与竹箢之间的感情增长之快,倒可谓是“一日千里”了,直惹得十三阿哥见了竹箢,也不免“拈酸”两句。
十四阿哥大婚的喜气儿似乎还未过,五月的紫禁城中,渐渐拢上了一层阴霾。当今皇上的二哥——裕亲王,爱新觉罗·福全——“有疾,帝连日视之。”
竹箢自然并未见过裕亲王,毕竟她在后宫做事,皇子们常与额娘请安,见到并不稀奇,但裕亲王是外廷男子,后宫之处,他是鲜有涉足的。虽说竹箢也曾在乾清宫服侍了一小段日子,倒也不曾见裕亲王来懋勤殿见驾。
总体说来,她对裕亲王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潜意识里,他该是位儒将,温文尔雅,笑意点点,有着沉稳的步伐和宽容的胸怀。
八贝勒的眉头,不曾皱起过,哪怕是这个时候,可竹箢瞧得清楚,他眼里,再不是平淡无波,福全,是极疼爱他的皇伯父,福全给他的疼爱,甚至超过了他的皇阿玛。
竹箢知道,若是没有差错,福全,活不过六月了,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一步步走向死亡,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能提醒一句。竹箢有些颤栗。
八贝勒似乎愈加忙碌起来,却也会在每日给良妃请安后,到猗兰馆待上一小会子,或看书,或眯上一小觉。每每这时,竹箢总会奉上一壶菊花茶,想着法子让八贝勒灌下些去,这些日子,他也没少上火吧,瞧那眼睛,隐隐泛着赤色,声音都有些嘶哑。
这日八贝勒来了书房,竟比往日更不耐烦了几分,才进屋,就解了外头的褂子甩了出去,身后跟着的明全忙伸手接住。八贝勒才甩了褂子出去,又开始解外袍的衣领扣,竹箢自里屋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八贝勒见竹箢出来,不耐地同明全挥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明全忙道了“是”,将八贝勒的褂子挂好,才恭身退了出去。
竹箢走上来,给八贝勒请安,见八贝勒衣领子扯开了大半,哪里还有平日的温润平和的模样?竟是比前几日还要烦躁,心道,许是裕亲王的病情堪忧。
八贝勒随手叫竹箢起来,道:“倒盏凉茶来。”
竹箢嘴上虽应了,却是端来杯热着的菊花茶。
八贝勒接过茶盏,才喝了一口,便撂了桌上,道:“不是叫你端杯凉的来?”
虽说此时八贝勒正是急躁的当口,竹箢却也不怕他,道:“八爷此时火气正盛,该是喝些热茶将火气散散,若是贸贸然喝了凉茶,虽贪了一时痛快,到底于身子无益。”
八贝勒双眼红色愈盛,周身的气息也热了几分,瞧着竹箢,胸口里头一股子火却怎的也发不出来,只一个“你”字出口,便再无了下文。
“呀!”竹箢本欲再劝他几句,却瞧见八贝勒流了鼻血,忙解下帕子按住八贝勒的鼻子,又一边扶着八贝勒走到脸盆边,拧了个冷毛巾敷到八贝勒的额头上,叫八贝勒自己按住。
流鼻血,若鹓可是有的是经验。高中时,也不知怎的,有一阵子,那鼻血是天天来报道。有一次,大半夜里,若鹓本睡得正香,潜意识里觉得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流,人还没醒,却是反射性地俯身将头探出了床铺,果然,又流鼻血了。这大晚上的,那鼻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若鹓迷迷糊糊,也懒得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不再流了,她摸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躺下身又睡了过去。第二日,若鹓还未醒,却听见上铺“哇”地尖叫了起来,上铺那孩子习惯早起去教室自习,她这一声,把整个宿舍都给吵醒了。若鹓睡眼朦胧地问是出什么事了,那孩子一个劲道,血,血……若鹓这才想起来,昨晚是自己流鼻血了,往床下一瞧,不由抽气,好大一滩血。也真是对不住上铺那孩子了,她本来胆子就小,这一大清早儿,就给了她这么大一刺激,若鹓忙起身把地上收拾干净。事后她还笑言,当时真应该弄点血在手腕上,然后丢把刀子在地上,这再把胳膊往床边一耷拉,绝对有一种案发现场的感觉。
彼时笑言,如今已远。
竹箢见血已经被止住了,自八贝勒额头上取下毛巾,又兑了温水服侍着八贝勒净了脸,才欲转身去把脸盆里的水换过,八贝勒却把竹箢拉坐在身旁,径自拉过竹箢的手贴到了自己脸上。竹箢惊得忙要将手抽走,八贝勒阖着眼,道:“就一会儿。”神色语气中是这些日子里难得的轻缓,带着淡淡的倦意。
竹箢没再动,只感觉着掌心中那一股股热气在渐渐退去,转为淡淡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八贝勒轻轻放开了竹箢的手,看向竹箢道:“陪我去看看二伯父吧。”
竹箢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初时,也曾向往见识见识这位在清朝也算举足轻重的人,但当时只是对历史人物的一种好奇,此刻,却更多是为了分去八贝勒的一些疲惫,不管其他时候如何,此时的八贝勒,却是真的在为一个生病的亲人心力交瘁,她能够体会。
出宫的路上,竹箢没有了第一次的忐忑与不安,没有了第二次的迷茫与担忧,这一次,她只有平静,因为她不希望自己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影响到八贝勒。
裕亲王府里出奇的忙碌,却又出奇的安静,诡异的气氛让竹箢倍感压抑。顾不得打量山石花木、影壁回廊,竹箢只快步随着八贝勒往裕亲王的卧房走去。
那带路的管家,恭着身子,即使是侧脸,依旧看得出那一份焦急与忧心。竹箢的心愈加沉重,历史上明明写着,福全会活到六月份的。
尚未进到里间,竹箢就闻见了低低的啜泣声,好似是个女子。显然八贝勒也听见了,八贝勒道:“可是福晋在里头?”
那管家恭声道:“回八爷,是福晋,奴才这就给您通传。”
八贝勒摆摆手,道:“去侧间歇会吧,叫二伯父与福晋好好说会话。”
管家听了,忙又引了八贝勒进了东边的侧间,上了茶点伺候。
盏茶的功夫,管家进来道:“启禀八爷,王爷有请。”
八贝勒点点头,随管家进了正房。屋里头,一干丫头小厮候着,却不见方才哭泣的女子,想来规矩使然,已然回避了。
有帐子挡着,竹箢还未及看清福全的样子,先听见他道:“是胤禩来了?过来坐。”
八贝勒忙走到床边,双手握住裕亲王将将抬起的手,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竹箢则立在了八贝勒身后。这时,她才扫到了裕亲王一眼,他被照顾得很好,可却很没有精神,想起八贝勒今日的表现,竹箢似乎也能猜到几分,好在她知道一些历史,心里还稍微有些底。
八贝勒道:“二伯父好好将养才是,莫叫二伯母劳心掉泪了。”
裕亲王扯了个笑容,道:“命该如此,倒不是药石养得回来的,罢了罢了。”
竹箢倒是没有想到裕亲王会如此消极,他这样上过战场,经历过动荡的人,不该是笑谈间淡然生死的人吗?这样的神色,倒更像是个一心求死的人了。
不待八贝勒再劝,裕亲王摆摆手,道:“生死之事,本不由人,不谈也罢,咱爷俩谈些别个。”
想来八贝勒这些天也没少劝,别人也没少劝,八贝勒听裕亲王如此说,也没再继续下去,转了话题,道:“我前些日子得了几株向阳花,是庄子上偶然得的,一色的玄蕊红花,煞是美艳,我着人给伯父植在园子里可好?”
裕亲王笑了笑,很欣慰的样子,他道:“红色的花瓣儿,倒是不曾见过,你二伯母不知要喜欢成什么样子,你有心了。”
向阳花?那不就是向日葵吗?这皇室里倒有人喜欢向日葵,倒也有几分稀奇了,竹箢心道。
沉默良久,裕亲王道:“宫里头,可都还好?”
裕亲王的这句话,倒把竹箢问懵了,八贝勒倒也没见有什么异色,只淡淡笑道:“都好。”
裕亲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竹箢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怎么今日跟在你身边的不是明全,倒换了个女娃?”瞥见八贝勒身后的主要,裕亲王问道。
八贝勒笑意深了几分,道:“是额娘宫中的,今日正与她说话,突然很想来瞧瞧二伯父,就带着她一起来了。”
方才同八贝勒一起进来时,八贝勒没有同裕亲王请安,又加上气氛有些不对,竹箢竟也忘了给裕亲王请安,这时被裕亲王点到了名,她才忙从八贝勒身后挪出来些,给裕亲王行礼请了个安。
裕亲王轻声叫起,倒是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她来。他本在病中,不比在宫中被别人打量时带给竹箢的压力大,虽说如此,裕亲王毕竟是这么多年浸淫在皇权中心的人,竹箢不敢大意。
“叫什么名字?”这话,是对她说的。
竹箢福了福身,道:“回王爷,奴婢扎库塔·竹箢。”
“竹箢,竹箢……裕幕布那老头是你什么人?”裕亲王眼中,却是现出了几分神采。
竹箢听得心里一跳,回道:“回王爷,是奴婢的玛法。”
“原是故人之后。”裕亲王难得朗笑了几声,又转而同八贝勒道,“胤禩,我同这小姑娘说几句话。”
“是,胤禩就在外头,伯父有什么需要,唤一声便是。”八贝勒说完,退了下去,屋子里便只剩下裕亲王与竹箢二人。
“你玛法可还好?”裕亲王道。
“回王爷,玛法身子向来康健,奴婢入宫后,便又外出云游了。”竹箢恭恭敬敬地答道。
“别一口一个‘王爷’的叫了,我与你玛法当年一同征战,若论辈分,你倒是该喊我一声玛法。”不知裕亲王想到了什么,略顿了顿,又道,“可若论岁数,你倒是应该同胤禩一般唤声伯父。”
他是皇家的人,又位高权重的,竹箢不敢乱攀认,只道:“王爷厚爱,奴婢不敢当,宫中规矩大,这一声‘伯父’,奴婢便搁在心里。”
裕亲王略一沉吟,道:“宫里头便罢了,在我府上你这声‘伯父’可省不得,当初你玛法在军中收到家书报喜,你这丫头的名儿可还是我给起的。”
还有这典故?竹箢有些惊讶。想想裕亲王戎马半生,也不是扭捏之人,自己再推辞就没意思了,便甜甜地唤了声:“福伯伯,箢儿给您请安了。”说着,道了个万福。
裕亲王意外见着了故人之后,乍喜之下,精神也好了很多,竟是叫着竹箢将他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他仔细端详了竹箢一会,道:“当年见你时,还是个才会走路的小奶娃,我领着胤禩去你家,他还哄着你玩了一晌午,如今你都长成个大姑娘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裕亲王笑着回忆往事,竹箢心里也有些意外,不曾想竹箢与八贝勒幼时竟还有过交集。
服侍着裕亲王喝了两口水,竹箢退开几步,道:“福伯伯哪里话?伯伯您正当年,原先在家时,也曾听人讲过福伯伯的戎马事迹,您这般的人,哪里该是感叹岁月,分明该是岁月躲着福伯伯跑才是!”
见竹箢嘴甜,裕亲王倒是染了笑意,直摆手道:“你这丫头,忒会给人灌**汤,这好话儿说的,直哄到人心里去。”
闲聊一会,竹箢见福全现出疲惫之色,劝说着将他扶着躺下,又请进八贝勒,八贝勒进屋后,同福全道:“二伯父可好了些?”
福全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意,道:“你带来这丫头,忒会哄人,一张小嘴便是抹了蜜一般!也是缘分,竟然到了良妃娘娘宫里当差,胤禩,替我多照顾照顾这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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